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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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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发生什么,生活和工作还是要继续的。这期课程已经结束,林雾白又变得散漫了些,有时候嫌冷懒得出门,就一整天一整天地窝在家,赶工给宋元卿做包之余,听听音乐看看书,除了给父母和茜茜打电话之外,唯一算得上的与外界交流就是宋元卿的短信了。
舒服自在,日子也过得很快。
这天,宋元卿跟几个政府部门的领导吃饭,有知情人给他透露了口风,明后年开始要更新一部分老旧社区的地下管道,公开招标的流程肯定要走,但是其中的关系,还是可以疏通疏通的。
宋元卿年纪轻轻,有家里的照应,生意做得不小,但也是第一次单独跟这些事业单位老油条打交道,着实费尽了心思。一顿饭吃到了将近十一点钟,喝得号称千杯不倒的宋元卿都有点懵,得到的全是模棱两可的场面话,散了席,宋元卿烦躁地扯开领带,心里骂了那帮老狐狸个遍。
助理小吴提醒道,“宋总……今天短信?”
宋元卿思考着接下来怎么打点一下好顺利中标,早把林雾白抛脑后去了,漫不经心地把手机扔到小吴身上,“你给我发吧。”
小吴对此驾轻就熟,刚编辑了一个字,电话铃声丁铃当啷地唱起来,差点惊得小吴把老板的手机扔出去,他琢磨着用词,“……是林……先生。”
宋元卿做了个手势,示意别接,眼中原本的烦闷之色一扫而空。宋元卿心中嗤笑,这才多长时间,自己以往进攻的招数都还没派上用场呢,就已经按捺不住了?面上清高得不得了,实际不也空虚寂寞冷?
林雾白犹豫了很久才主动打了这么个电话。
手包几天前就做好了,以往都是傅冲过来拿,可这次,林雾白联系傅冲,他却说没时间先放着。也是,现在不用上课,傅冲见不到李晓雯,当然没那么积极了。今天,傅冲把尾款都补上了,仍旧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林雾白想了想,反正东西是送给宋元卿的,自己也想顺便把打火机还给他,于是等着宋元卿给他发信息。偏偏等了半天,手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林雾白看书看得入迷,也没注意早已深夜,考虑再三之后给宋元卿拨了电话过去,嘟嘟嘟嘟到最后也没人接。
林雾白无奈地想,明天再说吧。
正准备刷牙洗脸,宋元卿的电话又给他打回来了,林雾白接了,宋元卿的嗓子被酒精刺激得有些喑哑,语带轻佻,“怎么,想我了?”
林雾白无语。
“逗你的。”宋元卿沙哑的声音比平常更有磁性,就像大提琴奏出的乐章,听得林雾白耳边仿佛有人在呼吸似的,让他不禁半边脸发麻。宋元卿接着说,“我是真的想你了。”
这下林雾白脸都红了,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个,您的包已经做好了,傅先生没有时间过来,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不如现在吧。”
“现在太晚了。”
“我就在你家楼下。”宋元卿装可怜也像模像样,“起风了,很冷。我只想喝杯热茶。”
林雾白赶紧拉开窗帘,果真看见宋元卿站在大树底下,高大的身躯孤零零的,看见他朝外看,还挥了挥手。
心底又是困惑又是惊讶的,可来者是客,于情于理也不该把人轰回去,于是林雾白在睡衣外随便裹了个大羊绒外套,匆匆下楼把人接了上来。
宋元卿跟着林雾白爬上四楼,这个小区有二十几年历史了,物业不大管事儿,楼梯间的感应灯不是特别灵敏,忽明忽暗的光线洒在林雾白身上,踩在台阶上的时候,小腿的轮廓精瘦有力,宽大的睡裤收起放下,白嫩的脚踝若隐若现。
宋元卿看得那叫一个心猿意马,又把某个晚上回味了一个遍。
进了屋,六十几平的房子收拾的很整洁,暖气烧得很足,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温馨的味道。宋元卿环顾四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装饰物大多是皮革制品,应该都是出自林雾白之手,为整个空间的基调平添一份素雅。
林雾白给他沏了一杯茶,又从房间拿了一个纸袋出来,放在宋元卿面前的茶几上。他稍微有些局促道,“这是您的东西。”
宋元卿好像没有听见,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手指捏着鼻梁。
林雾白只得凑近了点,“宋先……”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元卿扯进了自己的怀抱,身上的酒味还没有完全散去,一阵一阵地冲进林雾白的鼻子里。
林雾白挣扎着要起身,无奈宋元卿把他箍得死死的,脸埋在他肩头满是疲惫半真半假地说道,“最近应酬太多,刚在酒桌上我都快喝挂了……就想见见你……让我抱一分钟,不,两分钟,两分钟就好……”
林雾白身上是淡淡的沐浴露味道,睡衣薄薄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到宋元卿皮肤上,这人看着瘦瘦的,抱起来手感却出奇的好,舒服到他差点打呵欠。他赶紧用力睁了睁眼,这种时候怎么能真的睡着?
