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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官途-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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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夫人满眼期望地望着丈夫,一对可爱孪生外孙女,她是多么渴望去看一看
是丈夫会答应吗?她虽然知道丈夫一定会严词拒绝,想试一试。
事情却出乎她的意料,叶天明先是脸一沉,可眼睛又忽然亮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是的!叶天明在这一瞬间忽然发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连忙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丈夫地紧张和急促让叶夫人着实感到一丝意外,她慌忙答道:“大郎就在门外等候,老爷你”
“你请他到小客房去,就说我马上就到。”
叶夫人疑惑地转身要走,叶天明又叫住了她,压低声音吩咐道:“你亲自去接待,就当他是咱们的女婿,你要暗示他,说紫童之事我事后其实也很后悔,记住!这是你发现的,我嘴上从不肯承认。”
叶夫人不知丈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前两天还发狠说苏童再敢去看紫童就打断她的腿,怎么现在就变卦了,尽管心中惑,叶夫人还是快步向大门外走去。
叶天明心中有了定计,他慢慢走回书房对詹远志笑了笑道:“本来我是想留贤侄在我这里吃年夜饭,可我知道今天是全家团圆的日子,把贤侄留在这里就显得太不礼貌了,不如贤侄先回去,我改日再设家宴请贤侄来小坐。”
詹远志有些愣住了,刚才叶世叔还说不留下来吃年夜饭就是看不起他,怎么这么快就变卦了,他又小心翼翼问道:“那后天之事呢?”
刚才他请示了叶天明,想约叶苏童后天和自己母亲一起去鸡鸣寺烧香,当然母亲只是借口,是他想约叶苏童出去游玩,叶天明也一口答应了,现在詹远志可就没底了。
果然,叶天明脸上露出难色,他尴尬地笑了笑道:“刚才我忘了一件事,我忘了苏童可是许过人家地,在没有取消婚约之前便跟随令堂去烧香,恐怕会被人非议,这件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贤侄就放心吧!”
詹远志心中失落之极,他只得干笑一声,无奈地说道:“马上就要科考了,其实我也没有时间,这样最好,就让小侄全身心地投入到科考中去。”
说到这里,他将奏折向前略略一推,“世叔,你看这签名?”
叶天明瞥了奏折一眼,笑道:“詹尚书发起地签名,我当然不会拒绝,只是我官小职微,签第二个有些不妥,等别的官员都签完,那时我再补签,贤侄,就这样对你父亲说吧!”
詹远志见他不肯签,便将奏折收了,对叶天明躬身施礼道:“那小侄就告辞了。”
他的脸上已没有半点笑意,也不用叶天明送,快步向府门外走去,走到中堂时,恰好看见叶夫人和管家将一个年轻男子领进小客房,他没有见过李维正,心中不免有些诧异,这时叶天明的长子奉父亲之命,匆匆赶来送他。
“贤弟走这么快,我险些赶不上。”叶如棠对詹远志很有好感,一方面固然是他们为同科贡生,有共同语言,另一方面詹远志的父亲可是吏部尚书,和他儿子地关系搞好,将来对自己的仕途将大有益处,因此叶如棠对詹远志颇为巴结。
“叶兄,刚才那人是谁,我见令堂领他进了小客房。”
“他?”叶如棠冷笑一声道:“他就是那个被称为李剥皮地屠夫,估计是过年了,来讨好我父母,你不用担心什么,虽然我母亲喜欢他,但我父亲却对他深恶痛绝,这家里做主的人可是我父亲。”
叶如棠对自己的大妹夫实在瞧不起,一个连秀才都要落榜五次的人,最后走了武夫路线,只懂打打杀杀之人,他懂得官场的技巧吗?他会治理一方百姓吗?莽夫一个,这种人也只有自己地大妹实在嫁不出去,才会看上他。
“咱们不用睬他,我送你出去。”
詹远志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小客房,尽管他也一样瞧不起李维正,可是叶天明态度地变化正好是李维正到来之时,这未免有些太巧了吧!
