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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的是时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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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主要是着急还人家钱,凯蒂哥哥他们真够意思,从来没要过,每次还都说不急。哥,你回来之后有什么打算不?”

“找工作、赚钱,明天就出去看看。”管他是搬砖还是砸墙,这些年他没学什么大本事,一身力气倒是半点也没松懈,也该是他还债的时候了。

小屋里的摆设跟他原来的房间差不离,也不知他爸妈是怎么把那些家具大老远倒腾过来的,连学习桌都留着了。

易乘风摸过桌上摆着的那条小木蛇,掐着细脖子用力拿指腹搓了搓。

盘着尾巴昂着头,看起来挺神气的,龇牙咧嘴好像随时想咬人,大概十八岁的他就是这副模样吧?
直到过了这些年,他才清楚地看清了自己,再威风你也只是一条蛇,地沟里摸爬滚打,脾性的卑劣溶在骨子里,就算安上五个爪子也变不成龙、上不了天。

他将小蛇放回去,食指敲了敲对方的木头脑袋:你个傻玩意,别跟他玩儿了,智商都让人给拉低了是不是?回天上做你的小神仙去吧,这里泥腥狗臭的哪有什么好,不适合你,不、适、合。

小蛇瞪着一双大眼睛,蠢萌蠢萌地看着他,既不赞同,也不反驳,就乖乖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
测试中心的餐厅有一隅咖啡吧,圆弧形的二百七十度观景落地窗边,晏羽和庄美婵对面落座。

四十四岁的庄美婵依然年轻秀美,举手投足又多了少女鲜有的从容风韵,相当引人注目。她啜了口面前的拿铁,蹙眉又向里面投了两块方糖,不喜欢咖啡的苦味,这大概是母子俩少有的共同点。

“学校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吗?”
庄美婵瞥了眼儿子面前那杯被刻意拉出一个心形图案的摩卡,嘴角噙着一抹笑,视线从低着头红着脸假装忙碌的女服务生身上扫过,怔忡间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这不可言说的表情并不算难懂,晏羽抬手搅开了咖啡上的图案,“都处理好了,昨天刚把东西全都搬到这边的公寓里。”

“你真的打算留在这儿,不回莲城了?”

“是,不回。”晏羽给了个笃定的答案,“你回去之后如果想住雍景园的那套房子,我就跟律师说请他们尽快结束租约腾出来收拾一下,如果你想另找住处,我也可以请他们帮忙留意。”
雍景园是莲城一处位置极佳的高档小区,晏啸遗嘱里留给儿子的唯一财产就是这的一套二百多平叠拼别墅,具体长什么样他连见都没见过,只是在十八周岁成年后这套房子的租金收益不再打到监护人庄美婵的账户里,而是直接转给了他。

晏羽在测试中心附近租了一间公寓,这边租金便宜用不了几个钱,他最大的开销仍是在亲妈身上。

近来庄美婵和董宏杰和平分手,分之前晏羽毫不知情,突然就收到了他妈发来的离婚证照片,倒也没觉得特别惊悚,只不过这样巧合的时间点,就好像庄美婵刻意找人帮她养了儿子一样。
儿子一毕业,经济独立了,她那边就散伙闪人。

庄美婵歪头欣赏了下自己新做的指甲,淡淡道,“我当然不会住在那儿,不过具体哪里也还没太想好,再找个环境好点儿、安静些的住处吧,年纪大一点就受不了吵闹……”

繁华=吵闹?好吧,非要住到距离做头发做美容好远的地方,估计还得给她配个司机。

“好,我请人帮忙留意下,遇到合适的拿资料给你看。”面前的咖啡渐渐冷了,晏羽不想再碰,“不如这段时间你先去散散心,正好容我帮你找住处。”

庄美婵兴味索然地点点头,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响,显示她的银行卡里多了五万块。

“手边只有这么多,你看着定行程吧,这个季节往北方走走也不错,省着点儿花应该能逛个把月。”

“……”说得好像你妈很败家一样?

测试中心的李经理引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那人腰背笔挺,将一件高定衬衫穿得一丝不苟,手臂上搭着西装上衣。

男人看似无意地往窗边的角落一瞥,李经理的视线也连忙跟着转过去,“诶,有点巧,那个就是言总跟您提过的高材生,叫晏羽……小晏!”

