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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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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父的高血压就是那时候得的。
时间长了,宋父宋母也渐渐接受了老三的性取向,反正家里还有宋元郎,孙子有了,也不愁断了老宋家的香火。庆幸的是,宋元卿在奶奶过世后转了性子从了良,总算肯踏踏实实干点正经事儿,私生活他们也就不干涉了,随他去吧。
宋母如今唯一担心的就是宋元卿千万别在外头乱来,染一身病回家——她可是在网上查了好多同性恋的各方面知识的。
往年宋元卿生日,都在外头跟一群朋友鬼混,宋母象征性地给宋元卿打电话,问道,“儿子,今天回家吗?”
宋元卿看了副驾驶座上的林雾白一眼,语气疏离得像是在打报告,“不回去了,您跟我爸还好吧?”
“挺好的……你可别喝多了。”
“放心吧。”
宋元卿这回来找林雾白,并没有提前通知他,以林雾白那种宅男个性,去他家一逮一个准。
林雾白这几天灵感来了挡也挡不住,得空的时候就做一些饰品,可是每一个都不适合宋元卿。上次让宋元卿破费,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的也要礼尚往来才对嘛。这会儿坐在车上,还在思索手链主石到底是选蜜蜡好还是松石好,堪堪想起来,“你要带我去哪儿?”
“这会儿才问我,不觉着晚了吗?”宋元卿扬起嘴角,看林雾白傻乎乎的样子,“卖掉你算了。”
林雾白说道,“卖也没人要的。”
“我要啊。”
林雾白不自在地挪过视线,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自己都能听见,“这么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宋元卿哈哈笑了起来。
深海的装潢是周裕达高薪聘请的知名设计师所设计的,从外观看,一点都不像大众所熟知的夜总会金碧辉煌的风格。林雾白当然没来过,若不是有服务员,他还以为宋元卿要带他参观小众展览。大堂恰到好处的装饰,温柔的曲面,墙上挂着的画,林雾白都很感兴趣。
宋元卿领着林雾白进了三楼从不对外开放的包厢,所有人立刻站起来大叫,“生日快乐!”
宋元卿差点没忍住喷笑出声,里头张灯结彩,天花板上顶着“HAPPY BIRTHDAY”字母的气球,活像哪家幼儿园的六一游园会。
周裕达对他使使眼色,意思是你看我弄得还行吧,宋元卿恨不得立刻赏他一顿拳打脚踢当小费。
“今天你生日啊?”林雾白惊呆了,回过神来也忍不住笑着对宋元卿说,“还,挺童趣的。”
宋元卿一个个介绍过去,说,“我们几个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要拘束,该吃吃该玩玩。”
林雾白认得傅冲,卢尹航和周裕达都面熟却想不起名字来了,只觉得宋元卿身边的朋友们也和他一样,都是高大又帅气的。
“林师傅,我们三儿啊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给哥儿几个介绍别人呢,你俩什么关系啊?”周裕达似笑非笑地问道。
“边儿去。”宋元卿踢了踢周裕达,护着林雾白坐下,“这人没个正行,别搭理他。”
“天地为证,我可真是个好人。林师傅咱俩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应该知道的。”
林雾白笑着点头,宋元卿抢话道,“别叫师傅了,叫哥,人比咱们都大。”
“嘿哟,那行,哥。”周裕达痛快得不得了。
林雾白说,“别,叫我名字就行了……”
没想到周裕达脸一转,对着宋元卿就来了个“嫂子!”
