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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太随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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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院长是个待客有礼的,她走过去把小盘子端了过来递到杨一鸣跟前说:“一大早来了,吃早饭没?来尝尝我们这儿烤的面包吧。”
按照礼仪惯例,杨一鸣意思意思地推辞了一下,院长也意思意思地又劝了一句,两个回合后杨一鸣愉快地把一块面包塞进了嘴里。
刚出炉的,牛角表皮起酥、内瓤暄软、香甜、入口绵密不黏牙,杨一鸣觉得这福利院食堂大师傅的手艺也太好了点儿!他美滋滋地想,后天开始还有为期三天的观察期,就冲着这面包,自己一定要天天起大早来福利院吃早饭。
***
快到傍晚时丁子木才回到自己的小屋,走到院子门口时他忽然站住了脚仔细抽了抽鼻子,他确信自己闻到了一股炖肉的香味,他兴奋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回来了?”他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问他。
“郑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丁子木满是惊喜地问。
“昨天晚上。”随着话音,丁子木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擦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这人其貌不扬,但是目光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这种笑意一直让丁子木觉得特别温暖,有家的感觉。
“昨天才回来的?那怎么不在家歇歇就跑来我这里当苦力?”丁子木笑嘻嘻地问。
“这不怕你把自己饿死么?”那人笑着说,声音温厚低沉,“木木,我看你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你这日子是怎么过的?”
“谁说什么都没有的,”丁子木不满地嘟囔着,“我昨天才采购了一堆东西塞进去。”
“你自己去看看,哪里有,今天炖的牛肉还是我去买来的。”那人的声音里带着点儿纵容宠爱的嗔怪。
“不可能啊。”丁子木侧身绕过去,直奔冰箱而去,冰箱里有几盒牛奶,还有一些水果和鸡蛋,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味多美的甜点盒子。
“我记得我买菜了啊。”丁子木挠挠后脑勺,疑惑地自言自语。
“你快拉倒吧,”郑哥撇撇嘴说,“就你那记性,我认识你十几年了,就没见你脑子好使过。”
“这不是因为我不开火吗?”丁子木笑嘻嘻地关上冰箱门,“我就一个人,也懒得开火做饭,门口找家饭馆就能吃饱,还省得洗碗了呢。”
丁子木狡黠地转转眼珠子,两步蹭到郑哥跟前,笑得格外谄媚:“再说,我要是馋了不是还有郑哥你呢吗?”
“臭小子,早晚我得抽你一顿!”
丁子木对这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置若罔闻,他伸个懒腰说:“什么时候开饭?我饿了。”
“现在就可以。”
丁子木高高兴兴地摆好桌椅碗筷,从厨房里端出来饭菜跟郑哥两个人坐下来边吃边聊。吃完饭后丁子木刷碗,郑哥忽然说:“木木,我过几天要去趟华东。”
“又出差?”丁子木停下手里的活儿,有些不高兴,“你不是刚回来吗?”
“没办法啊,给人打工的就是苦命嘛。”郑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去多少天?”
“大概两周吧。”郑哥轻轻笑一声,对丁子木说,“你要照顾好自己。”
丁子木没吭声,用沉默表示自己的不满。郑哥苦笑一声,好像自言自语一般嘟囔一句:“其实我也不放心你啊。”
丁子木似乎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他阴沉的脸明白无误地彰显着不满,这种不满的情绪持续到郑哥告辞离开也没有消减。直到郑哥临出门前承诺说回来给他做干烧黄鱼,丁子木的脸上才露出了一点儿笑意。
“你啊,”郑哥恨恨地说,“那么爱吃,自己学着做饭不好吗?”