魏千程这边还没来得及阻止,李经理已经先声夺人地把对方喊住了。

晏羽闻声转过头,那点吃惊都含在眸子里,面上却露出个浅淡得体的笑容,有如被一夜春风惊醒的雪梨花。
“李经理,魏总。”

这次轮到魏千程吃惊了。

言斯年跟他安利测试中心的这个宝贝不止一次,上星期他还看到了晏羽那项关于家用空气净化器实用新型及外观设计的专利申请资料,果然是很有创造性的年轻人,说是宝贝一点都不为过。

而且,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晏羽,严格来讲,应该是第三次,但他一直认为前两次对方应该都没什么印象,是以晏羽调转轮椅向他们打招呼,还准确地认出他来,着实让他吃惊不小。
难道自己给他的印象,也跟他给自己的一样深刻?

魏千程已过而立,又在商场浸润多年,早就练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神功,于是尚可淡定地回了个boss级别的和蔼笑容,问,“我们曾经在哪儿见过?”

晏羽微微仰着脸,白皙的面容安静又无害,“没有,我在公司内网上不止一次见过您的照片。”

原来是酱!魏总哂然,目光转向唯一的女士,“这位是?”

“是我母亲。”晏羽答得自然,半点也没有工作时间开小差被领导抓包的尴尬,给双方作了介绍。

庄美婵施施然一点头,“你们忙,我先走了。”

“我送送你。”
“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员工和老板几乎同时开口,气氛骤然尴尬。

魏千程转头交代李经理,“让司机送一下这位晏太太。”
随即对晏羽说,“十五分钟后,来我办公室一趟,谈下专利的问题。”

“好。”
为什么每个跑来视察的boss都要跟他谈专利的问题?技术,真的懂吗?

魏总捏着杯外卖咖啡转过走廊,李经理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那位晏太太……有点眼熟。”

李经理的八卦之魂忽然得到醍醐灌顶一般地释放,“她是董总的夫人,前夫人,也是二婚。诺亚那位,董宏杰。”

哦——
刚刚还称呼人家晏太太,不过好像称呼董太太更加诡异……
“嗯?我记得中心这块地……”

“没错没错,就是那个晏!晏啸,您在莲城可能听说过这个人,他们家之前做代工的,搞不好还见过。”

魏千程挑眉,听是听说过,见过就算了。晏啸去世都七八年了,他从国外回来开始做千呈才多少年,见鬼还差不多!

居然还这么有渊源,“原来是晏啸的遗孤……”

诶?李经理有点儿懵,咱刚刚不是在说那位美妇人么,怎么变风向了?
“咳咳,呃,的确是高门大户里培养出来的小孩儿,不简单,专业能力没话说,还特别勤奋,经常跟着那些老工程师加班。”

“把他的劳动合同调出来拿给我。”

于是,晏羽在办公室里再见到魏总,面前就被丢了一颗大大的甜枣。

摊开的劳动合同上,魏千程用签字笔潇洒地在职级一栏里把P2改成了P3,“如果你愿意回去莲城的总部工作,这个级别还可以直接改成P4。”

P4已经是技术序列里的高级经理级别,这对一个刚毕业的新人来说有点不可思议,毕竟言斯年也才P6而已,他跟人家可是差着小二十年的工作经验呢!

晏羽赧然,像是听了个不太有趣的笑话,给出个纯属安慰的笑意,“魏总您谬赞了,如果您看过我的履历,大概就会知道其实我连个班干部都没当过,做技术还可以,实在不是带团队的料。”
心说:这家公司的老板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潜规则我!让我一个二十出头刚出校门的人管理那些工作好几年想跳槽便有人接的前辈,该不是公司要关门了吧?

“你是莲城人,不打算回去?”

“的确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刚刚熟悉这边的工作内容,想留下锻炼一下。”
非逼我说标准答案。

魏千程给出个不知真假的理解表情,“是因为你母亲在这边?”

“嗯,是原因之一。”
不用再问了吧,员工有义务解释这么多吗?再说这个原因之一马上也要自己回莲城了,还要他给出个原因之二吗?不要升职加薪行不行?

