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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官途-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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鸵恕!�
“怎么没有一点先兆?”李维正心如火焚,拔足向内宅跑去。
他冲到后院的小楼前,杨缨正和几个丫鬟抬热水上楼,隐隐可听见楼上传来紫童撕心裂肺般的低喊。
“继娘,紫童情况怎么样了?”
杨缨正忧心忡忡地道:“羊水破得太早了,产婆说有一个孩子的胎位可能不正,已经服了催生子了,情况还是有些不妙,偏偏紫童又是第一次生孩子,唉!”
李维正脸色刷地白,他知道胎位不正后果的严重,在后世可以用破腹产取孩子,可现在是明朝,孩子若生不出,母子都会一同丧命。
他急得满头大汗,急忙问道:“现在房间里有几个产婆?”
“现在只有一个。”
“生双胞胎,一个怎么够!”李维正急得一跺脚,转身向外飞跑而去,他翻身上马,带着十三郎向刘军师桥头的一家药铺疾驰而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王记药铺正准备关门打烊,李维正一纵马直接冲进了药铺,掌柜和几个伙计突见庞然大物闯入,均吓得一哆嗦,待看清是人骑马而入,两名伙计立刻跑上前吼道:“今天是大年三十,已经关门了,你快出去!”
李维正不睬他。用鞭子一指掌柜问道:“你们这里有接生婆吗?”
掌柜见他气势威严。不像是普通百姓。他连忙制止住伙计。对李维正拱拱手道:“这位客官。我们小店只负责看病。不管接生。若你需要接生婆。我们可以帮你找。只是要收一点费用。”
李维正摸出一锭银子扔到柜台上急道:“钱不是问题。你立刻帮我找两名有经验地接生婆。要快!”
看在银子地份上。掌柜立刻派伙计去找接生婆。十三郎也找来一辆马车。停在药铺门口。片刻时间。几名伙计又跑了回来。苦着脸道:“掌柜。她们说今天是大年三十。都不肯来。”
李维正急了。忍不住大声喝道:“你们带我去她们家。我上门去请。
”
这时,坐在角落的堂医走过来道:“要不,就让我妻子去一趟。”
一句话提醒了掌柜,王医师地妻子从前也是医师,同时也能给妇人接生,已经成功接生了上百个孩子,他连忙对李维正,“我们堂医的妻子无论医术还是接生都很高明,如果客人愿意,就让她随你去。”
李维正大喜,他翻身下马拱手谢道:“救兵如救火,不知她人现在在哪里?”
“就在后院的药房内。”堂医走到后门处喊了两声,很快,一名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快步走了过来,堂医对她低声说了几句,她看了一眼李维正便道:“那好吧!我们现在就走。”
女医师很是精干,她说走就走,拎着药箱坐上了马车,马车加速,便跟随李维正风驰电掣般赶回到了府中,此时,第一个孩子已经艰难地出生了,而另一个孩子因胎位不正,还横在肚子里无法生出,紫童因流血过多,已经有些虚脱了,产婆从未遇到这种情况,她束手无策,也眼巴巴地站在门口等待主人找新产婆来帮助,院门外的李员外急得满头大汗,他跪在地上合掌向菩萨求救,倩倩也趴在门上忍不住哭了起来,再不想办法,腹中的孩子就会窒息而亡,紫童也会有生命危险,情况已经万分危急。
“来了!来了!”家人们几乎等救星一般地将女医师簇拥过来,她简单地问了几句情况,随即对院子里的所有人令道:“所有人都统统给我退出去,不准有任何人靠近小楼,另外要随时保证有热水供给。”
她一指李维正又道:“你就留下来,在门口陪产妇说话,千万别让她睡着。”
女医师浑身熏了醋,穿上一件大袍子进了产房,李维正则站在门口焦急地大声喊道:“紫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屋里传来第一个新生孩子低微地哭声,只听紫童虚弱地说道:“大郎,我恐怕不行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要死了。”
“胡说!你死了,你的孩子怎么办?”屋里传来女医师厉声呵斥声:“快给我振作起精神来,有我在,你死不了。”
李维正在门口也大声喊道:“紫童,你听医师的话,千万要坚持住!”