“不好!”丁子木飞快地说,“做饭太麻烦了,我可懒得学,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学那个干嘛。”
“以后不娶媳妇?”郑哥说,“会做饭是追女孩子的利器懂不懂。”
丁子木把脑袋摇得跟电扇的扇叶似的,异常坚决。
郑哥无奈地走了。
关上院门,丁子木坐在床上百无聊赖地转着台看电视,刚转到体育频道的“天下足球”;就觉得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就好像有人用电钻在他的天灵盖上钻了个孔,高速旋转的钻头正把他的脑浆打得四处飞溅。
他丢下遥控器,抱着脑袋攒成一团窝在床上。从小他就有偏头疼,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他闭着眼睛就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片止痛片丢进嘴里。在耳边剧烈的轰鸣声中,他咬牙熬着,等待这一波疼痛过去。
渐渐的,他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三章
杨一鸣一大早就出了门,整整提前了一个小时到达了福利院。他算计得很好,先去福利院食堂吃早饭,昨天的那种小面包至少要吃掉五个,如果有牛奶就来一杯牛奶,如果没有就去门口便利店买一盒橙汁。
脑子里塞满了小蛋糕的杨一鸣在食堂窗口前看到餐牌上写着“今日早餐:豆浆、绿豆粥、油条、烧饼、鸡蛋”时,那种崩溃的心情真是令见者动容。
“师傅,”杨一鸣腆着脸把脑袋塞进小小的窗口里问,“今天没有面包吗?”
“面包?”大师傅楞了一下,“我们一般不做面包,不过有时候会烤点儿蛋糕。”
“昨天不是还有面包吗?”杨一鸣不甘心地追问。
“昨天的早饭是疙瘩汤和鸡蛋饼。”
“哎?”杨一鸣举着餐盘傻呵呵地瞅着满脸油光闪烁的大师傅。
“你吃不吃?”大师傅举着大汤勺冲杨一鸣晃晃,有点儿疑心这小子是来砸场子的。
“吃。”杨一鸣无可奈何地端着油条做到餐桌前随便吃了两口,福利院的伙食真不怎么样,简直跟教研中心的食堂有一拼,所以杨一鸣很不情愿地在暑假期间体会到一种正在教研中心上班的感觉。随便吃了两口后,瞅着时间还早,杨一鸣就顺着走廊慢慢溜达,看着两侧墙上挂着的画。
杨一鸣最喜欢看画,倒不是他有多高的艺术修养,而是单纯从专业角度来看,绘画,尤其是涂鸦特别能反应一个人的真实内心,所以心理咨询师经常会让病人信手涂画,以此来分析他的心理。
一路溜达着,一路看着,杨一鸣忽然在一幅画前站住了脚。画上一个简笔画的孩子站在画面中间,脚下有两道影子,七扭八歪地交错着延展开来,一直延续到画纸的底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线条凌乱地交错着,看起来是有人画了一个又一个的简笔画,然后层层叠叠地把它们重叠在一起。最奇特的是画面的背景,全是蓝色、白色、黄色、黑色的不规则色块,这些色块交错重叠着,杂乱无章地混在一起。画画的人用极大地耐心和时间,把整幅画的背景全都涂满了,满满一张b4纸,一点儿空白都没有留下。
这还不是这幅画最特别的地方,最特别的是整张画的笔触,画是用油画棒画的,看得出来作画者画画时用了很大的力气,厚厚的素描纸似乎都要被划穿了。
就这么一张线条凌乱、色彩浓重的画,稍稍离远了看竟然显现出一种奇特的美感,色彩与线条冲击着观众的视线,有一种直击心底的震撼。
杨一鸣退后两步看看,又往左挪了两步看看,再往右挪两步看看,最后凑上前去仔细地在一层层的颜色后面找作者的签名。终于,在纸的右下角,透过凌乱的黄色和黑色线条,他看到一个被压住的名字:徐霖。
杨一鸣有点儿诧异,他以为作者是不会署上姓名的,这个“徐霖”显然超出了他的预设范围。杨一鸣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又找出了一个时间,这幅画画于八年前。杨一鸣遗憾地咂咂嘴,他倒是挺有兴趣见见这个“徐霖”的。
杨一鸣掏出手机来给这幅画拍了张照片,继续沿着走廊继续溜达,走了半条走廊后他忽然站住了脚。
夏天的阳光透过走廊一侧的窗户泼洒进来,杨一鸣觉得这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眯着眼睛想了想,转过身子大踏步地走回去又站在了那幅画前。他凑近那幅画,一寸一寸地找着,在一堆凌乱的线条和浓重的色块间寻找蛛丝马迹,终于在距离“徐霖”这个签名不远处的一块黄色色块后面看到了浅浅的笔画,那是用铅笔写的,八岁。