李维正被领进小客房,他将几色从广东买的礼物放在桌上对叶夫人笑道:“我今天来一是报喜信,紫童生了孪生姐妹,母女平安,其次也是想给伯母和老祖母拜个早年,这是我从广东专程给伯母和老祖母买地几样小东西,不成敬意,请伯母笑纳。”
给叶夫人的礼物是日本珊瑚手镯,给老夫人地礼物是满刺加地紫檀木佛像,这些都是从海外走私地货物,朱元璋在年初时特地下了圣旨,严禁贩卖海外藩货,一经查获将立即销毁,卖货之人将问罪严办,虽然买货之人没有明确罪名,但销毁后肯定不会给予赔偿。
所以市面上极少能见到这些东西,他又拿出一串晶莹饱满地珍珠项链笑道:“这是给苏童的珍珠项链,是安南人在深海中捞到,十分少见,希望她能喜欢。”
叶夫人是深居内宅之人,她可不知道这些都是市场上的禁销货,这些东西虽然很漂亮,但叶夫人更喜欢李维正有这份心,虽然她是夫唱妇随,但她毕竟是母亲,当然希望丈夫能和女儿和解,而和紫童和解的关键就是他们翁婿之间的关系,听说李维正已经不做锦衣卫了,那丈夫是不是也用那么忌讳了?
“大郎,你坐下!”
叶夫人让李维正坐下,她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当年你母亲去世时,还曾托我好好照顾你,我毕竟是她最好地朋友,而且你与苏童又有婚约,哎!事实难料,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个结果。
”
她苦笑一声又接着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子女们能够平平安安地成家生子,延续香火,如棠我从不担心,他学业有成,去年又高中举人,小儿子虽然不是我亲生,但他也聪明伶俐,极好读书,也让我很省心,两个女儿苏童还好一点,温柔貌美,人见人爱,又有了婚约,她也能让我放心,四个孩子中我最操心地就是紫童,从小就不喜欢受约束,疯疯癫癫的,这也罢了,可她又长得那么高,根本就找不到门当户对的人家,令**碎了心,可我却万万没想到她最后竟跟了你,怎么说呢?这或许就是她的缘分,今天她又生了一对孪生姐妹,大郎,我希望这对小姐妹能给我们两家带来和解的希望。”
李维正沉默了一下便道:“李叶两家是世交,作为晚辈,我当然
仇,我也希望紫童能象别的妻子那样可以回回娘家,能去看看她和孩子,但今天这个局面,伯母应该知道,问题不在我地身上。”
“你是说你叶伯父吧!他”
叶夫人的话没有说完,门口便传来了一声重重地咳嗽,这是叶天明到了,只见他背着手慢慢走了进来,叶夫人连忙站起身笑道:“老爷,你看大郎还给我们带来了礼物。”
“唔!”叶天明显然对礼物没有心思,他对妻子一摆手道:“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对他说。”
叶夫人担忧地看了看他们,她连忙走到叶天明身边低声道:“老爷,看在母亲和妾身的份上,你给大郎一个机会吧!”
叶天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我心里有数,你就别嗦了,快点出去!”
叶夫人满心担忧地出去了,叶天明又将门关上,他看了一眼李维正,一摆手淡淡道:“坐吧!”
李维正笑了笑,便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叶天明先开口道:“她们母女平安吧!”
“回世伯地话,紫童分娩时险些出现不幸,不过最后母女都平安。”
“平安就好。”叶天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两人都没有话说,房间的气氛十分尴尬,过了一会儿,叶天明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威海卫上任?”
“我心中很急,打算过了十五就走。”
“两个孩子还小,紫童又在月子中,她们可不能跟你去。”
“这个我已经安排好了,父亲和继娘都在,他们会照顾好紫童。”李维正笑了笑答道。
“你父亲是里长,也不能在京城久住,不如就让紫童住回家来让她母亲来照顾吧!”
叶天明地回答让李维正十分惊讶,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他愣了半天,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叶天明不久前还参与弹劾自己呢,态度怎么转眼就变了,难道真是亲情难却的缘故吗?
