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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男友太随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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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姓丁的那个凶神更凶,杨一鸣眯着眼睛想,他一个人就能把豺和狼全赶跑了
杨一鸣站在路边等红绿灯,街边小店里蛋糕店飘来起司蛋糕的香味,瞬间,丁子木也好,豺狼也好,哈士奇也罢,统统在这个香气中烟消云散。杨一鸣觉得自己的肠胃饿得已经绞了起来,他想,不知道姐姐家今晚吃什么,要是好吃就打包一份带回去……不好吃也打包一份,这样明天又可以省一顿饭钱。古人说日三省吾身,杨一鸣颇以为然,“省钱省事省麻烦”三省很重要,凡事能省则省。
☆、第五章
丁子木跌跌撞撞地推着自行车往家走,夏天的傍晚依然炎热,每踏出去一步都觉得浑身的水分在迅速流失,体内熊熊地烧起一把火来,这让他极端暴躁,几次三番想一脚把自行车踹出去,发泄一下自己满心的怒火。
但是,一想到那个人抠抠索索的省吃俭用到处打工,就连这辆破自行车还是他攒了两个月钱才买来的……算了,本来就够麻烦了,这一身伤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丁子木阴沉着脸,一脚踢飞地上的一个破纸盒子。
推开小院门时天色已晚,一抹残阳挂在天边,泼洒得小半个天空都发出诡异的血红色。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呛人的气味,远远地还传来砖石碎裂的声音。
大概又有一户人家搬走了,这里越来越像废墟了,巷子口的垃圾已经好几天没人清理了,不知道这个小院子还能住多久。
丁子木站在院门口发愣,忽然听到一个温厚的声音响起来:“你这是怎么了?”
“郑哥?”丁子木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他搬着自行车迈过小小的门坎走进院子,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把肮脏混乱的废墟关在身后,把闷热潮湿的空气关在外面,昏暗的小院子里忽然凉了下来。
“怎么又打架了?”
“那人太贱招。”
“那也不能打成这样啊,”那个声音微微提高了些,丁子木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啧,”丁子木不耐烦地咋舌,“难不成打不还手?那二缺就会站在那里呆着,这么多年了,
还没有挨够揍吗?”
“你看看你这样子!”郑哥带着责备的口吻说,“你这几年不是挺踏实的吗,怎么最近又开始来劲儿了?我两次过来你两次都一身的伤,你让他看到了得多着急?”
“别他妈说废话了!”丁子木忽然暴躁起来,他咣当一下把车扔在地上,嗓门立刻就抬高了,“我知道你就是怪我害那傻缺丢工作。可你也不想想,哪次不是忍不下去了我才出手的?我告诉你,包括今天也是,但凡我能忍我就忍了,可是他妈的我忍了别人当我怂!”
“那你打一架呢,出气了吗,问题解决了吗,就算你打赢了,你看你这一身伤,一会儿他看见了又该瞎想了。”
“爱想什么想什么!”丁子木一把推开郑哥大踏步地走到院子的角落里,抄起一个脸盆接了满满一盆水刚要兜头浇下去就被抓住了手腕。
“当心感冒!”
“啧,你烦不烦,我每次都这样的。”
“给我。”丁子木手里的盆被郑哥轻轻松松地接了过去,他看着郑哥从小厨房拎了一个暖壶出来兑了点儿热水,“冲去吧。”
丁子木毫不在意地脱下衬衣和长裤,裸着上身站在院子里,一身红红紫紫的瘀痕就暴露在小院暗暗的灯光下。
郑哥叹了口气。
“行了别叹气了……你什么时候走?”丁子木从一根铁丝上拽下一条毛巾胡乱地擦擦身上的水。
“你这是赶我走?”郑哥似乎是被气笑了,口气中都带着点儿笑意,但是点儿笑意很冷,听在耳朵里让人坐立不安。
“没有,”丁子木低头擦水,一边讷讷地说,“你……不是刚出差回来吗,赶紧回去歇歇吧。”
“你吃饭了没?”郑哥冷不防冒出一句。
丁子木摇摇头。
“你先上点儿药,我去给你炒个饭。”不等丁子木搭腔,郑哥便钻进了厨房。
丁子木扔下毛巾转身进屋,对着衣柜上的镜子转着圈的看了一遍:额头紫了一片,脸上有一道抓伤,下眼睑处青了,除此之外倒还好。相对脸上,腹部的那片瘀伤更严重些。丁子木烦躁地冲空中挥挥拳,心想这要是让他看到了,免不了又要胡思乱想一通,天晓得要怎么跟他解释!
