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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二少的妖孽人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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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故伸手就截住了那枚东西,张开手掌一看,是枚车钥匙。他的瞳孔一瞬间收紧了,接着猛地抬头看向周涵。“你站住。”
周涵离开的步子顿住了,他忽然扭头朝着袁故吼,“你他妈别喊我,我比你好不到哪儿去,一堆破事儿,什么玩意儿啊?这他妈帮谁都是得罪人的事儿,我这么做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自己跑麻利点。”
“不是……”袁故张口想说话却被周涵打断了。
“我他妈已经里外不是人了,你能别盯着我了吗?”周涵仰着头拿手扶着额,“你别喊我了,你一喊我,我腿发软头皮发麻,你赶紧跑吧!大哥,车就在南边那条公路旁,你跑个二十分钟就到了!”
“不是,”袁故皱眉打断周涵的话,“南方是哪个方向?”
周涵沉默片刻后,面容扭曲地骂了句脏话,一伸手指了个方向。
☆、第71章
看了眼周涵指的方向,袁故捏着钥匙转身就走。
周涵毕竟算得上是谭东锦为数不多的朋友,今天肯出手帮着一把,已经是极为难得了。而且既然是袁因找他帮忙,那么袁因一定也在附近。袁故二话不说,朝着南方就跑。
他身后的周涵看着袁故的背影,缓缓插兜。他的脸还是扭曲的,似乎没缓过来。
这一回,谭东锦是玩真的啊?他想起上一次在谭氏,他和谭东锦聊起许成。那时候谭东锦怎么说来着?大意不就是说他谭东锦不是谈感情的人,说许成就是长得和方净像了点。
周涵到现在还清楚记得谭东锦当时那一副闲庭信步的从容,活脱脱就是风流薄幸的写照啊,这如今,看样子风度是彻底不要了。
把人绑着关起来的招数,周涵这种恃强凌弱的专业户都觉得相当低级,相当丢人。他周涵也算是混迹风月——场多年的老牌禽兽了,这种低劣的行径搁以前有人说是谭东锦干的,他绝对死活不信。
实在太低端了……低端到现眼啊!那是谭东锦啊,谭家大少啊!怎么也算是南京城里呼风唤雨的半个人物,怎么混的和上世界八十年代黑——社会似的?
周涵心里相当感慨,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初谁能想得到谭东锦会因为一个许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这天底下的事儿,果然还是感情最可怕,谈一下就去半条命。
这下好,谭东锦疯,袁因陪着他疯,这到头来居然是他周涵最里外不是人。真他娘的日了狗了。
帮袁因,谭东锦知道能废了他。帮谭东锦,袁周两家血脉的交情摆在那儿,他胳膊肘往外拐,周老太爷知道了能从坟里气得蹦出来。这如今帮一半,怕是俩都得罪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做人太难了。
周涵忍不住掩面。
这边袁故一离开周涵的视线就开始跑,跑了一路,约莫过了二十分钟,终于看见了周涵说的那辆车。那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公路边,袁故顺着灰色的道路望去,荒郊野岭的抬眼连个路标都没有,到处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总算是看见车了,袁故觉得自己极限越野都没这么玩命跑过,感觉心脏都要缺氧了。他松了口气,弯腰喘了一会儿,慢慢放松下来朝着那辆车走过去。还好左手还能用,开个车应该没什么问题。
袁故伸手就去拉车门,没往里头看一眼就直接一屁股做到了驾驶座上。真他妈累,累的快虚脱了,他把两只绑着绷带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脸直接就埋到了方向盘里。
“许成。”
那一声响起来的一瞬间,袁故先是混沌,然后猛地睁开了眼,他跟被雷劈了一样扭头看向副驾驶的位置。只一眼,他背后的冷汗直接就滚下来了。
谭东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看着袁故,里面没有一丝亮光的波动。
袁故愣了一秒左右,刷得转身拉开车门就跑。
谭东锦的速度比袁故还快,就在袁故动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拽住了袁故的胳膊。袁故身体都已经钻出去了,活生生被谭东锦用极大的力道拖了进来。两人在逼仄的车厢内,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谁都没说话,直接就动手。
袁故那一瞬间的心境就跟魔怔了一样。他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和谭东锦回去,绝对不能。
回去了也许他这辈子真的就完了!
