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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上火,就喝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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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顿好几秒,他才恋恋不舍地将唇离开男孩的额头。
  这个吻是有温度的。
  它是认真的,是慎重的,不再是带着醉意的吻,不再是情 欲驱使的吻,更不是冲动之下犯下的错误。
  它是包含欢喜的,是怀着爱慕的,融汇了珍贵的感情和有情人的热切,是汪烙棘独独为一个叫焦蕉的男孩所落下的。
  男人觉得很甜很甜,但甜的一定不是那嘴里还回甘着的菠萝啤。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年轻一样,因为初尝爱情的甜蜜而雀跃不已。
  稍稍离开一点,焦蕉的脸就在汪烙棘的眼前,两个人依旧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目光相接,又像触电般地立马错开。
  汪烙棘的唇只差一丝距离便能碰到焦蕉的鼻尖,他压着低沉的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交易成功。”
  两抹微笑浅浅地荡涤开来,像春风拂过清浅的柳絮,落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上。
  满目的星光下,搅乱了一池的春水,漾开层层涟漪。
  汪烙棘正想直起身,没成想,焦蕉就着这个靠近的距离,快速地侧了侧脸,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亲。
  啵叽一口,落下一个小小的吻,包含了男孩的所有青涩和情不自禁。
  “嘶,”男人的心脏当场就“轰”地爆炸了。
  纵横情场多年的汪老手,竟栽在这样一个纯情简单的轻吻上,他的脸上犹如荒野开花,泛起两股醉酒后的陀红。
  喝大了,这回是真醉了。
  焦蕉更是,跟个害羞的大姑娘似的,漾起两朵红得滴血的云霞。
  “附赠的,赠品……”男孩把这个脸颊吻说成是回馈的赠品。
  回馈的是对方的心意,也是自己的心意,与其说是赠品,不如说是一份甘愿付出的馈赠。
  他抿了抿唇,害羞至极,傻傻地举了举手上的表,“谢谢你的……以物换物。”
  汪烙棘全身都僵了好久,喘了一口气,“你、你喜欢就好。”
  这两个人似乎在比谁的脸更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没有度数的菠萝啤发挥了作用,他俩的脸才会比喝了二斤白酒的醉汉还红。
  被亲脸的汪烙棘大脑死机半天,缓缓才反应过来,愣愣地问:“这种表我还有好几只……你、你还要吗?”
  “啊?”焦蕉鼓了鼓腮帮子,死命憋住要翘起的嘴角。
  汪烙棘僵硬地又说:“不要钱的,我、我都能接受以物换物……”
  “你这、这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男孩瞬间从脖子烫到耳朵根儿,情窦初开得有点不知所措,手脚躁动半天无处安放。
  汪烙棘挠挠太阳穴,“我没有,我这不是……推销嘛,推销我自己……不是,推、推销我的手表,反正我太多了,也戴不完。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全都送……不是,卖。。。。。。不是,换给你。”
  没想到,汪大明星也会有骚不起的一天,完全变成了一块说话结巴的大木头。
  他的样子让焦蕉笑得比这天上的星还灿烂,男孩不好意思了半天,忽然整个人站起来,别过脸对汪烙棘说:“我进去了。”
  丢下这么慌慌张张的一句话,焦蕉落荒而逃,顶着个大红脸朝屋里奔去。
  “欸!”汪烙棘叫他一声,还在原地愣坐半天,压根儿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过了半晌,对方又折了回来,抬手给他扔了件薄薄的外套。
  焦蕉低着头,小声对他说:“外面凉,别坐太久。”
  “嗯,”汪烙棘拿着这件带有焦蕉气味的衣服,笑了笑,正想说句“谢谢”,没想到对方又跑回屋子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焦蕉顶着个发热的脸颊狂奔,那“哒哒哒”跑上楼的声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害羞。
  男孩瘟了,扑进房间里,窝在小书房的折叠椅上,手正不停地撸着cici这狗子。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喜欢汪先生啊?
  胸膛滚烫,心脏狂跳,连呼吸都变得躁动不安,这是不是就是喜欢的症状?
  他以前网恋的时候,有过很愉悦的感情,有过想要依赖对方的心情,却并非如现在的喜欢那般纯粹。现在的心,是这般的悸动而狂喜。
  亲吻的触感犹在嘴唇上发酵,汪先生的脸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只分别了十来分钟,便已经思之如狂。
  是吧是吧,是喜欢的吧?
