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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是时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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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二班的队员和观众刚刚要松开一口气的时候,刘开迪突然原地起跳,生生用头球将危机又顶回了二班的禁区,这将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上半场的比赛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易乘风绝不会错过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在足球与刘开迪的脑门发生碰撞的前一秒便默契地起步插上,边裁没有举旗示意越位,很好!
易乘风双脚灵活地交替盘带眼看便要直面对方守门员来个1v1的正面刚,忽然感觉球衣的后襟一紧,有人犯规拉人了!
凭他的速度和力气,这场上能拉住他的应该不多,但进攻速度肯定是要被拖慢了,对方的后卫已经开始收拢回防。
易乘风突然用力一挣,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清脆果决,易乘风心念一动,下一秒他起脚将球胡乱往底线一送,随即整个人便就着被拖拽的力道直接后仰着摔了下去……
嘟——
主裁判悦耳的哨音响起,同时,仰躺在塑料小草上大口喘气的易乘风也在飘高的视线里看到了那张让他十分不爽的脸,谭赫伦,又是你!很好!
他随即闭上眼睛,做出一个比被鸡毛掸子抽着还痛苦的表情,挺舒服的,再躺一会儿咯——
场边观众登时沸腾起来,太过分了!居然明目张胆地在禁区内拉人犯规,点球!红牌!
六班的队员都向易乘风倒下的方向聚拢过去,观众也是,女生们的担忧溢于言表。
晏羽双手握在轮圈上,视线落在被围挡严实的那一片区域,终究没有挪动。
三层楼高自由落体都没问题的易乘风,应该不会栽在一个拉人犯规上吧?
裁判老师从口袋中掏出了黄牌,向二班9号谭赫伦发出警告,同时判罚了点球。
二班队员和观众一片哀叹,甚至开始跟裁判理论,指责易乘风假摔,说该吃牌的是他,罚点球没有道理。
易乘风躺着歇了一会儿,这时已经被自己同学拉了起来,左边衣摆在腰侧那里顺着缝线撕裂一道二十几公分的大口子,毛茬儿正在迎风招展,欢快地向所有人展示着对方犯规的如山铁证。
拉人的力道多大,能否必然引起进攻队员摔倒的后果暂且不提,但衣服肯定不会自己撕破,谭赫伦拉人的行为是客观存在的,而且能将球衣撕成这样,力度绝不会小。
众人看到易乘风插兜儿似的将胳膊从那道撕裂的破口里伸进去,撩起衣襟展示一圈,基本也都接受了这个事实。
还有不少女同学在看到他不小心露出的六块腹肌和马甲线时,心旌狠狠地摇荡了一下,选择毫不犹豫地相信他是受害者。
顽强的受害者当然没什么不良后果,还能活蹦乱跳地主罚点球。
其实对于实甲这种级别的球赛,守门员能扑出点球的概率非常低,只要不是球被罚飞了都能得分。
主裁判哨声一响,易乘风小步助跑,随即一个大力抽射,足球从右上角应声入网!
六班进球有效,同时上半场比赛结束。紫色队服的球员一个个再次向易乘风聚拢过去,刘开迪第一个跳到他后背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摞成了一座紫色的小山,谁也没看见易乘风是怎么爬出来的,反正山还在,下面的石猴子已经溜达到场外了。
谭赫伦吐了口唾沫,用他刚好能听见的声音讽刺道,“奥斯卡影帝,恭喜啊。”
“客气啦,最佳导演。”易乘风也嬉皮笑脸地回嘴,随即抬肘轻轻在追上来的刘开迪胸口敲了一下,“等会儿给他们来一个心服口服的!”
“没问题!”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大家都回到六班的观赛区。
司娉晃了晃冯婉悦的胳膊,嘟着嘴说,“我就说这套衣服质量不行的嘛,你们还不肯提高预算!11号就这一件怎么办?以后就让他穿着跨栏背心上场吗?”
四周哄堂大笑。
冯婉悦也很委屈,“那个谭赫伦到底使了多大力气拉人啊,就算是淘宝货也不至于像纸一样一扯就破嘛……”
易乘风喝了半瓶矿泉水,扯着自己的球衣看了看,“不怪你们买的差哈,我这个是我一早嫌里面的标签扎人自己剪标来着,不小心剪大了点儿,随便一扯就开了,纯属巧合!”
