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鬻犬-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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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没挨过打,小时候父亲的巴掌也是在他脸上身上落下过的。但此时此刻,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成年男人,一个趾高气扬惯了的大公司的总监,被囚禁,被和自己年纪相仿甚至有可能还更年轻几岁的男人这样甩耳光,就彻底超出了他的承受范畴。
  耳鸣声还没完全消散,刚刚挨打时牙关硌破了舌头渗出来的血还留在口腔里,那双异色的瞳孔还死盯着他,喉咙还被那只力气大到惊人的手卡着,种种痛苦和危险还没消失,田钺就开始了极端的反抗。
  他抬起手来,扯着对方的头发,那整整齐齐的漆黑的头发,扣住对方的脖颈,拼尽全力把彼此间的距离缩短到极致,然后,他凑上前去,探出舌尖,在那张完美的,却也狰狞的脸上,从下巴,到耳根,狠狠舔了一口。
  血和唾液,都蹭到了对方的皮肉,田钺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不管是冰蓝色还是香槟色的瞳孔,都开始充血,呼吸急促粗重到快死了一样,紧跟着,他在白未然再度扬起手来的同时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你打啊!!!”
  就是这么一句,让本来已经彻底丧失理智的狼被震住了。不是被那种气势,或者那个音量,而是被那已经豁出去不准备活了的疯狂。
  他急了,但他只是急了,而田钺,是不打算要命了。
  白未然就在那个瞬间意识到,这个人,这个猿种,是会说到做到的,他确实是可以让人永无宁日的,他确实是可以闹个飞沙走石的。被囚的压抑又一次爆裂开来,就颇有几分势不可挡的劲头。连强大到极致的帝君,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若是真的完全丧失理性,他真的会杀了他。
  可是,他还没有到那一步。
  更重要的是,就在这个最能让他无法自控的发情味道大面积弥散的空间里,他不能久留。愤怒会让他呼吸急促,他会吸入更多的气味,而这会导致最糟糕的后果。
  他可是信誓旦旦跟父亲保证过,不会“碰”这条狗的。
  已经狠狠给了一巴掌,暂且,真的是某种程度上的极限了。
  猛地松开手,白未然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依旧充满杀气,但将这种杀气付诸实践的冲动,已经控制住了。
  他死盯着田钺,盯着那张嘴唇上挂着血,脸颊上留着手掌印的脸,沉默了几秒钟,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一声暴躁压抑的咕哝,继而终于转身迈步,走出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重新关上了门,然后拽着刚刚缓过来一点的李人云,大步往楼上走去。
  白已然眼中满是焦虑,不知该赶快去安抚一下暴躁的兄长,还是该先看看那刚挨过打的囚犯的情况。
  最终,他选择了前者。
  但在离开之前,他给田钺留了句话。
  “这些我都会告诉鹿爸的,秦永阳他们的查找过程我也会想办法随时告诉你!”
  他确定田钺听见了,但他不能确定对方真的能马上反应过来,皱着眉头,急匆匆离开了地下室,白已然赶到一层。
  宽大的复古沙发上,李人云缩成一团,用靠垫压着自己的股间,紧紧闭着一双绿色的眸子,正在跟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争辩。
  “我真的控制不住啊!我又不是大哥!不要用帝君才有的能力要求我!”
  “那就不要自己往火坑里跳!”白未然来了脾气,“和他保持距离是不是我一开始就说过的?!在你滚下去自己送死之前?!”
  “……是!是总行了吧!”被戳到痛处,眼眶发红,也没办法据理力争的李人云只好投降,更何况身体还很难受,他是真的没有继续的力气了。而最主要的是,他面对的,是个帝君,是个狼种族群里最强大的角色,他做不到抗争到底。不管从体格上,还是从压迫力上,这个大哥,都比他强悍不知多少。于是,一直以来不管主动还是被动,都选择保持低眉顺目姿态的李人云,再次重复了这个选择。
  毕竟是王君身份,天生的傲气让他可能有几分不甘愿,然而微乎其微,被斥责的委屈令人不甘,狼种向强者低头的本能,使他的不甘根本燃烧不起来,只像是萤火闪烁那样,缺乏亮度,并且转瞬即逝。
  当天的情况,到后来终究还是控制住了,白已然小心谨慎,劝了两句,幸好是遗传了鹿瑶光的冷静和温和,再加上臣下独有的做人方面的聪明,他隔开了那一对兄弟,驱散了火药味,带着好半天之后才平静下来的李人云离开了大宅。
  但他们的离开,并没有让白未然迅速冷静下来。
  他在生气,而且根本解释不清到底是在生谁的气,鼻腔里都还是那个味道,因为味道源就在脸颊上!那条狗居然舔他!!!
