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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是时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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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羽在学校里的生活经验少得可怜,他从初三才开始正规接受这种全日制教育模式,目的也是为了高考。
不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年龄偏小跟同学有代沟,甚至长得太好看……这些都让他游离在群体之外,没什么谈得来的朋友。

点开叩叩,班级群里大概很是热闹过一番,刷出了99+条新消息。
晏羽随意往上翻了翻,一小时前有人敲易乘风和外班约球,他回了个OK的表情,没说别的。

七年前易乘风就喜欢踢足球,那会儿他挑着晏羽休息的时间偷偷带他出去玩过几次,发现他不会踢球就迁就他玩别的。
晏羽学过网球、羽毛球,甚至高尔夫,却不会那种需要团队协作的球类,他不会,易乘风跟他一起的时候就不玩。

不过以后,易乘风大概再也不会迁就他了,这样怎么迁就呢?陪他玩上自习吗,他从小就不爱学习呢。

外间传来门响,晏羽在低声的对话中轻易分辨出庄美婵的高跟鞋落地轻响,董宏杰也一块儿回来了,阿姨在跟两人说话,似乎还提到他。
晏羽刚生出的一点倦意瞬间散了,转头看向房门,如果他妈这个时候敲门进来陪他说说话,哪怕只有一两句,他就原谅她了。

有脚步声接近门口,犹豫地顿了一下,又果断远去,敲在木楼梯上,她回房间了……

晏羽闭上眼睛,紧紧压住胸口的委屈。
他生了她的气,又原谅她,一次一次,她从来都不知道。
男人应该让着女人,何况那个女人是他妈妈。
他爸走之前对他说,替我待你妈妈好一点儿。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浅浅的睡着,然后被咚地一声拍门巨响震得笃地清醒。
丢钥匙、开灯、换鞋……每一个动作都稀里哗啦音效夸张,是董茜,董宏杰的女儿。

董茜不知在国外念的什么大学,也不知这个季节放的什么假,回来这些天一直晚出晚归,打砸抢一般弄得全家不得安宁。
她还真不像是对自己的继母或便宜弟弟有意见,就是一搅家不嫌的小太妹作风,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化个朋克妆,挂一身钉子链子就出门了,不到凌晨不回来。

晏羽当然不喜欢这个姐姐,好在跟她也没什么交集,就是吵人睡觉特别可恨。
直到那架轰炸机边哼歌边踢里踏拉蹦上楼去,世界才重新安静下来。

次日一早,晏羽六点钟起床,家里六点三刻开饭,餐桌边只有他和董宏杰两个人,女人们还在睡美容觉。

“叔叔早。”晏羽问了好,坐在桌边吃蒸饺配豆花,董家喜欢中式早餐。

董宏杰经营一家装饰装修公司,在当地很有名,和一些开发商也有合作。
晏羽觉得他不难相处,或者说不用相处,也许他看自己也只当是庄美婵养的一只小猫小狗,给个窝给口饭,多了笔对他来说没有所谓的开支,随随便便养活一年送他上了大学就算完成任务,连碍眼都省了。

“早。”董宏杰点了下头,在他对面坐下,“你妈有点感冒,昨天回来晚了就没打扰你。郑海说你在学校还挺适应,需要什么就跟他说。”

晏羽应了一声,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么多个字,想想又加了句谢谢。
虽然是法律认可的关系,但毕竟他们母子现在寄人篱下,他妈一分钱的收入都没有,还自带散财Buff。

郑海七点准时到楼下,晏羽早早就出了门,早一点,可以避开上学高峰。
但他没料到的是,去得太早了,拿钥匙的同学还没来……而且,居然偶遇了踩电门专业户兼迟到标兵易乘风同学。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风哥为什么早到?

今天好像入伏哦,大家别忘了吃饺子!嗯嗯,我要在后面的细纲里加一个风风给小晏买饺子的情节~
帝都下了两天雨,雨停出去看海~





第26章 8梦
易乘风从水房转出来,扯着运动背心的下摆擦脸,他的脖颈手臂上都挂着水珠,头发似乎也刚刚用凉水冲过。

抬头看见晏羽等在门口,他愣了一下,“怎么来这么早?开门的15到20才来。”

“你早上也有训练吗?”

“是加练,过阵子有个市级比赛,教练想让我冲一下国家二级,高考有加分。”易乘风把运动背包往教室门口一放,“我去小卖部买面包,你吃早饭了么?”