啊?大家面面相觑,顿时无语。
“先把衣服穿一会儿。”晏羽将运动服上衣扔给他。
“风有点儿大,你冷吗?要不先回去吧。”
“你们加油!那我先回去了。”晏羽将他的衣服拿起来,想了下递给了离自己最近的赵柏生。
“慢点,阿晏。”同学跟他短暂道别。
易乘风把水瓶一丢跑上来,“我送你回去吧。”
“很近啊。”
“所以才送啊。”
下半场的比赛大概高潮迭起,窗外不时传来山呼海啸的加油声,尤其是比赛的最后十五分钟,放学了,好多人都没有立刻回家,围在操场边看比赛。连教学楼面对操场的这一侧,也有不少脑袋从窗口探出来观战。
郑海四点半准时来接晏羽,他不想让司机等,就将帮易乘风改好的卷子压在他课桌上,按时离校了。
到了家刚刚换好衣服,晏羽就接到了易乘风的电话,“喂,四比零哦!”少年掩不住的兴奋从电波那头传过来。
晏羽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太厉害啦,恭喜你们。”
“你吃饭了吗?”
“阿姨正在做,就快好了吧,我闻到香味了,葱香鱼滑。”
“你喜欢吃鱼吗?我妈做的红烧鱼特别香,哪天请你来我家尝尝——”
大概是什么人在他旁边开玩笑,晏羽听见易乘风说了声“滚!”
他应该是把话筒捂住了或者拿开一点说的,声音并不真切,但晏羽还是听清了,而且听到这个字的时候他心里产生了某种不太舒适的感觉,很突然,像是忽地将一捧灰尘扬进刚刚愉快的气氛里,虽然他自己也清楚这实在有些莫名其妙。
“喂?”易乘风出声打破了沉默,“卷子我看到了,今晚会吃透那些错题。对了,我今天忘记给你买青柠汽水了,你放桌子上的那瓶水都没开封?”
“我……刚刚回家喝了很多果汁。”
“不爱喝水是坏习惯,你改吗?你改的话,我戒烟怎么样?”反正他只是吸着玩的,又没什么烟瘾。
晏羽顿时觉得这个交易他蛮有兴趣,“你说真的吗?我改!”
“那说定了!”易乘风突然想起在危楼小馆聚会的那晚,“小晏,你……不会是怕喝水多了去厕所会麻烦吧?”
“不,不是。我要吃饭了,再见。”
易乘风看着对方匆匆挂断的电话,这分明就是被拆穿了无言以对嘛!
作者有话要说:
晏总:有没有觉得我演技很好?现在知道是从哪儿学的了吧……
第40章 22梦
操场只有一个,比赛的时段也仅有下午放学前这一个,三个年级的球赛要轮番进行,因此第一场胜利之后的几天都不再有六班的赛程。
摆平了二班,大家也都觉得后面没什么意思了,一班那种文科班连凑齐十一个队员都困难,抽到他们班的三班都不好意思卖力踢就出线了,四班和五班实力相差无几,谁赢基本靠运气。
易乘风接着安心准备期中考试和市里运动会,他有了什么弄不懂的问题也不好意思总去打扰晏羽,一般先自己憋一会儿,实在憋不出来就翻答案看看,要是再看不懂才攒到一块儿趁着下午的大课间找晏羽给他一并讲解。
周五下午刚做完眼保健操,睁开眼睛易乘风就拎起习题册打算霸占晏羽前面的座位听他讲题,却看见晏羽停了眼操的最后一个动作,连眼睛都没睁开便直接趴到了课桌上。
困了?大下午的犯困很正常,易乘风了解那种非睡不可的滋味儿,那就让他先眯一会儿吧,小孩儿肯定是昨晚又熬夜刷题了。
谁知晏羽这一趴就半个小时没起来,连自习课的上课铃声都响了,他还是窝成一团趴在那里,都没怎么换姿势。
除了易乘风本风,谁还能有这种睡功?
“喂,昨晚干什么了困成这样?”
晏羽听见声音,撑着混沌的脑袋抬起头,看见易乘风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绷紧了。但紧接着,他的脸像是失焦镜头里的成像,又很快模糊起来,声音也仿佛隔着一层水障忽远忽近的。
他只觉得眼皮沉、脑袋沉、浑身都沉,愣了一下就又往桌子上堆了下去。
“小晏?!!!”
