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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每天都想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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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晏又把头转回来,一个男人慢慢地从大理石后面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米黄色风衣,头发凌乱,神色憔悴,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像是武侠剧里那种日夜骑马赶路的人。
  “我是西晏,你有什么事情吗?”西晏看了看周围,传达室的保安都在,来来往往的学生也不少,他应该不用担心这人是个抢劫犯。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西晏盯了他一会儿,最后点头道:“可以。”
  就近找了一家没有客人在的小面馆,两人要了两杯白开水,店长一边倒水一边隐蔽地翻了个白眼。
  男人一开始坐下的时候显得很局促,但是喝了口水就平静下来了,深陷在眼窝里的双眸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看着西晏。
  西晏注意到男人一直把手放在身后,他问:“我还要早点回去哄我家熊孩子,您到底有什么事情?”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慢慢把放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了,他的手上紧紧攥着一叠皱得几乎看不清原貌的纸。
  “这个……”迎着西晏无语的目光,男人尴尬道,“我坐火车的时候不小心把它弄成这样了,但是我还在U盘里拷了一份的,有电子稿。”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却把纸轻柔地放在桌上,一点一点地把它抹平整,细心得像是对待恋人。
  “我叫施文。”男人忽然问,“您知道罗舒吗?”
  “罗舒?你说的是那个罗编剧?”西晏一愣,“我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啊。”
  罗舒被誉为鬼才编剧,是近几十年影视界里最优秀的编剧,他的剧本号称千金难求,但他这个人性格很古怪,如果看不惯你这个导演或者某个可能要参演的演员,你再怎么求他他也不可能给你写剧本;如果他看你顺眼了,不用你开口去要,他会眼巴巴地把剧本给你送过来。而只要拿到了他的剧本,基本就等于拿到了各大影视大奖的入场券。
  西晏是重生的,但他对罗舒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据说他生前拿过的最佳剧本奖可以建成一个展览馆。夸张是夸张了些,但这人一生的作品优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却是真的。
  可惜的是,他是五年前去世的,西晏根本没有与他交流的机会,只是总在各种影视类的报刊杂志或者网络论坛上看见。
  施文的眼神略有些黯淡:“罗舒去世后,他的作品……”
  “听说大部分是拍卖了?”
  自从全身心接受并喜欢上导演这个工作后,西晏越来越精益求精,好的演员、好的剧本、好的技术等等,他都专门研究过,罗舒是他搜罗好剧本时不可以跳过的一个人物,所以他查了很多资料。
  “是的。”施文把平整了一些的那刀纸拿起来,说,“这是唯一例外的一份。”
  “什么!”西晏张大了嘴,“你说这是罗舒的遗作之一?从未公开的那种?”
  施文平静地点点头。
  西晏的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好想立刻把它拿过来膜拜膜拜。
  施文看着剧本的目光极沉静又温柔:“罗舒说,他把一辈子对爱的体会都写进去了,他决不允许这个剧本被随意拍卖,更不能随随便便找导演给掉,他说要找有缘人。”
  对爱的体会?西晏又是一愣。
  他想起来了,罗舒是个同性恋,他出过柜,曾经饱受谩骂和指责。无奈他的剧本是真的牛逼,再多封杀的声音都损害不了他的才华和名声。他以前是不介意跟剧组一起宣传的,但是后来据说为了保护爱人,他主动减少曝光度,成天窝在家里写剧本。
  西晏惊奇地问:“难道你就是他的……”
  施文苦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他?”