八岁?杨一鸣轻轻地笑了一下,再看看作画时间,决定去碰碰运气。
一整天的工作忙完,杨一鸣找到院长开门见山地问她记不记得八年前福利院里有个叫“徐霖”的孩子。院长想了一下摇摇头:“我没有印象……我给你查查档案吧。”说完,她打开电脑查了一遍,然后肯定地告诉杨一鸣,院里没有这么一个孩子。
果然!杨一鸣心里有点儿得意,他就是知道这个“徐霖”不是个真名。
“那这幅画是谁画的您有印象吗?”杨一鸣把手机递了过去。
老院长举着手机,仔细地看了半晌终于还是摇摇头。
虽然杨一鸣料到了这个结果,可还是有点儿失望。
“这样吧,我给你问问宣传科的,走廊文化墙的布置一直是他们在负责。”说完,老院长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宣传科来人了,可惜那人看了半晌,又把画拿回科里去问了一圈儿还是未果。他满是歉意地说:“真抱歉,这画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都记不得了。”
“杨老师,您问这个干嘛?”院长好奇地问。
杨一鸣随意地说:“这画挺有意思的,挺符合心理学上的某些现象,所以我想见见本人。不过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问题,找不到也没关系。”
“你说,这是八年前的画?”院长又仔细地看看这画,颇有把握地说,“这肯定能找到,这画我看着也就是八九岁的孩子画的吧?一般福利院的孩子会待到十八岁,这么说起来,这画的作者也就十六七岁,现在应该还在院里,我让老师去给你各班问问,应该是能问出来的。”
杨一鸣想起那画上的写的年龄,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心里明白,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找不到的。
“不过这孩子干嘛用个假名呢?”院长疑惑地说,“是不是想起个艺名啊,当初收这画的时候老师也没留神。”
杨一鸣:“院长,我就是一时好奇,您也别忙了,八年前的画,估计那孩子自己都记不住了。大热天的,也就别折腾老师和孩子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院长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
*****
周五,咨询结束后已经五点多了。杨一鸣把最后一个孩子送出去之后,伸了个懒腰。这间简陋的心理咨询室正好朝西,这会儿太阳透过窗户直直地射在他的裸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竟然有些发疼。空调的温度已经调到24度了,可完全无法让房间凉快下来。
要怎么回家呢?杨一鸣有点儿头疼。
今天他的车正好限行,福利院和自己的家在城市的两头,需要倒三趟公交车,在晚高峰时段,至少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可要是打车回去……那得多少钱啊!杨一鸣根本就不会考虑这种烧钱的出行方法,他决定等天再晚点儿,凉快了也错过了晚高峰再搭公交车回去。于是,杨一鸣慢慢悠悠地晃悠到走廊里,打算把一楼到四楼挂着的画再看一遍,然后把资料室里的那些心理档案再看一遍。
儿童福利院里的孩子心理完全健康的不太多,没事儿多了解一些就当是收集个案了,没准还能写出一篇论文来呢。对于自己这种技术职业,*文就是勋章,多多益善。
就在杨一鸣溜达到一楼大厅时,发现二十几个孩子呜呜喳喳地闹作一团,一个四十来岁挺和气的男人好脾气地说:“别闹别闹,再闹就不带你们去了。”
杨一鸣撇撇嘴,您那威胁说的柔情蜜意的,谁信啊。
果然,那几个小崽子闹得更欢实了。
“这是要去哪儿?”杨一鸣随口问。
“游乐园,”男人笑一笑说,“说好了带他们去参加周末狂欢夜夜场的。”
“这大热天的。”
“孩子嘛。”男人摇摇头,带着几分宠溺看着那些闹得沸反盈天的孩子。
杨一鸣忽然灵光一闪,他看看福利院门口停着的那辆大黄海,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递过去:“来根烟?”
男人摇摇手,指指墙上,一张醒目的禁烟标志贴在那里。杨一鸣讪讪地把烟收回去,堆起客气的笑容问:“那,您这是开车送他们去?”