这煞白的脸色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唇色显然很不正常,低血糖了?还是脱水?易乘风伸手往晏羽的额头上探了一下,发烧了,连他这种火旺的体质都能试出热度来。
旁边自习的同学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转头看过来。
李敏旭催促道,“赶紧去医务室看一下吧,我去通知王老师……可能还得跟他家人说一声。”
晏羽的身体状况毕竟很特殊,他生病的话大概跟别人随随便便吃药抗一下不太一样。
易乘风二话不说推着轮椅就往医务室跑过去。
晏羽稀里糊涂地伸手抓轮圈,“怎么了?你带我去哪儿?我不想去看比赛了……”
易乘风弯腰将他差点儿绞进轮子的手连忙按住,“哪有比赛给你看!你知道自己发烧了吗?让医生看看。”
进了医务室的门,他直接将晏羽抱到检查床上。
“应该是低血糖了,给我一杯糖水就行,谢谢老师。”
晏羽挣扎着想坐起来,易乘风赶紧过去托着他的背,接过校医冲好的葡萄糖水用纸杯一点一点喂他喝。
王坤老师也很快赶过来,看他喝了高浓度的糖水,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一点,稍微没那么担心了。
校医看了看水银体温计,“这孩子有点儿发烧,37度9,应该是身体有什么炎症,最好到医院仔细检查下。低血糖倒是好解决,还要一杯吗?”
晏羽摇摇头,齁死他了,喝到后面满嘴都是没彻底融化的糖渣子。
王老师探他的额头,“是挺热的,你别担心,我已经给你妈妈打电话了,她很快就来接你。你先在医务室这里躺一会儿,是不是最近学习有点儿累,周末好好休息一下,你成绩这么好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谢老师,麻烦你们了。”晏羽又喝了点清水躺下去,“我在这等我妈来,老师你们先去忙吧。”
王老师的确说好占用自习给四班学生讲卷子,就跟易乘风一块儿走了。
易乘风走的时候不放心地冲他晃了晃手机,晏羽了然地点了点头。
下午最后一节体活课,易乘风照例到操场训练,他给晏羽发了条短信问他到哪儿了?晏羽没回复。
他猜对方可能正在医院忙着排队做检查,没空搭理他。
直到第一组技术动作做完,易乘风一抬头,看见一个明显漂亮于普通人好几个数量级的女士从教学楼正门款步走出来。
她披着一肩的微卷长发,发色是精心染过的棕色,很有层次感,五官离得老远都能看出精致来,还有她身上散发出那种许多年都未曾淡化的高傲气质。
易乘风几乎不用细看就立即认出这位女士便是晏羽的妈妈庄美婵,曾经的晏太太,如今应该叫董太太了。
她怎么现在才来接人?距离王老师打电话给她整整过了一个小时,梅川就那么大点地方,开车的话这么长时间都够跑出行政区划了。
庄美婵穿了一件长及小腿的米白色风衣,简洁修身的款式勾勒出她玲珑曼妙的曲线,修长的脖颈衬出她白天鹅一般的冷漠骄傲,同色腰带松松在身侧系了个结,束出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她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将一部鲜红外壳的手机举在耳畔,微微低着头边走边讲着电话,轻纱裙裾下一双尖细的高跟鞋节奏优雅地敲打着教学楼门前的石阶。
那她来接的人呢?
赵柏生追着一只足球笨拙地跑到易乘风旁边停下脚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不由得惊叹,“妈耶,这是咱同学家长吗?看着跟大明星似的!”
“晏羽他妈!”易乘风语气不自觉地生硬,“可能是落了什么东西又过来取吧?”书包吗,也没见她拿着……
“我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长成这样了,真真是一点儿也不怨我自己不努力。”赵柏生感慨,“他妈多大啊,是不早婚早育,说三十我都信。诶?”
赵柏生朝教学楼正门一努嘴,原本想转头走开的易乘风又看了过去。
只见庄女士举着手机在台阶下停住了脚步,等人似的回头看了一眼。
晏羽在她身后一个人推着轮椅从楼里出来,脸色是稍微好了一点,但整个人依然没什么精神,病恹恹的,偌大一只书包放在腿上,他走了坡道下来。
庄美婵看见儿子跟了上来,便继续讲着电话移步往校门口走去,始终领先晏羽几步的距离。
“我艹!这是亲妈吗?”震惊之下,那点路见不平的怒意已然变得无稽可笑。
“还真不像!”赵柏生也觉得超不可思议,阿晏在生病呢,这么晚才来接人也就算了,自己亲儿子腿不方便,连推一下都不行?还让他自己这么费力地跟着。“这要是换了我妈,恨不得连气儿都帮我喘了……谁特么瞎传他不是他爸亲儿子了,我看他亲妈是小三儿的概率更高一些!”