  西晏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施文自顾自地说:“我自己也觉得我配不上他,生前不能帮他什么忙,死后也保不住他的东西……”
  罗舒和施文的关系没有法律保障,所以罗舒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好的时候就想要跟他去开证明或者写遗嘱或者怎么样都行,反正要把财产留给施文,施文不知道是出于自尊心还是出于这个人即将永远离开自己的愤怒,死也不肯去。罗舒最后虽然写了遗嘱,但还没到施文手里就被罗家的亲戚给毁了,他们瓜分了罗舒所有知识产权的收益和不动产,把施文扫地出门。
  施文的眼眶通红,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似乎在极力忍耐情绪的崩溃,西晏听着他说他们俩的故事,听得也很难过。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施文一抹脸,自嘲地笑道,“我甚至从没跟他说过爱他,他就再也听不见了。”
  西晏无话可说。
  施文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冷水在身体内长长的管道中滑下去,冰凉的感觉让他再次恢复冷静。
  西晏轻声问:“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想……我得先看看剧本才能决定。”
  施文扯着嘴角笑了笑,把纸全都递给西晏,说:“你要是一下子就说要,我可能还不放心呢。”
  西晏小心翼翼地接过,先是夹在手指尖快速翻了一遍,施文看着西晏略有些震惊的表情,笑容中多了几分真意。
  那人的作品,真的没有不好的。
  接着西晏一页一页仔细地看着,看到精彩处还会悄悄念一念。
  他看了很久很久,施文耐心地等了他很久很久。
  终于看完了,勉强按捺住内心的激动,西晏猛地抬头道:“真的能给我吗!”
  罗舒不愧是鬼才编剧,这个剧本比他前些日子去恒星娱乐看的那些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有预感,要是真的拍好了,它会成为一个经典,一个因为创作者已经去世而显得更加弥足珍贵的经典。
  “真的。”施文说着,又加了一句,“不收钱。”
  痛失所爱又被扫地出门,施文的生活状况不可能好,西晏暗暗想着怎么样才能名正言顺把票房收入分给他。
  “罗舒生前……也总会突然抽风给人送剧本的。”
  “可他只送看得顺眼的人吧。”西晏好奇地问,“你怎么确定我是所谓的有缘人?”
  “跟着罗舒这么久,别的我没学会,眼力总有几分。”
  他跟着罗舒会接触到很多导演,在他看来,那些人里,有的外表光鲜,实则龌龊猥琐;有的道貌岸然,实则沽名钓誉;有的号称票房保证、口碑保证,其实多半是炒作……
  在《噬魂》大获成功的时候,罗舒就开始注意西晏,西晏从不随随便便找噱头讨好媒体来宣传,而是踏踏实实做事、精精细细拍摄、认认真真反省。他跟绝大多数圈内人都不一样。
  “你太高估我了……”西晏有点心虚,万一回头没拍好,岂不是对不起罗舒的心愿和施文的心意?
  “没事,西导演,你不需要有很大心理负担。”施文淡淡地说,“我也算是赌一把。”
  这剧本不是非西晏不可,跟西晏一样有职业道德有真材实料的导演虽说少但总还是有的,施文只不过是在对的时间做了一件自己认为成功率较高的事情——他本想拿着这剧本过完孤独的下半生的。
  西晏体会到他的未尽之言,严肃道:“你放心,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施文笑了笑,声音几不可闻:“谢谢你了。”
  谢谢你愿意把罗舒带回来让我再看一眼。
  一眼就好。
  西晏跟施文互留联系方式之后告别,施文给了他U盘,他抱着那一堆揉得像草纸一样的东西当宝贝一样,走在路边一边小跳一边哼歌,开心地像只自由的小鹿。
  傅之川的车缓缓停下来,他笑着道:“今天碰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
  西晏捧起傅之川的脸就亲了一下:“反正就是好事。”
  

第78章 
  傅之川这几天很郁闷。
  自从西晏拿到了罗舒的遗作,就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琢磨; 从选角流程琢磨到拍摄细节; 又从拍摄细节琢磨到团队组建,再从团队组建琢磨到后期制作……反正怎么精细怎么来; 费心到傅之川几乎怀疑西晏要把所有台词都背出来。
  看着风卷残云般吃完饭又快速冲回书房的西晏,听到他那句匆匆的“你洗碗”,傅之川忍不住叹了口气。
  算算看; 他们在一起也有五年了,这五年里一直都是聚少离多。
  西晏的工作重心在华夏,傅之川的工作重心在意大利。他们相爱; 因为爱所以尊重; 不可能让其中任何一方为了迁就另一方而改变工作和生活状况。所以傅之川经常一走就是个把月; 西晏也总是一拍戏就能忙大半年甚至一整年,两人很少能一起休假。傅九渔现在八岁了,也要开始上学了; 他住在德国亚力克森庄园的时间比跟傅之川和西晏在一起的时间长很多。
  由此可见,一家三口能聚一聚是多么的不容易。
  奇异的是; 即使这样; 他们的感情却没有淡化。有时候; 西晏拖着行李箱回家,看到卧室里亮着微弱的灯光,疲惫的脸上会露出温暖的笑容;第二天早上,傅之川睁开眼睛,便会看到像婴儿蜷缩在母体中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的爱人; 清晨的阳光洒进来,竟恍惚体会到了什么是现世安稳。
  傅九渔正悄悄地把碗里的青菜挑出去,一听到傅之川叹气,以为被爹地发现了,手一抖,青菜就掉在了桌上,筷子还在碗沿上敲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之川回过神来,盯着那棵青菜皱了皱眉:“又挑食了?”
