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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是时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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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杆儿司令易乘风赌气地咬了咬后槽牙,他是侠之大者,才不干那种临阵脱逃的糗事,传出去还怎么在玻璃厂混了。
呼哧呼哧,捉妖小分队队长只身犯险,攀着树枝一点点接近三楼,呼哧呼哧,脚板发软,手掌磨得赤红,终于登临高峰。
小妖怪的房间黑着灯,窗帘半掩,连外头的月光也洒不进去,果然妖气深重!
易乘风揽着树干蹲在一根略粗的树杈上,像只值夜的猫头鹰,可惜他没有猫头鹰的视力,蹲了一阵两腿发麻,嗖嗖的小风无情刮过,还挺凉。
一窗之隔,晏羽握着球杆的手心渗出细汗,他躲在窗帘后面等待时机,缓慢地调整呼吸准备好制胜一击。
时钟的秒针一圈一圈无声滑过,他有点儿替窗外那个笨贼着急,腿脚这么不利索,一棵树恨不得爬半天,哪儿来的勇气入室盗窃?
晏羽毕竟年纪小,耐性有限,守了约莫十分钟,没忍住把窗帘欠了条缝隙偷偷往外看。
那个笨贼居然蹲在树杈上抹鼻涕?
而且,那并不是一个成年人的身量,比他高一些,但也高得有限,还不如躲在树后面抽烟那些学生大只。
晏羽心中的警戒从红色降为黄色,继而变成槐树叶一样的绿。
窗外那个小哥哥,该不是迷路了吧?
歌里唱的迷路,都是路灯下的小妹妹,从来没有大树上的小哥哥啊。
或者,流浪儿?上树过夜是怕狗咬?
晏羽的小脑袋里瞬间代入了好多个童话故事,开始有点同情对方。
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先将手里的球杆倚墙放到一边,然后,拉开窗帘,轻轻地推开了窗……
鬼影子都没见一个的易大师十分沮丧,猫着腰刚想原路撤退,忽然看见对面的窗户被推开。
月光穿透云层泼洒过来,映在窗边那张稚气的脸上,肤白胜雪,眉目如画,满眼都是星辉月华,恍若天宫的仙童一般好看。
捉妖遇到了天仙下凡?
那小仙童一般的男孩突然开口,“你是谁?”
易乘风手上一重,咔嚓,抓住的那根树杈被他掰断了,随即只觉得一阵失重,扑簌簌的枝叶擦过手臂和脸颊,他整个人向后仰着跌落下去。
啊——
嘭!
作者有话要说:
码这章的时候,作者菌一直在暗搓搓地姨母笑,哈哈哈哈,好想赶紧发出来跟大家分享~
从时间线来讲,他们之间有四段比较重要的经历,第一段不会单独摘出来写了,会揉在十几岁和二十几岁的回忆里,不知这样写会不会给读者带来困扰,如果有看不通顺的,随时跟我交流吧!
第24章 6梦
晏羽一惊,赶紧探身看出窗外,男孩四脚朝天地跌落下去,身形瘦长,被风鼓起的衣摆间露出一截劲韧的腰身,裹着满身的碧叶琼花咕咚一声砸在院墙外的青砖路上。
不太好,这种高度掉下去,就算不出人命也要断几根骨头的吧?单是听声音就感觉挺疼……
滚在路边的男孩缩成一团,晏羽在心里数完了30个数他还没有动作。
常伯应该还没发现,不然角房的灯会最先亮起,他一定会披着衣服出来查看。
晏羽转身轻手轻脚地摸下楼,打开了紧锁的大门,绕出回廊往靠近小路的院墙跑过去。
“你还好吗?”他隔着铁栅蹲下来,抬手扯开一些藤蔓,植物毛刺刺的茎划过皮肤又疼又痒,不过眼下他顾不得这些。
趴在外面的男孩动了动,随即缓慢地撑起双臂半跪在地上,黑暗中晏羽看不清他身上流没流血,但见他还能做出这些动作且没有龇牙咧嘴地哀嚎,放心了不少,骨折应该就动不了了吧。
男孩侧头看过来,黝黑的眸光掩在眉骨的暗影里,露出一段线条坚毅的下颌。
他隐忍地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慢慢变换姿势,靠着刚那棵跟他互相伤害的洋槐树坐了下来,一腿笔直地伸向前,另一腿大概不太好,被他圈在胳膊里揉。
被苏享惠一日三餐荤荤搭配补出来的硬骨头,关键时刻还算给力,没有缺钙。
易乘风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骨头大概都还齐整,就是右腿因为落地姿势不对崴了一下,有点疼。
他再次抬眸看向晏羽,天爷,谁特么吃饱了撑的瞎传播封建迷信言论,你们家祖宗十八代见过这么标致的怪兽么?
