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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狂-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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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四巷子里,死状非常凄惨。她还告诉我一个我一直不理解的猜测——这个女人想‘置换’她。”
  萧遇安说:“你之所以相信她,是认为从她的性格以及经历来分析,她主观上没有撒谎欺骗你的必要。第二,她的讲述很清晰,有细节,没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第三,你马上派肖满和徐椿去到医四巷子,的确在那里发现了陈旧血迹。”
  明恕眉间的褶皱渐深,声音也沉下几分,“我可能那时就犯了一个错。医四巷子有女人被杀害,只有许吟一个人看到了,而且第二天尸体凭空消失——许吟是这么说。那么凶手这么做的逻辑依据是什么?杀人之后为什么不立即处理尸体,反倒将尸体扔在医四巷子?抛尸也说不通,因为最终尸体被带走了。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希望许吟看到尸体。”
  “这一切如果真是许吟亲眼所见,是真实存在于她脑中的记忆,在最近没有人干扰过她的前提下,她不该是现在这样的反应。”萧遇安看着明恕的眼睛,“现在你也有所推断了吧?”
  明恕深呼吸一口,缓缓道:“这根本不是许吟的记忆,她既没有看到窗外的神秘女人,也没有看到医四巷子的尸体,最后更不可能指着系统里迟小敏的照片说——就是这个姐姐。是林皎借疏导她的机会,将这些片段以记忆的形式灌输给她。而现在,许吟已经离开市局,因为某个原因,比如短期记忆的局限性,这段被强制灌入的记忆变得模糊,一旦有人给她看迟小敏的照片,她就头痛……连上了,许吟这前后的一系列反应,好像都连上了。但是……”
  萧遇安说:“但是林皎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皎和迟小敏有什么关系?”
  明恕语气急促了些,“许吟的出现其实是个意外。如果她没有和她的同伴玩找尸体的游戏,我们也不会与她有交集,更不会将她带回来。是我和易飞决定将她送去心理研究中心,我很确定,我们做这个决定时,没有受到外人的干扰。”
  “那么林皎认识许吟也是一个意外。”萧遇安说:“林皎在心理研究中心这些年,协助警方解决了不少问题,一直没有出过差错——至少我们没有发现。假如许吟没有那个特殊的心理问题,林皎可能就像对待过去的相关者一样放过许吟。”
  “喜欢尸臭,喜欢玩找尸体的游戏,并且找到了巫震。”明恕一边踱步一边说:“人的思维容易受先入为主效应的影响。许吟发现巫震,这是事实,那她找到迟小敏,也不是不可理解。所以林皎将计就计,利用了这一点?”
  萧遇安很轻地点了下头,“对林皎这样的心理专家来说,影响一个小女孩的记忆太容易了。许吟早慧,但终究是个孩子,她反抗不了林皎。”
  顿了几秒,萧遇安又道:“刚才说的这些,是目前我能够梳理出来的,矛盾最少的一种猜测。至于林皎的动机,许吟当时咬定迟小敏死了,那可能站在林皎的角度,迟小敏死了,于他而言会少很多麻烦。”
  “警方在侦查一起案子时,通常不会去怀疑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明恕瞳孔倏地收缩,“他在为迟小敏排除某个嫌疑?这不是正好证明,迟小敏和‘鬼牌’死亡事件有关?”
