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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3秒就重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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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博勋有点无奈,“十几年的事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统共就没有过几个女人,最近十年更是没有过。”
  “哈。”夏夫人不禁笑出声,“你还有脸说得出口,没几个人你是很骄傲还是很失落啊!你要是没点什么,人家干吗还要拿十几年的事说事!你以为十几年的事就不叫事?你就可以轻描淡写毫无愧疚的撇清过去?”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夏夫人的脸陡然沉了下来,“这个女人该不会就是夏意文那个野种的狐狸精妈吧?”
  夏博勋面色微沉,不怒自威,“宋沁婉,你说话注意点分寸,枉我一直认为你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看看你现在,成天把野种狐狸精挂在嘴边,哪有半点名门千金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骂他是泼妇,宋沁婉瞪着那个负心的男人,只觉得心里委屈极了,顿时丢了最后一点端庄淑女的样子,扑过去就朝着夏博勋又锤又打,“那你说啊,你这么晚回来是干什么去了?!”
  夏博勋擒住乱拍一通的妻子,用力的箍住人,始终沉敛的男人在妻子的百般躁乱下也不禁显出点咬牙切齿,“不是跟你说了公司有点事。”
  宋沁婉力气远没他大,挣不脱,只能眼眶通红的瞪着他,“公司不公司的还不是你说了算!我看八成就是在哪个温柔乡里流连不肯回来吧!别哪天又领着个小孩跟我说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家的老五,我告诉你我不会再认的!”
  夏博勋简直被他气笑了,“公司一起加班的人都可以替我作证,需要一个一个打电话过去吗?”
  宋沁婉瞪眼不说话,静了半晌大概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陡然卸了力,虚浮的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知道你对这门婚事其实一直很窝火,如果你非要找女人……”咬了咬牙,“不要让我知道好吗!也不要在外面就那样……被用心险恶的人拍到送到我手里。我受不了,受不了的。”
  
  夏博勋叹息着用大手摸了摸妻子的头,深深的凝视着她我见犹怜的美眸,“说了那是以前,自从我发现喜欢上你就再也没有过。”
  宋沁婉被看得面色发红,突然找回了一些年轻时候的小鹿乱撞,面上还是傲娇着气咻咻的扭过头,“哼。”
  “不信?”夏博勋凑近宋沁婉耳边,用他饱经岁月而愈显迷人的嗓音低声道:“是要我做出个小五来你才信?”
  宋沁婉霎时满脸通红,狠狠的剜了一眼这个为老不尊的男人。
  在平均年龄过百的时代,60岁是个很奇怪的年纪,两极分化十分严重,有人皱纹四起苍老无比,有的人则年轻貌美身材宛若妙龄,夏博勋和宋沁婉就都属于后者,看着顶多三十多,站在一起也是俊男美女很是登对。
  
  如果仅是这样,也就没夏家几个小的什么事了,就在两人气氛正浓说不定真能搞出个小五时,宋沁婉的手机忽然响了。
  不甚娇羞的夏夫人趁机挣出丈夫的怀抱去看手机,没过几秒,她的脸倏地就阴沉下来,如同暴雨前的天空,阴云密布,浓重的好像能将整个城市包裹起来。
  还没等夏博勋将疑问问出口,夏夫人就突然发难,一个用力,狠狠的将手机掼到地上。一声刺耳的声响,手机依着惯性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然后撞上墙壁又弹回一些距离,生死不知。
  夏博勋不由皱眉,“怎么了?”
  “怎、么、了?”夏夫人一字一顿咬牙道:“你自己看看你就知道怎么了!”
  夏博勋拧眉捡起手机,他即使连弯腰都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
  幸而夏夫人的手机够结实,这样摔竟然还没坏,只是放了几十秒的视频被迫中止了。
  看着无声播放的视频,夏博勋也不禁有些怔愣,视频里赤…裸着身体做着最原始运动陶醉不能自已的狗男女,正和刚才jpg上的男女主人公长着同一张脸。
  
  