晏羽从书包前袋拿出保鲜盒,向易乘风递过去,“这个给你。”

又是精致的一小块一小块,易乘风没接,“你的午饭吗?总学老外吃凉的不好吧。这种我吃不饱,你留着。”

赵柏生提着钥匙跑进走廊哗啦哗啦开门,“早啊,风哥、阿晏。”
他朝餐盒瞥了一眼,“什么好吃的?”

晏羽刚想递过去让对方尝,餐盒突然给易乘风截了过去,转而塞回他的书包里,“别给他吃,这人吃多少都跟根儿丝瓜似的,浪费粮食。”

嘿——
赵柏生刚要顺杆儿贫,被易乘风搂着脖子提溜走了,转进L形教学楼的那条短边走廊。

一楼这边的几个房间基本闲置,被各年级组用来存放各种活动用的物料,攒灰似的,平时也没人过来。
不过走廊最里还有个卫生间,如厕高峰时段才有人过来用,男厕因为翻台率高基本不会排队,因此这边的男厕长期无人问津。

俩人刚转进男厕,赵柏生就伸腿踢上了门,从兜里摸出一盒小熊猫,照着烟盒底儿一弹,蹦出来一根先递给了易乘风,再自己抽出一根儿,俩人就着一簇火苗儿点着,开始吞云吐雾。

“刚不是聊得挺好的,想知道什么你自己不问,非让我打听?”赵柏生隔着烟雾眯眼看向易乘风,探究似的。

易乘风抬手推开一扇锈蚀的窗户,清凉的晨风霎时贴了一脸,“不是什么话都方便当面问,问了他也未必说。你他妈别用这种眼神儿看我,我小时候就认识他,算朋友、哥们儿,他家房子原来就在玻璃厂那边,只是好多年没见了……”

赵柏生点点头,晏家的老房子,倒是跟从他妈那儿听来的没出入,“他家不是好几年前搬走了么,房子卖了,工厂也转出去了……听我妈说,好像是因为经营不善欠了银行的贷款,反正就是没落了。听说他和他爸一年多前在高速上出了车祸,他爸死了,他腿废了。”

易乘风突然转过头,“他爸死了?!”

他记得晏羽跟他告别的那天,说过房子要卖了还债,应该指的就是银行贷款。
不过一个家庭里父亲早逝就像房梁断了,好像余琦那样,让人从小欺负到大。
就算他爸易培这种没啥能耐的男人,他都觉得不可或缺,更何况是晏父那种一力养家的。

“嗯,死了,挺可惜的,才四十多岁吧。”赵柏生很感慨地嗤笑了下,“人生无常啊——”

“那他跟谁回的梅川,他妈?”
晏羽他妈就是个精致的美人儿灯,只会吩咐管家盯着他学这学那,小时候就没见她对晏羽多关心。

“他妈改嫁了,就是跟那个……那个‘诺亚家装’的老板,好像姓董吧……你上网搜搜应该能搜到。果然是漂亮女人无长情啊,他爸才死不到一年这边就扯证住一起了,我妈说外头传得挺难听的,说是他爸可能没死的时候就绿了……更离谱的说道我也没细听,肯定是后期加工的,连我都不信……”

“诶?还想什么呢,我知道的可都告诉你了。”赵柏生在易乘风眼前打了个指响,算是把他的魂魄给震归位了。

易乘风用力吸了几口烟,眉心拧成一个川字,“这话咱俩就哪儿说哪儿了,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就去你家挖祖坟。”

“得了吧风哥,我家祖坟在哪儿连我都找不着!知道你这人对朋友仗义,放心,那小孩儿够可怜的了,家破人亡、寄人篱下,私人媒体也是讲业界良心的,干不出背后戳刀子这种事。”

家破人亡,寄人篱下……这八个字在易乘风嘴里无声地转了一圈儿,特不是味儿,涩得不敢细嚼。

合着他哪儿是什么活得着急、想出风头,提前高考八成是因为现在这家容不下他了吧。
易乘风觉得好像有只手突然在他心脏上拧了一下,比苏享惠拧他胳膊里侧的嫩肉还疼,眼睛也被烟雾辣得有些睁不开。

“走吧,请你冰红茶。”

“谁一大早上喝冰红茶?我要烤肠!”赵柏生也不客气。

俩人刚想收个尾赶在早读之前溜出去找食儿,便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吼:“怎么这么大烟味儿!谁在里头抽烟呢?赶紧给我滚出来!”

“我艹!是老朱!”赵柏生登时慌了,“你特么开窗户把烟都吹走廊里去了!”