  愤愤然到了极致时,他干脆直奔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某种程度上起到了冷却作用,确认自己从头到脚都彻底洗干净了,高大的男人湿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拽了条浴巾裹在腰间,而后就那么下了楼,来到一层的厨房。
  打开冰箱,抽出一瓶果汁,他喝了两口,坐在吧台椅上,试着让心情再平复一点。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留田钺了。
  今天李人云已经暴露了狼种最大的问题,那就是面对田钺的味道时,根本无法自控。时间久了,恐怕连他自己都会糟糕。若是那样,他这个帝君,就真的别当了。
  虽然主动承认自己的失策实在太可耻,然而他别无他法,找个机会,他要把那家伙送回管理所去,然后把整个地下室通风换气一个星期,如果还有残留味道就干脆重新装修一遍。
  嗅着指尖若隐若现好像根本洗不掉的香甜味时,白未然那么计划着。
  与此同时,那地下室里被列入即将驱逐对象的田钺,正躺在床垫上,用毛巾包着冰块,冷敷自己的脸。
  艹,疼死爹了……
  再用点力气,非把他下巴打脱臼不可。
  不过,那样倒是也好,真让他挂点重彩,那个管理所的鹿主任就该出面了吧,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吧……
  虽说寄希望于另一个狼种和另一种囚禁着实令人发自内心觉得可悲,但只要能离开这个姓白的,真的怎么都好说。
  头脑里开始思考怎样才能保全自己性命又可以来点真正意义上的外伤,从而构成离开的理由,田钺一动不动平躺着,然后,他发现头顶上方的摄像头,正一点点换着方向,就像在找他的踪迹。
  “这儿呢,傻逼。”一手扶着毛巾卷,一手垫着后脑勺,田钺冲着镜头挑衅一样地念叨,然后在摄像头正对着他固定住时,撤出脑后的那只手,更加挑衅地抬起来,比了个中指。
  他不该这样作死的。
  他真的不该。
  摄像头没有再动,但用手势表达完鄙夷和不屈服的田钺只安静了很短很短的一点时间,就听见了从楼梯口传来的满是杀意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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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第八章∞
  
  
  室内安静到一定程度,安静到可以听见卫浴间的水滴回音,外面草坪里的虫鸣,与从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时间是深夜,地点是白家大宅的地下室,田钺躺在一片黑暗之中,头脑一片模糊,无法思考,无法感受悲喜,甚至无法去品尝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耻辱,徘徊不去的,只有心里的空,和身后的疼。
  也许,他是真的不该招惹白未然的。
  那个被逼到极限的男人,那狼种中的狼种,那可以一只手就把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从池水里拎出来的帝君,花了时间,下了狠手,把他折磨到连话也说不出来。
  起初,他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会挨揍而已。若真是挨揍,倒也好了,一顿打,留下的伤真的说不定能构成他彻底离开这里的理由。
  可白未然没有揍他,取而代之,是更残忍的方法。
  对方进了他的“牢笼”,反手锁上门,直走到台球桌前,扯住那张床垫的边缘,然后一个用力,就连垫子,带上面的人,都一块儿拽了下来。
  田钺跌到地上时,在球桌腿上磕疼了胳膊,但他很快就意识到,相比之下,这点磕碰,宛若在天堂聆听天使之声。
  因为很快,他就跌入地狱了。
  他想逃,但对方拽住了他的项圈。从属的证明一旦被拽在手里,就会成为加倍的羞辱,用这种方式被提醒着现实的情况,比什么都残忍。
  “你放开!!”田钺试着用脚去蹬踹,但根本使不上力,白未然把膝盖压在他后腰上,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当裤子被往下拽的时候,火爆脾气的野猫,终于明白对方并不想揍他了。
  这个男人,是想彻底羞辱他,让他同样作为雄性的尊严荡然无存。如果说起初被囚禁,是玻璃杯掉在地上摔碎,那么后来被戴上项圈,就是碎玻璃被一只脚狠狠跺成渣,而现在,当裤子被三两下拽到膝盖处,田钺的感觉,是那些玻璃渣都被强制性地塞进了他嘴里。
  难不成,真的要他和着血吞下?