“对。”
“那,我能蹭个车不?”杨一鸣笑出一副“咱俩谁跟谁啊都那么熟了”的姿态来。
“行啊。”那人也是个干脆的,“还有空座位,不过我只能把你放在游乐园门口。”
“没问题!”杨一鸣高兴了,游乐园距离杨双明家很近,他溜达着就能过去,还能蹭一顿晚饭,吃完饭要么在姐姐家借住一宿要么央求姐夫开车送他回去,反正都是占便宜的事儿。
☆、第四章
游乐园门口自然是人山人海,三伏天的晚上总要比白天凉快,所以游人反倒更多。司机师傅停好车跟着三四个福利院老师一起带着孩子们玩去了,杨一鸣沿着游乐园围墙慢慢走着。
游乐园大门一侧不远处是自行车停放区,杨一鸣离着老远就看到那里围着一群人。他立刻调整了方向打算绕过去,看热闹是他最反感的行为。生活中总有那么一些人喜欢远远地看着你,等着你出丑,然后哈哈一乐图个“热闹”。似乎这样能显出他的高人一等,能让他找到某种微妙的平衡,让他有种满足感,甚至是虚荣感。
杨一鸣讨厌这样,如果在街边看到这种事情他总是远远绕开,今天也不例外,就在他从那群人旁边擦身而过时,人群里忽然发出嗡的一声,本来围的紧紧得人群一下子散了。
透过散开的人缝,杨一鸣看到被人群包围的主角:那是个孩子,正哭得声嘶力竭,孩子的爸爸暴跳如雷地揪着一个人的领子,拳头眼瞅着就要抡上那人的脸了。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就跟马上要血溅三尺一样。
大夏天的,那么心浮气躁干什么,杨一鸣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绕过去。他刚走过去两步,就忽然听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紧跟着一声闷响。杨一鸣斜眼一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那个当父亲的被掀翻在地,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浅蓝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那人微微低着头,略长的发帘垂下来,杨一鸣只能看到他的线条利落的侧脸,和紧紧攥着的拳头。
“你丫找死呢!”地上的男人翻身坐起来,毫不犹豫地就扑了上去。
两人身材其实差不多,打起来不分伯仲,但是杨一鸣能看出来,那个年轻人出手非常重,全然不管对方怎么打,自己只闷头照着对方的脑袋下手。这是街头搏命斗殴的常见手段,打死一个不赔打死两个赚一个,一看就是街头巷战出身的小混混,保不齐拘留所都进出好几回了呢。
杨一鸣这么想着,脚底下立刻迈步,一心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那个孩子实在是哭得声嘶力竭,似乎随时要断了气一样,于是他忍不住高声喊了一嗓子:“别打了,吓着孩子了。”
旁边立刻有人搭腔:“就是就是,别打了,多大点儿事儿啊,再把孩子吓着。”
这话似乎颇为有效,那年轻人立刻就住了手,而那个当父亲却趁机着着实实地一脚踹上了对方的小腹。
年轻人瞬间倒地,整个身子蜷成了一团,周围的人又叽叽喳喳地往后退了两步,站着不动的杨一鸣无意间反倒被包围进了人墙内。
“小伙子,你没事儿吧?”有人弯腰问。
“该!”也有人恨恨地说,“谁让他下狠手的,瞧他打架那个样子,保不齐就是个混混。”
“真瞧不出来,我瞅着他还挺斯文的呢。”
“哼,都不是什么好鸟。”还有人看似颇中立地说,“那个当爹的也不怎么样,人家小伙子推着自行车,他儿子低头玩手机一头撞上去了,把那小伙子撞倒了还倒打一耙。”
“就是,就冲着当爹的,这孩子以后也好不了。”
……
周围嘁嘁喳喳一片议论声,杨一鸣厌烦得想简直“狗咬狗”,拔脚要走的时候听到一个人惊呼:“哎哎,出血了。”
出血有什么稀奇的,这架打成这样出血简直太正常了。杨一鸣扫一眼那个当爹的,鼻青脸肿满脸是血,鼻血还在不停地往下流。他一边用手抹抹脸,一边赶过去又玩命地往那小伙子身上踹了两脚。
小伙子闷声不响地受着,忽然出其不意地死死抱住了那个父亲的脚往怀里一带,就势一滚,当爹的立刻砰地一声摔倒在地。
“别打了别打了,报警了啊。”围观群众终于发现这事态有点儿不对,有点儿不死不休的架势,于是纷纷开始嚷——可惜没人掏手机。
旁边的小孩哭得已经快失声了。
有几个胆儿大的小伙子弯腰去掰那个年轻人的手,又有人去拽那个当父亲的,费了半天劲儿终于把两人给拽开了。
“警察一会儿来了啊,你们别打了。”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大妈举着手机嚷,站在她旁边的杨一鸣冷笑一声,他非常清楚,这大妈压根就没报警,倒是给等着她一起跳广场舞的“小伙伴儿”打了个电话说要晚点儿到,看来是打算把这出戏看到底。
所以,瞧瞧这几十号子冒着酷暑跟这儿看热闹的人,到底有几个真是古道热肠,到底有几个真是仗义执言呢?