*****
杨一鸣在姐姐家吃完晚饭后迅速溜了,甚至都没开口要求姐夫开车送。原因是在饭桌上的时候,杨双明问了他两个问题,第一,有没有对象了;第二,快开学了,抓紧时间再带许筑钧出去玩两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杨一鸣丢下饭碗抹抹嘴说:“姐,我忙着呢,开学我要交一篇论文。再说人家是教委放假,我只是挂在人家下面,我自己还有诊所呢。”
“就你那诊所,一个月挣的钱都不够房租的。”杨双明从小就擅长哪壶不开提哪壶,三十多年过去了,这功夫已经炉火纯青了。
杨一鸣撂下饭碗溜之大吉,回家以后打开电脑,像模像样地打开一个word文档,敲下一个题目《信息网络对青少年心理的负面影响及其教育干预》然后转头就去刷微博了。正刷得高兴呢,QQ上一个头像开始闪动。
“小杨,福利院那活儿干完了?”
“完了,挺简单的。”杨一鸣关了微博页面专心跟周沛说话。周沛是组长,大小是个领导,自己三心二意地跟人家说话万一说错点儿啥就麻烦了。
“你现在管着几所学校的心理培训呢?”周沛问。通常区教委心理组会定期对各个学校的心理教师进行培训,当遇到比较棘手的心理个案时,也会协助心理老师辅导。杨一鸣实操经验不足,手底下只管着两所中学一所小学,工作量不大。
“你有没有兴趣把福利院接过去?”周沛问。
杨一鸣立刻坐正了身子,他对着屏幕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地运转起来。福利院一向是由周沛主管的,他做得挺顺手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转手。如果他真的想转给自己,那当然是天大好事,至少每月能多挣点儿钱呢;可万一他有别的意思呢?
“周哥,”杨一鸣决定先装傻探探口风,“周哥,您不能这样啊,我就是给您代了回班,我没签长工合同啊。”
杨一鸣打完这行字,琢磨了一下,这话对一个年长自己十几岁的组长来说,有点儿卖萌的味道,又有点儿欲迎还拒的意思,虽然看起来有点儿二,但起码显得自己没那么迫不及待。
很好,发送。
“这可是好事儿,”周沛很快地回复,“你好好想想。你别看福利院孩子少,也就是几十个人,但是他们大多有着不寻常的人生经历,各种心理问题特别多,对于你这种实操经验少的心理咨询师而言是非常好的磨练机会。虽然工作量可能要大一点儿,但是一年能攒不少个案呢。你看你过去两年发在市级刊物上的论文才几篇啊,你要是去福利院呆一年,好好找个个案研究一下,别的不敢说,发在省级以上刊物上的把握还是有的。”
杨一鸣盯着那几行字,嘴角渐渐勾了起来,越咧越大,终于忍不住呵呵呵地笑起来!