房间里又传来了叶紫童一阵阵痛苦地叫喊,伴随着女医师的鼓劲,“坚持住,好的!就这样再用一点力,好!头已经正了。”
李维正背着手在房门外来回踱步,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尽管是寒冷的冬季,但大颗大颗的汗珠还是顺着他的额头流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她听见了紫童声嘶力竭地一声大叫,随即便是孩子‘哇!哇!’的大哭声。
女医师长长地出了口气,笑道:“好了,快送热水来!”
接生婆慌慌张张跑出来喊道:“快送热水来!”
早已等候在院门前的杨缨和倩倩以及几个丫鬟慌忙拎着热水桶跑了过来,李维正闪到一旁,探头向屋子里望
听两个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另一个刚刚睡着的孩子了,听见这洋溢着生命力的哭声,李维正的眼睛充满了激动的泪水,这是他地孩子,他当爹爹了。
女医师和接生婆忙碌了好了一阵子,才终于将房间打扫干净,这时,女医师疲惫地走过来笑道:“也就是你妻子这样的身子才能保住孩子,要换了别人,母女三人肯定都活不成了,现在母女皆平安。”
“生的是女孩吗?”李维正颤抖着声音问道
“两个小娘,长得很像你。”女医师警惕地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不喜欢吗?”
“不!不!我欢喜得心都要爆炸了。”李维正向她深深鞠了一躬,万分感激地谢道:“要不是有你,她们母女可就保不住了。”
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喜,指了指屋子道:“我可以进去看看她们吗?”
“去吧!走路轻了一点,你妻子太累了,别吵醒她。”
“我知道。”李维正轻手轻脚走进了屋,屋子里已经收拾干净了,丫鬟和产婆都退了下去,紫童身子洗净,已经沉沉睡去,房间里倩倩和杨缨一人抱着一个襁褓,正轻轻地哄着她们。
见李维正进来,倩倩‘嘘!’了一声,抱着孩子走到李维正面前笑道:“这是姐姐,长得好像你。”
李维正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过来,只见她皮肤粉红,胎毛还湿漉漉地贴在头上,那鼻子、那略略上翘地嘴唇简直和他一模一样,他笑得合不拢嘴,伸嘴在小家伙脸上亲一亲,小心将她递给倩倩,又走到杨缨面前道:“让我再看看妹妹。”
杨缨连忙将另一个孩子递给他,李维正轻轻抱过,心疼地望着这个几乎夭折地孩子,她和姐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脸色略有点发紫,她本来也乖乖地睡着了,可一到李维正手中,便立刻张嘴大哭起来,哭声响亮有力。
“大郎,”紫童不知何时忽然醒了,她低微着声音道:“快把孩子给我看看!”
杨缨上前拉开帐子,露出了叶紫童异常苍白的脸,李维正和倩倩连忙将孩子放在她地身边,一边放一个,叶紫童疼爱地望着两个小家伙,低声笑道:“你们两个小娘,快要把娘折磨死了。”
杨缨向倩倩使了一个眼色,示意退下去,走到门口,李维正忽然叫住了倩倩,再三嘱咐她道:“要好好重谢女医师,知道吗?”
“大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些事情你就别管了。”倩倩将他向屋里一推,笑道:“快去陪陪大姐吧!她现在最需要你了。”
倩倩走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听见大门外传来一阵阵爆竹的响声,这时表弟顾俊和李员外在外面放鞭炮庆贺李家添丁。
李维正慢慢走到紫童地面前坐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紫童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你不知道我现在地心情,有了自己的孩子,这种幸福的感觉是难以形容,只是我很抱歉,没能为你生儿子。”
“快别这样说,我是最喜欢女儿了,而且还是两个,想着将来上街买东西,一手牵一个,哈!那种感觉,我真有点等不及了,恨不得她们明天就长大。”
说到这,李维正忽然笑道:“对了,我要好好看看她们,好像长得一模一样,该怎么分辨呢?”
他将两个小宝贝并排放在一起,仔细观察一下,忽然发现了她们地区别,妹妹的左耳垂上有一颗痣,姐姐则没有,他笑道:“这下我可知道该怎么区分她们俩了。”
“大郎,给她们取个名字吧!”
