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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夫实在太刺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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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出去玩?”
还是摇头。
像是为了不拂了闪亮的好意,周鹤青斟酌道:“这种节日不都是为了哄小孩子的吗?或者商家为了促进消费搞些宣传打折活动。我没什么兴趣。”
闪亮:“……”
闪亮吃瘪,吃饭都有些不开心,拿筷子戳米饭。周鹤青见他这样,又有些不忍:“你以前都是怎么过圣诞节的?”
以前怎么过的?
徐闪亮绞尽脑汁,好像去年是在酒吧喝酒喝到吐,前年……也是喝酒,大前年……还是喝酒……大大前年,哦,在那之前就没过过圣诞节了。
小的时候,是从图书和电视节目上知道的,圣诞节前夜,只要在床头挂上袜子,圣诞老爷爷就会从烟囱里跳进来,给听话的小孩子送上满满的礼物。他的卧室没有烟囱,所以临睡前是不关窗户的,以免圣诞老爷爷找不到进来的路。他甚至会在桌上摆上一盆水果,想着就算自己达不到圣诞老爷爷对于“听话”小孩的标准,但是麋鹿赶了那么久的路,累了渴了,闻到他这里有食物的香味,自己个跑过来,然后圣诞老爷爷发现这里有一个这么听话的小孩,可怜他送他个礼物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的嘛……更何况,他还那么的听话。听妈妈的话,听爸爸的话,听哥哥的话,听家政阿姨的话。
他甚至因为紧张而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一会想着见到圣诞老人要跟他说什么,一会想着能不能和麋鹿玩一会。要是不睡着的话,圣诞老人不来了怎么办?不会的,他那么乖,圣诞老人一定会听见他的心愿的。
每一次他信心满满的盖上被子睡过去,第二天醒来却常常失望。可是他不太懂,为什么哥哥十几岁了,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小孩子了,还是能收到圣诞礼物呢?他不敢问,又怀疑是不是袜子的问题,可是他明明洗过了啊,闻起来没有味道,难道是自己洗的不太干净?以至于在今后的几年,每次收到新袜子,他都不舍得穿,硬是要挨到圣诞节过后,确定了自己今年不再会收到礼物,才放心大胆的穿上新袜子。也曾怀疑过是不是自己要的东西太贵重,或者太大,袜子装不进去呢?他甚至想,其实不要礼物也是可以的,如果圣诞老人会魔法就好了,能够让妈妈比现在对自己好一点,哪怕不及对哥哥,也是可以的。
再到后来,长大了点,才明白这都是大人善意的哄骗小孩子的把戏,更明白,妈妈对他永远都不会像对哥哥一样,也就对这个日子不再抱有期待了。但是他记得,初二那年圣诞节,周鹤青上完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圣诞糖果递给他以资奖励。他记得有彩色的拐杖似的糖果,也有圣诞公公和麋鹿的小糖人。他当时怎么说来着?好像是一脸不屑:“什么嘛,都是哄小朋友的。”噘着嘴不去拿,其实心里怕的要死,怕周鹤青反悔不给他。好在小周老师强行塞到他手里,又揉了揉他的脑袋:“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朋友啊。”
他把糖果装在新买的袜子里挂在床头,头一回在圣诞节睡了个好觉。
33。
“你就照往常去过吧,不用管我。”周鹤青如是说。
“那怎么行!”他反应激烈,以至于周鹤青以为圣诞节是不是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那随便你吧,我可以配合。”
事情竟然意外顺利的解决了,闪亮有些不敢相信。
徐闪亮:“你要送我礼物。”
周鹤青:“嗯哼。”
徐闪亮:“要出去吃圣诞大餐。”
周鹤青:“好。”
提到这里,闪亮顿了顿,周鹤青意外道:“这么简单?这就没了?”