叶天明苦笑了一声道:“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当初我赶紫童走的时候说么坚决,现在又变卦了,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不!不!”李维正连忙否认,这个面子他必须得给叶天明,就算当初他说得再绝情,可他毕竟是紫童地父亲,自己可不能再图一时之快,让紫童遗憾终生。
“世伯快别这么说,你们毕竟是父女,血脉相连,当初我也不懂事,用过激的手段在你们之间造成了隔阂,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女儿,我才知道,不管女儿做了什么错事,做父母的最后都会原谅她们。”
叶天明本来是有事求李维正才让步,可听他这么一说,叶天明心中也不由叹了一口气,隐隐感觉到自己当初对长女做得是有点过份了,他点了点头便道:“这件事我也有错,算了,不提了,你回去给紫童说一声,她随时可以回娘家,家里的大门会永远为她敞开。”
李维正连忙站起身躬身施礼道:“多谢世伯体谅紫童。”这个‘岳父’二字,他还是开不了口。
叶天明心情沉重地摆了摆手,“你不要太谢我了,其实我也是有事求你,我遇到大麻烦了。”
李维正一怔,从叶天明苦涩的笑意中他立刻察觉到叶天明遇到了不是一般地事情,事情恐怕很严重,否则,以叶天明的骄傲,他是绝不会求自己,李维正立刻沉声道:“世伯请说,只要我办得到,我一定帮忙!”
叶天站起身仰天长叹一声,痛心疾首道:“哎!我一时糊涂看错了人,被詹徽拖下水,现在又要当他替罪羊,我竟莫名其妙变成秦王党地骨干了,眼看叶家将大祸临头,这可如何是好啊!”
李维正立刻明白了叶天明的处境,问题就出在弹劾自己的那封信上,朱元璋很顺理成章地认为这些联名弹劾之人自然就是秦王的拥护者,昨天罗子齐下狱之事他也听说了,他知道这是朱元璋开始清洗秦王在朝中的势力了,叶天明在名单中排名第五,当然难逃秦王党之嫌。
不过李维正已经不是官场上地新手了,这一年多的尔虞我诈已经将他地官场神经锤炼得外敏感,他立刻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或许是秦王党为挽颓势而设计的阴谋,是詹徽利用叶天明与自己的关系设下的苦肉计,但这仅仅只是一种可能,在未明真相前他不能下定论,阴谋论在李维正的头脑中一闪而过,他脸上没有任何表露,也没有急着答应叶天明什么,而是又问道:“适才世伯说要成为詹徽的替罪羊,这又是何意?”
“关键是在诏狱中地罗子齐,他会按詹徽的意思地来招供。
”叶天明便将刚才詹远志送来奏折一事简单讲了一遍,最后无奈地说道:“很显然詹徽就是要我来牵这个头,以替代他的秦王党领袖之位,我若不答应,他就会指使罗子齐诬陷我,那时我有口难辨啊!”
“那世伯有没有签下这个名呢?”李维正不露声色地又问道。
“我当然不会签,只是我也无计可施,只求贤侄能看在紫童和李叶两家世交地份上帮我一次。”说完,叶天明颓然坐下,眼巴巴地望着李维正,李维正曾是锦衣卫千户,他在锦衣卫中有人情,同时他又是太子的心腹,叶天明只有期望太子能替自己说情。
李维正沉思良久,心中渐渐有一个方案,他淡淡一笑便道:“这件事我会尽力帮忙,不过,我也有一个建议给世伯。”
叶天明大喜,他连忙道:“贤侄请说。”
李维正沉吟一下便徐徐道:“大树下面好乘凉,世伯最所以被詹徽讹诈,关键是世伯身后没有后台,若世伯有强硬后台,谅他詹徽有天大地胆子也不敢动世伯一丝一毫。”
叶天明默然无语,李维正说到点子上了,正因为自己没有靠山,詹徽才敢这样揉捏自己,忽然,他似乎明白了李维正的意思,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他的疲惫地目光蓦地亮了起来。
李维正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世伯的意愿,我去给太子说。”
卷二 风起云涌 第一百二十六章 顺水人情
更新时间:2009…11…26 1:51:42 本章字数:6024
徽是徽州府源县人,今年尚不到五十岁,其父詹同部尚书一职,可谓官宦世家,他生有两个儿子,长子詹远贤中举后在浙江为县丞,年轻有为,而次子詹远志再过两个月就要参加科举,被詹徽寄以厚望,今天他奉命去叶天明家探口风,带回了一个不利的消息。
叶天明是詹徽看中的后备党羽之一,家世清白,没有后台靠山,尤其被皇上重视,事实上叶天明早在汉阳为知府时,詹徽便相中了他,那时他便试探着提出了联姻的要求,一方面固然是得知叶天明次女温柔美貌,是不可多得的佳媳,另一方面是发出个明确的信号,希望叶天明能成为他的人。
李善长案后,朱元璋在地方官府选拔了一批德才兼备的官员充实中央朝廷,叶天明便是其中之一,初到京城为官的叶天明尽管为官谨慎,不愿涉及党派,但在詹徽刻意拉拢下,他也有意无意地向秦王党靠近了,偏偏就在这时,秦王走私案爆发,詹徽为摆脱与秦王的干系,决定用没有背景后台的叶天明为盾牌,替他挡住朱元璋可能的清算。
书房内,詹徽阴沉着脸,听儿子讲述叶天明的前恭后倨,这一切都是因为李维正的到来而发生,提到李维正,詹远志心中一阵嫉妒,他看中的叶苏童就是和此人有婚约,一个连秀才考都五次落榜的白痴,当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他的恨继而又转到了叶天明身上,堂堂大理寺少卿居然脚踏两只船,既然不肯解除婚约,又给自己承诺做什么,这不是耍自己玩吗?