  相比起已经弯掉的这个事实,他更惊讶于自己的不知好歹,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汪先生是谁啊,是影帝啊!高高在上的天神,高不可攀的明星,我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对人汪先生起了色心哦!
  可是……汪先生对我应该也是有几分情意的吧?
  可是……汪先生会答应肯让我睡吗?
  焦蕉很纠结,很多焦躁和疑问盘踞在心头,苦苦地困扰着他。
  男孩咬着手指,郁闷道:“cici,我喜欢了个男人,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可怜的狗子差点被他撸秃了毛。
  *
  焦蕉这厢春心萌动,另一厢,还坐在院子里的汪烙棘却犯了难。
  他是喜欢焦蕉的,很认真很认真的那种喜欢,想要交往,想要在一起,想要亲他睡他对他好。
  若是两个人在一起,是要相互坦诚相待的吧?是要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的吧?
  那……那个曾经撒过的谎呢?那件还没有脱下的马甲呢?难道能一直隐瞒下去,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男人用手拨了拨旁边花圃的绣球花,心绪变得愈发复杂。
  他是揣着一颗真心的,所以不希望这颗真心被任何谎言所污染。他没有好好地恋爱过,所以对恋爱有着最为原始的希冀——
  希望两个人像清澈的湖水那般交融,像透明的玻璃那般相碰,那才是最纯粹的关系。
  一个人坐在夜色里,吹着风。汪烙棘慎重地考虑了很久,他决定,向焦蕉坦白。
  只有先坦白,才能去表白;只有先坦坦荡荡地坦白过去,才能理直气壮地表白心迹。
  至于结果,那便听由对方发落了。
  其实他也害怕,害怕焦蕉会就此不原谅他,害怕高估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可他仍旧选择面对这份过错。
  内疚心和对这份爱情的渴望,让他迫不及待,让他急不可耐,让他有了坦白自己的勇气。
  忽然想通了好多事,男人在夜幕下笑得开怀。
  心里有了一份对于爱情的期许,有了一份直面过错的勇气,于是整个世界,都变得开豁而令人向往。
  作者有话说:
  恭喜焦蕉同志成功被掰弯,就是他对自己的型号还有些误解。


第58章 
  这一晚,焦蕉度过了一个幸福的夜晚。
  前半夜,他在为爱情的到来而激动不已;后半夜,美梦香甜。
  他梦见自己跟汪先生谈恋爱——
  这梦的前半段是琼瑶式浪漫,他们在田间的野花丛中追逐,后半段是乡村爱情,他们手牵着手去逛农贸市场。
  粉红泡泡,春意烂漫。
  第二天睡醒,焦蕉在清早的阳光中睁眼,拥有满满的好心情。
  啊……是恋爱的感觉。
  男孩欢快极了,连洗漱的时候都在哼歌。他蹦跶着去了姐姐的房间,闹腾着喊:“姐姐!花花!”
  焦花抬眼看了他一下,傻傻地笑了笑。
  焦蕉坐在他姐的旁边,碎碎念着:“花花,跟你说一件事。我……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天啊,我一想起他就好开心。悄悄告诉你,我们都是男的,天啊天啊,我喜欢了个男人。可喜欢就是喜欢啊,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无论是男是女,我都不喜欢。”
  其实焦蕉说这些,焦花根本不会听,她有自己的世界和脑回路。但焦蕉还是自顾自地把喜悦跟她分享,因为焦花是他最亲的人。
  当然了,他舅也是他最亲的人,但如果把这事儿跟高傲讲了,那他的腿立马就会被打断。
  焦蕉眉飞色舞地嘴碎,“汪先生长得那么好看,又是大明星,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他吧?但我一定不输那些人的喜欢。嗯,我一定会是最喜欢他的那一个!哎呀呀,好开心好开心啊!”
  他姐听不懂他在讲什么,自顾自地打着架子鼓,按着节奏,一下又一下。这有力而响亮的鼓声,似乎与倾听者的心跳合二为一。
  焦蕉想着汪烙棘,心跳随着鼓声,也是一下又一下,有力而响亮。
  架子鼓一动一动——
  “砰!”,“砰!”,“砰!”
  心脏也一跃一跃——
  “怦!”喜欢吗?