宋元卿伸手去揍他,林雾白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四人的关系自然不用说,一个眼神儿就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按照以往的规律,谁看上哪个姑娘小伙儿了,大家伙儿都是不遗余力的衬托他的高大形象,夸他事业有成啦,说有多少人追他还坐怀不乱啦。比如现在,卢尹航和周裕达轮番上去给林雾白敬酒,宋元卿夺过来就喝,“雾白不能喝酒,你们别欺负他了。”
傅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友情战胜了良心,在一边嚼着零食唱着歌,五音不全难听得要命,这会儿也没人有时间去抢他的麦。
周裕达和宋元卿闹的时候,卢尹航就负责跟林雾白不咸不淡地聊天,林雾白倒是也不觉得闷,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也特开心。
几个大老爷们儿庆生,蛋糕肯定是没有的,何况这次情况特殊,今天过得无比纯洁。眼看着宋元卿开始装醉,大家也就知道该见好就收。
宋元卿大着舌头指了指里间,“我……去个厕所……”
周裕达看林雾白坐得笔直,心想,怎么也得给你们助助兴啊,于是偷摸让人送来一支BUCKFAST,趁林雾白不注意的时候往他的果汁杯里加了一点,晃了晃,笑得贱兮兮的。
宋元卿回来的时候,脚步都开始打晃,面上还尽量维持着正常的表情,周裕达掏出房卡,“就你这样,也别回去了,让雾白送你上楼凑活一晚吧。”
林雾白觉得脑子有点涨涨的,可能是包间空气不流通闹的,点了点头,便过去搀着宋元卿。
“麻烦你了。”宋元卿满身酒气还不忘说谢谢。
宋元卿身子的大半都靠林雾白支撑着,他摇摇头,“客气什么,都怪我喝不了酒……下回别这么喝了,对身体不好。”
“高兴么,没事儿。”宋元卿的嘴唇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林雾白的耳朵,“……因为有你在。”
林雾白脸红红的,更觉得头晕了,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他坚持着刷开房门,把宋元卿扶到床边,然后尽量把他轻放在床上。宋元卿整个人比他大上一号,身体的重量将林雾白连带着也倒了下去。
床好软,好舒服啊。
林雾白这么想着,几乎马上失去了意识。

8

宋元卿躺了一小会儿,心里头纳闷儿,按照常理接下来的环节不应该是林雾白乖桑桑地帮他脱鞋脱衣服睡觉吗?怎么没动静了?他还等着伺机把小猫搂个满怀顺其自然的这样然后那样呢。
宋元卿侧身一看,林雾白趴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单里,露出来的一小块儿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平缓,这根本就是睡着了嘛!
“雾白?”
没有回应。
宋元卿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宋元卿噌地一下坐起来,快步走到浴室,电话没人接,开了微信语音就骂周裕达,“你他妈给林雾白吃什么了?!!”
宋元卿脸拉得老长,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盯着睡得不省人事的林雾白抽烟,一根接一根,半晌没挪一下屁股。好几次他都想,干脆上去操了他得了,想得下半身都疼,可一看林雾白那微微翘起的唇和安静的眉眼,又觉得这么搞他跟迷奸似的,他宋元卿可不屑于做这没品的事。
上床么,怎么都要讲个你情我愿。
生生让林雾白趴了好半天,宋元卿才呕着气把人翻过来脱了外衣鞋子塞进被子里。但凡林雾白稍微有一点动作,今晚他就别想踏实睡觉了,可林雾白一点反应都没有,哼都没哼一声。
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宋元卿气得想把周裕达拆吧拆吧扔河里去。
林雾白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难受得要命。宋元卿窝在沙发里,身上披着两人的外套,斜靠的姿势不太舒服,本来就睡得轻,听见响动也就睁开了眼。
“这是……”
宋元卿声音里有着还不太清醒的沙哑,“你昨晚拿错杯子了,喝了卢尹航的酒。”
林雾白点点头,自己的酒量确实很差,要不那回也……他摸了摸额头,“怎么不到床上来睡?”说完就后悔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来,一缕一缕地落在床上。
林雾白在暗处,屏住呼吸,看着宋元卿站起来,一步一步地靠近他,弯腰,吻上他的唇。然后,一脚跨上床,将他的头往自己这边一压,带着酒气的舌头钻了进去。
不同于以往的浅触即止,这个吻急切又狂暴,宋元卿灵活地在他嘴里翻搅,挑逗地勾起他的舌头,然后重重地吮吸。林雾白发出难耐的呻吟,他这方面经验少得可怜,又是第一次和男人这么亲密地接吻,被别人主导,带着欲望的水声在他耳边放大无限倍,只能大张着嘴任人为所欲为。