俩人一对视,易乘风用急智憋出来的新鲜馊主意瞬间被赵柏生领会,他俩几乎是同时掐熄烟头照着一个关了门的隔间丢进去,然后操起一只塑料盆盛满了水哗啦一下从门上泼了进去。

破门而入的朱主任刚好看到这一幕,“你们两个在干嘛?!”

“救火啊朱主任!”易乘风演技上线,一秒入戏,“您也是闻到烟味儿才过来的吧,这秋高气爽、天干物燥,差点儿就烧大发了,幸亏我俩发现及时!”

“对对对!”最佳男配角也不甘示弱,“就是从这间烧起来的!”

朱扒皮咣当一脚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六只眼睛望过去,但见门里站着个落汤鸡似的人物,湿透的校服还在淅淅沥沥往下滴水,而在他的脚边,赫然躺着两只吸完的过滤嘴烟屁!

“你!哪个班的!”朱扒皮一手叉腰,一手怒指对方,“出来!三千字检查!再有一次直接停课!”

“我……”

“闭嘴!”朱主任以眼杀人,将对方的辩解掐死在摇篮里,随即从裤兜里掏出狂震的手机接听,“哎?校长,我在呢,您说您说……”
他边接电话边往外走,两条短腿儿很快就倒腾没影儿了。

易乘风和赵柏生当然不是傻瓜,早趁着接电话的工夫也脚底抹油滚远远的了。

“那个是二班的谭赫伦吧?他怎么跑到一楼来蹲茅坑?”赵柏生有点儿费解,差着对角线呢,真是不怕远征难,怎么憋住的?

吸烟挨抓,初犯的话不算什么大事儿,不记过不处分的,一份检讨搞定,何况老朱急着拍马屁,很可能这事儿就稀里糊涂岔过去了。

易乘风陷害别人倒是没什么心理负担,何况对方也不是什么好鸟儿,上学期两个班踢比赛就是这货使绊子,让刘开迪脚脖子打了俩礼拜石膏,黑他活该!
“那孙子什么时候进去的?”

他俩在最里面靠着窗户说话,真没注意那鬼地方还能有人。

“你担心咱俩说话他都听见了?”

“管他呢,听见他也得给我烂在肚子里,要不然挖祖坟那话对他同样适用!”易乘风对自己在实验中学的威慑力多少还是有点儿自信的,别人躲他还差不多,惹他?那应该是活得不耐烦了!

***
开学第二天,各种借口跑来六班找人的学生突然多起来,晏羽可以不上操不参加体育活动,想看到真人不是太容易。

好奇心这种东西,只有满足了才能过去。
晏羽觉得现在这样大概和他第一次踏进一中校园、第一次走进初三教室没有什么本质区别,不一样的只是他自己的心态,勇敢啊,忘了吗?

中午,他吃了阿姨给他准备的间点,想随便放空几分钟休息一下,刚掏出手机,瞥见被自己放在桌角的纯净水旁边多了一瓶插着吸管的汽水。
剔透的玻璃瓶上凝着一层水珠,淡青色液体正汩汩地冒着气泡,一波波爆裂在液面上。

晏羽抬起头,撞上了易乘风的视线。

“你是不是不喜欢喝清水?”他指了指桌上一上午都没碰的那瓶水,“青柠汽水,瓶子变样了,味道还跟以前一样。”

以前?晏羽的目光微微闪动,易乘风没忘记他,还记得他喜欢喝这种汽水。
以前他很羡慕易乘风,不仅可以随便出去玩,还有零用钱,不像他,只能偷偷溜出去,渴了喝他买的汽水,饿了吃他买的零食。

晏羽握住凹出妖娆弧线的瓶身,送到嘴边吸了一口,沁凉微涩的口感从舌尖一路漫溢到咽喉。
“嗯,味道没变。”

这种汽水好像只有梅川买得到,莲城没有卖。
他仿佛受到蛊惑一般,忍不住又吸了一口,酸涩淌过,才透出淡淡的清甜。

易乘风弯着嘴角无声笑起来,长腿一跨反坐在前座的椅子上,跟晏羽面对面,“还以为你假装不认识我!”

“没有。”晏羽抬腕指了指自己的SUUNTO,目光却落在易乘风的手腕上,一模一样的两只。
“对不起,那时候我不知道他们冤枉你拿了我的表,后来常伯告诉我,苏阿姨哭了很久,连你妈妈也来了,她们一起把你带走了。我猜你可能会挨打?”