  “迟小敏一年多以前去找过文玲,希望文玲在报纸这个平台上发声,最终失望。”萧遇安说:“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参与到一场复仇中。林皎认为,假如警方注意到乔雪华等人的死亡并非单纯的自杀,并开始详细侦查,迟小敏有可能被查到,于是提前营造一个她已经死亡的假象。”
  明恕按着额角,“可我还是没有想通,林皎和迟小敏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暂时不要打草惊蛇,先查林皎的背景。我现在只知道林皎不是冬邺市人,大学就读于洛城大学,成为心理研究中心的顾问之前,在别的心理机构工作过。”萧遇安说着话题一转,“还有一件事我比较在意。我们最早发现的黄妍,确定属于他杀,且胸口上有寓意不明的小孔,在她家里,有一副完整的‘鬼牌’,杀害她的人没有动过这副‘鬼牌’。而另外两名死者死于自杀,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死前受到某种刺激或者诱导,起码从表象看,他们都是自杀,而且他们家中的‘鬼牌’不完整,疑似被人拿走,可这个拿走‘鬼牌’的人,却没有将‘鬼牌’全部拿走。”
  明恕低头沉思,半晌道:“并案侦查的依据是他们都购买了肆林镇的‘鬼牌’,并且出现在同一份名单中,但是黄妍的死亡又呈现出不同的线索。哥,对于乔雪华和历思嘉的自杀,我想过一种可能。”
  萧遇安点头,“嗯,你说。”
  “历思嘉的妻子徐男说他长期疑神疑鬼,总认为有人想要害他。对丈夫的言行,徐男已经习以为常,因此才不认为徐男自杀前有可疑举动。但徐男后来也说,觉得历思嘉失踪前有些奇怪,时常一惊一乍。”明恕说:“乔雪华长期独自生活,倒是没有人观察她在日常生活中的改变,但我推测,她可能和历思嘉一样,受到了某种惊吓。”
  “购买‘鬼牌’的人,内心都是‘信其有’。”明恕接着道:“乔雪华和历思嘉是生意人,他们需要‘鬼牌’,大概率是认为‘鬼牌’可以提高他们的运势。既然如此,他们一定也相信,‘鬼牌’可能反噬供奉者。说到底,这是一种邪术,走运的背后是血淋淋的残杀。最敬鬼神的人往往最怕鬼神,复仇者想对付他们,最便捷的手段就是以因果报应恐吓他们。”
  萧遇安说:“让他们觉得自己见了鬼,被‘鬼牌’里的邪灵盯上。”
  “对。”明恕说:“乔雪华和历思嘉在明,复仇者——假设是迟小敏——在暗,装神弄鬼的话,多来个几次,他们必然恐慌。‘鬼牌’是怎么做出来的,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营造女婴索命的假象去影响他们的心理、精神,不算什么难事。他们不可能报警,甚至不能告诉身边的人,否则‘鬼牌’就会曝光。恐吓最终令他们出现一定的失常,选择自杀。”
  “迟小敏一个人也许做不到,但林皎是名心理专家。”萧遇安说:“上一个案子,骆亦就是用心理干涉的方法让那位做非法心脏移植手术的医生主动从楼上跳下。”
  明恕说:“这样一来,林皎就不单是帮助迟小敏,而是与迟小敏联手。”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明恕又道:“但黄妍呢?这两桩自杀、一起他杀、一起失踪按照时间划分的话,乔雪华和历思嘉自杀,以及吕潮失踪是在许吟说出迟小敏已死之前,黄妍是之后,而且具体情况也不一样……”
  萧遇安上前两步,站在明恕面前。
  明恕抬头,眼中是极为凝重的神色,“哥?”
  萧遇安抬起双手,指尖轻触在明恕两边太阳穴上。
  明恕下意识眯起眼睛。
  萧遇安的手指上有茧,而太阳穴处的皮肤又特别单薄,茧压在那里,力道轻的时候麻酥酥地痒,力道一重,就像有不够尖锐的针温柔地扎了下去,不痛,很舒服。
  萧遇安靠近了些,将明恕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中,明恕被揉得很舒服,喉咙溢出一声轻哼。
  这亲昵来得恰到好处,分外及时。
  刚才那么多线索陡然涌入脑中,明恕急切地思考、整理,大脑像一台过载的机器,一时有些宕机。
  萧遇安总是能够注意到他的所有不适,并且给予最恰当的关怀。
  少了不够,多了不免耽误正事。
  明恕抬起眼皮,近距离地看着萧遇安。
  即便在一起已经很多年,见过彼此最男神、最散漫的模样,但怦然心动的感觉却不会因此消失。
  胸膛里的那颗心脏,仍旧轻而易举地为萧遇安而欢喜雀跃。
  “我好了。”明恕握住萧遇安右边手腕,移到唇边亲吻。
  做这个动作时,他一直看着萧遇安的眼睛。
  他喜欢吻萧遇安的手,指腹有茧,却又不过分粗糙,手指修长,手背筋脉与骨骼分明。
  很漂亮。
  用“漂亮”来形容三十多岁男人的手似乎有些奇怪,但在明恕眼里,萧遇安的手就是漂亮。
  谁说只有白皙细腻才是漂亮呢?