  “怦!”喜欢啊。
  “怦!”喜欢就去追啊。
  从他姐姐的鼓声中,焦蕉获得了勇气和力量,整个人都变得明亮而开阔,是要奔着爱情杨帆起航的感觉。
  爱情的小船,它出发啦!
  男孩春心爆棚,决定化心意为行动,他要追汪先生!
  追可不能只是嘴上说说,得做,得表白心意。焦蕉想着,得为汪先生做些什么。
  他走到窗户旁,将双手枕在窗台上,看着外边的无边田野和大片果园,深深地沉思。
  怎么追啊?学着城里人那套?搞些浪漫的?
  例如……送花?
  可汪先生会不会觉得送花很俗?他是与日月同辉的大明星,收过的鲜花应该很多很多,要多大束就有多大束,应该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吧?
  大束的花收过了,那。。。。。。小束的呢?
  汪先生收到过小束的花吗?很小很小一束,可可爱爱,小巧精致的那种。
  焦蕉眺望着外面田野上的彩色碎点,那是田间开得正盛的野花,星星点点,五颜六色地遍布在沙扁村的每一个角落。
  他总觉得,野花是坠落泥土的花神,它们饱受风吹雨淋,却坚韧不拔地展露出最美的样子。
  跟遭受坎坷的汪先生多像啊。
  有人用野花做过花束吗?要不……送汪先生一束小小的野花束?不是有句老话?物轻情意重。
  他会喜欢吗?
  *
  焦蕉给他舅打了个电话,“舅,我今天请个假,不去市场,行吗?”
  高傲:“当然行,你是少东家,想请几天请几天。”
  他这侄子就像个劳模,平时总是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让他休息一下都不肯。现在竟然主动说想请假,高傲当然求之不得。
  焦蕉:“谢谢舅舅!”
  高傲:“你要去哪?”
  焦蕉“嘻嘻”一笑,滑头滑脑地说:“我要去追求幸福。”
  高傲愣了愣,顿时就激动了:“你看上哪家姑娘了?等等,不会是在网上认识那个吧?”
  “不是。”
  “哟,我这侄子终于开窍了?!”高傲很是欣慰,“行行行,舅舅帮你上门说亲去。”
  “……”
  焦蕉哭笑不得,“舅你别激动啊,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说亲呢。自由恋爱,您就让我自己去追人家吧。”
  高傲热泪盈眶,忍不住唠叨几句:“行行行,你自己有数就行。积极一点,有机会就得抓紧呐。”
  “还说我呢,你跟林姨那事儿不也拖拖拖的吗?”焦蕉把焦点转移到高傲身上,“打铁趁热,舅舅你赶紧把人给娶回来,我和花花就缺一舅母呢。”
  这些年来,高傲忙着照顾这两姐弟,忙着搞市场的工作,四十多岁了还一直单着。
  现在市场做得红红火火,他舅总算没以前那么辛苦,又好不容易遇见了个合眼缘的人,焦蕉巴不得他赶紧加快进度,跟林姨好好过日子。
  他舅已经为他们姐弟俩付出太多了,下半辈子值得一份幸福。
  一说到这个,高傲那老脸皮就绷不住了,“那事儿……哎呀知道啦,长辈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哟,害羞了呀咱舅。”
  “小兔崽子!”高傲把电话给挂了。
  焦蕉笑着放下电话,他这人就这样,当自己感到幸福的时候,恨不得拉上全世界陪他一起幸福。
  男孩挎上那个大布包,出了门。
  之后,他花了一个早上,在沙扁镇的各个疙瘩里搜寻野花,红的黄的粉的橙的紫的,采了满满一大束,娇艳欲滴,香气扑鼻。
  快到下午的时候,汪烙棘发了消息问他在干什么,焦蕉回道:“在当采花贼呢”
  汪烙棘:“?”
  焦蕉:“秘密'微笑。jpg'”
  汪烙棘:“你在哪儿?我有话想对你说”
  焦蕉:“在我家外面那个果园边儿上”
  汪烙棘:“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找你”
  焦蕉:“好啊,我也正想找你”
  汪烙棘马上就出门去了。
  他等不及了,有很多话想对焦蕉说。什么话?
