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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_彼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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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下午两点的时候才到滑雪的山上,这里拥有在全国排名第一的滑雪场,无论是雪的质量还是安全指数都位列前茅。
余宁很兴奋,换上滑雪服的时候骄傲地给父亲看,那一刻,余容觉得或许魏远之是对的,宁宁该多参加些室外的活动,他喜欢的。
余容没有去,在休息室里等。期间他拿出手机看新闻,才看到了魏氏集团内部大洗牌的消息,只是新闻上并不能确定消息是否属实,可余容却是实实在在知道魏远之这两个月经历了什么。
魏远之第一次在余容面前放下了自己的高傲自恃,躺在他的怀里像个大孩子一般。
他温柔起来的时候,简直让余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他换了一副骨肉和皮囊。
没过多久,魏远之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打开瓶盖,仰头灌下去,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滑动着,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但他自己却没有察觉,走向余容,“还难受吗?”
他走近了余容才看清他额头上的汗珠,魏远之出了汗,在开着空调的休息室里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修衬得他的身形强健而伟岸。
余容别过眼,问他,“宁宁呢?”
“跟着教练正学呢。”魏远之在他身边坐下来,“放心,可以保证宁宁的安全。”
余容点点头,但其实心里还是隐隐担心。魏远之在他身边让他坐立不安,没过两分钟,余容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外面挺冷,魏远之担心余容着了寒风更不舒服,于是重新穿上外套,带好滑雪装备,“我去吧。”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余容才重新坐下来,魏远之喝过的那瓶水放在了原处,余容把它盖好。
他将手机解锁,才看见画面依旧是刚才没关掉的新闻,下面有几个相关链接,大多是关于魏氏的,有两个是关于魏远之的。
余容手指顿了一下,将网页关掉。但过了片刻他又后悔了,关于魏远之他一点都不了解,或许可以在网上查到什么。
比如,喜欢什么,又讨厌什么。
他不是要了解魏远之的喜好然后讨好他,那是情人该做的,不是他这样的佣人。他只是想要让自己在魏家呆得舒服点,不至于三番五次触摸了魏远之的逆鳞还不自知。
可是他没有再找到那个网页,余容尝试在搜索栏里输了入魏远之三个字。
很快便弹跳出来许多条新闻,也有八卦,余容翻阅着,翻了许多页,直到看到五年前的一条旧闻时,他愣住了,手指微微颤抖。
魏远之……订过婚?
第25章
余容坐在原地愣了许久,明明是与他无关的事,为什么看到了心里会发涩,会觉得堵。
魏远之有没有订过婚,与谁订过婚,或者……是不是结过婚,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就像魏远之不该过多干涉他和宁宁的事一样,他也没有权利去过多干预魏远之的。
余容若无其事地关掉手机,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他有点冷,也有点抖,毫无理由的。这件事是个巨大的谜团,它困扰着余容,就如同他自己身上的谜团困扰了他许多年那般。
直到魏远之牵着宁宁回来时,余容还在发愣,宁宁跑过来扑到他怀里他也没看到,险些让余宁摔倒。
他的小脸冻得红扑扑,衣服上还沾着雪,他捧起来给余容看,“爸爸,是雪哦。”
他的睫毛眨着,像个小瓷娃娃漂亮极了,雪在他的手心里化了,他立刻将它握住,却不知这样会化得更快,“咦,消失了……”
余容被他逗笑了,给他拍拍身上的雪,给他暖冻红的小手。
他问儿子,“好玩吗?”
余宁很兴奋,眼睛里都冒着星光,“宁宁都没有摔跤哦,是魏叔叔保护着宁宁的。魏叔叔好厉害!可以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
他小手比划着,说到这里,又有些遗憾,“爸爸能一起就好了……”
余容摸他的小脑袋,“下次爸爸再陪宁宁来。”
“那魏叔叔呢?”余容看向身后的魏远之,眼里是期待,还有几分崇拜,“我们和魏叔叔一起好吗?”