  他乐意将“漂亮”一词授予自己的钟爱。
  萧遇安笑了笑,将手收回来。
  ·
  明恕的推断在北城分局得到证实。
  李驰骋找到了曾经在乔雪华家当保姆的屠艾静,她今年44岁,负责给乔雪华做饭、打扫房间。因为乔雪华对私人空间有“洁癖”,屠艾静几乎不会在乔雪华家留宿。
  即便如此,她仍然是离乔雪华的私生活最近的人。
  乔雪华突然返回老家之后,屠艾静找到了新的工作。
  “我们找她了解乔雪华回老家之前的情况,她说了一个细节。”李驰骋点开视频,“乔雪华疑神疑鬼,说‘小孩’的魂魄长大了,来找她索命。”
  视频里,屠艾静满脸惊恐,“我不知道她干了些什么,但她这么说,我也害怕啊,什么‘小孩’的魂魄,什么‘索命’,她是有钱人,可以舍财免灾的,但我不行。我,我看她神神叨叨挺久了,她在公司是女强人,回家就变了,烧香拜佛,不知道在念什么。我后来已经不敢和她住在一起了,就算她不辞退我,我也不打算再干下去。”
  警员问:“‘小孩’的魂魄到底是什么?乔雪华亲眼看见的?在哪里看见的?”
  屠艾静摇头,“这我哪里知道,又不是我看见。”
  “你不是从她那里听说过了吗?”
  “她只是找我诉苦,断断续续告诉了我一些。”看得出屠艾静已经产生心理阴影,“她不喜欢被打搅,我以前做完事就离开的,后来她要我留下来陪她过夜,还给我准备了一个房间。晚上我经常听到她叫唤,喊什么‘别过来’。我害怕,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白天问她,她不说。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就跟她提了辞职。她求我留下来,给我涨工资。后来她情况越来越严重,我也更害怕了。我当时打算做到月底就不干,说什么都不干了。结果还没有等到月底,她就回老家了。”
  “这是剩下的13人里,唯一一个有过‘见鬼’经历的人。她的经历和屠艾静描述的乔雪华很像。”李驰骋打开另一个视频,出现在视频上的是一名打扮雍容的中年女性。
  杨丽兰,40岁,全职主妇,丈夫经营一家外贸公司,待在冬邺市的时间很少,杨丽兰不缺钱花,但似乎并不快乐。
  面对刑警的质询,她在短暂的犹豫之后,将自己3年前在肆林镇购买的“鬼牌”拿了出来,和黄妍的一样,也是24块。
  “买下它们,我花了170万元。”杨丽兰神色恹恹,“当时我刚得知丈夫出轨,听说养‘鬼牌’能够挽回失去的感情,所以买了一套。但其实根本没有用。我按‘匠师傅’所说,将它们分方位藏在家中,我老公还是没有回来多看我一眼。”
  杨丽兰自嘲地笑了声,点起烟,“我花了这么大一笔钱,生活也没有变好一分。前两年我按规矩认真供奉‘鬼牌’,今年我想通了,与其希望丈夫回头,不如多花他的钱,过让自己舒服的生活,所以几乎没再供养‘鬼牌’,所以她来找我麻烦了。”
  刑警问:“哪个TA?”
  “就是死掉的女婴。”杨丽兰说:“我看到她了,白衣服,长头发,她长大了,来找我报仇。”
  “你在哪里看到她?”
  “我家的院子里,她就站在那里。”
  杨丽兰住的是独栋别墅,有一个半开放的后院。
  “是什么时候的事?”刑警顺着问:“你怎么知道是死掉的女婴?你3年前才购买‘鬼牌’,就算真有鬼魂,那也只有3岁。”
  “她叫我妈妈,问爸爸为什么还不回家,问是不是她没有帮上忙,所以爸爸才不回家,所以我才不继续养着她。不是她还能是谁?”杨丽兰开始发抖,像再次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她长大了,不是3岁,很瘦,我看不清她脸,只听得见她不断叫我,问我为什么拿走了她心脏的血,现在又不继续养着她……”
  “你先冷静一下。”刑警不得不停下问询,耐心安抚。
  过了十多分钟,杨丽兰情绪得到控制,这才继续道:“我一共看到她四次,最后一次是今年7月。当时我都快疯了,自从她第一次出现,我就重新供奉她,可是她不走,她想害死我!”
  刑警问:“7月?当时你做过什么吗?”
  杨丽兰摇头,“我不知道,我……我受不了了,与其被她害死,我不如自杀!”