他报告完情况,忍不住恨声道:“父亲,叶天明自甘堕落,硬要和锦衣卫鹰犬套交情,父亲也用不着跟他客气了。”
“放肆!”詹徽一声怒斥,“叶天明的名讳是你可以直呼的吗?你有什么资格评论前辈,还不给我滚去看书。”
詹远志吓得一哆嗦,战战兢兢地退下去,走到门口时,却又听父亲冷冷说道:“他已经不是锦衣卫千户了,你若能有此人一半地本事,我詹家就后继有人了。”
詹远志浑身一震,他的眼睛里随即闪过一道嫉恨,紧咬着嘴唇退下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詹徽一人,他仰头呆呆地望着刷得雪白的屋顶,目光闪烁,半个月前他受秦王之令做了一件蠢事:发起弹劾李维正,可就在他联名奏折送上去的晚上,他忽然又接到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消息,秦王被人从藩国王宫中带走了。
除了皇上,还有谁能下这个命令,当时这个消息如果能再早两个时辰,他就不会送上那份该死的弹劾奏折了,紧接着的消息更是令他瞠目结舌,李维正南下竟是接受密令调查秦王走私一案。
秦王走私三十万两白银。不管这些银子用来做什么。秦王都完了。那他詹徽呢?会不会成为殉葬地牺牲品。不!决不能。可这并不是他表一个决心就能解决问题。他需要寻找一个替罪羊。叶天明无就是最好地替罪羊。没有背景后台。弹劾书上有他地签名。
此刻。詹徽也知道李维正是叶天明改变态度地根本原因。所以。他必须要抢在李维正前面。詹徽立刻提笔写了一张便条。命心腹火速送给锦衣卫毒秀士吕思远。
自从赵岳被杀后。吕思远便沉默了。一直便处于反省之中。但让他反省地不是在锦衣卫三所争夺上地受挫。而是他发现自己地投靠对象选择错了。赵岳被杀。秦王将所有地责任都推到了他地头上。命人将他狠狠臭骂一顿。从此再没有任何音讯。也就是说秦王已经不再信任他了。
秦王态度地变化让吕思远既失望又懊悔。失望是自己看错了人。原以为秦王具有雄才大略。一旦朱标遭遇不幸。他就能担起太子地大梁。但吕思远最终发现秦王是一个野心勃勃。却又心胸狭窄之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可托付地明主。
同时他也很懊悔。有些事情做过以后。是没有办法再消除痕迹。无论如何他都已经向秦王表过了忠心。所以这几个月他一直很低调。甚至李维正地广东之行他也不甚关心。这几个月。吕思远过得很平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搅他。直到十天前蒋告诉他。秦王因走私白银大案被皇上削藩了。这个消息如一块大石落井。吕思远地心乱了。他有一种强烈地预感。自己很可能要被卷进此案之中。
吕思远的担心没有错,尽管他沉默了近半年,但有一个人却一直没有忘记他,就在洪武二十三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一刻钟以前,他接到了詹徽的一张纸条。
纸条中只有一句带有威胁性地话:‘今晚务必让罗子齐供出大理寺少卿叶天明为秦王心腹,否则’
否则什么,吕思远很清楚,否则他詹徽将告诉蒋,吕思远曾效忠于秦王,这就是吕思远的罩门,一旦蒋知道自己背叛了他,不说地位前途都完了,甚至蒋还会要自己的命。
这张纸条就仿佛一剂毒药,吕思远知道自己若服下它,他将会滑下更深的黑暗,从此就会被詹徽捏在手中,他将彻底沦为詹徽铲除异己的工具,吕思远心中痛苦不堪,何以解脱呢?