“你还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不是什么难事,等到圣诞节那天我再告诉你。”
“……”
该死!圣诞节那天要求玩圣诞PLAY会不会太过分!他扮演礼物在身上绑丝带,然后周鹤青就拆礼物什么的,想想都刺激。还是周鹤青扮演圣诞老人,他扮演麋鹿呢,身上套上马鞍,然后周鹤青扬起小皮鞭,鞭笞他蹂躏他,感觉也很不错的样子。哇,不行,想起来就脸红心跳。还是两个都来呢?不知道小周老师会不会同意。
他咬着筷子尖时不时又去瞥周鹤青,脑子里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小周老师为人那么矜持,会不会不答应呢。管他的,先斩后奏就是了。先把家里布置好,然后服装道具买到位,气氛渲染的好,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他就不相信小周老师不答应。
但很可惜,事实并不如他所想,或者说事情晚几天发生,也许他还是有机可乘的。
当时他正在淘宝店上买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看的他心慌意乱,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段海的夺命连环call击碎了他的梦想。
他说话带着喘气,又慌又急。
他说:“怎么办,闪亮,我……一个女孩……我,她怀孕了……”
徐闪亮:“!!!!!!”
大抵就是段海前不久认识了一个女孩子,眉来眼去没多久就带女孩去开房,开了房还不乐意带套,于是就中标了。他竟然还狡辩:“我怎么知道一发中了?!”
徐闪亮站在落地窗前扶额:“那你现在要怎么办?结婚?”
“结婚?不,不行……”段海在那头小声嘀咕:“结婚肯定不行,我和那女生商量过了,她同意把孩子打掉,可是闪亮,你知道的,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的钱,要是找父母要,他们知道我干了什么肯定会打死我的。闪亮,兄弟一场,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闪亮抿着嘴没说话,迈着步子在地毯上来回踱步。新买的圣诞树放在沙发边上,上面挂满了霓虹灯和海绵做的小礼物盒子,那颗巨大的星星放在一旁,是要等到圣诞节当天放上去的。
半晌后他才慢吞吞道:“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段海见他松了口表示有戏:“就……能借我几千块钱吗?具体要多少我也不太清楚,你能不能,到医院来一趟?”他讲话很小声,从一个地方又挪到另一个地方,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像是在躲着什么人。
闪亮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现在已经十点三十五了,小周老师一早陪周母去医院做化疗,如果他动作快的话,还能赶得上回来一起吃午饭:“好,你把地址发给我。”
康华医院三楼妇产科临近楼道,内里坐满了等待检查的孕妇和家属,或是面露喜色或是愁云不展。闪亮从狭长的走道穿过去,余光扫过一个接一个高耸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软软的。他想,妈妈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大着肚子扶着腰,揪他老爸的耳朵,然后他从一个很小的球变成一个稍大点的球,某一天砰然落地就成了个小子。
好可惜啊,他想,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段海缩在楼道角落里,一个女孩坐在外面椅子上哭哭啼啼。说实话,就段海那邋遢样子,闪亮第一眼都没瞧出来。胡子拉碴的蹲在地上,黑眼圈快挂到下巴,也就见着闪亮来了眼底才有一丝光芒。
徐闪亮心里想:“该!只是苦了那小孩子了。”
他老大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段海就扑上来搂住他的肩膀:“哎呀,真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闪亮无奈摇头:“看过医生了吗,预约好了?”
段海点头。
他便接着道:“那走吧,去取钱。”
“咳……”段海咳了一声,“那什么吧,其实兄弟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他两正说着话,就有一对中年夫妇怒气冲冲走过来,甚至因为愤怒而涨红了脸。
段海一见他们就跟见了鬼似的,低头在闪亮耳边飞快道:“我跟她父母说孩子是你的。”
“什么?!”
闪亮惊呼。
那中年男子扬着巴掌就扑过来要揍闪亮:“好你个混球,糟蹋我闺女后,连面都不出!看我打不死你!”
段海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拦住女孩她爸,嘴里安慰道:“伯父息怒伯父息怒,我这兄弟不是回去拿钱来了吗?他肯定会对小惠负责的。”
闪亮躲在段海身后跟着藏来藏去:“不是,你们误会了,真不是我!”他转过头去看那女孩,“你叫小惠?小惠是吧,你跟你爸妈说啊,真不是我!”
那女孩低着头呜呜呜哭个不停,就是不说话,她妈妈甩手站在旁边,尖着嗓子叫道:“敢做你还不敢认了你。我跟你讲,小畜生,今个有她老头老娘在,我闺女才不会怕你!”