小伙子依然没能爬起来,在地上蜷作一团,那个当父亲的大约是有点儿怕了,几脚踹在腹部,万一有个内出血内脏破裂什么的……
“呸,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他妈的不跟你计较,小子,长点儿眼啊以后。”那个父亲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之后拽着儿子往人群外挤。周围的人瞅着这位满脸是血,眼睛都泛着红,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放他走了过去。
地上那位急促地喘息着,慢慢翻个身仰面躺着,杨一鸣惊讶地发现这小子看着实在是眼熟:浅蓝色的衬衣黑裤子;眼睛闭着,两排浓密的睫毛静静地伏在脸上,脸上虽然蹭了灰土,额头上也有一片青紫,但是仍能看出来白净的肤色。
他眼睛紧紧闭着,脸上的血迹看起来触目惊心,满头的冷汗一看就知道是疼的。
鬼使神差地,杨一鸣弯下腰去问:“丁……那个……那个丁……”杨一鸣想,这孩子叫什么来着?
丁子木毫无反应。
“哎,你怎么样啊,疼吗,还醒着吗?”杨一鸣也知道自己问的有点儿二百五,可又不敢碰他,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丁子木的胸膛急速地起伏着,呼吸都有些吃力。
杨一鸣耸耸肩站直身子,已经问过了就算仁至义尽了,本来也就是萍水相逢,犯不上给自己找这个麻烦,这会儿赶紧走,到姐姐家还能蹭上一顿晚饭呢,杨一鸣扭头就要往人群外挤。
“哎,你认识他啊。”旁边热情的围观群众拽着杨一鸣,“这你朋友?”
杨一鸣摇摇头,我连我七岁的小侄女都打不过,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大杀四方的凶神?
“你不是知道他叫什么吗?他伤成这样你送他去医院看看呗。”
“我不认识他。”
“你怎么不认识啊,你还叫他名字呢。就送他医院看看呗,又不花你钱。”
“花不花我钱不好说,反正肯定花不着你钱。”杨一鸣翻个白眼,正要开口反驳,地上躺着的人倒是慢慢坐了起来。
“小伙子,去医院看看吧。”有人说。
丁子木微微摇摇头,依旧垂着脑袋,杨一鸣低头看去只能看到一段白皙的脖颈。
“你让你朋友带你去医院看看呗。”
丁子木慢慢抬头起来仰视着杨一鸣,目光阴冷凶狠,配着那一脸的血污,竟然真的有几分大杀四方的凶意。杨一鸣觉得自己心跳忽然快了,头皮里都炸出一层冷汗。
“我不认识他。”丁子木的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感情,好像机器一般。每一个音都见棱见角,戳得杨一鸣有点儿冒火。
自己长得就这么没存在感吗,明明前不久刚刚碰上过的,那瓶仁丹还在自己玄关的鞋柜上放着呢。
丁子木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起一辆倒在地上的自行车,支撑着自己慢慢往前走,众人如避蛇蝎一般往两边散去,立刻就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看着那微微弯着腰的背影,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浅蓝色衬衣,和蹒跚但是坚定的脚步,杨一鸣忽然觉得那个头上顶着个哈士奇,有点儿畏畏缩缩的丁子木没准儿骨子里是头狼。
独行狼。
反正都是犬科动物,犬科动物有着狩猎天性,不管体型大小,凶起来都吓人得很。杨一鸣记得以前邻居家养哈士奇,又蠢又萌温顺得不得了,连当时还在读幼儿园中班的许筑鈞都天天追着它要求“骑大马”。后来有一次看到哈士奇跟两只流浪狗打架,那架势吓得许筑鈞从此不敢靠近它五米以内。
就连小得扔在沙发上都看不见的吉娃娃都凶得要死,更别说豺狼之类的了,犬科动物真是奇怪的生物。
杨一鸣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脑子里一路跑野马,只是丁子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频频跳出来抢镜,弄得他都没办法好好思考狼和豺到底谁更凶一点。
看来还是姓丁的那个凶神更凶,杨一鸣眯着眼睛想,他一个人就能把豺和狼全赶跑了
杨一鸣站在路边等红绿灯,街边小店里蛋糕店飘来起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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