双唇被宋元卿舔弄得发麻,无法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流下,淫靡又令人羞耻。
宋元卿模拟着性交地动作,舌尖抵达口腔深处,林雾白忍不住“嗯”了一声,宋元卿停顿了一下,把他推倒在床上,整个人附了上去。
林雾白穿着一件羊毛衫,躺着不太好脱,宋元卿把衣摆推了上去,亲上他已经立起来的乳头,手在另一边搓揉着,一阵酸麻感袭来。林雾白不断喘息,明显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横在两人小腹间,他自己也渐渐硬了。
宋元卿一路向下,潮湿的吻烫得林雾白一阵哆嗦,可就在这气氛正佳的时候,宋元卿嘴下传来咕噜噜一声……宋元卿愣了一下,继续亲,肚子又是一声响,比刚才还清脆。
林雾白本来就红的脸羞得更红了。
宋元卿这才觉得自己肚子也空空的,他挫败地趴在林雾白身上,调整好呼吸,才将林雾白的衣服拉下。做这一切的时候,他暗骂自己装圣人装上瘾了吧,手上的动作却是又轻又柔,“走吧,先去觅食。”
林雾白不敢直视他,“其实也没有那么饿……”
“不急于这一时。”宋元卿看了看他微颤的睫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他故意指了指自己已经支起来的下身,“乖,我先去洗个澡。”
说得他有多饥渴似的。林雾白脸转到一边,把被子捞起来盖在头上。
等林雾白再有条不紊地收拾清楚,已经过了九点。
俩人在附近找了一家老字号羊汤馆坐下,宋元卿喝了一晚酒,而林雾白头还疼着,鲜香味美的羊汤下肚都舒服了不少。宋元卿不爱吃肝,用筷子捡出一根根切成细条的羊肝扔一旁的碟子里,林雾白说道,“这么大个人,还挑食。”
宋元卿不赞同,“除了肝脏,能吃的我什么都吃,也不算挑食。”
林雾白看宋元卿索性把汤碗摆在一边,干啃羊肉饼的样子仿佛在无声地赌气,他没见过这样的宋元卿,又有点好笑,“服了你。”
林雾白端过宋元卿的羊汤,一点一点地帮他把肝丝挑出来扔到自己碗里。光看手背,林雾白的手指修长细白,关节不那么明显,像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少爷手。而手掌,长期拿工具磨出一层厚厚的茧,又昭示着他工作的辛苦。
宋元卿忽然摁住林雾白的小臂,林雾白疑惑地抬头看他,他几乎脱口而出,“我养你吧。”
说完他几乎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脑子被门挤了吗?!
林雾白闻言一怔,然后噗嗤地笑了,脸红得像是三月的桃花,“你当我是谁,还需要你养。”
“我开玩笑的。”宋元卿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狼狈,又松了一口气。他调整了一下心情,凑过去逗林雾白,“你这样,真像我奶奶。小时候我奶奶就帮我挑不吃的东西。”
“胡说。”林雾白白了他一眼。
宋元卿还想说什么,电话响了,是公事,只是这电话一接,宋元卿的脸色越变越差,他嗯了几声,也不顾林雾白就坐在前面需要保持绅士风度了,冷着脸压低嗓子说,“都他妈是废物啊?技术规范是硬性规定,怎么会弄错参数,你怎么审核的!?”
“……行了别对不起了,先去看看报价文件还能不能追回,我马上到。”宋元卿气得脖子都僵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冰块一样,卡拉卡拉的,“追不回来,你这个项目经理也别干了!”
宋元卿站起来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猛地一停,才勉强回头对林雾白说,“我都急糊涂了。对不起,不能送你回家了,我有点事要立刻回公司。”
林雾白点头表示理解,虽然他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然后拍了拍宋元卿的手臂,说道,“别太着急,问题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林雾白表情平静,眼中带着真真切切的关心,说话的语气却平缓不紧不慢,宋元卿忽然就安定下来,放松了绷直的嘴角,他胡噜了一把林雾白的头,又一口干了那碗羊汤,“再联系。”
9

转眼就是元旦,林雾白前一个月本就计划要回家了的,一拖再拖,大半年没见过面,林母想念儿子,催促了好几次。
林雾白的家在C市,离A市不过五六十公里的路程,如果是平常,开车回去就算不走高速,绕远一点一个多小时也就到了。这会儿是交通运输的高峰期,林雾白一是怕堵在路上,二是宋元卿提了句元旦会过来找他,所以他对母亲说过了元旦再回家,一直待到春节结束再回A市,林母说这样也好。
然而,三天假期过完了,宋元卿那边毫无音讯。
宋元卿这几天焦头烂额的,原因是送上去的投标文件里,总价虽然是准确的,但材料单价多了一个零。他不知道哪个部分出了错,只知道不中标,就错失了一个开辟市政工程项目的绝好机会;中标,万一有心人拿这个做文章,他将白白损失大几百万。
宋元卿上火得嘴上都起了好几个泡,一天到晚在外跑,就连宋元朗都得了消息,给他来了电话,“不然我给李副市长打个招呼?”