林雾白横竖也是挣脱不开,既然只有两分钟,便随他去了。长大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抱着,第一次被人这么清清楚楚地需要着,林雾白的心脏被一种奇怪的情绪包裹,这种感觉并不难受。
宋元卿也难得说到做到,果真两分钟左右就放开了林雾白,他扯出一个好看的笑容,认真地说,“谢谢你,雾白。”
林雾白有些尴尬地说,“宋先生,我觉得……”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疏远客气?叫我名字就可以。”宋元卿嗔怒道。
“好吧。”林雾白改口,“元卿,我觉得太晚了,你应该早点回去休息了。”
回去休息?我半夜大老远地打发了司机打车来找你你还把我请进家门就是为了搂你两分钟喝个茶回去休息?
宋元卿几乎要被林雾白的天真无邪给气懵了。转而一想,也好,这样才更有意思。于是他强制压下脑海中不和谐的画面,勉强一笑,“嗯,看见你我开心多了,明天又可以打起精神努力工作。”
宋元卿就是一个活动的荷尔蒙,他暧昧的语言和动作,总能轻易让感情经历几乎为零的林雾白两颊绯红,心脏砰砰砰地快要跳出来了。
林雾白将宋元卿送到门口,宋元卿看着林雾白闪躲的目光,觉得他又单纯得好笑又有点可爱,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说,“对不起,今天是我冒昧打扰了。你也早点休息。”
想办的人没办成,白吹了半天西北风,宋元卿懊恼地想,怎么会连嘴都没亲上就灰溜溜的走了呢?憋了满肚子的气,他直接打车去了周裕达开的深海夜总会,准备找个漂亮的男孩子泄泄火。
深海夜总会开张的时候,周裕达送了几个哥们儿一人一张顶级VIP卡,楼上的房间宋元卿留了一间,这边环境好,干净,自己人的地盘玩儿什么都放心。宋元卿不大喜欢把人带回家,很多时候都在这里过夜。来的次数多,不管是门童还是前台都认得宋元卿,进去刷脸就行。
偏偏今天服务生大换血,没一个认得他,更不可能把他寄存的房卡拿给他。闹到最后经理匆忙赶来,脸上堆着笑不断擦着冷汗对脸黑得像要把店砸了的宋元卿一个劲儿地道歉,就差没给他跪下,宋元卿才满身寒气地回了房,干什么的心情都没了。
随手将林雾白给他的纸袋扔在桌上,因为心情不好力气大了点,里面的打火机飞了出来。宋元卿好奇地拿起来,研究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他还以为随手扔哪儿了,原来是林雾白那天捡走了。
次日早晨,林雾白看到宋元卿给他发的短信:
包做得太好了,我很喜欢。同时谢谢你保管了这么久我的东西,这是亲人送我的,非常非常重要。今天是我唐突了,为表歉意和感谢,后天晚上请你吃饭。不要拒绝我。
5
世上能有几个人不享受被别人喜欢的感觉呢?
林雾白三十三岁,依旧孑然一身。尽管他个性清冷,恬淡寡欲,可每天一个人逛超市,一个人看电影,读书发现有趣的部分都只能自己一个人笑……偶尔还是会感到寂寞。
林雾白出生在一个十分传统的中国家庭,父母都是人民教师,虽然相对开明,但管教儿子的方式严厉而又有距离感。宋元卿的出现,带来的一切都是那么新鲜,让他无所适从的同时还忍不住在宋元卿的每一句嘘寒问暖后微笑。可第一次见面的回忆太过让人窘迫,想起来就会羞得浑身发烫,以至于最近自己解决的次数都变多了。
是不是,真的可以和一个男人相处一下试试看?