  “我操你妈!!!姓白的我操你妈!!!你他妈放开我!死玻璃!!!你敢动我,我他妈绝对叫你不得好死!!!”
  田钺开始骂街,他急红了眼,恐惧导致愤怒,愤怒到极限,他开始不管不顾。肾上腺素疯狂爆裂让他不知哪里来的蛮力,竟然硬是挣脱了揪着他项圈的那只手,然后在对方又把手伸过来时,干脆直接张口咬在了那线条流畅的前臂上。
  用力之猛,让他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而看到自己受了伤的白未然,一双眼里,也瞬间跟着闪过野兽一样的光。
  他没有打田钺,嗜虐心被疼痛激发出来时,暴怒上升到一个新的层面时,不知为何竟然从头脑深处冷静了几分的白未然,明白对这个雄性猿种而言,纯粹肉体上的痛苦是不可能使之屈服的。
  甚至没有急着撤回已经渗出血来的手臂,白未然直接伸手过去,一把攥住了对方的股间。
  那种疼,那种耻辱感,是可以让任何男人不敢随便乱动恣意挣扎的。
  田钺再彪悍,也只是个命根子不堪一击的“任何男人”之一。
  他松了口。
  “接着咬啊。”白未然看了看顺着手臂往下流的血,再度掐住了对方的脖颈,“狗就是狗,撒起野来,就是要咬人的。只是不知道这儿让人捏爆了之后,能不能老实点。”
  对方那么说的时候,田钺是真的害怕了。因为他能感觉到那个认真的程度,以及攥在根部的力道。可以拖着他轻松前行的手,大约说要捏爆那里,也是简简单单吧。而那双眼没有骗人,没有唬人,白未然是当真的。
  “啊……放开!……”焦虑惶恐地喘着,田钺伸手想要拽开对方,他并不清楚自己的情绪起伏是否会让血管里释放出来的发情味道更加浓郁,但就在挣扎中,他无意间瞥到了那浴巾包裹着的股间。
  并非没有见过其他男人勃起的样子,不管是某些小电影里,还是学生时代因为某些小电影就硬起来的舍友,但在这种情况下,当勃起的原因是他,整件事就变得荒唐,而且可怕。
  无论是由于征服欲爆发的亢奋,还是那只有狼种才闻得到的气味,白未然硬了,浴巾被撑起一个可怕的形状,这个可怕,是对田钺而言的。
  他想继续叫骂,他想继续宣泄自己的愤恨,但那男人不许。攥着他股间的手上上下下反复揉搓了几个来回,就好像放弃了似的,松开了那此时此刻根本无法有反应的物件,跟着,把指头送到自己鼻尖,狠狠嗅了一下那上面的气味,就直接塞进了田钺嘴里。
  他连咒骂一句“变态”的时间都没有,就被迫尝到了自己下体的味道。
  “好好尝尝吧,你香得很呢。”扬起的嘴角透着邪气,居高临下的姿态透着傲慢,白未然在田钺反应过来用力咬他之前撤出指头,然后三两下把他翻了个身,挂着津液的手指就滑进了最让人害怕的区域。
  双手被反翦着钳制住,田钺无法挣脱,比他强大不知道多少的男人压着他,都不给他做出更为激烈的挣扎的时间,就把中指从显然就是未经世事的那里硬顶了进去。
  “啊……呃啊——!”疼痛和羞耻一并传来,通过下面的穴口传来,异物感强烈到无以复加,凭借本能缩紧的入口拒绝经受更多的侵袭,可已经侵入的指头,并不打算理睬这份可怜的抗拒。
  指关节弓起来,撑开了灼热的内部,指尖在摸索着寻找,很是熟练地就找到了触感不同的点,然后绝对就是故意地用力压了下去。
  田钺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住没有当场哭出来的。
  他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忍住求饶的冲动的。
  本能之中,他真的好想当即哭着告饶,哀求对方不要这样对他,一个男人,一个强大了这么多年,本以为曾经弱小无助的自己早就被如今的强大撕得粉碎然后深深埋进坟墓了,但就在内部被搅动,被另一个男人不容妥协地故意制造着疼痛时,他能想到的最好的中止这一切的方式,只有告饶和哀求,以及不掺假的眼泪。
  他可以哭得要多真实,就有多真实。