  傅九渔心虚地说:“不好吃……”
  傅之川挑了挑眉——你敢说我炒的菜难吃?
  傅九渔心里一咯噔,赶紧夹起一棵青菜往嘴里塞——好吃,好吃极了。
  一开始,西晏和傅之川都不会做饭,他们总是点外卖。但是自从西晏的剧组出了食物中毒事件之后,傅之川就对外面的东西不放心了,他想过要不要签约个家庭厨师,结果却纠结在了到底要请个男厨师还是个女厨师的问题上,好像什么性别都不合适,而且要让一个陌生人进他们家,感觉怪怪的。
  没办法,傅大神只好自己学着做菜了,查了好多菜谱练啊练,如今已经练了四年了,虽说比不上正经的几星级大厨那种,好歹家常菜还是不错的。
  想到这儿,瞄着西晏的空碗,傅之川又叹了一口气。
  傅九渔忍不住问:“爹地,你怎么了?不开心么?”他把小身子凑过去,把食指放在傅之川眉头,轻轻地揉啊揉。
  傅之川一愣,问:“有脏东西吗?”
  傅九渔摇摇头:“西西说这个表情是不开心的意思,要是爹地不高兴了,而他不在的话,就要帮爹地揉开,揉开就不难过了。”
  傅之川心中一暖,把傅九渔抱进怀里,故意装作委屈道:“可是你西西爸爸这两天都不理爹地,你说怎么办呢?”
  傅九渔被这个问题难住了,抓耳挠腮地想了老半天,最后怯怯地说:“怎么办呀?”
  傅之川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着指了指书房:“你待会儿……”他在傅九渔耳朵边上轻声说了几句话,傅九渔听完之后自信地一拍胸脯,说了一句“包在我身上”之后就去大力地敲书房的门。
  “西西!西西!”
  小孩儿的声音又急又尖,吓得西晏以为失火了呢,赶紧打开门:“九渔?”
  傅九渔捂着肚子,可怜兮兮地说:“我肚子好疼呀。”
  西晏皱着眉蹲下来,摸了摸小家伙的肚子,担忧道:“怎么会无缘无故肚子疼?是不是你爹地买的菜不干净?”
  正在收拾碗筷的傅之川只觉得一只小箭扎进了自己的膝盖。
  想他好歹也是外边儿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说权势滔天吧,至少在娱乐圈时尚圈有些地位,并且是梅斯菲尔德家族的继承人之一,不缺名不缺钱,完全可以横着走,可是在自家“老婆”和孩子面前他一点儿都没辙,快要修炼成家庭煮夫了。
  没办法,谁让他心甘情愿宠着呢。
  西晏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我也吃了饭菜啊,怎么没问题?”
  傅九渔死命把脑袋往爸爸怀里蹭,声音闷闷的:“真的好痛哦……”
  西晏心疼极了,抱起傅九渔,朝厨房喊了一声:“之川,九渔好像不太舒服。”
  傅之川刚想说“那我们一起送他去医院吧”,就听见西晏又说道:“要不你看家吧,我送他去医院看看。”西小晏一直对自己的车技有迷之自信。
  傅之川差点把清洁剂给捏爆了。
  机智的傅九渔小朋友隔着拉门都能感受到自家爹地的怨气了,连忙撒娇道:“西西,我要爹地抱。”
  “这个……”
  傅之川把手擦干净,从容不迫地从厨房里走出来,面色十分淡定,一点也看不出之前那乌云盖顶的样子。
  “一起去吧。”
  “那好吧。”
  西晏抱着傅九渔在门口等傅之川把车开出来,而傅之川出来的同时另一辆车却从外面开了进来,小汉伯斯从里面走下来。
  西晏瞬间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可是抱着小家伙他又跑不了。
  西晏为什么怕小汉伯斯呢?因为四年前梅老爷子的八十寿宴上,整个亚力克森庄园都知道他们的三少爷找到伴侣了,小汉伯斯就开始非常尊敬地喊西晏“三少爷夫”。
  果然,小汉伯斯看到西晏,开口就说:“三少……”
  “啊,这不是汉伯斯叔叔吗,九渔,快跟叔叔打招呼。”西晏真的不想听到那个违和感强烈的称呼,简直一叫一哆嗦,跟帕金森似的。
  傅九渔看到小汉伯斯,按在肚子上的手就放下了,很开心地示意西晏把他放下,然后径直跑去拉住了小汉伯斯的手。
  “九渔……”西晏傻了,这小家伙不是身体不舒服吗?