“你不用现在答复我。”魏千程继续用笔将P3涂得更重一些,像是他单方面修改合同就有法律效力似的,“公司会尊重个人意愿,不过你改变主意的话,莲城随时欢迎你。”

出了办公室,晏羽刚要呼出那口惊噎之气,突然手机进来一条通知:即日起您的职级已调整为P3,基本薪资同步调整,感谢您此前为公司做出的突出贡献!——千呈科技人力资源

晏羽抬手捏住眉心,怪不得公司里人人都喜欢骂人资,这是忘了他刚刚才终止实习合同签了正式的劳动合同?成为正式员工的日子一双手都能数过来,突出贡献又是在哪儿呢?

***
自从梅河岭那惊鸿一瞥,晏羽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易乘风了,有几次鼓了勇气拨他之前的号码,通是通的,不过无人接听。

从南面的玻璃厂打车到北郊这片破旧荒凉的群租小区,车费跳出了三位数。

司机捏着一张百元大钞对着灯光看了又看,才放心收到腰包里,“我说年轻人,看你不像在这片儿生活的吧,你这情况大晚上一个人到这边可得加些小心……这边可乱着呢,没几个业主自己住的了,都租给打工那帮人,服务员、保安什么的……”
他下了车,帮晏羽将轮椅从后备箱里搬出来,“……什么人都有,前几天报纸上还登了个夜跑女孩儿给劫财劫色的呢……”

“谢谢。”热情心领了,这位大哥您这比喻是不是有点儿不太恰当?

出租车拖着红色尾灯逐渐远去,晏羽先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哪儿哪儿都不熟,但地址应该是对的,余琦从苏一乐那里打听到的第一手资料。

找到那片因为影响市容被漆成西瓜红的砖混楼群,又猜着上面斑驳成二维码的门牌号,晏羽总算在半个小时后来到易家所在的楼下。

房间里透着半明的灯光,应该是有人在,但易乘风在不在他不确定,毕竟预约电话总也打不通。

晏羽守在门外又往那个号码上拨了几次电话,仍然没人接。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只好等等看,得亏六月这会儿的蚊子还不很毒辣。

这一等,就从黄昏等到了小半夜,株都快守枯了,兔子连个影儿也没见着。

易乘风盯着手机上那个来电心烦意乱,怎么这么来劲?比骚扰电话还执着!
晏羽这么打电话给他,总让他产生某种不太吉利的联想,觉得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或者遇到麻烦了……

“妈,我出去走走,晚饭吃撑了。”易乘风往裤兜里揣了盒烟,捏着打火机往外走。

苏一乐正在看一本菜谱,闻声抬起头来,“哥,我跟你一起去!”

“老实儿呆着吧你!”易乘风一眼刀给他杀了回去,心烦的时候谁他妈还带着个话痨尾巴,给自己找不痛快是不是。

他其实也没想好该往哪儿溜达,全凭感觉导航,可刚转上马路,就发现身后还真多了个尾巴。

易乘风点着了烟继续往前走,假装没看见。混账玩意,大半夜晃过来胡闹什么!就这腿脚还想跟踪他一个国家二级呢?
电话不是打得挺积极么?这会儿又不吭声了……超轻轮椅推着不累胳膊是不是?

要是真能不用跟他说话,易乘风是真想假装没看到算了,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扯远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一狠心,抬脚就往旁边的一处小广场拐上去。
那边倒不是有什么风景,就是从这条路去广场得爬那么几级台阶,谁让梅川这地方路不平呢,不多,也就三四级而已,甩掉这根小尾巴足够用了。

易乘风迈开长腿跨上台阶,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他应该不知道我知道他跟踪我了吧?真他妈别嘴!
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他摸出手机给苏一乐拨了通电话,打算让他弟过来给这别扭玩意捡走送回家去。
“你现在出来一下……”

心里装着内疚,易乘风边说话边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好么,这一眼就看到某人作死的一幕!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写到两人的对手戏,我也是鞠躬尽瘁啦!大肥章奉上……周末愉快!

记得哦,不要因为周末浪里个浪,就忘记给阿问留言~会记仇的哦!





第64章 14魇
晏羽把轮椅靠在路边停住,自己抓着台阶旁边的一根路灯柱子想要站起来,当然他站起来也是没什么卵用的,还是迈不上台阶追不过去,但这个作大死的还就非得这么干了!