“你受伤了吗?”晏羽见他没有反应,心想会不会是个脑壳有问题的,或者刚刚摔坏脑子了,不然这是一脸什么表情?
易乘风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摆手,“没,我没,还好。”
他说着话,忽觉鼻腔一热,有什么液体流了出来,抬手去抹,居然蹭了一手背的血红。
武侠小说里常见这种情节,高手过招后,外表看着没事儿,其实人已经受了内伤,严重点儿的七窍流血,他现在流了两窍,应该还可以抢救一下。
易乘风从小跟各个年龄段的熊孩子打架,同时还得承受他老妈时不时的单方痛殴,受伤流血是家常便饭,因此不觉得有什么要紧,就是这个表现形式略显蹊跷。
可晏羽见血的次数不多,尤其是这位小哥哥流血的前提还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你等下!”他转身往屋子里跑,没一会儿提了只应急医药箱出来,白色塑料盒子,上面画了个红十字。
晏羽先是扯了好多纸巾从铁栅递出来给他擦鼻血,随即又消毒棉球、创可贴、冰袋一样一样地往外递,活像个抓瞎的蒙古大夫。
好在易乘风的自愈能力超乎常人,随便擦擦抹抹鼻血很快就止住了,还很注意形象地用酒精棉洗了把脸,把人家一整盒的棉球祸祸成一堆脏棉花。
按说稍微长点儿心的,到这时候就应该赶紧扭头走人了,大半夜爬树偷窥被发现继而慌不择路摔下树,搁谁身上都算大事儿,巴不得对方看不清自己长相更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呢!
易乘风蹭了下鼻尖儿,盯着人家小孩儿问,“你叫什么名字?”
或许是他不要脸得特别坦然,好像刚刚那件事没有任何见不得人一般,又或许好久没有人这样关注过晏羽作为一个人的存在,晏羽认真地对那小哥哥说,“我叫晏羽,晏子使楚的晏,羽毛的羽。”
“燕子……呃……”小学四年级的大尾巴狼显然文学素养还不够,“使杵”是神马玩意他就更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妈告诉他不许打架,万一非打不可的话也不能使刀、使棍。杵,应该也是兵器的一种,比如降魔杵?
“既然是燕子,还有一双翅膀,你干嘛整天躲在家里不飞出来玩,屋檐底下哪有什么意思,天大地大才痛快有趣!”
“……”
“我叫易乘风,容易的易,乘风破浪的乘风。”易乘风模仿对方主动做了个自我介绍,“要是你愿意,可以找我一起玩。对了,我大姨在你们家做钟点工,苏享勤,我家就在玻璃厂17栋。”
苏阿姨,晏羽知道,她来晏家帮佣没多长时间,但是人很和善,见人笑眯眯的,不爱说话,隔天来帮保姆做一次彻底的室内清洁,跟他家保姆的关系不错,有时保姆忙不过来也让苏阿姨帮忙买菜。
易乘风,不是笨贼,是个有名有姓有住址有人际关系的实实在在的人,他这种坦然和磊落让人不设防。
“你们都去哪儿玩?”小晏羽明显动心了,双手抓着栏杆跟对方说话。
“不一定,可玩的地方多了,你想去哪里我可以带你去。是不是你家人不让你随便出来?你会翻墙吗?”
但凡是个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都能听出这话带着浓浓的教唆意味,可小晏羽还没满十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上了当也不稀奇。
“我会。”
身穿精纺棉睡衣,套着毛线外套的小少爷,证明实力一般踩着软底鞋一脚蹬在围栏的铁枝上,双手攀着横梁轻轻松松跃过围墙,轻盈地落在院子外面的青砖小路上,下凡一般。
易乘风有点傻眼,没想到这位瘦不拉几、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还真有两下子,赶忙拱拱手说,“行行,你先跳回去,今天太晚了,外面不安全……诶,小心那边的藤条别缠住脚……除了我,别人让你出来你可不许出来啊,小孩儿要有危险意识……你们家大人平时怎么教的,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操心的易大伯盯着小少爷重新翻墙回到院里,感觉自己完成了一场生动的学雷锋实践活动,被送面锦旗都不为过。
“快回去睡觉吧,多老晚了!”易乘风一瘸一拐,一步三回头,“关好窗户,再有人爬树你就准备根杆子把人捅下来!”