  坦白的话,告白的话。
  昨晚他想了很久,自己是认真地想要跟焦蕉好好发展,既然这样,就不该对以往的事有所隐瞒。既是对焦蕉的尊重,也是对这段感情的尊重。
  他想要坦坦荡荡地爱一个人。
  所以,对于那件披了许久的马甲——“上火你就喝喝我”,此刻,汪烙棘想要扒掉。
  他想认真跟对方说一句:“对不起,我曾欺骗过你。”
  对于随之而来的结果,其实他是害怕的,要是焦蕉很生气怎么办?要是焦蕉不肯原谅他怎么办?
  这些,汪烙棘通通都想过。
  可他不想再逃避了。
  唯独把谎言坦白了,把旧日的过错都交待了,他才有立场对焦蕉说:“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焦蕉坐在田埂上,心情愉悦地晃着腿儿,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歌儿。
  他用一根细细的红色丝带将小花束绑起来,把多余的野草枝叶去掉,精心地摆弄着。
  多好看的一个野花束,小小的,斑斓的,静静地躺在男孩的手掌心,花瓣上染绘着天地间鲜活的颜色。
  希望汪先生能喜欢。
  “焦蕉!”汪烙棘从远处走来,朝着男孩一步一步地靠近。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焦蕉眼中,那个男人步伐翩然,俊朗英气,像走过来的一道光。
  汪烙棘每靠近一步,焦蕉的心就“怦怦”一声,像盼着一份即将到来的爱情。
  “汪先生,你来啦?”男孩应着,连忙把小花束放进帆布袋里,动作小心翼翼地,生怕蹭掉一块花瓣。
  从田埂上站起来,焦蕉腼腆地看着他的汪先生,含羞带怯。
  汪烙棘是跑过来的,他站定在焦蕉的面前,身形高大挺拔。乌黑的头发丝被风拂得有些凌乱,可无碍那张脸显露出帅气。
  他俩同时开口——
  “汪先生,我有话想对你说。”
  “焦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顿了顿,彼此默契地笑了,又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您先说,”焦蕉还是想让汪烙棘先说,毕竟等对方说完,他可就要告白了。
  “好,我先说。”汪烙棘抿抿唇,“呃。。。。。。这件事,你慢慢地听我说。”
  “嗯!”怀着点悸动的小心思,焦蕉把手伸进藏着小花束的布袋里,连眼睛都是带着甜笑的。
  然后,他便听见汪烙棘说,“你那个的网恋对象,是我。”
  伸进布袋里的手蓦地顿住。
  “嗯?”焦蕉不大明白。
  汪烙棘倒吸一口气,语速极慢地解释:“‘上火你就喝喝我’……是我的网名。这个,你应该很熟悉。其实你和我,网恋了快一年。”
  焦蕉的表情凝滞了,他将停在布袋里的手抽了出来,但手里。。。。。。
  没有小花束。
  作者有话说:
  反复考虑,最后还是决定火葬场。本来有想过让汪网骗沙雕风掉马,但后来想想,还是让他主动以坦白的方式直面过错,而不是选择一骗再骗。这样咱汪大明星才有资格说,自己是认真对待这段感情的。


第59章 
  “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我很混蛋,我假装女人,跟你谈恋爱谈了快一年。我一直不知道对方是你,直到在来沙扁村没多久,才知道了。。。。。。可我一直没敢向你坦白,因为怕你生气。”
  汪烙棘像一个走钢丝的人,每说一句,他都胆战心惊,甚至连呼吸都不敢放得太重。
  焦蕉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愣愣道:“汪先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没有,我没有开玩笑。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么久。”
  汪烙棘见焦蕉的脸色不对劲,走前一步,想要去抱抱他。焦蕉却立马应激性地后退一步,这是起了排斥的表现。
  汪烙棘的心沉了下去。
  “你说有话想跟我说,就是指这个吗?”焦蕉抬手按了按脑袋,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颤了,“我还是不太能够相信……”
  怎么会这么巧呢?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汪先生怎么会骗我呢?为什么?