易乘风倾身就要追过去,被赵柏生扯着胳膊拉住,“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是那个小三儿?”
对于调侃他已经无心理会,易乘风一直目送这母子俩走出校门,眼看着晏羽自己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庄美婵对着轮椅无计可施,后来还是司机出来帮忙收进后备箱。
“起跨距离远了……摆动腿再积极一点……第二步、第二步的步幅不够大……落地角度不对,这样损失速度……迟钝!你起跑的优势在哪儿!”
易乘风抓过背包上的毛巾擦了把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教练,我今天中午吃撑了状态不好,这会儿有点儿难受。”
教练照着他肋下戳了一手指,给他戳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行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明早上早点儿来,再加一组体能……你平时挺稳定的啊,赛前别太紧张。”
易乘风将背包往肩上一丢,拎着钉鞋大步走出运动场。
***
“还难受吗,有没有感觉好一点?”庄美婵坐在儿子身边,探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精致的指甲闪着银粉色的碎光。
她的视线细细描摹过晏羽的侧颜,目光中似有无数幻波涌动。
真是越来越像了,他和他爸爸,在某个角度简直可以重叠般的相似。
那个她从二十岁时见到第一面就彻底沦陷了的男人,晏啸,你从来都是说走就走,唯一给我留下的就只有这个儿子……
庄美婵略显狭长的眼尾轻轻眯起,带出妩媚温柔的味道,恍惚中似又重回旧时光,她下意识往儿子身边靠了靠。
晏羽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身体的高热令他每个骨节缝隙都酸痛难当,需要咬紧牙关才能勉强抵御因体温异常带来的寒战感,而下腹隐隐的疼痛却又让他不合时宜地冒着冷汗。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清晰地捕捉到了母亲关切的声音,感受到了母亲指尖擦过额头的温柔。
“好一点了,你别害怕。”晏羽握住了母亲的手臂,按在自己胸前,这样的姿势,就好像他正在被妈妈抱着,好温暖。
周遭的声音忽然变得纷乱嘈杂,似乎车子刹了个疾停,晏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磕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头更晕了。
他勉强睁开眼睛,视野里却是雪花状飘舞的黑絮,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有人在大声叫他的名字,他的身体被拨来晃去,抬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又撞车了吗?
他妈妈呢,他妈妈怎么样了,千万不要像他爸爸那样再离开他!
“小羽,看看妈妈,小羽——”
刺目的光线在头顶闪出黑影,庄美婵的脸就悬在面前,晏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让自己保持清醒,哦,看清楚了,他妈妈没事,大概刚刚是他晕倒了。
那就好——
移动平床咣啷啷穿过走廊,被送进一间急诊室,家属都被拦在了门外。
有医生护士上前检查,手脚麻利地解开他的衣服,将冰凉的仪器贴到他身上。
穿着粉色制服的护士姐姐给了他一个和善的微笑,又用纸巾在他嘴角擦拭,“……你叫什么名字?很好,你的名字可真好听……病人神志清醒……你刚刚晕倒的时候呕吐了,我帮你换件衣服,可能有点冷……”
晏羽下意识去抓自己的裤子,他不想被陌生的姐姐脱衣服,难道撞车那次他就这样无知无觉地被换了衣服,可现在他是清醒的啊。
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这时他没什么力气挣扎,只能任人摆布。
换好了病号服,紧接着又有人在他左手上扎了输液针,透明的液体被吊在床头的支架上,右臂的肘窝也被一支注射器刺入,哗啦哗啦地抽了好几管血样。
那种虚脱时皮肤表面泛起的酥麻感又来了,晏羽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各项体征基本平稳,先送到病房吧,让家属看看能不能喂他吃点东西,再呕吐的话就继续点葡萄糖,补钾和氨基酸。”中年男医生声线平稳地做出医嘱,“血检尿检的结果来看,应该就是急性肾盂肾炎,再等后面几项检查结果出来了印证一下。”
“小同学,是不是平时喝水太少了啊?等会儿要准备个大杯子使劲儿喝水哦,不然护士姐姐还要在你手上扎个留置针一直给你输液。”
大概是董宏杰帮忙疏通过,晏羽出了急诊室直接就被送进了单间病房。
“妈你要走了吗?”