  只可惜,侵犯者的兽性一旦点燃,就是不打算搭理他哭成多惨的。
  那个结实的胸膛,压下来了,压着他的后背,有点缺乏血色的薄嘴唇凑到他耳根,低沉的耳语直接钻进了耳洞。
  “放松点,至少要能放进去三根指头才不至于受伤……”
  声音里,带着可以察觉到的鄙夷的笑,还有野兽的呼吸,对于田钺而言,这是可以把他吓到灵魂出窍的建议,又或者,根本就是命令,田钺做不到,更不想去做到的命令。
  入口因为恐惧和抵触情绪缩得更紧,连臀部的肌肉也整个绷起来了,内部的弱点被恶意抠摸所带来的痛苦无法形容,湿热的舌尖沿着他的耳根舔过,惹得他一阵颤栗,一句“想要不太疼,就求我温柔一点”的“劝诱”跟着滑进耳朵,各种羞辱和恶心的感觉同时袭来,田钺带着哭腔总算是再度喊出了声。
  “白未然!!我到死也不放过你!……我杀你全家!!……要么你干脆宰了我!!我他妈宁可死了也不会求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做你的……啊啊……!!啊……”
  喊到一半,他无法继续了,他的强硬,被第二根挤进来的指头瞬间粉碎,入口更疼,是因为被撑得更开,但与之相反的,是在前列腺上挤压的方式突然温和了好多。
  但田钺感觉不到应有的快感,他的心思根本无法放在体会快感上,他能想到的只有趁着身体不那么疼的时候尽力逃开,然而控制着他身体的手不给他任何逃开的机会。
  “你不硬起来,一会儿可就只剩下疼了。”讥笑一样的“警告”还在往耳朵里撞,白未然略作迟疑,把两根指头略微往外撤了一点,“或者……你自己来,当着我的面射一次,我今天就暂且放过你,如何啊?”
  “去你妈的!!”田钺仍旧不肯屈服,然而他的不屈服,与其说是令征服者愤怒,不如说根本就是兴致更高昂。
  “好啊,既然你不在乎,我就直接来了。”话音落下,是一阵窸窣声,白未然抽出指头,拽掉腰间围着的浴巾,然后把坚挺的物件毫不犹豫地搭在对方臀部,在狭窄的缝隙里反复滑动。
  那是一种骇人的危险信号,尤其是当滚烫的顶端挤在还在酸痛的入口,还用力尝试着进入时。
  田钺不是烈士,他固然顽强,但他有他的弱点,他有他的坚持,他有他不肯放弃的尊严。
  身为男人,不能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就是他最后的尊严。
  他宁可牺牲掉其余的部分,退而求其次,也要留住这仅存的还值得保护的东西。
  于是,就在入口迎来带着十足压迫力的疼痛时,他紧紧闭着眼,喉咙沙哑着,开口求饶了。
  我自己撸,我同意,我答应,你别进来,你别进来……
  那一刻,说出这些话的田钺,从精神上,把自己分裂成了两个,一个,是毫无感觉的行尸走肉,是可以说出任何下贱言语做出任何无耻举动的冰冷的机器,另一个,是毫发无伤的“田总监”,这个他,置身于公司办公室里,颐指气使,挥洒自如,从顶楼的大玻璃墙看着下面街上那些不得不顶着大太阳为生计奔波的芸芸众生,那些凡人,那些人穷志短的凡人……
  他保持着这种心理状态,让那个无耻的自己,在饶有兴致停止了侵略,放开了他,等着看好戏的男人面前,分开了双腿,握着疲软的那根,反复揉搓。
  他不知道滴落在自己手腕上的是眼泪还是汗,他太深太深地沉浸到头脑中的幻想当中去了。在那个幻境里,他开着高档车,副驾驶位置坐着刚从精英酒吧勾搭来的大美女,微醺的他把车开得飞快,急不可耐,等着把那丰胸细腰的雌性带回家里好一顿消磨。
  他嘴角是亢奋的浅笑,笑得,就如同面前那个男人一样……
  啊……
  原来……
  他和他,是那么相似。
  两个强者,总是要在狭路上一决高下的,宁死不认输的那个,终究要成为稳操胜券的那个手下死得最惨的loser……
  紧紧闭着眼,田钺从心底涌起一阵酸苦到极致的悲凉。
  放下骄傲,只求不羞愤致死,他做人做到今天这等地步,真的是,到头了……
  自我嘲讽着,他被动地,被自己狎弄到了高潮。