余容没说话,下次再来要等到明年冬天了吧,明年……他还不知道会带着余宁去哪个城市,更不知道会有一份什么样的工作,至于魏远之,他只是自己的一个雇主,很多雇主中的一个,仅此而已。
他沉默,耳边却传来魏远之的声音,“好,等你爸爸病好了我们还会来。”
“真的吗?”余宁抱住魏远之的大腿,“要拉勾勾。”
魏远之一头黑线,这是什么幼稚游戏,还要拉钩?果然是小孩子。
余宁已经举着手指在等他了,魏远之只好蹲下来,跟他拉钩,算是承诺。
滑雪场在两市交界的地方,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这时候竟然下起了雪。
这还是余容四年来第一次看到下雪。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个下雪天经历了一件生命中很重要的事,那里很黑,很冷,有发了霉的味道,有惨白的灯光,可他却想不起来那里是哪里,也想不起来那件事是什么。
尽管那些失去的记忆不影响余容的正常生活,但始终像根鱼刺哽在他喉咙里。
雪越下越大,山路弯曲,又是晚上,魏远之不敢开太快,五年前的车祸让他心有余悸,尽管他自己对当时混乱的情况已经记不清,但他醒来后母亲告诉他,他差点没有抢救回来。
支离破碎的场景在魏远之的脑海里闪过,他平日里很少去想这些,一想便会头疼欲裂,但此时此刻太有画面感,让他忍不住回忆起那次车祸的事。
“你没事吧?”余容见他状态不太对。
魏远之摇摇头,“路不好走,我开慢点。”
余容不再多说话,怕分散了魏远之的注意力。余宁玩了一下午,此时已经累得在他的腿上熟睡了,余容手指勾着他软软的头发,温柔至极。
车开下了山之后往市区里开,余容刚才在山路上不敢睡,生怕出事,此时也有些疲惫,没一会儿便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魏远之偶尔转头看几眼后座上熟睡的父子,莫名扬起了嘴角。
车没往小别墅开,而是开向了闹市。余容醒的时候魏远之刚将车停在车库里,周边是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
魏远之道,“几年前买的公寓,今天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雪下的太大了,要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公寓是复式,两百多平,已经买了七八年了,离他的公司不远,魏远之搬回家里之前就是住这里。
余容抱起睡得正香的余宁,将他裹在自己的外衣里,魏远之想起他身体不舒服,不想他累着,将余宁接了过去。
他的体贴和温柔总是会让余容产生一种错觉,也总让人误以为他们是相爱已久。
可实际上,他和魏远之,除了发生过几段不堪的关系,再没有其他联系。
很晚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但余容和魏远之呆在一起依旧会感到不自在,双手除了放在口袋里不知道往哪里放。
魏远之输入密码,滴滴的声响让余容的思绪飘了很远,为什么……这里也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魏远之的公司一样。
他明明没有来过,但刚才电梯里魏远之和他并排站着的画面似曾相识。
余容知道人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会突然觉得某个场景自己来过,或者是某件事发生过,这些现象现在还不能用科学解释,有人将其归类为超自然现象。但这件事屡次发生在自己身上,余容已经不相信所谓的巧合了。
魏远之打开门锁,抱着余宁走进去,没察觉到余容的异常,“我先把宁宁抱到卧室,客房没打扫,三个人睡一间,先将就一晚。”
等了半天也没见余容回应,魏远之以为他是不同意这样的安排,挑起了眉,“你介意?”
余容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了,从始至终没有听魏远之在讲话,随口回他,“啊?……都可以。”
他走进房间,不一样了,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沙发换了位置,桌子上应该摆放着的花瓶也不见了,玄关处少了好几双鞋子,墙上的艺术画也没有了……
可是余容还是认出来这里。
他好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久到他闭着眼睛都能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想要去取的东西。
那层毛玻璃似乎开始越来越清楚,余容伸手,快要能触摸到真相。
只是这里是魏远之的房子,他怎么会来过?
即使是五六年前,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连交学费都很困难,怎么可能会认识魏远之这样的人,更不可能来过他的公寓。
他们是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交点。
余容从始至终都这么认为。
但是当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走向这个房间,就像是有根线在扯木偶般扯着他,将他扯向真相,扯向这间房。
那是魏远之的卧室,小小的余宁正在大床上打着轻酣,他睡得香甜,魏远之正在给他盖棉被。
可在余容的眼中却不是这样的,他看到自己和那个人在这张床上缠绵,撕扯,那个人将他的双手捆起来,将他的双腿折成屈辱的姿势插进来。他喊着自己的名字,喊他容容,他吻着自己淌下来的眼泪,在他耳边说一些羞耻的情话。
“容容,听话……”
“容容,永远都不许你离开我。”
“容容,干得你爽不爽?”