“嗯,偷东西呢!打得可狠了,趴着睡了一星期不敢翻身。”易乘风夸张地点点头,玩味地欣赏了下晏羽负疚的小表情,“我听见琴声了,你那时在家吧。”
就是因为这个,他那会儿才有点记恨眼前这忘恩负义的小孩儿,知道他被冤枉了也不出来解释,还弹得慷慨激昂。

当时那曲子就跟魔咒一样烙在易乘风脑海里,过了许久仍能让五音不全的他轻易哼唱复述,土耳其进行曲!
之后每次苏享惠提着鸡毛掸子揍他,他都想把这个推荐给他妈当健身BGM。

晏羽脸上愧疚的表情果然更浓重了,易乘风冒出点点的不忍,毕竟挨揍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只是被人诬陷是小偷他十分介怀。

“在的,那时我被罚在琴房练琴四个小时,晚饭的时候才知道发生什么事。”
晏羽攥在瓶身上的手被水珠浸湿,好像那只漂亮的手也会哭泣。

“他们为什么罚你?”易乘风挑眉,关注点跑偏。

他被冤枉的时候的确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主家刻毒泼辣地指责,长工号啕诅咒地喊冤。若是鸡飞狗跳到那种程度,也许楼上的晏羽就听见了。

相反,一派表面和谐,庄美婵甚至淡淡地说,小孩子不懂事,看见稀罕东西哄去玩玩也能理解,你们大人领回去好好说说道理就行了,咱们都不想让孩子长歪……

话里话外,说的是他家大人没教好,大孩子哄骗带歪了小孩子,让晏家小少爷近墨者黑。

谁能想到一八岁小孩儿戴个一千多块的电子表,还特豪气地撸下来就送人,他还当是那种买糖豆送的呢!
要是他八岁的时候把家里旧电视送人了,苏享惠指定也得发飙要回来。

苏享勤性子软,一言不发好像要哭倒人家的房子,直到易乘风他妈苏享惠来了,大的小的一齐拖走,发誓再也不进晏家的大门。

晏羽说,“我们前一晚偷偷跑出去划船,被我妈知道了。”

易乘风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想来手表的事情也只是个借口,“那你挨打了吗?”

晏羽摇头,他们家除了祖父晏长彬会提着戒尺打手板,别人都不会体罚的。“惩罚就是练琴,或者写功课。”

易乘风咧咧嘴,好像还不如挨顿揍来得痛快。

“那你现在还弹琴吗?”

晏羽愣了一下,在手机上搜了张图片翻转过去给易乘风看,正是之前被班级群转发的那张,“钢琴有踏板的呀。”
他腿坏了还怎么弹,随便玩玩当然可以,但想要拿成绩有建树,就是做梦了吧。
有坐轮椅的画家、眼盲的钢琴师,可你什么时候见过眼盲的画师、坐轮椅的钢琴家,有些短板是必然无法逾越的。

易乘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谨慎地出口,“还,还会好吗?”

晏羽双唇抿成了薄薄一条线,眼底泛起的浓重情绪被倏然垂落的眼睫轻轻遮住,好一会儿,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一摇头,就扇熄了易乘风胸口那最后一点微弱的小火苗儿,透骨的寒意蹿遍全身。
“你别……其实……”
他突然特别厌恶自己这毫不负责的虚伪,你别难过?其实一切都会过去?
放屁!站着说话不腰疼!

易乘风以为他会哭,但实际上没有,晏羽只是一直攥着那只汽水瓶,水珠一行行从他的指缝滑落下来。

他强迫自己换回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起身从椅子上站起来,头却依然俯着,两人前额的发丝几乎要擦到一块儿。
“不是白请你喝的,下午大课间我来找你帮我讲题,你等着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易大风是不是很有奶爸潜质?
这个小累赘他既然招惹了,就会对人家负责到底!
导演:朋友,哥们儿?呵呵——
【预告片:抱抱】





第27章 9梦
晏羽将喝了三分之一的汽水摆在窗台上,淡青的液体被阳光渡上一层暖黄,像极了初夏洋槐树叶片嫩绿的颜色。
唇齿间还留着淡淡的青柠味,他会把它留到放学,然后一口气都喝掉!

晏羽侧头看了眼两列之隔,最后一排那个头顶化学书,趴在课桌上睡到昏天黑地、炎黄不分的易乘风。
讲题?那么爱学习的话,为什么现在睡这么香?难道是想让自己帮他补习这节课的内容?