☆、三十年

  现实总是很疼痛。——《凌敬·一句话日记》
  
  宋沁婉知道夏博勋外面有女人,开始时是因为圈子里的流言蜚语,质问后轻易的得到了夏博勋肯定的回答。但她从没亲眼见过丈夫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甚至干什么不齿的事情。丈夫出轨,对这件事的认知,仅停留在言语阶段。而光是言语,就足够让她又妒又怒了,更别说让她亲眼看到丈夫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夏博勋起初对这个联姻的对象是很不耐的,但在和她例行公事的生下老大后,他渐渐觉得这个女人还不错,性格温婉,知书达理,虽谈不上多喜欢,但也没有特别讨厌了。那时的夏博勋年少轻狂,不可能为了一棵不太讨厌的树苗放弃一整座树林,外面不可能没点什么。直至后来,对宋沁婉的在意越来越多,心浮气躁终于败给了日久生情。
  其实不止十年,他偃息旗鼓至少有三十年,特别是在那件事后。虽然会有一点膈应,但更多的,是觉得亏欠妻子良多。照片上那女人,完全是个意外……
  
  眼下不是回忆往昔的时候,夏夫人显然是被那个视频刺激的不轻,眉间隐隐带着戾气,精神状况相当不好。
  下一秒,她拿起手边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就开始疯狂的往地上砸。
  夏博勋冲上前抱住她时,东西已经砸了不少,该惊动的人也都惊动了。
  
  今晚住家里的子女辈只有一个夏泽溪,听到动静跑过来敲门,见到屋里的惨状和被愤怒烧的理智全无的母亲,细问之下得知情况,看父亲的眼神也不免带着责怨。
  但爸爸毕竟还是爸爸,而且前科虽然多,怎么说也是改邪归正了,何况这种情况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夏泽溪便帮着一起安抚妈妈。
  可夏夫人这次气狠了,夏泽溪说的口干舌燥,也不见多大效果,母亲反而有点迁怒于她的意思。
  无奈,她就只好将电话拨给了妈妈最疼爱的小幺。
  
  夏泽深与夏泽溪一前一后进到房间,先是扫了眼满地的各式碎片,然后向负手临窗而立的父亲投去一眼,最后才将目光放到怒火难平的夏夫人身上。
  路上已是听夏泽溪简要说明了事情始末,其实不需多言,夏泽深就能从三言两语中猜到经过。
  缓步走到母亲面前,夏泽深慢慢坐到她对面平视着她的眼,“妈妈。”他说:“有人在挑拨我们一家的关系。”
  他对事情本身的对错和过去的时间长短那些最触怒母亲的点避而不谈,从另一个同样触动母亲神经却能达到相反效果的角度下手,果然,夏夫人眉心一动,显然警觉了起来。
  ——他再清楚不过,母亲闹归闹,但从没和父亲分开过日子的打算,不然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夏夫人面色沉沉的静默许久,才冷声道:“找到那个人。”
  “好。”
  夏泽深用一句话,结束了一场三更半夜的家庭纷争。
  倒也不能说他机智或者什么,只能说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一来夏夫人一时怒火攻心被烧得理智全无的脑子已经清醒了许多,二来,夏泽深确实是夏夫人最疼的小幺,最后,这话也的确说到了她的心坎上——挑拨他们家关系的人,死!
  
  瞥了眼面色不变站在窗边的大夏先生,看到那张脸,就不可避免的想到……夏夫人顿时一阵气闷,短时间是不想和这个人同床共枕了,拎起他的被子枕头一股脑扔给他,“睡客房去。”
  夏博勋淡定的伸手抱住,虽有心哄哄,但碍于一双儿女还在场,不能失了为人父的威严,遂只板着脸走出房间,跪搓衣板什么的就呆会儿再说吧……
  看着夏博勋毫无悔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宋沁婉只觉得头一晕,险些气昏过去。
  夏泽溪见状忙安慰道:“妈妈你又不是不知道,爸他就是爱面子,不想在小辈面前丢了威信,我们一走,他铁定就回来给你伏低做小了。”
  夏夫人叹了口气,疲惫的冲他们摆摆手,“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夏泽深回到房间时,凌敬正站在窗边看夏宅外面开阔的夜景,装深沉。
  稳步走上前,悄然从后面抱住人,毫无压力的将下巴搁在那人纤薄的肩上。
  反手摸了摸夏先生的脑袋,凌敬轻声问:“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挺顺利。”
  “这么快?”得到夏泽深肯定的点头,凌敬又问:“那现在可以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嗯,亲我一下就告诉你。”夜色使夏先生的嗓音染上些许慵懒无赖。
  凌敬笑了笑,侧过头吻了吻夏先生的唇,甚至还俏皮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夏泽深有些怔愣,他原本以为凌敬会拒绝的,没想到……当下眼眸一沉,凑过去就想来个深吻。
  凌敬不紧不慢的推开他毛茸茸的脑袋,“说正事。”
  夏泽深:“……”
  