宋元卿心里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可就是听不惯他“果然要我收拾烂摊子”的语气,再一脑补宋元朗那张让人吃不下去饭的臭脸,硬着头皮呵呵了一声,“我自己能处理好,谢谢您嘞。”
宋元朗倒是一点也不让,啪地把电话挂了。
托卢尹航牵了线,宋元卿赶紧找关系,和项目负责人兵分三路,该请客的请客,该给钱的给钱,该送礼的送礼。万幸的是这种政府项目耗时长,年底了,大多数单位办事效率极其低下,总算是在一个分管领导的手上把文件截下重新递交了一份。
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之后,再昏天地暗地睡了一天一夜,养足了精神,宋元卿想起林雾白来了。
放了别人鸽子,应该要补偿一下。
宋元卿让小吴从郊外的温泉山庄预订了一间套房,又物色了周边几家特色私房菜馆,自己哼着小曲开着车,准备接上林雾白直接度假去。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事接踵而来,宋元卿过得比和尚还和尚,加上周裕达那个半开玩笑的赌约,他想着下点功夫拿下林雾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送出去一辆车事小,丢了面子事大。
绕了大半个A城,中途停车排队买了一份人气火爆的糖炒栗子,宋元卿来到林雾白楼下摁门铃,洪湖水浪打浪唱了四五遍都没人应答。
上超市买东西去了?
宋元卿又给林雾白打电话,林雾白这会儿正在路上呢,手机放在后座的包里,声音开得特别小,车里又放着音乐,根本没听见。
半个小时后,宋元卿在外头冻得装帅都装不下去了,坐进车里继续给林雾白拨电话,这下林雾白总算是接了,他指责道,“你出门都不带听电话的啊?”
林雾白说道,“对不起,刚开车呢。怎么了?”
“回来,我都等了你一下午了。”宋元卿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林雾白说道,“我不是告诉你,今天回老家吗?”
“我忘了,那你在家好好住一段儿吧。”宋元卿怎么能说,最近应付他都是心不在焉的,哪可能每句话都听得那么仔细。满腔热情被一盆子凉水哗啦啦泼没了,宋元卿又觉得自己在犯二,沮丧个鸟,没他林雾白,照样玩儿得痛痛快快的!这么一想,宋元卿又不那么生气了。
“不高兴了?”林雾白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在哄孩子。
“没有。”宋元卿语锋一转,情真意切,“就是想你了。”
林雾白拿行李的手一颤,他从来不知道语言也有这样的魔力,一句话,就能让他通了电似的浑身暖洋洋的。
宋元卿听他不说话,几乎可以想象林雾白的脸又红了,他总算是真心笑起来,“保持联系,我等你回来。”
好几个月没有回家,上次离开的时候,爬山虎还郁郁葱葱地占满整个西墙,这会儿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干缠缠绕绕,显出冬天的萧瑟。
林父林母所住的房子,是林雾白出生那年单位给分的,邻居们大多是老俩儿的同事,林雾白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几年,基本是大家看着长大的。花坛边的石凳上坐着下象棋的老人,见了林雾白,中气十足地打招呼,“回来啦?”