庄美婵搭在门把上的手一顿,“我出去买点吃的给你,今晚你可能要留在医院观察。”
晏羽习惯性地看了眼床边的呼叫器,指示灯显示在工作状态,他稍微有点安心,于是抬手从边柜的书包里摸出手机。
一连12通未接来电,全都是易乘风一个人拨的,晏羽吓了一跳,赶紧回拨了过去。
“喂?我手机调了静音没听见,你有题要问我是吗?”晏羽隐约还记得他在大课间来找过自己。
易乘风听见他的声音总算放了一点心,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那么热爱学习了啊,你都病了还得追着你讲题!”
“是哦。”晏羽也无声地笑了笑。
“你感觉怎么样了?声音好像有点……是感冒了吗?”
“嗯,有一点,不要紧。”
“生病了要好好吃饭,那你现在回家了吗?”
“我回……回了。”
不经常撒谎的人果然更容易遭遇现世报,就在晏羽这句话刚刚出口之际,病房的门被吱扭推开,护士姐姐甜美地喊了一句:“27床量下/体温,刚刚排尿了吗?”
“……”盯着手机屏幕上接听状态下通话时长一秒一秒地延长,晏羽手指一抖,现在挂断……好像来不及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丈母娘,我jio得你应该对俺媳妇儿再好点儿。
叫错了!
婆婆……
也错!
妈,亲妈!
(易大风转过头):老婆,不然你别认她了,我jio得我妈对你应该更好一点,不是,是好很多!
啪啪,两鸡毛掸子同时抽过来~
留着宽面条泪的易大风哽咽无语
导演:咔!第2333幕第6666场,再来一遍!
第41章 23梦
“你在去学校的路上吧?”
心虚的人比较容易没话找话,晏羽看着手机上的时间,17:27,易乘风上晚自习好像也没这么积极。
“刚从家里出来。”
没质问他,也许真的没听见?
“今晚天气挺好的。”
说完了自己都想咬舌自尽,还敢更没营养一点吗?
“不好,阴天了。”易乘风声音里已经刮起了冷风,“你好好休息,挂了。”
没等他回应,听筒里已经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晏羽向窗外看了一眼,晚霞满天,余晖尚暖,看来阴天的是某人的心情,这还是易乘风第一次连句再见都没等他说就把电话挂断了,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托尔斯泰曾经说过,随便什么,都比虚伪和欺骗好……列宁也说过,欺骗的友谊是痛苦的创伤,虚伪的同情是锐利的毒箭……
他打开搜索App,随便输入‘朋友’和‘说谎’两个关键词,搜出来一堆惨烈的控诉和泣血的悔恨……怎么办呢?应该道歉吧……等下周见了面再道歉是不是显得比较有诚意一点……下周会不会有点晚……
病房门被推开,庄美婵提着一只打包袋走进来,将买好的晚饭放在小柜子上。
那是三只摞在一起的透明塑料餐盒,看得出来里面装的分别是海鲜焗饭、金枪鱼蔬菜沙拉和意式红菜汤。
这些都是他爸爸喜欢吃的,但他并不喜欢。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跟在庄美婵身后也进了病房,他穿着一套墨绿色的制服,身材不高但看起来挺强壮,左胸的衣兜上印了个手掌托心的标志,一看便知这人是个护工。
“小羽,这位是刘师傅,医院夜里不允许家属陪床,刘师傅只照顾你一个人,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他说。”庄美婵像是在给他介绍一个什么重要人物,寥寥几句,她甚至都没有打算坐下来的意思,连手包也一直提在手里。
看来是打算把自己丢给护工就了事了?
“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顾!”晏羽垂下眼眸,赌气地拒绝。
庄美婵上前一步揉了揉儿子头顶的黑发,转身对刘师傅说,“小孩子生病了闹脾气,你别介意,麻烦你了。”
“小羽,好好听医生护士的话,妈妈明天再来看你。”
庄美婵转身,晏羽伸手去拉她的手,指尖堪堪在柔软的衣料上擦过,抓了个空。
就算把我丢给护工,现在也不是晚上啊,你留下来陪陪我都不行吗?他好想像一年前在病房里那样,再问庄美婵一句:妈你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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