  “说完正事有奖励吗?”
  凌敬:“你要什么奖励?”
  “你说呢?”
  两相对视,凌敬挣脱某人的怀抱,“我不听了。”
  夏泽深:“……”
  
  勾住人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重新抱进怀里,夏泽深毫无心理障碍的把家丑全都抖了出去。
  “你这样……实事求是好吗?”凌敬委婉的提醒他,毕竟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事,可以不用这样详细的。
  夏泽深微微勾起唇,温柔的看着人,“有什么关系,我们是一家人。”
  凌敬怔了怔,凝视着夏泽深镀上一层浅淡月色的眸子,“渣会遗传吗?”
  以为说了句情话能让凌敬有点感动继而得到一个甜蜜的吻的夏先生:“……”
  “又不是非物质文化遗产,要传承。”不开心的夏先生面无表情道。
  凌敬:“……”
  
  凌敬无法,只能给他一个爱的抱抱,越活越回去的夏先生当然不满足,索要更进一步的安抚。
  三更半夜这样一番折腾,之前睡得那几小时全给耗完了,凌敬早已困意连连,敷衍的拍拍他的头,“乖,自己玩去。”便自顾自的去睡了。
  夏泽深:“……”
  
  不明人士最先采用的是塞信的方式,手法虽古朴,但反而无迹可寻。
  不过后来,他却犯傻的寄了个视频。夏家小幺是干什么的?纵然手法高明又如何?还不是分分钟钟把你揪出来。
  隔天,夏泽深便把罪魁祸首带到了他们面前,那人大家还挺熟,竟然是在夏家当了三十几年司机的陈伯。
  
  看到他,宋沁婉先是震惊不信,在亲耳听到陈伯供认不讳后,气得脸都白了,甚至比昨晚看到视频时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伯,我自认这三十多年没有亏待你一分吧,你为什么……”宋沁婉又痛又怒。
  陈伯只比夏先生大几岁,看着倒也不显老,很有几分儒雅的气质。
  此时他低着头一言不发,默默的承受着夏夫人的雷霆之怒。
  夏夫人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到底是一家之母,既不能抽也不能骂,只觉得憋屈的很,一口气卡在胸腔里,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在一旁正襟危坐的大夏先生闻言不禁伸手拍拍她的背,“夫人……”
  宋沁婉一爪子拍开,瞪了他一眼。
  大夏先生:“……”
  
  “夫人。”一直垂头的陈伯忽然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
  众人顿时都看向了他。
  陈伯缓缓抬头,一向老实温吞的眼睛竟带上了一丝锐气,“夫人还记得三十年前的事吗?”
  他这话一出口,不仅情绪最为外露的夏泽溪,就连夏泽深和夏博勋,都有些微微变色。
  唯独被提问的夏夫人,倒是其中最茫然的一个,“三十年前?”
  “是啊,三……”
  “陈伯!”夏泽溪厉声打断,凌敬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样色厉内荏的样子。
  
  三十年前,看来是个很敏感的词汇,大家对此讳莫如深,谁提起就会被其余人严令警告。凌敬大胆猜测,这事或许便是夏夫人不太稳定的精神状况的根结所在。
  陈伯将目光转向夏泽溪,“二小姐,我想夫人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你闭嘴!”夏泽溪恶狠狠道,随即她的表情变得惊疑不定,家里的下人虽然知道主母有轻微的神经官能症,但绝不可能知道三十年前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夏泽溪说到一半便知道不好,霎时闭了嘴,但为时已晚。
  夏夫人看到女儿的反应便能肯定三十年前必然发生了什么,且还是与她有关的,奇怪的是她丝毫想不起那时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紧紧的盯着夏泽溪,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泽溪,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你怀了小幺呗。”夏泽溪硬着头皮故作轻松的糊弄。
  