他们闹得可凶,周遭的人都看过来,指指点点的,徐闪亮觉得这世界都疯了吧,对段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不知道需要多少钱,其实转账就可以了,偏生把他骗过来顶缸,坑兄弟也不是这么坑的。
正吵闹着,楼上冷不丁有人出声:“徐闪亮?”
闪亮抬头去看。
周鹤青提着保温桶站在拐角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他说:“你怎么在这?”
闪亮便觉得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遍体生寒,偏偏喉咙干涩无法言语。段海也被突然出现的周鹤青吓了一大跳,忘了拦住小惠父亲的手。那人一拳打下来,重重砸在闪亮的脸上。
混乱之中,小惠被她妈|逼急了,哭哑着嗓子站起来指着徐闪亮大声喊道:“是他的,孩子就是他的。”
周鹤青眉角一跳,转身就走。
徐闪亮隐隐觉得耳鸣,他像是痴了傻了,全然忘记痛觉,哆嗦着往上走,想告诉他的小周老师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那么努力,好不容易才将他们的关系缓和了一点,小周老师刚开始有点喜欢他,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们的感情。
小惠父亲以为他要逃跑,拽着他的胳膊还要揍,嘴里骂骂咧咧。明明五十多岁的人了,力气大得要命,像是魔鬼的泥沼,让人无法移动分毫。徐闪亮觉着天地都旋转起来,他想骂想叫,却使不上劲,好像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被周鹤青最后那一眼抽走了,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那就是决不能让小周老师误会他!
“伯父,伯父,”段海回过神来拉住小惠父亲的手,“能让我跟我哥们单独说两句话成么?”
徐闪亮脑袋嗡嗡的,什么都听不清,隐约听见几句“我朋友肯定不跑”“他们家很厉害的”“衡远集团听过没有”。说着说着,小惠父亲手松了松,徐闪亮想,我可去他妈的吧,拔腿就往上跑。
他往上跑了一楼二楼,又退回来找电梯,一个劲地给周鹤青打电话,可是那人就是不接。也不知道怎的,今天来医院的人特别多,电梯口挤的满满当当的,难怪周鹤青会走楼梯。他进康华医院的时候,眼皮就一直在跳,怎么就不知道小周老师会陪他妈妈来这家医院做检查呢!
闪亮慌了神,又拿出手机拨号。
视线渐渐模糊起来,混合着大团大团的水汽,凝成水珠滴到屏幕上。
他抬起胳膊擦了擦,又擦了擦。
怎么,怎么就看不清了呢。
段海从后面追上来,扒住他的肩膀不让走,闪亮反手就是一拳揍在他脸上,他也没躲。
闪亮觉得浑身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站也站不住,他蹲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拼命往下流,嘴里不住喃喃道:“怎么办,小周老师不会要我了。怎么办。”
段海扣着他的肩膀,喊道:“闪亮,你冷静点!闪亮!我来,我来想办法。”
他尝到一嘴的咸湿与心酸,“你不明白的段海,你不明白。我费了好大劲才让小周老师愿意呆在我身边,好不容易才让他喜欢我了那么一点点,现在全完了。”
段海也跟着蹲下来,他拍在闪亮肩膀上,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听我说,闪亮,你帮兄弟一把,啊,兄弟肯定记你一辈子。”
徐闪亮摇头。
段海握着他的手腕跪下来:“闪亮,就当兄弟求你了,就一次,就这一次,你知道的,我爸妈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死我的,闪亮!”他因为紧张,开始不断地小声重复,反复斟酌自己的话语,“周老师那边我去说!我原原本本都告诉他!绝不让他误会你!我只求你,求你不要说出去。这件事情只有我们知道,我,你,小惠,还有他父母!绝不会妨碍到你的生活,我借你的钱也会尽快想办法还给你!”
34。
徐闪亮不答,他便捏着闪亮的手腕跪行着又凑近了些,声泪俱下道:“怎么赵东就行,到我就不行了呢。”他见徐闪亮神情略为松动,接着道:“闪亮!不会很久的,只要小惠把孩子打掉,一切都会回归正常!”