那念头极为强烈,像是一针极强的兴奋剂,手上的绑带早就渗满血了,袁故却跟没有知觉一样和谭东锦疯狂撕打起来,直到啪一声极大的声响。
袁故彻底愣住了。
谭东锦被那一巴掌抽的脸上沾满了袁故手上的血,他缓缓把脸侧回来,看向袁故,手里捏着袁故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那力道分明是极大的,袁故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说话的声音第一次带着颤音,却又是从未有过的决然,他说,“谭东锦,你放手。”
“你想走?你真的想走?”谭东锦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袁故看着谭东锦的眼睛,极为清晰的说了一句话,“谭东锦,我真的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服了你了,我今天求你,你放过我行吗?”
谭东锦那一句,“可我是真的爱你啊”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原来这世上没能说出口的话,真的能封喉,谭东锦觉得胸腔疼得几乎难得呼吸,血腥味顺着喉咙往上冒,却被他生生压了下去。
袁故说,求他的放过。
尝过诛心的滋味吗?那是谭东锦第一次真的觉得,自己兴许是错了,而且这一场他人生中唯一的失误,也许他穷极一生都无法挽回。除了继续错下去,他谭东锦无路可走。
袁故胸口剧烈起伏,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么感觉到万念俱灰。他这一辈子虽然不长,但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求过人,如果说今天面前的人不是谭东锦,而是别的人。袁故觉得他就是死也得把这个人灭了,杀人挫骨,当风扬其灰。可是,这个人偏偏是谭东锦。
他怎么就是谭东锦了?或者说,谭东锦怎么变成这样了?
袁故想把手抽回来,谭东锦却纹丝不动地锁着,他看着袁故,一双眼红得厉害。
“谭东锦。”袁故忽然就平静了下来,也许是悲愤到了极致,他内心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他看着谭东锦,轻声说:“我不爱你了。”
五个字,带着千钧的重量,一刀斩断所有的前尘过往。
谭东锦浑身僵了一瞬,他死死盯着袁故,然后,他手上慢慢用力,把人扯了过来。
手上传开的剧痛,让袁故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被谭东锦拖进了副驾驶。而谭东锦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室的位置上,他伸出修长的手握住了方向盘。踩下油门的那一瞬间,他扭头看着袁故,一双眼猩红猩红的,他说:“你想走是吧?行,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去。”
那声音像是带着极重的血气,一字一句都透出惨烈的意思。
袁故没说话,他靠在副驾驶上,右手疼得不由自主轻轻颤抖,袁故伸出左手擦了把脸,却被那一股扑面而来的腥味刺激得心里一阵恶心。下一秒,车疾驰而去。没有绑安全带的袁故没有任何防备得整个人被甩了出去。
就在他要撞上挡风玻璃的那一瞬间,谭东锦忽然伸手把他拉住了,那只手极冷,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出门的袁故觉得胳膊一片冰凉刺骨。他终于回头看向谭东锦。
谭东锦单手握着方向盘,车速表上的指针几乎是一瞬间就越过了红色刻度线。但谭东锦还在踩油门,车还在加速。袁故脸色发白,一言不发地盯着谭东锦,这架势是想和他……同归于尽?
冬天的夜晚天黑的很快,像是一眨眼间就黑了。谭东锦开着车灯,踩着油门,把这辆车的速度提到了极限。风打在前方玻璃上,刮出一片刺啦声,在沉默逼仄的车厢内听着极为渗人。
“谭东锦,你找死吗?”袁故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谭东锦捏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听见袁故的话,他却是轻轻笑了一瞬,“我死了,你不是觉得刚好?”他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哆嗦一样的颤音,极度不稳。只这一句,袁故就意识到谭东锦的状态很不正常。
车开得太快了,袁故很根本不敢去碰一下谭东锦,怕两人纠缠在一起时车直接就翻了,这种速度,出点事两个人都跑不了。他冷声道:“谭东锦,你停车。”
谭东锦恍若不闻,却猛地一个急拐弯带过,就连袁故都感觉到那一瞬间车的抖震,他终于绷不住了,“谭东锦,你他妈给我停车!”