  但夏夫人哪是那么好骗的,她当然不信,遂又将视线转到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儿子身上。
  “泽深。”平淡的喊了一声,其中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夏泽深垂眸静静站了片刻,才缓缓抬眼,眸中幽沉内敛,一如从前,看不出任何破绽。
  “妈,那时我还是个胚胎。”
  夏夫人:“……”
  夏泽溪:“……”
  凌敬:“……”
  夏博勋:“……”
  陈伯:“……”
  
  儿女都在打太极,问不出个所以然,夏夫人这才不情不愿的看向夏博勋。
  没等他开口,夏夫人便径直冷淡道:“不想那对龙凤枕头永远配不成对,你就编吧。”
  夏博勋:“……”
  
  “先生要是觉得说不出口,不如由我来跟夫人说?”陈伯不说有多幸灾乐祸,但分明带着几分乐享其成。
  夏博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神色淡淡,“你和那件事有关。”他肯定道。
  撕破脸后,陈伯也不必再对他毕恭毕敬,毫不露怯的回视,“当年,有个小伙子,不能说他完全没有参与,可他有贼心没贼胆,并没有做下什么实质性的错事。然而老天无眼,他犯下的错最小,受到的惩罚却是最大的。三十年的漫长折磨,终于,他在不久前撒手人寰了。”
  他平静道:“那个人是我弟弟。”
  
  四周有片刻安静,一直蒙在鼓里的夏夫人率先开口,“我很同情你的遭遇。那么,在你弟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件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与此相关的片段?
  “夫人……”
  “妈……”夏泽溪和陈伯同时开口,因为音调高的关系,她的声音占了优势,“妈你昨天没休息好,不如再去睡一会儿吧。这个人,”瞥了眼恩将仇报的老东西,“交给我们就好。”
  “二小姐,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陈伯意味深长道。
  脸一黑,夏泽溪磨了磨牙,正准备骂几句,就听夏夫人对她道:“泽溪,陈伯说得对,既然事关于我,我有权利知道真相。”
  对上母亲一眨不眨无比坚定的眼睛,夏泽溪简直剁人的心都有了。这能说吗?能说早说了,也不用费心苦苦瞒了几十年!心里暴躁,不能跟妈妈吵架,一扭头冲陈伯吼道:“老东西!你说你弟因为那件事被折磨了很多年,关我们什么事啊!你搞清楚好不好,当年的事情明明我们才是受害者,就因为你弟弟罪有应得错就能推到我们身上吗?!你难道不知道我妈妈因为这件事……你想想这么些年她是怎么对你的,无论什么职位只要到了我们家她就一视同仁,逢年过节更是各种放假发补贴,平时也是又送吃的又送穿的,你呢,你是怎么回报她的?明知道她身体不好,还给她看那种东西,还要告诉她那件事情,你说你安的什么心!”
  
  “那件事”“当年那件事”,宋沁婉只觉得这几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将她仅剩的耐心消磨干净,怒火和暴躁瞬间破闸而出,一阵一阵汹涌的冲上头脑,“咚——”她随手抓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猛地甩了出去,换来死寂般的安静。
  宋沁婉重重的深吸一口气,最终没能压制住身体里的暴…乱因子,怒道:“你们到底说不说?难道非要我自己把脑子凿开在里面找吗?!”
  “妈……”夏泽溪面有戚戚的喊了一声。
  “你闭嘴!”夏夫人厉声道,全然不复往昔温柔与纵容,随后将锐利的眼神直指大夏先生,“夏博勋!你说不说?”语气中大有一言不合就离婚的意思。
  
  夏博勋定定的看着宋沁婉,容色不变,三十年却在他眼中弹指飞过,周身冷硬的气势一点一点瓦解,最后只留无奈和沧桑,他温柔的对她说,“你想听,我就告诉你。”
  夏夫人满意点头,夏泽溪却是大惊失色,“爸!”
  夏博勋抬手制止,继续道:“沁婉,不论你听完有什么感受,记住一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夏夫人不禁怔了怔,夏博勋几乎从来没有说过这种带着绵绵情意的情话,现在却当着小辈的面……心泛涟漪的同时,也不由更加惶恐,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很严重?严重到需要夏博勋慷慨就义的用甜言蜜语挽留?
  