他也是头一回看见段海哭的这么骇人,又慌又急,跪在地上求他。段海他们家里……他父亲是位中学语文老师,简直就是教科书般的极端大男子主义者,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母亲则柔柔弱弱的,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每次段海被打,母亲也就只能哭两嗓子。段海从小,做错了事要打,贪玩也要打,就连烫个头染个发都要被说是不伦不类还是要打。这要真让他爸知道他儿子搞大了人家女孩的肚子,不说逼着他结婚,打断他一条腿也是很有可能的。越长大,段海就越是叛逆,成天的闯祸,仗着皮相好,泡的妹子加起来能组成一支拉拉队,哪成想今个儿阴沟里翻了船,也难为那妹子这么喜欢他,居然咬牙不说,誓死保护他。
半晌,段海听见头顶上轻飘飘落下来一句话:“我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对待喜欢你的女孩子,负起责任,像个男人。”
这是答应了?
段海抹抹眼泪站起来,“诶诶,你说的是,我以后再这个样子猪狗不如。”他心里舒了一口气,语气都松快起来,也有心思管其他的了,“真是对不住啊闪亮,你的脸,哎,我陪你去看看吧。”
徐闪亮摇摇头,不死心又给周鹤青打了通电话,这下可好人家直接关机了。小惠父亲那拳揍得挺狠,当时没有感觉,现在后知后觉痛起来,火辣辣的,连带着半张脸都无法动弹。他对着手机屏幕瞧了瞧,从颧骨处开始肿得老高,眼睛也哭肿了,整个人丑得要命。
他比对着照了会,丧气地垂下肩膀,指了指自己的脸道:“就冲我这脸,你都得把话给我小周老师说清楚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现在徐闪亮就是大爷,他说什么段海都不会拒绝,忙不迭点头哈腰道:“一定一定,绝不能因为我破坏你们两的感情,你说是不是!”
如果段海是条狗,此刻尾巴都怕是要摇上天。
“还有,”闪亮吸吸鼻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决不能让第七个人知道!”
他两磨蹭半天,好歹是从楼道上下来了。不知道小惠同她父母说了什么,那两打人可算是镇定下来,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沉着张脸瞧着他两。闪亮站在段海背后,朝天翻了个白眼,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横眉冷对总比破口大骂挥动拳脚的要好。
做了检查,又同医生预约了手术时间,一行人才出医院。
把小惠一家送上出租车,段海就腆着脸上来勾闪亮肩膀,徐闪亮侧身一闪躲过了,双手插兜站在马路边上冷道:“你可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段海凑过来蛮横地将他肩膀一搂,“知道知道,来,你给他打个电话约出来我当面跟他说清楚行不?这样,我请你们两吃饭,行不?”
闪亮把手机拿出来,当着段海的面拨通,“不行,他关机了。”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冰冷的机械女音。
段海:“不是吧,我试试。”他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拨周鹤青电话,没想到竟然通了。
两人一对视,段海道:“妈呀,看不出来周老师还是个傲娇,他把你拉黑了。”
徐闪亮:“闭嘴吧你。”
铃声约莫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周鹤青:“喂?”了一声。段海马上接着道:“周老师,是我,闪亮的朋友段海,你还记得吗?诶,是这样的……”
段海在那边絮絮叨叨,徐闪亮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哭该笑,这算什么,小周老师对自己有小情绪了?也会因为吃醋生气而对他发脾气,哦不,是使用冷暴力?他还没来得及理出个头绪,那边段海挂了电话,如释重负道:“约好了,走吧。”
徐闪亮低着头没说话。
段海弯下腰去看他:“你怎么了……”他话还没说完就吓得噎住了。徐闪亮面颊上挂了两条湿痕,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流,嘴瘪成一个倒“U”型,正努力张大鼻孔忍住鼻涕泡。段海没办法,只能猛力拍打闪亮肩膀,宽慰道:“你不是吧,这有什么好哭的,被拉黑了而已,我都不知道被我女朋友拉黑多少次了,他这样做证明他在意你啊傻子。我帮你解释我帮你解释,哎呦大爷你别哭了成吗?这人来人往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
闪亮一听更不了得,哭声渐大,越演越烈,他似乎想说点什么,可偏偏吐词不清。
段海把他拉到一旁,“算我对不住你成吗?你别哭了成吗?”