这时,门外响起了急促地脚步声,他的管家在外禀报道:“老爷
叫李维正地年轻人找你,他说能帮你指点迷津。”
吕思远心念一转,立刻便明白过来,李维正一定也是为了叶天明之事而来,他略一沉吟,立刻吩咐管家道:“快请他到我书房来!”
片刻,李维正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了吕思远地书房,他拱手笑道:“吕兄,我来给你拜个早年。”
吕思远苦笑一声,连忙请李维正坐下,并命人上了茶,他也略略欠身笑道:“听说李老弟荣升威海卫指挥使,可喜可贺,锦衣卫虽风光,但毕竟没有什么前途,说白了,永远都是办差的命,所以当我听说李老弟出了锦衣卫,第一个反应就是羡慕,什么时候我也有机会到地方上当一任知县呢?”
吕思远说地是实话,李维正和他已经没有了什么利益冲突,他也没必要将李维正视为敌人了,况且这种敌视很大程度上是秦王的关系引发,现在秦王已倒,多一个朋友也就多一条路。
李维正笑而不语,他端起茶杯细细吮了一口茶,过了一会儿,才淡淡一笑道:“吕兄应该接到了詹徽的指令了吧!”
吕思远脸色一变,他盯着李维正的眼睛,缓缓摇头道:“我不明白李大人的意思?”
李维正随和地笑了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吕兄,其实我也知道,我任三所千户的当天晚上,你和王翰去了赵岳的家,你没有出面,就呆在马车里,另外,冷千秋也告诉过我,你是秦王地人,吕兄,我说得对吧!”
吕思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晌,他低声问道:“冷千秋怎么知道?”
李维正望着这位被秦王之事折磨得神情憔悴的男子,有些怜悯地摇摇头道:“吕兄,亏你还被称为毒秀士,这么简单地事情都看不透吗?冷千秋是谁的人,他又怎么知道你投靠了秦王,其实你早已经被秦王的人出卖了,一直就坐在刀口上,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今天是詹徽来逼你,明天又是某某亲王来要抰你,你答应一件事就等于往自己的脖子上套一根绳索,本来你还有路可走,可今晚你若真为了詹徽参与到秦王的案中去,你就将置自己于死地,就是蒋也保不住你了,我不妨告诉你实话,秦王一案,有很多相关利益方都在盯着,吕兄何必为詹徽的一己之而毁掉自己呢?”
李维正的话字字敲在吕思远地心中,良久,吕思远长叹一声道:“我又何尝想替詹徽办事,只是他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旦告之蒋,我也无路可走,但凡有第三条路,我也不会冒此风险,参与到秦王案中去。”
李维正忽然笑了起来,俗话说当局者迷,这句话一点不错,他摇了摇头笑道:“吕兄怎么会没路走呢?当真是钻牛角尖了,如果吕兄愿意听,我就给你指出三条路。”
吕思远蓦地站起身,向李维正长施一礼,激动地说道:“我愿洗耳恭听,请李大人教我!”
“第一条路,你若没有写什么效忠书,就索性坚决不承认曾经投靠过秦王,大不了是秦王来拉拢过你,只不过你态度暧昧,不过这样一来,蒋大人必然会怪你隐瞒他,会对你有成见,你将得不偿失,所以这只能算下策;第二条路是你反过来对付詹徽,利用你手中的权力以秦王党罪将詹徽扳倒,那时他对你的任何不利言论都可以视为栽赃,不过这里面有皇上的变素,皇上抓罗子齐下狱,而不抓詹徽下狱,由此可见他对詹徽也在犹豫之中,从这一点来,风险与胜率各半,可谓中策。”
“那李大人的上策是什么?”吕思远有些急不可耐地问道,下策他肯定不会选择,就算他将来不承认詹徽的告发,那冷千秋呢?还有秦王的幕僚,他们若也来指证,自己就无可退之路了,而中策虽比下策稍好那么一点点,但风险太大,詹徽不仅掌握吏部,也掌握监察院,要想扳倒他,蒋第一个就不会支持,所以这个中策也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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