“许成,我一直在想,”谭东锦却忽然开口,情绪像是压抑到了极致终于裂出了一道缝,一字一句都是灼热,“我一直在想,我们能不能重新来一遍。许成,我一向学东西很快,同样的错误从来不会犯第二次。但是,你真的从来都没有给过我第二次机会,许成,杀人判刑都有死缓这一说,你对我,真的有过感情吗?”他忽然扭头看向袁故。
最后一句话,袁故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了轻微的哽咽,但是当他看向谭东锦,那人的脸色却依旧是原来的模样。一双眸子里仍然是挥之不去的猩红,昭示着这个男人一贯的狠厉。
就在袁故想开口的那一瞬间,车猛地一个弧度很大的转弯,袁故还没反应过来,拐弯处打出来的车灯就闪了一下他的眼,他被那道强烈的光逼的下意识闭了眼。接着就听见一道异常尖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那是金属的哀鸣。
袁故睁眼想去看,却忽然被一个人猛地抱住了。
耳畔轰一声巨响。袁故由于惯性往前甩了出去,砰一声巨响,他觉得喉咙里猛地泛上血腥味,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一样震得生疼。他抬头,谭东锦紧紧抱着他,身后挡风玻璃片片碎开,露出漆黑的夜幕和斜对面巨大的货车。
袁故的瞳孔猛地就放大了,他看见谭东锦背后的血顺着他的衣服滴下来,那是真正的血色,粘稠而刺眼,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和他的血混在一起。
这一下的撞击力极大,袁故根本不能想象谭东锦的伤势,他感受到谭东锦抱着他的力道,那一瞬间竟是脑子发蒙。
撞车了?拐弯时撞上了。
越野车震颤着,刺啦声剧烈地响起来,接着袁故鼻子底下飘过一丝熟悉的味道。他的脸色彻底白了,抬眼看着谭东锦。
谭东锦脸上血色全无,像是撑到了极限,连说一句话都是艰难。
那味道,是汽油。
袁故尽力忍住颤抖把手放在谭东锦的胸前,好巧不巧刚好是心脏的位置,感受着那股跳动,他深深看了眼谭东锦。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他轻声说了四个字,模糊得几乎难以分辨,却极狠极重。
“给我活着。”
袁故猛地把谭东锦推了出去,车厢里的汽油味越来越重,就在袁故撑着座椅想往外挪的时候,他的手忽然顿住了。
巨大的黑色夜幕,灰色的公路,一道火席卷了整个越野车,瞬间照亮了那一片的景致。一片火光中,谭东锦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眼那辆车,那一瞬间,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所有的意识瞬间分崩离析。
☆、第72章
袁故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面前一片雪白,记忆一点点回到脑海。
谭东锦,周涵,然后是……车祸。
袁故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就拽紧手上的东西想坐起来。
那么大的车祸,谭东锦他怎么样了?
接着下一刻,他就感觉到一只手摁上他的肩。抬眼,竟然是温乔。袁故愣了一下,接着转头打量自己所处的地方。
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干净轻薄的白色窗帘,床头柜上整齐的满天星,以及自己手上连着的输液管。
他这是在医院?
下一刻,袁故就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袁故抬头看向温乔,却忽然发现他的脸色微微发白,眸光闪烁。
“温乔?”袁故张口,几乎是瞬间他自己也愣住了。
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的声音……
“温乔!”袁故睁大了眼看向温乔,后者嘴唇似乎颤抖了一下,却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可袁故却分明看懂了。
温乔说:袁故,没事的。
“你刚才一直在说话对不对?”袁故几乎没有扶稳自己,耳边是极度的寂静,下一刻他就愣住了。这只手?他盯着自己的手,许久未见阳光的皮肤呈现出孱弱的白色,淡青色的经络十分明显,但这只手,的确是比许成的看起来修长了许多。
他极其缓慢的扭头,光洁的床头柜上倒映着年轻的脸。那是一张和许成截然不同的脸,五官虽然还是清秀,但绝不至于有那股子若有若无的青涩媚气。端正的五官,眉宇间自有一股浩气,那是一张和袁因有五六分相似的脸。
那是分明是袁故自己的脸!