一句话提醒了李维正,他当初只起了一个名字,可现在却有两个女儿,他想了想便笑道:“我当时是说一叶知秋,那么还是用这个名字,他用指头轻轻一点姐姐的鼻头道:“你叫知秋,李知秋,记住了。
”
他又刮了刮妹妹的小鼻头笑道:“你这个小宝贝就叫叶子,李叶子。”
小家伙用大哭来回应他的起名,叶紫童挣扎着坐起来笑道:“估计是饿了,我要喂她。”
她抱过孩子,掀起衣服,将丰满的**塞进孩子嘴里,孩子砸着**,立刻便安静下来,紫童轻轻拍孩子的襁褓,一抬头,却见李维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娇嗔道:“看什么?快背过身去。”
“我在看女儿吃奶呢!”李维正笑得很暧昧,他坐过来手伸过去抚摸另一只**,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两个小家伙一人一只,我就没有了。”
叶紫童颤声央求道:“大郎,快别这样,以后日子长呢!”
李维正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倩倩地声音,“大姐,鸡汤好了,我给你端进来。”
门开了,倩倩拎着一只食盒走进屋,她从食盒里取出鸡汤和午饭道:“大姐,女医师说你失血太多,需要好好补一补身子,先喝点鸡汤炖粥,等会儿还有补药。”
李维正站起身吩咐倩倩道:“这些天你就多辛苦一点,铅笔店就不要去了,继娘自己也有女儿要照顾,咱们不能总麻烦她,我也能靠你了。”
倩
个睡着的小家伙并排躺好,又给她们盖上一床薄毯,正笑道:“大哥放心吧!铅笔店我已经交给英姐了,以后也不会再过问,大姐就交给我了,你就把心思放在事业上,你才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若实在不行,我会去找杨姨帮忙。”
紫童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叫住李维正道:“大郎,你能不能去一趟我娘家,告诉家里人我地情况。”
“好!我等一会儿就去。”
李维正又亲了亲两个熟睡中的女儿,这才离开房间来到中堂,客堂上李员外正和李维正的舅舅顾礼闲聊,两人见李维正出来,连忙站起道:“她们母女还好吧!”
“她们一切都好。”李维正见已经是下午时分,这才想起今天是大年三十,不由歉疚地对父亲道:“今天是除夕,却让大家跟我一起受累,真是抱歉了。”
顾礼脸一沉道:“大郎,你这话就不通人情了,除夕之日李家添丁,还是生女,你父亲高兴得嘴都合不拢,正在和我商量起名呢!你却说出抱歉的话,岂不是让人寒心,或是嫌舅舅在这里碍眼,在变相赶我和你舅娘走吗?”
李维正也知道自己话说得有些过头了,连忙对两位长辈躬身施礼道:“我是忙昏头了,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父亲和舅舅千万别生气。”
李员外并不在意,他连忙拉着儿子坐下问道:“两个小娘的名字,我琢磨着她们都是除夕所生,缺一点火红之意,所以我想了两个名字,一个叫李红秀,一个叫李红玉,你看怎么样?”
李维正听这两个名字实在是俗,不由咧了一下嘴道:“父亲,她们俩地名字我半年前便想好了,这次就依我的意思吧!”
“你起了什么名字?”李员外有些不高兴,他知道儿子是嫌自己起地名字土,可是名字土一点贱一点才能保平安,儿子怎么一点都不懂呢!
“父亲,姐姐我取名叫知秋,妹妹叫叶子,合起来就是一叶知秋的意思。”
“这两个名字取得好!”杨缨抱着女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李维正笑道:“一叶知秋,既文雅又好听,哪像你父亲,憋了一个月,就想出什么秀啊!玉啊!之类,这都是乡下小娘才这样叫,咱们大郎可是堂堂的三品武官,将来两个小姐可是大家闺秀,名字当然得讲究一点。”
“继娘,父亲也有他地深意,我心中很感激的。”李维正见父亲在一旁沉默不语,知道自己有些伤他地心了,连忙安抚他道:“父亲,我答应你以后生儿子一定让你来取名。”
李员外眼中亮了一下,赶紧追问道:“不管我取什么名字你都不反对?”
李维正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无论取什么名字,我都绝不反对!”