  自杀。
  最关键的一点。
  乔雪华和历思嘉都是自杀,失踪的吕潮也有可能是在某个隐秘的地方自杀。
  他们也许和杨丽兰一样,看到了所谓的鬼魂,并且被这个鬼魂长时间骚扰。
  “如果杨丽兰见到的人持续出现,我们现在可能就将面对三名自杀者。”明恕盯着视频,“转折在于今年7月,那人没有再去找杨丽兰。”
  李驰骋点头,视频继续播放。
  “也许是因为她对我的供奉满意了吧。我后来给她烧过纸,本想请道士超度她,但我不知道她的生辰八字。”杨丽兰叹气,“其实我知道这是犯罪,我接受任何惩罚。”
  刑警问:“你是从什么途径得知‘鬼牌’?”
  “这个APP,是个民俗交流论坛。”杨丽兰按了几下手机,然后递给刑警,“我是这个论坛的会员。”
  论坛名叫“它们的声音”,风格暗黑,看似小众,实时流量却并不低。
  总有一群人对超自然现象、灵异事件有着超乎外人想象的热情。
  杨丽兰展示了她购买“鬼牌”前看到的一个帖子。
  帖子是匿名发布,讲述了丘须村“鬼牌”的制作原理及用途,下面有许多回帖,多是表示感兴趣,一些人甚至询问多少钱能拥有一副“鬼牌”。
  杨丽兰也回复了这个帖子。
  “我怎么看不到?”明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隐藏了?”
  “是我们等级不够。”李驰骋道:“这个帖子在论坛的‘黑市交易’区,只有高级会员,也就是久驻论坛的灵异发烧友才能看到。”
  据杨丽兰所说,她回帖是抱着真心咨询的态度——如果“鬼牌”能够帮助她挽回丈夫,不管花多少钱,她都愿意试一试。所以她回帖回得十分真诚,详细讲述了自己的情况和需求。
  十多天之后,匿名账号以站内信的方式向她索要联系方式。
  又过了大概一个月,她接到了一个号码被隐藏的电话。
  对方告诉他,“鬼牌”能够听到她的愿望,并协助她实现愿望,如果她诚心需要,就在3个月之内去北方的肆林镇,找一个“匠师傅”。
  她询问谁是“匠师傅”,对方说她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去到肆林镇之后,在村口报上自己的名字,自然有人接待。
  至于价格,对方说“鬼牌”按用途和女婴灵性分为不同等级,便宜的3万块钱就能买,贵的能卖到千万。
  “我被冲动迷了眼,马上决定买一套中上等的‘鬼牌’。谈好价格和接‘鬼牌’的时间后,我就取了一笔现金。”杨丽兰说:“他们的要求是现金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3年前的6月底,杨丽兰只身前往肆林镇,见到了一个七十来岁的老人,对方自称是“匠师傅”,带她进到一个破旧的木房,里面有好几个木箱,里面放着正在啼哭或是昏睡的女婴。
  “匠师傅”指着其中一个女婴说,“就是她。”
  女婴裹着厚厚的棉被,只露出半张脸,看得出还活着。
  她均匀地呼吸,嘴巴轻轻嘟起。
  有一瞬间,杨丽兰想要将女婴抱起来,带回家抚养。
  她没有孩子,而她身边的朋友都说,女人有了孩子,才能绑住丈夫。
  不过这念头很快消失,她清醒地知道,这孩子不是她与丈夫的血脉,带回去又有什么用?
  “匠师傅”制作“鬼牌”的过程她没有亲眼见到。
  她在肆林镇住了三天,三天后从“匠师傅”手中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鬼牌”。
  “供养它,它会让你得偿所愿。”“匠师傅”如此说。


第133章 狂狼(17)
  “它们的声音”论坛由灵异爱好者在二十多年前建立,APP则是在智能手机普及之后开发,该APP并不能在手机的应用商城里找到,只能在论坛下载。
  除了杨丽兰,名单上的其他人也多是在“它们的声音”得知“鬼牌”的购买途径。不过也有情况和蔡心悦类似的,即由同伴引荐。
  “论坛搭建在国外,创建者倒是能找到,不过连创建者也不一定知道发帖者是谁。”周愿面前的显示屏上闪动着一连串代码,“发帖者用的是匿名账号,修改了后台的准入数据,为了避免被追踪,使用过大量国外跳板。杨丽兰等人接到的电话也经过伪装屏蔽。”
  明恕问:“不能确定发帖子和打电话的人在国内?”