徐闪亮憋得脸通红,好半天才哆哆嗦嗦蹦出一句:“怎么办,我真的好喜欢小周老师啊。”
段海:“……”
周鹤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以至于拎着保温桶去粥店,服务员问了他三遍他才回过神来。
他送母亲去做透析,想要下楼买粥,又因为电梯正逢高峰期就选择走楼梯,下到三楼的时候看见一颗熟悉的粉色“卤蛋”,然后一个女孩突然站出来指着“卤蛋”说:“孩子是他的!”
哇,像做梦一样。
他的?谁的?徐闪亮的。徐闪亮是谁?这他妈就是一个骗炮的小基佬。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喜欢的不行,转头就去搞大女生的肚子,果然跟他哥哥一个德行。
庞大的信息量在神经末梢弹来弹去,还没等反射弧传到大脑皮层,在见到卤蛋往上扑的那一刻,身体先发出了指令,就连把徐闪亮拖进黑名单也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周鹤青站在粥店,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不禁扪心自问——他到底为什么要跑啊?
可是心里却拧巴得不行。
“先生,先生,这是您的粥,还有,您的手机响了……”
周鹤青如梦初醒,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手指划拉一下接通了电话。
“太好了,打通了。”段海在那头说。他具体说了些什么,周鹤青记不太清了,隐约记得段海说他误会闪亮了,又说要见面详谈,就约在了不远处的咖啡厅。
他真是得了失心疯才会送完粥就早早跑到咖啡厅里坐着,也许是他内心深处想要听徐闪亮解释也说不定。
这个点,咖啡厅里并没有多少人,几个服务生站在吧台后面闲聊,合着滋滋发散的暖气和舒缓妙曼的钢琴曲,熏得人昏昏欲睡。
咖啡厅门把手上装了一个小铃铛,每一次有人推门进来,就能听见清脆的“叮铃”响。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眼就瞧见顶着一头蓝毛身穿皮衣的杀马特青年走了进来,后面却没跟着那颗“卤蛋”。
段海拉开凳子坐在周鹤青对面,冲他嘿嘿笑了两下。
周鹤青问:“徐闪亮呢?”
段海把下巴往外一扬:“他说他不好意思见你,所以站在外面等。”
天阴得厉害,临近圣诞节的这几天都没什么好天气,眼见着像是要飘起雪来。因为冷,徐闪亮把兜帽戴上,拉链拉到最高,缩着脖子肩膀在街面上徘徊,又不敢走太远,只能原地跺跺脚试图驱赶寒冷。见周鹤青看他,又忙不迭地把脸露出来冲他傻兮兮地笑。他刚哭过,两个眼泡还红肿着,大抵是脸皮过薄,只要一哭就连眉毛也是红的,被人揍过的那半张脸脸高高肿起,咧嘴一笑就更像颗又肿又蠢的卤蛋了。
周鹤青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觉得这颗又傻又蠢又丑又好欺负的卤蛋看起来……那么可爱呢。哭起来的样子很可爱,做了错事害怕他会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因为想要哄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分外着急的样子也很可爱,笑起来的话就更可爱了。就是这么一个小傻子,只要别人对他好一点,他就恨不得掏心窝子回报给人家。他那么热烈赤诚的一个人,这些人是怎么硬得下心肠欺负他?
35。
段海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周鹤青听进去了没有,听清楚了没有。迫于坏学生面对老师的那种天然无形的压力,他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头也低得越来越低,哪里还会在意到周鹤青是在听他说话还是在看徐闪亮。
“事情就是这样。”段海口干舌燥,他自问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长这么大只怕过他老子。可面前这位周老师偏偏面冷心硬,不说话的样子不像是你欠了他多少钱,倒像是他要来勾你的命。模样生的是很好,只是这万年冰山捂不动啊,真是没想到徐闪亮居然口味这么重。
“周老师,你知道的,徐闪亮喜欢你喜欢惨了,他肯定不会做背叛你的事情。”段海最后像是做了个总结陈词,又等了会,对面老半天没动静,才敢偷偷掀开眼皮去看周鹤青。
“我知道。”周鹤青说:“他脸怎么了?”
段海没想到周鹤青会问他这个,一时有些呆愣,“啊?”
对面那人就转过头来,直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问道:“我说,徐闪亮的脸是怎么回事。”
“……啊……啊……脸啊……”段海支支吾吾半天,他方才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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