李员外沮丧的心里又开朗起来,只要孙子让他取名就行了,孙女地取名权他可以放弃。
顾礼见一家人其乐融融,便起身笑道:“好了,现在时辰还早,我去店里看一看,让他们早点关门,晚上大家一起吃团圆饭。”
李维正也站起身道:“正好呢!我也要去一趟叶家,我们一同出发。”
李维正翻身上马,带着十三郎一起向叶家而去,路上,十三郎忽然问他道:“大人,你说秦王这次会遭受什么样的惩罚?”
李维正摇了摇头苦笑道:“直到今天我才懂什么叫虎毒不食子,秦王地罪孽再深,只要他失去了对皇位威胁,皇上就不可能再杀他,最多是将他召进京囚禁起来,等太子登基后再封他做个清闲王爷,这一次我只看皇上派太子去陕西巡抚,我就知道皇上是准备轻罚秦王了,以太子仁义之名,他无论如何不会置自己地兄弟于死地,这也是皇上不让我跟去陕西的真正原因,而是让方孝孺、黄子澄之流跟去,便由此可见皇上心机之深。”
说到这,李维正瞥了一眼十三郎,见他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便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跟随我报不了仇?”
李维正停下了马,注视着十三郎的眼睛道:“我给你一个选择机会,如果你还愿意跟着我,那就跟我到威海卫去,如果你不愿再跟我,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人各有志,我不会勉强于你,但有一句话我还是想再说一遍,天下只有一人能杀秦王,你就不要怀有侥幸之心了。”
十三郎眼中流露出了痛苦之意,如果秦王被贬,那时他就不会再有大群侍卫保护,报仇的机会就出来了,可是,要他此时离开李维正,他却又备受良心的谴责,十三郎紧咬了一下嘴唇便道:“我愿意跟随大人去威海卫,我也是那句老话,君子报仇,四十年不晚。”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叶府门前,除夕日,叶府门前也是张灯结彩,大门台阶扫得干干净净,不过旁边却停着一辆马车,马车宽大华丽,车门前挂着一只灯笼,尚没有点燃,只见灯笼外的白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詹’字。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一百二十五章 叶家暗流
更新时间:2009…11…25 0:51:05 本章字数:7440
天明正在书房里接待一个特殊的客人,他正是吏部尚御史詹徽之子詹远志,詹远志今年二十二岁,三年前中了举人,在第二年春+》的会试中失利,他再苦读三年经书,准备在即将到来的洪武二十四年二月的会试中再次搏击,以图金榜题名。
目前离会试还有一个半月,正是考生们最后的冲刺时刻,几乎所有的考生都在作最后的努力,包括叶天明的长子叶如棠也关门攻读。
不过今天是大年三十,是考生们唯一可以休息的时刻,詹徽特命詹远志来给叶天明拜个早年,这个很寻常的礼仪中却含有另一种更深的意思,詹徽有意为次子娶叶天明的小女儿叶苏童为媳,这种事情无须讲破,他只要命儿子来一趟,叶天明就会心领神会。
叶天明确实明白了詹尚书的深意,对于眼前这个詹远志他也很满意,知书饱学、谦和明理,虽然是尚书之子,但他身上却看不见一般贵公子身上那种骄纵之气,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文尔雅之态,这才是他最理想的女婿,只可惜只可惜他是詹徽的儿子。
叶天明不由又想到了曾让他咬牙切齿的李维正,正是这个不记名的女婿使他失去理智,犯下了一桩大错,在以詹徽为首的弹劾李维正的联名奏折中,他也签了名,而且排名第五,虽然他也知道詹徽弹劾李维正更多是受了秦王的指使,可是他必须要做一个姿态,以撇清自己和李维正的关系,也就是所谓的大义灭亲。
原以为李维正就会因此丢官贬黜,不料锦衣卫千户是当不成了,却摇身一变成了威海卫指挥使,没有世袭,二十四岁便一跃成为正三品的指挥使,着实让叶天明大感意外,他也不由想到了母亲地劝告,李家大郎有鱼龙之相。
很快,秦王走私案的蛛丝马迹便开始在朝廷大臣中渗传开了,尽管皇上特地隐瞒,但这种事情就像用纸桶装水,不管捂得再严,各种消息还是在朝臣中间悄悄传递:‘秦王被夺藩’,‘李维正去广东的真实任务是查秦王走私案’。
确切的消息在随后的几天便出来了,秦王确实被削藩,已经在解押回京的路上,到这时叶天明才忽然意识到,他地‘大义灭亲’非但没有起到清正的效果,反而使他上了秦王地贼船,他变相成为了秦王党中一员,那封弹劾李维正的联名奏折就是最现成的秦王党名单。