  那对他是种解脱,只是,这种解脱,大约只持续了三五秒。
  因为对面的男人,看着他高潮时的表情,眯起眼来,猛然靠近,抓住了他的手,把指间和掌心的粘稠抹掉,先是再度闻了闻味道,就带着吓人的眼神,单手将其推倒,挤到他两腿之间,用那粘稠当作润滑,一点不剩涂抹在刚刚只是用手指侵略过的穴口,继而把本来已经说好了不会硬来的顶端,硬生生压了上去。
  “……哈啊…………”田钺来得及做的,只有一声惊恐的低吟。
  后面的事情,他只想忘掉,彻底忘掉,如果只有去死才可以做到让这段记忆消失,那么,那个时候的他,愿意去死。
  钻心的疼过后,是血的湿粘和温热。
  耳根粗重的喘息和戏谑的低语被痛苦蒙上了一层雾气,让他听不清,也记不得。
  他就只记得自己被好好消磨了一顿,被那个强者,当作战胜后带回中军大帐的敌方将领一样,好好消磨了一顿。
  没人会说这样不对,因为他是败军首领,他的身份是俘虏,或者更甚,是奴隶,是玩物,是贱民,是鬻犬……
  原来……
  做狗,是这种滋味。
  田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最后的,又或许,他到中途时,就疼得没有感觉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连对方有没有射在他身体里,射进去几次,有没有在高潮前紧紧按着他,死死抱着他,有没有在高潮后带着莫名复杂的情绪和语气,喘息着,反复低语着“你好香……你太香了……”
  那一定都是幻觉吧,田钺心想。
  包括把他周身上下擦干净的热毛巾,包括给他穿好衣服的动作,一定都是幻觉才对的吧……
  强大的胜者,没有义务为手下败将做这些的……
  所以,那些铁定是没有发生过的。
  在一片黑暗中醒过来,睁开沉重的眼皮,听着周遭异常的安静里细小的声响时,田钺一度深深,深深地那么以为。
  当晚,他昏昏沉沉,睡了又醒。
  天快亮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加倍在昏昏沉沉,醒了又睡。
  他动不了,不仅是因为疼痛,还因为虚弱。
  他发烧了。
  囚禁,监管,被侮辱,被侵犯,田钺觉得,自己之前所有的残忍和冷漠,都已经偿还清楚了。
  烧到浑身发冷时,他想到了秦永阳。那个总是在认认真真做好每一件工作的,沉默的男人。那张好看的,白净的脸,那说话从不高声大气的态度。他因为自己不想在工作上耗着,就硬要对方在工作上耗着。就因为那是个不擅长说不的人。
  秦永阳有他的懦弱,而田钺是自己所有糟糕境遇的始作俑者。
  他恨自己,然而着实恨得无力。他没有忘记作为弱者的滋味,而在拼尽全力成为强者之后,他并没有守好自己的本分,他把别人硬推进了弱肉强食的轮回。
  如果他当初不要那么逼人太甚,会不会一切都不会发生?总有一天,秦永阳会像康樵那样,一脸幸福捧着自己的肚子,等着孩子降生?若是半个月之前,他会以为这样想的自己是个疯子加傻逼,但就在经受了人生中最大的痛苦和耻辱之后,他十分奇妙地冷静了下来。
  那一对苦命鸳鸯,把他推进火坑之后,逃走了,是否找回来似乎都没有了实际意义,因为田钺这个三七开的受害者,再也回不去了。
  哀莫大于心死。
  心死了,人活着,还有什么价值呢?以前,他至少还能沉浸在操控别人的快感中,现在,他只是个关在地下室里任人狎玩的泄欲工具罢了。所以,是不是一死了之,才是最好的选择?
  恍惚中,他看着头顶不远处的吊扇,那玩意儿应该经得住他的体重吧,看上去倒是真的相当结实呢。一个住得起这种大宅子的人,吊扇应该也是会选择一万年不会掉下来的那种吧……要是用床单或者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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