路灯杆子不比晏家旧宅的玄铁围栏,挺老粗的一根,根本不适合抓握借力,于是这个作妖的小少爷堪堪躬身离开座椅,膝盖一软手上一滑,直接就朝着台阶上跌跪下去。

摔跟头的速度哪是什么国家二级能比得了的,所以即便易乘风扔了手机丢了烟就往回跑,还是免不了眼睁睁看着他摔了自己一跤。

“你他妈……胡闹!”
易乘风蹲下来扶他,被他抬手把爪子拍开。

晏羽倔强地自己转过身坐在了台阶上,双手撑在身后,胸口起伏,“你不是看不见我吗?还来管我干什么!”
他摆正自己的腿,这才抬手看了看,摔下去的时候手掌撑地,两只手的掌根都蹭破了皮,伤口上还沾了不少灰。

“在这儿等着!”易乘风跑去马路对面的食杂店买水,又跑回来捏着他的手腕给他冲洗伤口,“不太严重,别缠纱布了,晾着好得快……”

他把用剩下的水直接对着瓶口喝了,起身要扶晏羽坐回轮椅上去。

“不要你管,我喜欢在这看风景,你要走就走好了!”

易乘风叉腰瞪他,眼珠子都酸了,晏羽也不抬头撩他一眼皮,于是只得无奈地在他旁边坐下,好言相劝吧,他他妈最不擅长这个了!

“你说你都多大个人了?能不能别总跟小孩儿似的这么任性?大半夜你上这儿看什么风景,是怕劫道的看不见你?”

“为什么不理我?!”晏羽转头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你打算以后都装作不认识我,再也不理我了是吗?”

这种尾音发颤的质问含着怒意,但更多又是委屈,让人听了真不好受,搞得他像个始乱终弃的渣男一样!

易乘风接着点了支烟,长吁一口气,声音低下去,“你说你们一个个的都往我眼前晃,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上辈子的事儿都他妈过去了……别总在我眼前诈尸,搞得我这辈子也过不安生……”

这意思就是,他在对方心里已经凉了呗?他当年的确是差点儿就死过去了,是哪个混蛋在梦里把他给拉回来的!

“什么上辈子这辈子?你现在已经回来了呀!你回来了,我们就还跟从前一样,我一直……”

易乘风摆摆手打断了他,氤氲的烟气飘在两人之间,“可能我一开始就搞错了,咱俩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我是回去了,回我该去的地儿,你也是,别跟这儿蹚浑水了,回你的莲城好好找个工作将来白领金领的多自在……认识一场,我还是盼着你点儿好的。”

他转头对着晏羽嗤笑一声,“小少爷,你也该长大了是不是,我一大老爷们儿也不能哄一辈子小孩儿。”

晏羽脸色涨红,刚想开口说什么。

“哥!”苏一乐跑着转过街角,像是一路在寻人,“晏羽哥?也在——”

易乘风走的时候说不带他玩,结果没过多久又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喊他出来,喊了一半还不说清原因,害他瞎担心半天急吼吼地寻出来,这会儿反而觉得自己有点碍事儿。

有外人在,晏羽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那边,给我手机找回来——”易乘风指了指刚刚他被这作大妖的小少爷害得两者皆可抛的地方,给苏一乐派了个活儿。

“等会儿你看够风景了,我让他送你回家。”易乘风托着晏羽的腋窝把他扶到轮椅里,从前他很少用这么生疏的姿势,像是在搬动一个大件行李。

晏羽被他气成一只小河豚,用力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送完人赶紧回家。”易乘风转头跟苏一乐嘱咐了一句,扭头往回走。

苏一乐找到手机,长手长脚地从草丛里蹦跶过来,把手机屏幕扣在裤腿上蹭了蹭,“幸好掉草地上了,一点儿没摔坏——”

他话音未落,手机已经握在了晏羽手里,哎?

晏羽扬手将手机对准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扔了过去,嘭,机身准确无误地砸中易乘风的后脑勺,啪,掉在地上摔了个蛛网屏。

苏一乐:“……”

易乘风背影一滞,足足过了好几秒才转过身来,俯身捡起手机垂眸默哀三秒钟,抬眼看过来,“以后递我东西,麻烦先吱一声。”
他把毁了容的手机往屁兜里一揣,继续二五八万地走了。

出租车里,苏一乐小心地觑着身边那张冷脸。
“晏羽哥……那个,其实我哥……哎……他那个人你也知道,挺要脸的,你们一个个都挺好的,他……”

晏羽垂下眼睫,“没人看低他。”