  夏博勋将夫人带到他们的卧室,准备一对一详谈,留老二老四和老四的男朋友在客厅里处理陈伯这个烂摊子。
  目送着父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夏泽溪立刻拉下脸,阴测测的对陈伯道:“说说你弟弟吧。”
  

☆、惊痛

  跟活着相比,一切矛盾与仇恨,都如同烟尘一般,风一吹,就散了。——《凌敬·一句话日记》
  
  三十年前,夏博勋自认还年轻,胸腔里仍充斥着想法和野心。
  公司在磕磕绊绊中起步后,最缺的不是资金人脉,而是人才。郑白夫妇便是在那之后不久和他搭上伙的,于公司上帮了他许多。
  成为生意伙伴后,私底下的来往也渐渐多了起来,郑白夫妇只比他们小几岁,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两家渐渐成了好朋友。
  
  三十年前,两家相约一起去度假,度假屋海岛之类的呆腻了,他们便商量着去丛林野营。
  他们选了一处离浮都很近的原始树林,据说那里空气洁净又基本没什么危险。
  一切准备就绪,几人便兴致勃勃的驾着车朝目的地驶去,却不知道危险已步步紧逼。
  
  很多事例证明,丛林,是许多血腥阴暗的发源地,尽管只是在文学作品或影视剧里。
  他们不知道,不久前,这里来了群亡命徒,他们终日游荡在这里,等待着那些富贵华丽的猎物钻入陷阱,随即掠夺,抢杀。
  然而,没有。
  正当他们被久未得到满足的口腹之欲折磨的饥肠辘辘时,猎物终于现身。
  
  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和对环境的熟悉,打着只有两个妇孺在好下手的主意,先设计引开了两个男人,后见两个女人年轻美貌,渐渐起了其他歹念。
  两位夫人被那些人轮流糟蹋了,刚开始只是贼人肆意□□,后来两个男人回来,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夫人经受的非人对待。
  腥风血雨过后,男人们伤口累累,形容狼狈,女人们衣不蔽体,满目空洞。
  他们顾不得收拾东西,神情恍惚的回到家。
  
  没过多久,郑夫人便自杀了。夏夫人也有数次轻生的举动,虽被夏博勋发现及时阻止,但她的精神状况极差,吃不下饭,成天做恶梦,甚至开始出现自虐的倾向。
  夏博勋边焦头烂额,边还要联合警方严密彻查那天那伙人。
  在几方的努力下,那天一共六个人终于被全部逮捕归案,一查案底,俱是臭名昭著的亡命徒。
  郑白在那群人被抓进牢里那天追随妻子而去,后事是夏博勋办的,骨灰与郑夫人葬在一起。
  
  此后,夏夫人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夏博勋不得已,这才找了个极具权威的心理医生,封藏了夏夫人的这段记忆。
  所以在夏博勋牵着夏意文回家时,她也根本认不出,这孩子,便是郑白夫妇的独子,他们年仅五岁的儿子。
  也正因如此,夏博勋才不肯定解释清楚——如果夏意文不是他的私生子,又会是谁的孩子?
  这事后,夏博勋觉得亏欠夏夫人良多,断了外面的所有关系,全心全意照顾他的夫人,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培养出了喜欢。
  这些年努力栽培夏意文,同样也是觉得愧对这个孩子,因为当年那个提议,最先提出来的就是他。
  
  宋沁婉茫然的听着夏博勋三言两语将当年惊心动魄的事情解释清楚,神情渐渐变得不可置信,三十年固有的认知哪是这样容易便能轻易推翻的,可是心底却愈发惶然,因为夏博勋完全没有必要骗她……
  她只觉得有根棍子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里搅来搅去,搅得她又乱又痛,搅得她心神俱荡,搅得她恶心、反胃…宋沁婉猛地冲向卫生间,对着马桶大呕特呕,恍惚间脑中好像闪过一些片段,那些残忍的、不堪的记忆……她只觉得冷,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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