多新鲜,这位八成是属金鱼的,转头就忘了自己干过什么,真当自己是危机演习里的NPC呢?
***
晏羽视线放空,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样一种表情让外面甬路上窥视他的人有那么一瞬的错觉,好像他正在饱含深情地看向自己,登时心率失常。
“阿晏同学,你的物理作业可以借我看一下吗?最后一题的解析过程。”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同学突然转头对他说,视线落在他摊开的物理习题册上,老师布置的那页已经写完了。
“什么?”晏羽回过神来,看向对方,“哦,可以。”
“谢谢。”那女生拿走习题册,“我叫徐欣荣。”
徐欣荣,晏羽又记住一个名字,他原本以为后面两排坐的都是男生,没想到居然还有个女同学。
只是他没认出来也情有可原,对方剪了短发,整个耳朵都露出来那么短,而且身材高大壮实,背影确实难辨雌雄。
徐欣荣的肤色很健康,是那种被太阳烘焙出来的浅铜色,而且她没穿校服裙,和别的男生一样穿了条藏蓝色的长裤。
“我懂了,原来这个加速度条件是个干扰项。”徐欣荣没一会儿就过来还作业,“阿晏你的确很厉害!”
晏羽尴尬地挤了个笑,明明是这题很简单,夸赞受之有愧。
阿晏,他还不知道全班同学都默认了对他的这个昵称。
班级群里发了好多条有关他的消息,有人苦求班长晚一点再拉晏羽进群,好让他们先痛快八卦一番。
也有人狂催班长赶快把小王子拉进来,三次元不好意思主动跟他说话,可以先在二次元里混熟。
还有人已经开始另建小群继续八卦事业,赞成有之,反对有之,都快掐起来了,看不见的硝烟。
徐欣荣收拾了书本,去卫生间换好一身运动服。
下午第四节课是体活,有社团活动的同学去参加社团,没有的就自由活动。
“我是学校田径队练标枪的,等下有训练。”徐欣荣有点自来熟,话家常一般,也不用有回应。“易乘风也是,他练跨栏,不过教练觉得他二百米也不错。”
听见易乘风的名字,晏羽抬眸看了看徐欣荣,算是回应。
练体育的人真的很直啊,就这样坦然地当着他一个不能走路的人谈论运动项目。
晏羽看了眼易乘风的空座位,这么说,放学之前他应该都不会回班了吧。
开学第一周没有晚自习,理论上四点半放学,之后每天晚上都有三节晚自习,放学时间延后到八点五十。
晏羽的身体显然受不了这种作息强度,学校允许他只来上课就行,晚自习不用上。
不过,现在晏羽觉得,上学也没有那么令人担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大伯(读音bai,一声),哈哈哈,为什么我自己好想笑~
#
晏小羽:听说你练跨栏和二百米?
易大风:啊呗,是不是每天都躲在窗子后头窥视老攻的风采?
晏小羽:我只是觉得,你可以考虑练练跳高,毕竟从三楼掉下去都摔不死你……
易大风:(危险地凑近,咬着老婆白嫩的小耳垂)当然,我舍不得你小小年纪就守寡啊——
第25章 7梦
到了放学时间,晏羽才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开机。
以前他在莲城一中读书,上课时间必须关机,玩手机被老师看见必然没收,然后由家长领着,提三千字检讨书来见才能领回,二犯则直接停课一周。
这里似乎没那么严格,大家的手机都放在静音上,下课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用。
手机里先是进来几条短信,唯一有用的就是司机郑海发的那条,他说他会晚到一点,得先送董总去个饭局,让他耐心等一会,到了再打电话。
晏羽觉得没什么所谓,正好他也不想跟着大部队一起放学,而且董宏杰有饭局说明他不会出现在晚餐桌上,这对晏羽来说不是个坏消息。
郑海来得挺快,只迟到二十分钟。晏羽接到电话便收拾书包自己推着轮椅往校门口去跟他会合,学校里一般不许进私家车,他不想搞得太特殊。
田径社还有一些人在操场上训练,也有结束了但没着急走的凑在一起聊天喝汽水。
晏羽的视线匆匆扫了一圈,看见西墙梧桐树下一排栏架旁边,教练正在给易乘风讲解过栏动作,边说边让他做动作。
易乘风穿了一身黑色嵌金边的运动背心短裤,露出坚实的臂膊和劲瘦的长腿,稍一动作便活力逼人。
他背对着教学楼,因此看不到晏羽正远远地看着他。
咔嚓——
一楼某个窗口探出的一条举着手机的胳膊,在晏羽转回头的一瞬慌忙收了回去。
不是二六班的,一年级的新生也来拍他?