想得越多,反倒是把宋元卿约定的日子给忘了。
林雾白左手几袋蔬菜,右手一条活鱼和几根葱,从超市快步走回小区,大老远就看见宋元卿玉树临风地靠在车门边,米白色长款风衣把人衬托得更英俊潇洒,见到他便迎了上来。
“怎么不接电话?”宋元卿接过林雾白手中的菜。
林雾白抱歉地一笑,“对不起,我忘记拿手机了。”
宋元卿一愣,然后才说,“今天这样的日子,还在家吃什么,走,我带你去一个新开的餐厅,牛排一级棒。”
“什么日子?”林雾白一头雾水,今天很特别吗?
宋元卿笑道,“平安夜呀!我的大艺术家。”
怪不得最近大街上超市里气氛热烈折扣多多,放的音乐都是圣诞歌曲。林雾白后知后觉,毕竟自己从来没有认真关注过这个来自西方的节日。
宋元卿陪着林雾白上楼往冰箱里塞好菜,林雾白看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还是七八年前买的旧羽绒服,于是说,“稍等,我换一件衣服。”
宋元卿玩味地盯着卧室那扇紧闭的门,等林雾白出来,他还是惊艳了一把。
平常的林雾白十分懒散,从来不注重外表,一切以舒服为主,大多时候都是运动装。这时他身穿深灰色修身绒大衣,黑色牛仔裤下踩着一双白色板鞋,细碎的刘海没来得及剪,已经长长了,稍微遮住眉毛,这身打扮加上林雾白清澈的眼眸,起码让他减了十岁。
人靠衣装,宋元卿很满意。
西餐厅装修得低调奢华,一看就是很高档很贵的地方,林雾白不大喜欢吃牛排,品不出好赖,刀叉用得不习惯,只能拘谨地一口一口慢慢吃,倒也显得斯文有礼。
宋元卿给林雾白倒了一杯红酒,“尝尝看,味道不错。”
林雾白说,“对不起,我不喝酒。”
宋元卿说,“一点红酒而已。”
“我沾酒就醉……”忽然,他顿了一下,然后说,“还是不要喝了。”
宋元卿恍然,然后暧昧地一笑,“那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以外,别喝酒。”
林雾白红着脸没说话,头顶昏暗的灯光掩饰着他的心虚,宋元卿看他几乎埋进桌子的脸,倒是也没再勉强。
饭后,宋元卿提议去市中心的商业街看看,听说有嘉年华大倒数,还没到地儿,人满为患,街上热闹非常,出来过节的小情侣们把主干道围了个水泄不通。宋元卿只好掉头把车停在了二里地开外,和林雾白顺着人流走过去。
几乎所有人的目的地都是不远处装扮得闪闪发光的大圣诞树,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林雾白时不时被身边的人撞一下碰一下的,也没有觉得多不好受,反而有着第一次过圣诞的期待。
宋元卿搂着林雾白的肩膀,让他更靠近自己一些,将他护在自己强壮的臂弯下,也许是被周围的气氛所感染,林雾白难得没有带着羞涩地冲宋元卿笑了笑,眼里全是兴奋和开心。
宋元卿看着林雾白弯弯的眼睛,神色一暗,微微叹气,又有点躁,这么纯真可口的林雾白,今天能吃的着么?肯定吃不着。
好不容易走到嘉年华入口处,人潮疏散了一些,明明身边没有那么挤了,宋元卿的手还是没有放下,轻轻搭在林雾白肩上,林雾白始终没有舍得躲开。
两人走走看看,每个摊位都不放过,林雾白看到有卖热乎乎的关东煮,想到之前索然无味的牛排,胃又空了似的。
林雾白只是偷偷瞄了两眼,宋元卿便拉着他站定,点了一大堆东西,说,“我都走饿了。”
话虽这么说,自己只拿出一串竹轮,剩下的满满一杯都递给了林雾白,“你也来点儿,怪冷的。”
热汤的温度从手掌散发到全身,林雾白嘴角忍不住带着一抹满足的微笑,商铺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从宋元卿的角度看,嘴角那颗痣比平常明显,让人有种想吻上去的欲望。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说得好像刚刚竹轮签子扔到垃圾桶的人不是他,宋元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然后他的头越来越低,越来越靠近林雾白。
林雾白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身子都绷直了,结果,那个图谋不轨的人只是闻了闻他手中的食物,说,“确实很香。”
林雾白呼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底又有一点小失落,假装扭过头去看旁边卖各型各款圣诞老人的摊位,错过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过了没多大会儿,不远处的大圣诞树周围响起了阵阵哄闹声,仔细一听,原来是准备开始大倒数了,现在想要过去也不大可能,林雾白仰着头望向那颗巨大的圣诞树,听着人们的“五!四!三……”的声音,幸福的空气充斥在身边的每一个角落。
“一!”林雾白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嘴角落下一个吻,不到两秒钟,又挪到了他唇上。