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不是被火化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他……他当初没死?袁故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茫然的状态,脑子像是锈住了根本转不起来。什么情况?
“我又死了一遍?”袁故怔怔地问,忽然。他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拽住了温乔,“那谭东锦呢?谭东锦他怎么样了?”他还记得谭东锦抱着他,背后全是血的模样,如果他死了,那谭东锦呢?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拽着温乔的袖子,许久不曾动过的肌肉僵硬无力,袁故的手颤得很厉害。
温乔摇头,他轻轻扶着袁故坐起来,“他没事,谭东锦没事。”
袁故听不见声音,却看懂了温乔的唇语,谭东锦没事,他没死。那一瞬间袁故的心境极为复杂,连他自己都没法说清楚那一瞬间心里的感觉。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活着就好。
他愣愣地发呆,直到温乔摁了一下床头的按钮,然后轻轻覆上袁故的肩。袁故看向温乔,逆着背落地窗投进来的澄澈天光,温乔的脸色有些暗,唯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盛着点点光芒,极为安抚人心。
袁故脑子里乱极了,很多事他竟是一下子想不明白。似乎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觉得后怕,但怕些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觉得手脚莫名冰凉。
很快的,医生就推门进来,袁故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极为配合地由他们给自己做了检查。温乔一直捏着他没挂吊瓶的手,在感觉到袁故不自然的时候,就轻轻捏一下他的手指。期间,温乔似乎和几位医生说了些什么,眉头极轻地皱着。
折腾了大半天,医生终于收了器械,扭头看向温乔。“身体恢复情况比想象的好很多,耳膜有破裂的迹象,听觉丧失应该是外伤造成的,具体情况还要做进一步检查。如果只是外伤,配合治疗,听力是能完全恢复的。”
温乔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尽快治疗吧。”他看了眼袁故,后者失去听力,静静坐在床上,一双眼就那么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那眼神看得温乔心里一阵不忍,他回头看向医生,“尽快安排吧。”
医生点点头,“会尽快地安排,但还是得先观察一段时间,他昏迷了太久,身体各部分机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行,我知道了,多谢各位了。”温乔微微吸了口气,再次看向袁故。
医生又嘱咐了几句,接着退出了房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又只剩下了袁故和温乔两人,袁故静默了许久,终于问了一句,“我哥呢?”
温乔似乎说了句什么,但这回袁故却没有读懂,这一句话太长了。温乔看着袁故皱眉疑惑的模样,心中情绪极为复杂。他起身从床尾撕下一张空白的表格,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句什么,递到袁故面前。
袁故接过来看了眼。
“你哥守了你快一礼拜了,几乎没怎么合过眼,今天早上被你爸叫回去了。
医生说了,你的听觉可以恢复,等你身体稍微恢复一些,就能安排治疗了。
还有,我多少年没认真写过字了,随便扒拉两下,你别嫌弃啊,嫌弃也别太明显了。”
那几行字,带着草书的韵律感,看得袁故微微皱起了眉,许久,他终于说了一句,“讲真,袁大头在地上刨几下都比你的字好认。”就这字,温乔真是个律师?
温乔从袁故的手里抽走纸条,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两人坐在病床上,谁都没再说话。忽然,温乔在那张纸条的背面又写了一行字。
袁故扫了眼。纸上清晰端正地写了两个字,“袁故。”
最后的一笔依旧带着草书的绚丽,温乔下笔之重,像是把平生难以说出口的话都写尽了。袁故微微一愣,没敢抬眼。紧接着他就看见温乔继续写下去,“你确实是是我走南闯北十多年里见过的,命最硬的人。请袁小少爷务必顺应天命,混吃等死就好,切忌再逆天行事。”
袁故看着那行字,眼中情绪几度起伏波动。最终他勾起一抹极轻的笑,虚弱了许久的身体忍不住咳了起来,牵扯着肺都觉得一阵发疼。袁故皱了下眉,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温乔。”他看向温乔,许久未见阳光的脸显得有几分病态的苍白,“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看上去有些吓人?”