  明明我说过的啊,最讨厌欺骗。
  “我跟你是在一次游戏中认识的,然后聊着聊着就开始谈恋爱了。我们网恋了十个月,你打游戏挺厉害,我打游戏就很菜。我们相互分享心事,为对方排解烦恼,直到后来……你说要加我微信,我才发现原来一直跟我网恋的是你。再后来,我提出分手,因为良心不安,面对你的每一刻我都在内疚,我不想再继续骗你……”
  汪烙棘像一个招供的犯人,把所有“犯罪过程”都一一坦白,那是他们在一起经历过的所有细节。
  一字无误。
  焦蕉茫然地看着他,眼眸在颤动,他的大脑难以处理这么有冲击力的事情,只觉得对方在讲些天方夜谭的事。
  “对不起。”汪烙棘道。
  这是他说的第三个“对不起”了,可好像多少句都不够。在决心坦白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不被原谅的准备,那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坏的结果。
  但喜欢一个人,就不该有所隐瞒,不该自私地为了拥有对方,而把谎言永远藏起来。
  汪烙棘咬紧了牙关,说:“一年前,是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候,那时我刚刚事业失意,每天就浑浑噩噩,在家里无所事事。在游戏里遇见你,完全是一个意外……”
  “好了,别再说了,”焦蕉的手伸进布袋里,拽紧了那个小花束。
  花瓣被揉皱了,碎了。
  “那时候的我因为受了生活的打击,心理有点偏激烦闷,于是想要找点乐子,就恶劣地假装女生去欺骗你,但后来慢慢地跟你相处,我被你的单纯、开朗所吸引……”
  汪烙棘依旧在继续说,因为他担心现在不一口气说完,以后就再没勇气说出来。
  “我让你别再说了!”焦蕉用力将手上的小花束挥他脸上,男人的声音便戛然而止。
  洋洋洒洒的小花瓣掉落一地,就那样散开了,多彩的颜色不再鲜活,像极了破败的爱情。
  汪烙棘看着地上的花束,愣了很久,眼眸脆弱地颤动着。
  即便在心里设想过千万种可能性,但在这一刻来临时,还是会这么伤心欲绝。
  泪水浸湿了焦蕉的面孔,他哭着说:“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呢?你之前明明有很多机会能跟我坦白。”
  汪烙棘无言以对,是他太懦弱了,总想着逃避能解决问题。
  “大明星,你当我是什么?你把我当猴儿耍吗?!”焦蕉狠狠地瞪着他。
  男孩这次是真生气了,转身就走。汪烙棘冲上去拉住他,“别!不是这样的,我肯用所有方式向你道歉,我会尽力地去补偿你。”
  焦蕉转过身来,甩开汪烙棘的手,暴怒地把人往后一推,力道用足了十成十。汪烙棘被推得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重重地摔进了身后的田埂里。
  漫天碎屑纷纷扬扬,男人狼狈又不堪。此情此景,像极了他初来乍到时摔进坑里的那一幕。
  可真是讽刺。
  焦蕉下意识地想去扶,可咬咬牙,还是狠下心来收回了手。他看着田埂里的汪烙棘,哽咽着留下一句话:“我说过的,最讨厌别人骗我。”
  可偏偏,他最喜欢的人,做了他最讨厌的事。
  爱情的小船,才刚出发……
  就沉了。
  男孩就这样走远了,剩下汪烙棘一个人。他仰面躺在田埂里半天,感到无力又悲哀。
  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的,需要为撒过的谎还债。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活该得到惩罚。
  最心疼的是,焦蕉的难受不会比他少,这是一份两个人一起受的罪。
  阳光好刺眼,汪烙棘躺在草和泥上,用一只手的手臂掩住眼睛,有滴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
  焦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只感觉脑袋有些空虚,脚步有些虚浮,这就荡回了家里。
  关上房间门,他趴在床上哭,默默流泪,Cici窝在一边,连尾巴都不摇了,陪着它的主人伤心。
  焦蕉是生气大于伤心的,被骗的屈辱,被隐瞒了这么久,他怎么能不生气?
  “把我当傻子吗?!”男孩越想越气,忽而用力地捶了几下枕头。
  可那拳头打在棉花上,软乎乎的,根本使不上力。就像他心里的气,憋了一通,却发不出来。
  是啊,因为对方是汪烙棘,是他很喜欢的人,于是这份生气便变得矛盾起来。
  那是他喜欢的人没错,可这个喜欢的人骗了他,要他怎么能轻易原谅呢?
  之后的几天,焦蕉都没理过汪烙棘,汪烙棘也不敢去招惹他。双方就像僵持的两端,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冷战就这样持续了一周,焦家的气氛因为他俩的不寻常而降到了冰点,那窗户都快结霜了。
  这天晚上,焦蕉、汪烙棘、高傲还有焦花,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气氛持续性阴沉。
  高傲察言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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