“周哥你做得好好的,这是要干嘛?”杨一鸣在屏幕这头笑得张狂,但是手底下还是要谦让一二的。
“我这不是忙不过来吗,”周沛打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我诊所那边做得还不错,最近咨询的人有点儿多。再说,你现在正在发展期,需要积攒一下经验。”
杨一鸣咧着一张大嘴,努力让自己的口吻更加谦虚和客气些,连吹带捧地夸赞了一番周沛,同时表示自己经验尚且不足今后要多多麻烦周老师帮助。
周沛回了个笑脸,接着说:“你也是独立挂牌的心理咨询师,干咱们这行的经验最重要,你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年轻,现在能接到咨询已经挺不错了,算是相当有能力的了。但是你那些个案毕竟还是从学校转来的,问题也比较常见,如果你能完成几个特别典型的,有难度的咨询,那名声一下子就有了,以后生意会好很多。”
杨一鸣深以为然,他一小时挣3000的终极梦想始终不曾变过。
他兴奋地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跟周沛道了别。然后冲进卫生间兜头浇了一把凉水,这馅饼都掉到自己头上了,想不兴奋都不行。他忽然又想起走廊里那幅署名“徐霖”的画,他决定先去翻翻以前的问诊记录,看看能不能查出点儿蛛丝马迹,他对这个“徐霖”非常有兴趣。
因为这个“徐霖”极有可能是个“典型案例”,能引起反响的那种。杨一鸣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自己有利,能让自己出名挣钱的机会,不管那机会有多渺茫。
***********
丁子木头疼欲裂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觉得自己浑身都疼得要命。他缓缓地做了个深呼吸,不意外地感受到一阵肌肉疼痛从胸腹部传了过来。他撩起睡衣看了看,胸腹部一片青紫。仔细想了想,似乎昨晚郑哥跟他说了很多,但又模模糊糊记不太清楚。他挠挠乱糟糟的头发,觉得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从很早以前就伴随着自己的神经性头疼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严重,随之而来的是忘性也越来越大。看这一身的伤,似乎是跟人打过一架,但是为什么会打架呢?
郑哥说……是自己在胡同口被打劫了?
丁子木坐在床上,抱着脑袋努力地想,脑袋里乱哄哄地一片,隐约之间的确有一些零散的片段浮现出来: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把自己推倒,但是似乎那时天还很亮,周围好像还有嘈杂的人声……大白天的,大庭广众之下打劫?
丁子木松开手,拧着眉头回忆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奈何那些零散的片段转瞬即逝,只留下模糊的光痕。丁子木抬起头,耳边传来拆迁工人砰砰砰抡大锤砸墙的声音,这里越来越不宜居住了,真的应该搬家了。
可是,要搬去哪里呢?
☆、第六章
“你看看你,”冯老师心疼地摸摸丁子木的脸,叹口气说,“挺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干嘛跟人打架,打坏了脸怎么办……唉,已经打坏了。”
丁子木乐了:“冯老师,我又不是演员,脸长得怎么样没那么重要。再说,哪里坏了,也就是青了一片而已。”
“谁说的,”冯老师凑近了细细看看丁子木乌青的眼眶,“这年头脸可重要了,这叫‘颜值’懂不懂!一张脸蛋长得好,让人看着就喜欢,在社会上还是挺占便宜的。”
“您还知道‘颜值’啊,够潮的啊。”丁子木拉下冯老师的手握住,亲昵地说,“您放心,都是皮外伤,过两天瘀伤消下去就没事儿了。”
“以后可别跟人家打架了,”冯老师惋惜地啧啧嘴,又加了一句,“挺帅一小伙子,为什么要打架啊你又打不过人家从小在福利院就是被人揍的一个姑娘都能把你按在地上我还记得那年……”
“停停停,”丁子木默默地翻个白眼,无可奈何地说,“就我那点儿光荣事迹,您都回味了快十年了,不烦啊?”
“不烦!”冯老师津津有味地说,“哎呀,罗飏上个月来来我的时候还跟我聊起这事儿呢,她到现在都记得当时你被她揍得眼泪都下来了可就是一声不吭咬死不说‘对不起’。”
“这是罗飏的保留曲目,每次看到我不讲一遍这事儿她就浑身不自在!”丁子木气哼哼地说,“那个臭丫头。”
冯老师凝神看了他几秒,笑了一下说:“罗飏每个月都会约你吃饭吧?”
丁子木点点头,笑得更开心了,“冯老师,我明白您什么意思,您真是想多了。我跟罗飏实在是太熟了,熟得都直接进入左手拉右手的阶段了,一点儿可能性都没有。”
“挺好一姑娘……”冯老师又叹了口气,愁得不行;再看看丁子木的脸,更愁了,“挺帅一小伙子,脸都打坏了。”
丁子木头都开始疼了:“冯老师,我真没事儿。那晚我在胡同口遭人劫了,然后就打起来了。”
“被劫了!”冯老师的嗓门一下子就抬高了,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对那晚的印象不太深了,恍惚是记得打了一架,然后……好像是郑哥正好来看我,然后救了我。”
“小郑又去看你啦?”冯老师说,“幸好他去了,要不然多危险。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个地方不能再住了,太危险了,你干什么非得住在那里?”