死而复生,两次。诺大的幸运与殊荣,袁故却只觉得他累极了,若是真得能自己选择,他也许真的不会选重生。懦弱也好,胆怯也罢,他袁故终究是个普通人,人之常情罢了。
温乔忽然伸手敲了一下袁故的头,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静得像是要起漩涡。这一句话,他没有写下来,但袁故却看懂了。
温乔说:“听天由命。”
袁故浑身都僵了一下,许久,他终于轻轻闭眼点头,听天由命。他袁故就是活了,就是重生了,所有人都解释不了接受不了,那又如何?
他袁家二少,还是回来了,前尘斩尽,还是当初那个快意人生的袁故。
袁故闭上眼的那一瞬间,眼前仿佛错开了时空一样,他想起自己还是许成的时候,往事一幕幕从眼前划过,一幕幕消散。最后的场景定格在车祸时,他把谭东锦推出去的那一瞬间。
手似乎能回忆似的不由自主颤了一下,袁故清晰地记得那一刻他的手贴着谭东锦的心脏,那一刻掌心的跳跃和温度。
终于他睁开眼,手上空空如也,他轻轻捏住了。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过来,谭东锦这个人,被他从生命里彻底剔出去了,剔得干干净净。兴许机缘巧合两人还能再次见面,但陌路萍水相逢,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了。
你不认识我,而我记得你,却只当不相识。从此真真正正的陌路天涯了,爱恨一笔勾销,你我之间,终于是算的一清二楚,再无半分纠葛了。
袁故忽然就那么轻轻笑了一下,耳畔是真正意义上的静。他坐在床上,双眼平静地看着窗户的方向。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打在他的脸上,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大部分视线,显得袁故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发淡薄。
而温乔则坐在他身边,捏着那张纸,许久无话。
“我不想在南京待了。”袁故忽然开口道:“我想去外面看看,在南京窝了二十多年,骨头都懒了。天南海北,总归是该去看看走走。”
温乔的眼底划过一丝光亮,琥珀色的眸子像是一瞬间点亮了。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袁故感觉到呼吸的热气,他忽然回头看向温乔,“你刚说什么?”
温乔看了他许久,低头笑了一下,抽出纸笔写了一行字。“我说,你长得其实还挺好看的,这张脸真的更适合你。”
袁故皱了皱眉,“你刚才有说这么多吗?”他分明感觉到温乔刚才轻微的呼吸只有一瞬间,哪里能有这么多字?
温乔恬不知耻地点点头,一脸良善。
这世上唯一一个耍流氓耍出良家小媳妇感觉的,袁故真的只认识温乔一人。温乔提笔写道:“对了,袁小少爷,你出门闯荡缺个导游吗?能自己解决吃住还自带全球定位系统、良心价位的那种。”
袁故挑眉没有说话。
温乔挽起袖子,在纸上写道:“倒贴也行啊!”
袁故刚想说些什么,眼睛却忽然瞟见了温乔写字时露出来的手腕伤痕。那伤痕看起来不过是一月之内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被重物撞击所致。袁故眼神一沉,忽然伸手指了指那块伤口,“这伤你怎么弄的?”
“什么?”温乔顺着袁故的视线看去,最后落在自己的手腕上,他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嘴角极轻微地冷笑了一下。他提笔写道:“没事,我自己磕的。”
袁故明显不怎么相信,却也没继续问下去。
温乔想起陈妍那案子收官那天,判决书一下来,当着法庭里所有的人,法官,审判长,双方律师以及所有旁听的人,杜子恒就疯了一样朝他扑过来。杜子恒用尽全力吼着,“不,我还年轻,我才刚满十八岁,我不能死!我还那么年轻!”
现场一片混乱,温乔下意识想避开杜子恒,结果杜子恒一个刹不住朝着温乔的座位席就撞去了,为了避免杜子恒血溅当场,温乔伸手挡了他一把。结果被杜子恒一把推到了座位席的桌角上,手直接就磕了上去。当时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放在心上。
一直到很久之后,他才觉得情况好像有些严重。说起来,律师真的是高危职业啊,温乔心里叹了一句,想起上回新闻报道的那个律师被泼浓硫酸的案子,温乔觉得自己已经是相当幸运了。
人在江湖漂,各行各业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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