  小汉伯斯笑着说:“那么小主人我就先带走了。”
  西晏刚想伸手去拦,傅之川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半搂半抱地把他哄到了自己车上,西晏转过头看着傅九渔和小汉伯斯一起笑眯眯向他挥手,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等车子开出去老远了,西晏终于反应过来了。
  “你竟然骗我!”
  傅之川说:“没办法啊宝贝,你明显爱剧本胜过爱我,我想带你出去都只能让九渔叫你出来。”
  被傅之川这么一说,西晏原本就不多的怒气的瞬间消散了。他简单回想了一下自己这阵子的行为,傅之川忙碌中也能空出时间陪他,而他却把人家晾在书房外面,不禁有些愧疚。反正那剧本什么时候都能看,也不急着开拍,他确实应该多抽点时间出来,毕竟是有家室的人了嘛。
  抿了抿唇,西晏柔声道:“对不起哦,我一下子太兴奋了就……我可以补偿你的。”
  傅之川偏过头看着西晏水盈盈的大眼睛,唇角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
  “怎么补偿?”
  “明天一起带九渔出去玩?”
  傅之川摇了摇头:“这两天小汉伯斯会照顾好九渔的。”
  西晏问:“那我们干什么?”
  傅之川勾勾手指,西晏凑到他脸侧,傅之川嘴唇微微动了动,西晏只觉得一股热度从脸上蔓延到了耳尖。
  “不、不行的……”
  “行不行过会儿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西晏害羞地转过头看窗外。虽然傅之川说的那个姿势难度太大,不过他们确实很久都没有酣畅淋漓的……额,那个啥了。其实他也有点想的。
  “我们到底要去哪儿啊?”
  “很快就能到了。”
  到了目的地之后,西晏有点愣。他不爱出门,但听说过这条著名的古玩街,不禁奇怪道:“你转行卖古董了?”
  傅之川拉着他的手:“这里可不止有古董。”
  西晏跟着傅之川绕了好久,终于在一家店铺前停下来了。因为这里是古玩街,大多数店面都做得很古朴,走在里面像是走进了古装剧片场。此时展现在西晏面前的就是这样的铺子,木门、石梯、匾额,古色古香,唯一奇怪的是匾额上写的是英文——一个几乎没有人不认识的单词——LOVE。
  西晏注意到这家店规模特别大,几乎是五六个普通古董店的大小。他以眼神询问傅之川,傅之川帮他顺了顺呆毛,慢慢地走进去。
  “终于等到你啦,亲爱的济安。”
  木制柜台边靠着一个女人,身穿一袭青花瓷旗袍,长长的秀发简单地盘起,用一块竹木片当做钗子固定住。眸似秋水,眉如远山,是个典型的古典美人。
  “这就是你家的小甜心呀?”女人热情地上来拉西晏的手,西晏不习惯跟异性直接接触,下意识地缩手,求救似的望向傅之川。
  傅之川虚虚地把西晏护到身后,说:“别闹了静怡,他比较害羞。”
  静怡?西晏愣了愣。名字有点耳熟啊……
  陈静怡半捂着嘴吃吃地笑道:“原来你喜欢这类型的呀。”
  西晏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对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傅之川问:“我的订单完成了吗?”
  陈静怡边领着他们往里走边说:“当然好了。我你还信不过吗?而且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可以给你打个八折哦。你看,为了招待你这位贵客,今天本来是不营业的我都守在这儿了,你要怎么感谢我?”