林雾白哎了一声,然后大爷叔叔老师的一个个叫过去,才上了楼。
“雾白这孩子,自来这么有礼貌。”老人们几乎是把林雾白夸到大的,“可惜了,到现在家也没个家……”
林母见到林雾白,自然是很高兴的,看他提了几大包吃的穿的用的回来,又忍不住唠叨他,“回家还带什么东西,C市虽然不比A市,商场里也什么都有。”
“也不是特意的,平常看打折合适就买了,没想到攒了这么多。”林雾白说道,“您试试这件衣服,看看合不合身。”
“马上吃饭了,先吃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炸带鱼和酱肘子。”林母笑呵呵地,一想又觉得不好,“不行,吃完饭我肚子该挺起来了,还是先去套一下。”
母亲这几年越来越爱漂亮了,林雾白笑着把袋子递给林母,林母又说,“给你爸买的东西,你也自己拿给他。快去。”
从林雾白进家门开始,林父便一直在对着窗台浇花,身子都没移一下,直到林雾白走近叫“爸”,他才转过头来“嗯”了一声。
林父的面部轮廓方方正正的,不苟言笑,时常板着个脸的样子无论是在课堂上还是在家里都很有威严。林雾白从小对父亲又敬又畏,再加上两个人都不善言辞,父子俩交流的机会并不多。
林父冲里屋抬了抬头,显然是有话要说。
“你那房子,我觉得可以考虑卖了换一个大一点的。”林父开门见山,“最近C市的房价涨得太快,再不换,以后就没机会了。”
林父说的是林雾白之前结婚的新房,首付家里给出了一半,现在他还每个月都还着贷款。林雾白对此没有什么概念,既然父亲提出来了,他也无所谓换不换的,“您决定吧。”
“还有一件事。”林父点点头,又说,“明年回来考公务员吧。老在外这么漂着也不是个事儿,在家找份稳定的工作,比现在这样强。”
林雾白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林父似是要发火,“没什么不好?没什么不好会连个过日子给你做饭的人都找不着?任谁也不可能跟你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人。”
“我并没有游手好闲!”林雾白反驳道,“爷爷是靠这份手艺将您和姑姑养大的,这也是我自己的事业。”
林父拍案而起,厉声道,“任性这么多年,你也该够了!人老是活在过去不向前看,能有什么出息?!”
林雾白幡然醒悟,他的错在于,他不敢说实话。而现在,他只能直直地看着父亲,心里五味杂陈。他甚至想不如出柜好了,可又担心以父母的状态根本接受不了事实,万一气出个好歹,该怎么办?
林母在外偷听了好一会儿,见形势不对,赶紧推门进来,“大声什么?就不能好好聊天吗?都给我出来,吃饭!”


10

风流倜傥,人见人爱的宋三少玩儿开心了吗?
答案是,并没有。
宋元卿可以说倒霉透顶,刚到度假山庄,衣服还没脱干净脚丫子连温泉水都还没碰到,就被宋元朗揪了回去。
宋元朗在电话里惜字如金,不说废话,宋元卿不知道事情缘由,又不怎么敢违抗大哥的命令。等他好不容易到了宋宅,宋元朗居然给他提溜到楼上的书房,跟小侄子,也就是宋元朗的亲儿子宋儒晨一块儿写毛笔字。
宋元卿在宋儒晨和老师惊讶的目光中夺门而出,对着还没走远的宋元朗大叫,“你神经病啊?”
宋元朗面无表情,“练书法可以修身养性,专治各种心浮气躁。”
“碍得着么?”
宋元朗说,“热力和排污项目的投标书我看过了,上头你的签名,字丑得令人发指,还不如儒晨一个十岁孩子写的。你还有脸说话?”宋元朗是借题发挥,目的不过让他长长记性,以后别再在小问题上出什么纰漏。
宋元卿不知道宋元朗从哪个渠道拿到文件的,被他这么一说,心里烦得很,我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给点自由?
“我有事,要出门。”
宋元朗目光一冷,身子靠着楼梯扶手,明显挡住宋元卿的去路,“这几天在家住,陪陪爸妈。等你的字练得差不多了,想干什么我都不拦你。”
“他们自己过得挺好,儒晨也放假了,哪里需要我陪?”宋元卿不耐烦地说道。
“元卿,你非要在过去的事上没完没了我不管,但是父母对你已经相当容忍了。”宋元朗解开袖扣,语气波澜不惊,“要不老规矩,如果你打得过我,我再也不约束你。”
还用试吗?宋元卿打架的本事都从他亲哥哥身上练出来的,到后来系统性地学了散打,依旧抵不过永远比他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宋元朗。
他哪次赢过?宋元卿泄了气。
“林雾白,雾白……”宋元卿在那头喃喃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你啊?”
“过完年——不到两个星期了。”林雾白拿着笔在稿纸上涂鸦着,看着视频里宋元卿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地叉着,完全不像平常那样打理的一丝不苟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玩。
“我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现在又让我哥弄到S市当监工。”宋元卿累得没有丝毫力气发怒,毕竟宋元朗那样的人,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就范。有时候他真的好奇宋元朗从小跟在爹妈身边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宋家大少爷,到底如何练就这一身钢筋铁骨。
他无奈道,“这破地方连暖气都没有,冷死个人了。”
宋元卿当然不是第一次在南方过冬,只不过这一次是被逼的,还是因为公事,身心都拔凉拔凉的。
林雾白笑着说道,“南方的冬天就是这样,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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