“房租便宜啊……不过最近房东涨了租金,她非说是我同意的,可我其实记不得了。”丁子木也有点儿不安,他问,“冯老师,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医生,我觉得我记忆力有问题。”
“你小时候没失忆这毛病啊,”冯老师想了想说,“我记得你来福利院的时候也就八九岁吧,经常生病。而且还会头疼,疼得满地打滚儿,等不疼了就有点儿迷糊,可也没到失忆这个程度。我们还带你去医院检查过,查过脑电图扫过ct核磁什么的,最后说你神经性头疼,估计你爱忘事儿就跟这个有关系,可能是恶化了。”
丁子木想,“恶化”是个什么意思?怎么冯老师年纪越大说话越让人按捺不住呢?
“我也吃了很多药,可是好像没什么用。”丁子木迟疑了一下问,“冯老师,我查过一些书,您说我……是不是有……梦游症?”
“梦游?”冯老师笑了,“梦游肯定是没有,福利院每晚都有人值班,走廊里还有监控,你要是半夜梦游,早就被发现了。”
“也对。”丁子木说,“可我最近有两次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一身的伤,第一次,我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第二次,就是这次是郑哥告诉我说我被人劫了的……可我居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了。”
“木木,过两天我陪你去医院再看看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得把你这个神经性头疼好好治治,否则早晚要出事儿。”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丁子木笑着说,“大热天的,您别瞎跑了,我都那么大人了,自己去趟医院还是可以的。”
冯老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丁子木的脸说:“木木,你也快23了吧。”
“冯老师,您又来了。”丁子木无奈地说,“我才23啊。”
“我又没有催你结婚,你紧张什么。”冯老师做出生气的样子说,“怎么,嫌我烦啊。”
“怎么会呢,我巴不得您天天来烦我呢。”
“我是觉得啊,结不结婚的倒不着急,你还小呢。但是你应该试着去找个女朋友了,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我也放心。”
丁子木扯扯嘴角没吭声,可是冯老师知道,这就是拒绝了。这孩子面对这个话题时,永远都是这副回避的样子。
小孩子一般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都会朦朦胧胧地对异性产生好感,有时候两个孩子还会偷偷地“好上”。院里专设的心理老师会专门针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进行心理疏导,毕竟他们的人生经历与一般的孩子不同,对感情的态度也千差万别,需要特别关照一下。
可丁子木是个例外。因为一张脸长得很帅气,从小就特别招女孩子喜欢,在福利院时有女生对他示好;后来去读职高时,也没少收女生的情书,后来在蛋糕店工作的时候,因为他店里的生意都特别好,年轻的女顾客非常多。可从来没见他对哪个女生有兴趣,更没见他对哪个女生动过心。
冯老师曾经一度以为木木可能是个同性恋,她觉得自己尚算民主开明,对此完全可以接受,可丁子木似乎对男性更为排斥,除了那个“郑哥”,没见他跟哪个男性亲近过。
这算什么,恋爱恐惧症?
冯老师轻轻拍了拍丁子木的肩头,强迫他抬起头来直视着自己:“木木,冯老师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好不好?”
“冯老师,我这样的,怎么谈朋友?”丁子木甩出最现实的一条理由,“就我这个条件,哪个女生看得上?”