  “我记得报酬已经打进你的账户了。”
  “你这个人真没情趣。”
  店铺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外面是古意十足,里面却是清一色的现代装潢,五彩的灯光绚丽夺目,细节的装饰精致大气,尤其是布艺装饰的水平非常高,西晏一时间看花了眼,竟觉得手心隐隐有汗——他后知后觉发现这是一家婚纱店。
  怀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希冀,他望向身侧的爱人,傅之川却不说话,只是对他笑笑,这笑容让他的心脏更加剧烈地跳动起来,同时他也忽然想起来了,这位名叫静怡的女士是谁。
  因为傅之川的缘故,西晏接触到了芬妮摩尔、埃莫德尔、威廉姆斯等服装设计大师,从原来的完全没有时尚细胞进化到现在可以说出许多品牌、杂志和设计师了。
  陈静怡,曾经是世界排名前三的品牌金梦豪的服装总监,又担任过《BRIGHT》杂志五年的主编,是一位美籍华裔,在美国时装设计师协会中有着领袖级的地位,也是奥斯卡金像奖上女明星们最青睐的设计师之一。她最闻名于世的作品就是各类婚纱,不过在女性婚纱成就的掩盖下,她的男性礼服反而没有那么出名。
  到了里面的试衣间,傅之川坐在沙发上等待西晏换衣服,陈静怡调侃道:“万一你上次报给我的尺寸不准怎么办?”
  傅之川淡定地说:“不可能。”
  陈静怡“啧啧”两声,摇着头说:“怪不得你瞒他瞒得那么好,原来是做爱的时候靠手摸出来的尺寸而不是用尺量的。”
  事实上,在他们还没做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傅之川就为西晏设计过很多衣服,西晏全身上下只要是做衣服时需要的尺寸,傅之川都能倒背如流。
  傅之川放下杂志,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解决一下终身大事了?”说着,他看向另一侧的玻璃墙,有一个男人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看着陈静怡,一见傅之川的目光投过来,他红着脸手忙脚乱地躲开了。
  陈静怡没说话,看也没有看那边一眼。
  西晏很快出来了,深紫色的高档面料在灯光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绒毛,每一寸都贴合身体的起伏,领口、袖口和束腰的处理完全是按照气质特点和身体条件来进行的,既不会显得柔弱娘气,又不会有大多数西装都存在的冷硬的感觉,温和得恰到好处。
  看两人不说话,西晏忐忑道:“好看吗?”
  傅之川笑了笑,走过去揽住西晏的腰,推着他转向有一整面墙大的镜子,下巴抵在爱人肩上,傅之川低低地说:“很棒。”
  没有人会不对爱人的赞美动心。
  西晏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那你呢?你的那件是怎么样的?”
  傅之川说:“我穿什么都好看。”
  西晏失笑:“臭美。”
  “嗯?难道你不觉得老公好看?”
  西晏把脑袋靠在傅之川胸膛上,眯着眼睛看镜子中的自己。封闭的空间,明亮的灯光,幽幽的香气,温暖的怀抱和身着华服的自己,所有的一切营造出了美丽的幻觉——仿佛他的生命在这一瞬间鲜活了起来。
  傅之川低头,轻轻在爱人头发上吻了一下,声音低沉性感:“宝贝,我们该补办一个婚礼了。”
  西晏立马紧张了起来:“啊?”
  陈静怡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要不然你以为济安今天带你过来是为什么?”
  西晏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勇气都在四年前用完了,在和傅之川并肩站到亚历克森庄园里的时候已经竭尽全力了,还要再来一次?
  “害怕?”傅之川问。
  西晏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人生需要有仪式感,他不怕仪式,就是紧张。
  傅之川抚摸着他的脸颊,深邃的湖蓝色眼眸中只有一个人小小的倒影,西晏看看看着,忽然就释然一笑。
  陈静怡看着他俩旁若无人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我最近一直在想店里还缺点什么,现在知道了,大概是张床。”
  傅之川道:“那很多情侣会感激你的。”
  之后,傅之川亲自去把衣服装好,西晏坐在那儿跟陈静怡聊天,不过他们的共同话题不多。
  “以前我认为济安也是个不婚者,没想到他是我们这群人里最早脱单的。”
  “哪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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