这十天来,丢官的恐惧和焦虑一直笼罩在他的心中,而昨天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户部侍郎罗子齐因广东赈灾不力而被罢免,同时他地随从揭发他在广东有收礼嫌,皇上震怒,当即命将罗子齐抓入锦衣卫诏狱严查同党。
这件使叶天明如五雷轰顶一般,他知道罗子齐犯案的真实原因其实是他在弹劾李维正一事中表现得太惹眼,成为了秦王党地出头鸟,皇上先收拾了他,所谓严查同党无非是追查秦王党的余孽,罗子齐在弹劾奏折中排名第二,他叶天明排名第五,这个同党的罪名他肯定是逃不过了,其实,他和秦王党压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受了詹徽的撺掇,糊里糊涂地签了名。
现在。詹徽又有意和他结为亲家。这使得叶天明心乱如麻。在朝廷乱象纷呈地时刻。他真地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条线上了。这门亲到底是该结还是不该结。
“世叔。家父命我前来还有一事。”詹远志笑得谦虚诚恳。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放在桌上推给了叶天明。“父亲本来想亲自来访。可是家里客人太多。一时抽不开身。所以命小侄带来给世叔先看一看。”
叶天明打开册子。不由一下子愣住了。这竟是一份保罗子齐地奏折。罗子齐为官十五年。清正廉洁。在郭恒案后接管户部更是兢兢业业。从不出半点差错。恳请皇上看在其一贯廉洁奉公地份上从宽处理。下面没有署名。署名处空出很大一块地方。极可能又会是联名保奏。
叶天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露声色地问道:“不知你父亲想让我做什么?”
詹远志欠欠身便笑道:“父亲说准备与大家一起联名保奏。这只是份草案。请先世叔看一看。世叔可以修改。若世叔没有什么异议。便可直接在第二位签名。第一位签名处是我父亲。他已经联系到了五十余名大臣。他今明两天会发给各家签名。然后大家一起保奏皇上。”
叶天明半天没有说话。一股寒气直冲他地脑门。他顿时明白了詹徽地豺狼之心。以儿子相亲为借口来分散自己地注意力。哄自己在奏折上签名。他詹徽肯定不会签自己地名字。这样一来自己便成为了引头之人。取代他成了秦王党之首。将被抄家灭门地就是叶天明。而不是他詹徽了。
这一刻,叶天明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仕途上的最大危机在向他悄悄靠近了,他没有背景、没有后台,便成了某些人最好的替罪羊,他非但进不了詹徽的势力集团,反而成为了这个集团的垫脚石。
叶天明的心中变得异常惶恐起来,他知道詹徽有恃无恐,这名字他若不肯签,以詹徽的手段,自己明天就会成为罗子齐供出来的第一人,可如果签了这本折子,他同样也逃不掉一死,只不过詹徽会保他的家人,所以詹徽才让儿子过来相亲,这其实就是他的条件。
汗珠从叶天明的额头上慢慢渗出,他呆呆望着奏折,脑海中一片混乱,詹远志满脸含笑地坐在一旁,临行前父亲交代过,这份奏折叶天明要么签要么不签,没有时间给他考虑。
詹远志刚要开口,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叶夫人的声音,“老爷,我有件要紧事,你能出来一下吗?”
“有什么事情,我现在有客人呢!”话虽这样说,叶天明还是立刻站起来,歉意地对詹远志笑道:“贤侄稍等,我去去就来。”
詹远志温文尔雅地躬身施礼笑道:“小侄不急,世叔尽管请便。”
走出书房,叶天明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问妻子道:“什么事情?”
叶夫人为难地说道:“大郎来了,说紫童刚刚生了一对孪生姐妹,问我们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紫童。”
叶夫人满眼期望地望着丈夫,一对可爱孪生外孙女,她是多么渴望去看一看
是丈夫会答应吗?她虽然知道丈夫一定会严词拒绝,想试一试。
事情却出乎她的意料,叶天明先是脸一沉,可眼睛又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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