晏羽加快推轮椅的速度朝校门口过去。
“书包轻了不少。”郑海接过晏羽的书包放在副驾座位上,等他自己挪进车里。
“可以放学校,有带锁的储物柜。”
郑海发动车子,“怎么样,第一天还顺利吗?”
“嗯,一切都好。”
董宏杰的房子离实验中学不远,开车也就五六分钟,是一处六跃七的大跃层。
郑海送他到楼下,晏羽自己开了门禁搭电梯上去。
住家阿姨听见开门声赶忙迎出来,拖着扶手帮晏羽跨过那道小门槛,“回来啦,累了吧?赶紧歇歇。我刚烤了蛋挞,趁热给你拿一个先垫垫。”
晏羽掏出书包侧兜的那瓶水,扭开盖子咕咚咕咚仰头大口喝。
他渴坏了,一整天都没怎么敢喝水,怕去厕所不方便,回了家才敢肆无忌惮地喝个够。
一直把整瓶水都喝光,他才腾出嘴来跟阿姨说话,“我妈在家吗?”
阿姨已经端了蛋挞和果汁过来,“太太午睡之后跟孙太太一起出去了,说晚上不在家吃。先生也有应酬,茜茜还没回,大概晚上就咱们两个在家吃饭了。”
晏羽对这个状况说不上什么感触,只是他以为他妈会在他第一天上学这晚等着他回来,陪他吃顿饭,问问他学校里的情况。
毕竟,他跟别人不一样……
阿姨接过晏羽递过来的空保鲜盒,很开心的样子,“给你带的间点都吃了?我还怕你不喜欢呢。明天带蛋挞和煎鳕鱼怎么样?你饿了吗,想什么时候开饭?”
晏羽点点头,他把间点当做正餐吃,而且只吃了一半,这会儿的确感觉有些饿了,“那就现在吧。”
“好嘞,马上好。”阿姨麻利地钻进厨房忙活起来。
晏羽拿起果汁杯又喝了几口,没去碰那只蛋挞,他不想今晚和明天中午都吃蛋挞充饥。
喝了个十成的水饱,晏羽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手换衣服,然后他把自己绑在了辅助截瘫病人练习站姿的支架上。
晏羽每天都坚持练习,他在康复医院见过那种骨瘦如柴的双腿,就算失去了功能,他也不想自己的腿变成两根筷子,太难看了。
“开饭了。”阿姨来敲门。
晏羽的手心和额角都出了一层细汗,他简单洗了下出来吃东西。
先生和太太都不在家的时候,阿姨就陪着晏羽一起上桌吃饭,今天的晚饭简单些,海鲜乌冬面,味道还不错。
“学校食堂的饭菜吃得习惯吗?”阿姨将一份蔬菜沙拉往他面前推了推。
晏羽敷衍地点点头,“还行,没有您做的好吃。”
阿姨笑得很开心,当做褒奖,“先生他们工作忙,中午没法接你回来,要是你吃不惯食堂,以后我给你送饭也不麻烦。”
“不用了,”晏羽连忙拒绝,“我和同学一起比较好。”
阿姨点点头,知道这孩子挺要强的,不愿意搞特殊,而且跟同学一起说明他在学校人缘还不错,也就没再说什么。
晏羽吃了饭,将自己放到床上平躺了半小时,然后爬起来开始做功课。
直到外面天黑透了,家里都没有人再回来。
董宏杰是晏羽的继父,他母亲庄美婵在丈夫车祸去世、儿子重伤瘫痪后不到一年便嫁作他人妇,这在晏家看来是极其不检点不妇道的,尤其是从一开始就对庄美婵颇多微词的晏老夫人。
但晏羽也清楚,自从父亲在梅川的工厂衰落,举家迁回莲城,他母亲的日子就不太好过。父亲没了,她离开也是迟早的选择。
本来晏长彬不打算将晏羽交给庄美婵这种不靠谱的母亲抚养,何况还是让自己一心调/教栽培的孙子去管别人叫爸,但奈何庄美婵是晏羽的第一顺位监护人,她想带着儿子的话,法律也会站在她这边。
晏羽觉得自己跟着谁都无所谓,他用了小一年的时间才勉强恢复自理,心早就死了一百八十回,自己是个包袱,谁扛着都是拖累。
庄美婵毕竟是亲妈,他不喜欢晏长彬这个总是板着面孔的祖父,每次他用那种‘你得付出百倍努力才有资格活着’的眼神看自己的时候,晏羽就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当时跟父亲一块儿死掉了会不会更好一些。
还有他那个见天跑去晏家幸灾乐祸的表弟高成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晃在他面前恶心他,假模假式地帮他扶他,在他外公面前刷存在感,衬托他这个残废表哥的无能,连去卫生间都得靠人帮忙,以后如何继承晏家。
虽然晏家在晏羽看来,早就没什么好继承的了,几套房子而已,穷疯了才会天天盯着流口水。
庄美婵在他开学前不久才接他回梅川,梅川,起码这里给他的记忆没那么糟糕,有他惦念的洋槐花。
晏羽也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他不想自己坐着轮椅出现在从前的同学面前,起码这里的人,都没见过他健康的样子。
除了,易乘风。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进来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晏羽同学,请加入班级群,群号是xxxxxxx。汤秀丽
是班长要拉他进群,可全班都没人知道他的叩叩号,所以才敲了他短信让他主动加入。
晏羽搜索了群号,备注姓名后发出进群申请,管理员通过的速度快到惊人。
而且刚一弹开窗口,就稀里哗啦刷了好几屏的花式欢迎词。
恭迎六班小王子殿下^_^
阿晏,欢迎2333
帅帅的小王子快来跟哥哥姐姐们打个招呼!