  周愿顿了下,“但这个犯罪组织的核心成员一定在国内。杨丽兰回复主题帖之后,匿名账号是过了一段时间才向她索要联系方式,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主动联系她。这一情况在其他购买者处也存在。我觉得这中间有个调查筛选的过程。不是每个人都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客户,只有通过调查的人,才会收到那通电话。至于肆林镇里的人,应该只是这个组织的底层‘工人’,得到一丁点好处,就为他们做事。肆林镇不可能是唯一一个据点,其他乡镇也必然存在女婴被害的情况。”
  明恕点头,“找到跳板后的人,需要多长时间?”
  周愿说:“我尽快。”
  “辛苦了。”明恕说:“有任何难处都告诉我。”
  周愿笑了声,做了个扣关节的动作,“明队你放心,这种等级的跳板,我能够搞定的。”
  “师傅,你有没发现一件事?”从技侦办公室离开后,方远航跟在明恕身后道。
  明恕边走边说:“和案子有关说,和案子无关闭嘴。”
  方远航琢磨自己即将说的话和案子有没有关系,好像无关,好像又有点关系,最后还是决定说:“周愿比以前自信多了。”
  “是吗?”明恕说。
  “刚才你说有难处就提出来。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结结巴巴说他不一定能完成任务。”方远航说:“周愿一直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但刚才他叫你放心来着。”
  徒弟能观察到的事,明恕自然早就发现了,笑道:“人都会进步,会改变,这是好事。”
  方远航还没来得及表达赞同,又听明恕道:“不像方远航同学,老大不小了,只知道跟着师傅跑,只知道拿师傅放在办公室的巧克力。”
  方远航同学站在原地:“……”
  你那巧克力,不是你被主播忽悠买多了吃不完的吗!?
  ·
  特警总队。
  陆雁舟摆着跨,意气风发地往心理研究中心去,忽然长腿一停,身子来了个高难度的后仰。
  “小明?你怎么来了?”
  明恕将他那仰着的背推回去,“陆帅哥,能注意一下形象吗?大庭广众的,你摆什么奇葩造型?”
  陆雁舟说:“我这不是余光看到你了吗?”
  明恕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正常地转个身?”
  “正常转身多没劲,帅哥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陆雁舟说完又往后一仰,“我能仰,说明我腰好。你能吗?”
  明恕懒得理这个神经病,径直往前走去。
  “啧,跑这么快干嘛?”陆雁舟跟上去,“原来你不是来找我?”
  明恕说:“我没事找你干嘛?”
  “玩儿啊。”陆雁舟说:“咱们是不是很久没有比枪法了?唉,萧局严格‘治军’,都不准你来我们这儿了。”
  明恕好笑,“关萧局什么事?”
  “萧局来之前,你们重案组哪有这么忙?”陆雁舟说:“现在我去刑侦局一趟,基本上找不到你和易飞了。”
  明恕一想也是,这半年案子接着案子,基本上没有消停过。
  但这和谁当领导没有关系,就算分管重案组的还是梁棹,会发生的案件仍然会发生。
  想到梁棹,明恕不经意地压下唇角。
  梁棹前段时间主动调去了北城分局,但没有参与刑事侦查。孟珊、黄妍两人都是在北城区被杀害,之前北城分局忙得焦头烂额,梁棹也没有出面,似乎正在渐渐从一线淡出。
  “你去心理研究中心干嘛?”陆雁舟问。
  明恕现在不方便向陆雁舟透露太多,反问:“你去干嘛?”
  “嘿,心理研究中心就在我们特警总队的地盘上,我上去溜溜不行啊?”陆雁舟说完抓了下头发,声音略微一沉,“我去看看我师父。”
  明恕脚步悄然顿住。
  “最近忙的也不止你们,我也不轻松,天天在外面跑,挺久没去看过他了。”陆雁舟平时嬉皮笑脸,但不是没有正经的时候,“趁今天得空,就去看看他。”
  明恕叹气,“周队恢复得怎么样了?”
  陆雁舟脸上罕见地流露出担忧和悲伤,“还是老样子,没有继续恶化,但……但也没有好转。认不得几个人,有时连我都忘了。盛教授说,最好的办法是把他送到首都接受更专业的治疗,但他不肯离开,怎么都不肯。”
  “不要勉强他。”明恕说:“周队那些牺牲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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