“这不是理由,你跟老师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丁子木坚决地说:“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我就想赶紧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多挣点儿钱……没家没业的,谈什么恋爱呢。”
冯老师看着丁子木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的厌恶想:这个孩子,可能真的需要看看医生。
“冯老师,您别总为我操心了,我都那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丁子木换个话题宽冯老师的心。
“你看这一身伤,你就这么照顾自己的?如果没有小郑,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呢。”冯老师简直愁得不行,只要是跟丁子木相关的话题,不管是哪个都让人发愁,“你也不能一辈子都依靠人家啊。”
“我知道,”丁子木安抚地拍拍冯老师的手,“我不会一辈子都赖着他的,我会好好的。”
*****
杨一鸣接到冯老师电话的时候死活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他一共才在福利院呆了三天半,其中绝大部分时间都关在咨询室跟孩子谈话,这个冯老师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但这并不妨碍他热络地跟人谈话:“冯老师啊,您好您好。”
“杨老师,我这儿有个孩子……想跟你咨询一下他的情况,不知道行不行。”
“行,”杨一鸣爽快地说,“就算他已经毕业了,离开了福利院我也可以做咨询,没问题。”
“您怎么知道他已经离开了?”冯老师惊讶极了。
杨一鸣得意洋洋地笑了,他觉得自己这先声夺人的一招完全达到了效果,充分地显示出自己的“专业水平”高超。
他故作谦虚高深莫测地说:“猜的。”
冯老师夸赞了杨一鸣几句,表达了自己的钦佩之情,然后问:“杨老师,心理上有没有一种疾病是对恋爱特别恐惧的。”
“哎?”杨一鸣楞了一下,他想了想说,“严格说起来没有这样病,对恋爱恐惧从心理学上讲不是‘疾病’,它只是一种应激状态,就是受到过感情伤害以后人的会短时间的对爱情回避甚至排斥。这个不用特别去治疗它,时间长了,或者碰到某一个特定的人,自动就好了。”
杨一鸣说着说着忽然笑了:“恋爱恐惧症是没有的,倒是有‘恋爱狂热症’,有些病人会觉得有人爱恋他,自己正在跟某个人谈恋爱,陷入这种妄想不可自拔,这倒是心理问题,有时候需要药物介入治疗。”
“可是这孩子从小就对恋爱排斥,别人早恋恋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他对感情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不但没有,我看他还非常排斥,这是为什么呢?”
“这样啊,”杨一鸣斟酌了一下说,“受到感情创伤不一定是他本人亲自经历过,如果他曾经目睹过什么爱情悲剧,有可能会受此影响,对爱情抱以怀疑甚至敌对的态度。”
冯老师沉默了,她想起了丁子木那乱七八糟的身世背景,半晌她才慢慢地问;“那要怎么帮助他呢?”
“多给他一些正面的例子,让他慢慢接受正常状态下的爱情。”杨一鸣顿了顿说,“关键是得有一个人有足够的耐心和爱心,能够帮助他、陪着他、爱护他,让他对爱情有信心。”
冯老师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古往今来,帝王将相,达官贵人,贩夫走卒,市井百姓,谁不曾追求过它,可又有多少人能真正拥有它。
冯老师挂断电话,忍不住叹气,她喜欢丁子木这个孩子,但是她也知道,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丁子木得到这样一个有足够爱心和耐心的爱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杨一鸣挂断电话以后很快就把这件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相对于他手里好几个g的资料和几大箱子档案而言,那个冯老师说的事儿简直不值一提。
最近杨一鸣一直忙着整理福利院的资料,周沛非常够意思,把所有的资料和记录交接得清清楚楚,除了他手里负责的几个需要长期跟踪治疗的个案以外,福利院目前所有孩子的情况他都告诉了杨一鸣。
“关注青少年心理健康”这个议题大概是从十年前开始受到大众关注的,心理健康真正走进校园应该是六七年前的事儿。但社会福利院毕竟不等同于公中小学,各种配套的辅助机构并不健全,心理辅导这部分内容虽然很早就有,但直到四五年前才逐渐完善起来。丁子木手里的这些资料最早也就只能追溯到六年前,总得来说,这家福利院里的孩子心理状况基本良好,有十几个需要特别关注一下,真正需要长期跟踪和定期咨询的只有两个,这些就足够杨一鸣忙乎很长时间了。
但是,这些并不是让杨一鸣最感兴趣的,真正让他惊讶的一张夹在某个档案袋里的照片,照片上一群小孩子围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大烤盘。一个大男孩穿一件白色的长围裙,头上戴一顶白色的厨师帽,手里拿着一个面团,好像正在跟那些孩子们说着什么,笑得灿烂极了。
这个大男孩杨一鸣认得:这就是那个诡异的大型犬科生物——叫个丁……钉子……木钉子还是铁钉子什么的。
杨一鸣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处处有意外。
☆、第七章
杨一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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