“这我知道,不过你们再给他点儿时间,刚回来肯定得适应适应。这几年他变化挺多的,好比以前早上从来都睡不醒吧,现在一到六点就睁眼,比闹钟还准……”

晏羽不说话了,窗外路灯的光随着车行一波波打在他瓷白的脸颊上,将那些难过切割得恍惚而斑驳。
是自己太心急了吧,一天一天地等着,好容易把人给等出来了,就理所当然地认为他还一样跟他们保持着同样的步调。

苏一乐以为他还在生气,继续道,“他最近找工作也不太顺利,心里肯定不好受,晏羽哥你多担待些,他不是故意让你难受的。”
“不信你看,”这个超级大叛徒转脸就忘记自己吃谁家饭长大的了,掏出手机把他哥便宜卖了,“刚还给我发短信,说你八成没吃晚饭,让我带你找地方吃点东西再回去呢。”

手机摔成那样了还能发短信,他这技术还真不赖。
“我吃过了。”晏羽扯了个谎,“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去拿个东西。”

晏羽回到公寓,翻出一只产品线给他们做测试用的样机,虽然不是正规渠道销售的东西,但也是全新的。
他想了想,干脆将包装盒拆开,抽出自己的手机卡塞到新机器里,将数据导出清空。

“正好我想换手机了,这个先拿回去给他用几天吧。”裂成那样的屏,发个短信估计能把老茧都磨平了。

苏一乐带着晏羽的手机回家拿给他哥。

“赔人家东西赔个旧的?”这位也挺不要脸,说得好像他的是新的一样。

“可能是怕给你新的你不好意思要吧。”他又不差钱。

哥俩的房间挺局促,易乘风回来之前,苏享惠找人淘弄了一张上下床,苏一乐主动睡到上铺去。这种旧铁床坚固程度还可以,就是上铺的人翻身时会弄出吱扭吱扭的响声,因此苏一乐在睡着之前尽量挺尸,睡着之后也就管不得了。

易乘风仰在床上翻看晏羽的手机,五六千的东西果然各种好用,比他那个强多了。
机器里清得挺干净,除了常用软件别的什么都没有,易乘风有点儿期待地点开了相册,打算翻一翻人家有可能没来得及清空的垃圾箱。

出乎意料的是,不需要翻垃圾,相册里不是空的。

有个占存挺大的文件夹,被他手一抖点开了。

里面灰扑扑的一堆照片,全都是风景,当然也没什么风景,因为拍摄对象大多都是一个地方——梅河岭监狱。
紧闭的大门、积雪的小路、高墙上飞过的一只鸟、石缝里冒出的一缕嫩草、被岗楼半掩的月光、运送犯人的囚车……太多太多梅河岭的细节,春夏秋冬、阴晴雨雪,全部都是易乘风不熟悉的视角。

他捞过枕头压在脸上,狠狠按住内心那股颤动,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就爆了,酸疼的感觉流遍全身。

晏羽一直一直在申请探监,一直一直在给他写信,这些他都知道;但他不知道还有那么多次,在被他反复拒绝之后,晏羽依然来了这个离他很近的地方,在一墙之隔孤单地陪伴了他这么多次。

你他妈是个白痴吗?我差点害死你你知不知道?
不用细想,易乘风也知道这些照片是他故意留下的。
想说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吗?不不不,我不需要你记得,你不值得这样——

易乘风滑动屏幕勾选了整个文件夹,然后删除,清空。

***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正在通话中!
通话中……

晏羽对着呼出界面深深叹了口气,易乘风拿着他的手机,然后将他的号码拉黑了?
有这么不要脸的人么……

P3相当于项目经理级别,虽然大家仍在一处开放的空间里办公,晏羽的工位还是相对宽敞和独立一些的。

升职之后他的工作内容显然更加挑战了,做技术是一方面,更扰人的是协调项目团队里的人际关系。

他的年龄最小,之前也并不擅长同人打交道,赶上这段时间项目组负责的两条产品线同时在上新品,实在有些焦头烂额,有怠工玩心计的他也不吃那套,干脆晾着人自己顶上,回头评定业绩的时候再一块儿算账。

这一忙就又是几个星期过去了,晏羽桌上的台历已经翻到了七月,眼看就到那个涂了条小蛇的7日。
幸好是周六,虽然他已经好几个周末都没有休息了。

电话打不通,晏羽又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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