这样的话,晏羽找出一本空白的笔记翻开,抬眼看向黑板,开始一笔一划地认真记起课堂笔记来。

化学老师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上课前要在鼻梁上架一副老花镜,跟学生互动时总是从镜片上方看人。他讲课很佛系,底下的学生只要不扰乱课堂秩序,爱听不听。
佛系的化学老师讲课也像念经,再赶上下午第一节课,没多久便撂倒一片。
睡觉他是不管的,除非打呼噜扰民,因此易乘风这个午觉补得十分酣畅。

晏羽偷偷用手机查询了本省的高考加分政策,国家二级运动员,加10分投档……10分,随便学一下就提上来了吧,天天这样补觉难道不会退步20分?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体育,睡觉的准时被下课铃叫醒,满血复活开始换衣服,跟刚才判若两人。

李敏旭把易乘风晃醒,“换衣服了,赶紧的,二班同学说第一节课上的跨栏。”

易乘风晃晃脑袋醒神,一嗤,“我穿裙子也比你们跨得好!”

“那是!这个我还真信!老师指定让你做示范。”李敏旭瞄了一眼他的校服西裤,“不然你换条裙子吧,起码裙子不会开裆。”

赵柏生也笑嘻嘻地凑过来,“期待!女装大佬,保准惊艳,吓退那帮暗恋你的姑娘们!诶你知不知道每次田径队训练的时候,都有女孩儿偷偷看你?”

“那帮姑娘中毒港片太深,就喜欢古惑仔那种又痞又帅的,咱风哥画个小花臂就是妥妥的陈浩南!”李敏旭摘下双眼累计二百五十度的近视镜叹了口气,“像我酱紫斯斯文文的就没有市场,真不公平!”

“你特么衣冠禽兽还差不多!”易乘风终于散漫地站起身,抻了个露肚脐的懒腰,“哥们儿今天不跨了,怕你们看了之后自暴自弃。”

“屁!四十个人你考第三十九还不是照样来上学,怎么没自暴自弃?”李敏旭并着易乘风一块儿往外走,“听说这两天就要文理分班了,你想好选什么了么……”

教室里一阵兵荒马乱,学生都走了个光,课桌上留了一堆蝉蜕似的衣服裤子,只有易乘风死拽地穿着西裤衬衫去上课了。

晏羽捧着抄好的化学笔记,将刚刚的对话听得一字不落。
四十个人他考第三十九?现在自己转学过来,全班四十一人了,那他岂不是得第四十了?
似乎成绩不太好的比较倾向选文科,这样最后两年还能靠死记硬背冲一下成绩。

实验中学教学能力偏重理科,分班后每个年级只有一班一个文科班。
一班,在二楼的最东边,很远的……

***
教室里没别人,晏羽掩上后门,将轮椅推到两个课桌中间,稍微调整了下桌子间的距离,他要给自己弄一个简易的站立支架。

课桌的高度基本合适,他双臂撑在两边的桌沿上,反复尝试了几次才慢慢将身体撑起来。

1,2,3……20,21……
教室后门突然被推开,金属合页发出吱嘎轻响。

晏羽慌张地转头去看,强弩之末的手肘突然卸力,身体登时往轮椅里跌了回去。

易乘风没想到自己突然开门吓到晏羽,差点害他摔跤,几步抢进来,“摔着了吗?你……在干嘛?”

“没有,没什么。”晏羽调整了坐姿,将挪动的课桌推回原位。

“是,要练习……么?”易乘风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他见过邻居家中风的大伯,他老婆每天都推他到小公园练习站立,据说可以防止肌肉萎缩。
“你这样自己弄太危险了,”万一刚刚是向前摔的,他想救都来不及,“来,我帮你!”

晏羽抬头看向他,帮他?怎么帮?

易乘风冲他伸出双手,“你抓着我胳膊,我来扶你,来。”

晏羽犹豫了下,双手搭在易乘风的胳膊上,薄薄衬衫下,那双手臂劲韧有力,还没等他使劲儿,整个人已经被易乘风架着大臂托了起来。

“这样可以吗?哪里不对你就说。”

没有任何主动支撑,晏羽紧张地攀住易乘风的肩膀,他感觉到易乘风的手臂换了个姿势,绕过腋下揽住了他的背。
呃……这个姿势,有点像在,拥抱。

大概易乘风自己也没想到帮忙的具体表现形式会发展成这样,无形的乌鸦拖着一串省略号从头顶嘎嘎飞过……
也没什么吧,大家都是男人,一块儿光腚洗澡岂不是比这个仙直级多了。
而且晏羽不一样啊,他俩又不是无缘无故搂在一起的,他明明是在照顾好朋友!

“那个,你,你觉得累了就告诉我。”不知为什么,易乘风感觉喉咙有点儿紧。
他吞了两口唾沫,不自觉就去感受这个贴近自己的身体,他好瘦啊,一胳膊就搂得过来,指尖甚至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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