林雾白还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宋元卿就已经迅速跟他保持到了之前的距离,身边有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不知谁先起哄鼓掌,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林雾白的脸唰的红了。
宋元卿牵起他的手,飞快地跑起来,这会儿人都聚集在嘉年华中心地带,他们越跑越远,路也越来越宽,直到见着宋元卿的车,俩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紧张和心悸被剧烈的运动给驱散,林雾白现在只想笑,宋元卿也跟着他笑。
把林雾白送回家,下车前宋元卿变戏法似的从座位下抽出一个大礼盒,沉甸甸的,林雾白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整套进口的法斩。
“实在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宋元卿笑道。
这个牌子很贵很贵,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好用,他的刀具都是定做的,符合他的手型。林雾白摸了摸泛着清光的白钢手柄,觉得宋元卿也是很有心了,又有点愧疚,“谢谢,可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准备。”
宋元卿指了指自己的唇,勾起一丝挑逗的笑,“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林雾白红着脸,都不知道看哪里合适了。
宋元卿摸了摸他的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不想让我留下,就赶紧上楼吧。”
林雾白一怔,默默做了巨大的思想斗争,接着在宋元卿嘴上亲了一下,飞快地跳下车回家了。
等林雾白屋子的灯亮了,宋元卿才从兜儿里掏出手机,好几个未接,十多条未读信息。他一条一条看过去,有下属发来的节日祝福,有多日不见的床伴儿隐晦的撩骚,把信息都删了,才回拨了傅冲的电话。
傅冲显然喝多了,“还知道搭理我啊?卢尹航都来了,老地方,快点儿快点儿!”
6
推开包房的那一刹那,里头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周裕达标志性的笑声冲入耳膜,“我就说宋三今晚肯定落单!”
宋元卿跟刚才谦谦君子的形象完全不同,这会儿脸上的笑容带着痞气,脱了外套往沙发上一扔,捞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坐到麻将桌旁,说道,“你们这不是三缺一么,我来凑角儿还那么多废话。”
屋里只有傅冲、周裕达和卢尹航,他们四个是从初中开始就混在一起的铁哥们儿,什么好事坏事都一块儿干过,不过在这个一年中约炮的最佳节日里,几人聚在一起打牌也实属不易。
卢尹航结婚以后早早当起了好先生,目前在一个市直部门朝九晚五的工作,娱乐活动几乎都不再参与;傅冲巴巴地跟在李晓雯屁股后头跑,这段日子也老玩儿失踪;只有周裕达,喝了两场后,本约好了新认识的火辣小美女,却被这两个人生拉硬拽的留下搓卡五星,连输几把,心里郁闷着呢,见宋元卿来了便嗤笑嗤笑他,好让自己平衡一点。
周裕达嘴里叼着根烟,吃吃笑着,“宋三,你说我真要是不小心把你哥那辆车开走了,他是不是得削你啊?”
宋元卿斜楞他一眼,“你还是趁这几天多出出海,也别怕冻着,省的以后游艇归了我你摸都摸不着。”
“多大点儿事儿啊,只要你能抱得美人归……碰!”周裕达手上出着牌,“大不了我再买一艘。”
卢尹航眯着眼摇摇头,对这乱七八糟的赌约不置可否,随口说道,“有意思么你俩?”
宋元卿摸了张牌,想到今晚上林雾白的表现,眉毛朝上一挑,笑了笑,“跟小学生过家家似的,怎么没意思。”
周裕达又是一阵爆笑。
这几个人,因为傅冲的关系,都见过林雾白,其中又数傅冲跟林雾白打交道最多,觉得他虽然冷淡不爱言语,但人不错,现在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于是说道,“哎,我说你们,其实林师傅这人吧,挺好的。”
“是挺好的,不然我能看得上么?”宋元卿也点了根烟。
“我的意思是你们别耍他,他不是那种经得起玩儿的。”
“你倒还挺待见他。”宋元卿夹着烟,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傅冲,“怎么,难不成你也看上他了?”
“我操,你他妈别胡说八道了成吗?”傅冲本来就喝高了,冷汗立马冒出来,心想他自己是基以为全世界都是基了?仿佛在给自己强行定个性,“我只待见胸大屁股翘的。”
宋元卿冷哼一声,“正好,过几天我生日,你们都来给我捧捧场。”
周裕达摩拳擦掌,酒池肉林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老规矩交给我,整个大的,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可别,吓跑了我的小猫,你赔得起吗?”