以后大家自己人啦,阿晏
……
还有一堆的表情包,晏羽翻了好一会儿才看完,好些网名他根本认不出本尊,毕竟真名他都没认全。
晏羽认出了易乘风的ID,因为他的网名是“破浪”,头像是法国球星本泽马,不过上面刷出来的这些欢迎词没有来自他的。
晏羽选了个小猫举着Hello牌子的表情发上去,小猫的眼睛超大,瞳仁黑得发亮,萌萌哒。
小姐姐们果然又是一阵激动,阿晏阿晏叫个不停,比白天偷偷看他的时候奔放太多了。
晏羽不知如何结束群里关于自己的话题,于是发了个“明天见”,便将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不再理会。
他调亮台灯,摊开笔记和卷子继续刷题,然后对答案,改错,再将错题分类誊抄到笔记本上,仔细写好解析过程,从头到尾看三遍,再上网从题库里搜类型题巩固几遍才算告一段落。
虽然这种细致的学习方式不太出数,一个晚上也就刚好能刷完一份卷子,但慢工出细活,学习效果对他而言非常好,以后再遇到这种类型题基本就不会出错了。
回家后集中喝水的后果渐渐显现出来,晏羽频频跑厕所,没办法,他这种状况牵连得内脏也比较脆弱,如果水分代谢不足,很容易得肾炎。
董家楼下给他住的房间带一个小卫生间,但扶手支架这些辅助设施安装得就很敷衍了,高度和位置他都借力困难。
往轮椅上挪的时候,大概是地砖上有点水渍,他感觉手上一滑,人就在半空落了下去。摔了,不很疼,但是挺狼狈。
“小羽?”阿姨可能听见了动静,站在门口询问,没得到回应就试探着走进来,看见趴在地上的晏羽吓了一跳,赶忙跑过来扶他。
“摔着了吗?动动试试,看看有没有哪里疼?”
晏羽自嘲地勾了下嘴角,视线却倏地模糊了,他开学的第一天,接送他上下学、关心他在校顺不顺利的人是他继父的司机,在乎他累不累饿不饿、摔倒了第一时间赶来帮忙的人是他继父家的保姆。
我可不可以觉得自己好可怜啊,可不可以稍微心疼自己一小会儿呢?
阿姨见晏羽不出声,一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以为他摔疼了,忙不迭去找药酒,还给他热了牛奶拿了巧克力,哄小孩儿似的。
“早点睡吧,刚开学呢,适应了再用功也来得及。”阿姨不太放心地退出去。
十点半了,还是没人回来,晏羽该睡觉了,受伤后他不太熬夜,尽量保持良好的生活习惯,毕竟底子不好了就得靠后天养护。
熄了灯躺在床上,晏羽抱着手机看了会儿新闻,关心时事也是一种备考需要,很多阅读理解和作文题目都可能从这里挖掘灵感。
他没有群聊的习惯,但热情的新同学还是让他感觉有些不太一样,跟从前在莲城一中不同。那里的同学彼此间都绷着一根弦,看不见的竞争关系,每一次考试都是厮杀的对手,平时彼此间维持着微妙的热络和客套,像淡如水的君子之交。
晏羽在学校里的生活经验少得可怜,他从初三才开始正规接受这种全日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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