这一边,林雾白辗转反侧,一整晚都没睡好。这是确定关系了吗?是的吧?
他摸摸自己的嘴唇,原来恋爱的滋味是这样的啊。
想想这想想那的,他几次强迫自己赶紧闭上眼睛数一二三睡觉,可思想不由自己控制,又飘回到宋元卿身上。不止一次觉得自己好傻,明明三十好几了,还那么幼稚——可是,这种被人宠爱着的感觉,真的比从前过的任何一天都快乐。
当方桦的FaceTime请求发过来的时候,他立刻便接通了。
林茜茜一张大脸占满整个屏幕,清脆的童声欢乐地说,“MERRY CHRISTMAS DADDY!!”
“说中文!”方桦的声音在旁边提醒。
林茜茜别别扭扭的口音听着很好玩,“圣诞快乐!爸爸,我们在海边!啊!哈哈……”不知什么有趣的事情吸引了小姑娘的注意力,她立刻把手机扔给了妈妈。
林雾白连句话都没插上,只能无奈的笑了笑。
“小心一点!”方桦嘱咐完之后,才对林雾白说,“昨天我们来新西兰,茜茜玩儿疯了,刚才想起来老师放假前要求圣诞节第一件事是对父母说节日快乐……今天起得那么早?”然后又把镜头换成了前置,给林雾白看跳进海里跟她的继父老余互相泼水不断尖叫的林茜茜。
林茜茜白白胖胖肉呼呼的一团,头发扎成一颗丸子,穿着小版比基尼,可爱极了。
自从林雾白开了工作室,他的生物钟一直没有正常过,方桦总劝他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林雾白也不听。
“你啊,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人一块儿过日子了。”
关于林雾白的性向,方桦是第一个知道的。
离婚之初,他们内心都觉得对对方有亏欠,特别是方桦,毕竟走出第一步的人是她,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了众矢之的。当林雾白说自己应该是喜欢男人之后,方桦反而松了一口气,一边唏嘘地玩笑,我就说我的魅力怎么可能在你面前不起作用,原来你就是个弯的。幸好幸好。
林雾白语气里有着要跟别人分享秘密的小心翼翼,“我可能……恋爱了。”
“什么?!”方桦的手明显抖了抖,“榆木脑袋开窍啦!”
方桦把摄像头对准自己,难掩兴奋之色,“是个什么样的人?跟你这个闷葫芦也能相处得来?”她又打趣说,“赶紧出柜吧,这样我才能光明正大带着茜茜回去见她爷爷奶奶。”
林雾白满是歉意,方桦是个多么聪明又善解人意的女人啊。
刚要说话,林茜茜抢走手机,撇着嘴对着爸爸说,“MISS YOU BUT I’M HUNGRY!CAN I EAT CAKE NOW?”
“不行!你刚吃过午餐!还要不要减肥啦?”方桦又补充,“说中文!”
林茜茜可知道对谁撒娇最管用,毕竟林雾白是茜茜的生父,他们见面极少,方桦尽量让林雾白的父亲形象高大一点,林茜茜不肯穿她准备的衣服啦,想要吃很多巧克力啦,她都会让小丫头打电话问爸爸可以不可以。
结果不言而喻。
看林茜茜胖的,方桦没少私下教育林雾白。
茜茜笑哈哈地拉着妈妈往海里跑,方桦匆匆说了句,“我说出柜的事,别当真,谨慎点好……回头再聊。”
林雾白一想到几天前林母还有意无意地,提起让他过年回去见一个同事的女儿,没睡饱的后脑勺开始隐隐作痛。
7
熟悉的人管宋元卿叫宋三,是因为他在家排行第三,上头还有大哥宋元郎,姐姐宋元佩。宋元卿跟在奶奶身边长大,被惯得不轻,在家里呼风唤雨的,除了宋元郎私下以暴制暴在他面前说话稍微有点分量,其他人根本管不了他。
当宋元卿高二那年不知从哪儿带回家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宋父宋母才知道事情大条了。宋元郎那会儿已经工作,穿着西装西裤打着领带也不嫌束手束脚,狠揍了宋元卿不知多少顿,宋母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把他这“毛病”改过来,实在没辙了把他扔到国外,没了跟家里人SKYPE的时候搂着金发碧眼的小哥问他爹妈帅不帅。
宋父的高血压就是那时候得的。
时间长了,宋父宋母也渐渐接受了老三的性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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