“容容,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容容,真想把你吞到肚子里。”
“容容……容容……”
他又看到了自己,自己在拼命迎合着那个人,卑微地求着他吻自己,甚至主动抬高了腰让对方更容易进入。
自己淫荡地在床上喘息,一会儿求那个人慢一点轻一点,一会儿又喊着要他快一点深一点。他难堪地流着泪,却紧紧抱着那个人的背脊,咬着对方的肩膀,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他求着对方射进去,嘴里模糊不清地让对方抱抱自己,不知羞耻地喊着只有情侣间才会喊的称呼,小声说着喜欢……
那个人心疼地亲吻着他,互相取暖,说着:我也爱你容容,爱得恨不得吃掉你……
男人啃他的锁骨,啃他的喉结,咬着他透得像果子一般的皮肉,似乎真的要将他拆之入腹。
等一切结束,余容终于清除了玻璃上的最后一点模糊,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
是魏远之。
竟然是魏远之。
他的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余容捂住自己的脸蹲下来,透明的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流出,落在地上。他试图阻止自己去记起这些画面,可是他做不到,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水倾泻着,淹没了他。
余容想不到,曾千方百计想要回忆起的记忆竟然是这样。
他想要逃,可是这座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足以让他窒息。卧室,厨房,浴室,客厅,书房,甚至是阳台。他们曾经在这里疯狂地做爱,拥吻彼此,纠缠彼此,折磨彼此,疯狂爱着彼此。
余容颤抖着嘴唇,不敢相信自己回忆起的一切。
他们曾经……也相爱过?
第26章
魏远之放好余宁,小孩子总喜欢睡在大人的怀里,余宁皱着小小的眉头,闭着眼不舍得放开魏远之。
魏远之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只会拍着他的背,轻轻拿来他握着自己衣领的小肉手,给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耐心,到此时此刻为止,魏远之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要一个孩子,以后也不会。即使他的孩子可能也会像余宁这么懂事,这么听话,但魏远之对小孩有着天生的恐惧。
这或许是来自于魏绍元,魏远之太担心自己会变成魏绍元那样,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照看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孩子扔给他们的母亲或者家里的保姆。
何况,他一听到小孩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便觉得头很痛。
魏远之哄着余宁又睡熟,转身不见余容,走出卧室才看到他正躲在门口,双手捂着脸,只是没开灯有些黑,他没看到余容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魏远之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立刻关心地上前询问他,“是不是又不舒服,哪里难受?”
余容满脸是泪,用手擦也擦不净,好在黑暗里看不清。他被巨大的难过和痛苦包围着,周身的每一寸空气都是逼仄的,让他难以呼吸。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关于余宁,关于一直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人,关于他身上的无解谜团……
魏远之的声音再次和记忆中的人重合,让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尽。
魏远之见余容没反应,心里慌起来,伸手去牵他。余容却像触电般躲开,将自己逼到小小的角落里,依旧是不肯抬头。
余容冷静了几秒,颤抖着嘴唇拼命克制着,“……没事。”
他不太对劲,魏远之听出来了,他去穿外套,拉起余容的手腕,“现在去医院。”
余容甩开他的手,“都说了没事。”
他的动作让魏远之恼火,他以为余容至少会感谢他为父子俩今天所做的一切,但余容此时的一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冰墙结得更深了,让魏远之觉得自己是在用热手掌捂他那颗冰凉的心。
连语气也是冷冰冰,根本没在意自己有多着急。
魏远之显然是没有多少耐心了,他的眼睛里满是愠怒,藏着两把火,“余容!你怎么回事?!”
听到自己的名字,余容原本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他张了张嘴,“有点累了,我想去休息。”
说完,他没再理魏远之走向卧室,躺在了余宁旁边,连身上的衣服也没有脱,直接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魏远之生气却无处发泄,他最讨厌余容这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冷冰冰的,将自己的关心踩在脚下。
可是颤抖不是余容控制得住的,推开魏远之也不是他的本意,一切都是下意识的,他只是想静一静。
过了很久,魏远之才进来,余容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魏远之站在他床边看了眼,见他已经睡着了才关了夜灯,在余宁的另一边躺下来。
两个各怀心事的人只隔着一个孩子,却像隔了一条银河。
等魏远之睡着了,余容才睁开眼睛,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小亮点,那是窗子外透进来的光。
那段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略过,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过于刻骨铭心,余容以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他却还是忘了。
本该陈旧染上灰的那段过去,五年了,如今却依旧是那样鲜活。它如此清晰地折磨着余容,却也救赎着余容。
认识魏远之时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但命运偏偏想要将他们两个捆绑起来,还是以让余容无地自容的方式,以前是,现在也是。
两人相识于大学毕业晚会上,他代表优秀毕业生发言,那时候的他站在台上,漂亮的眸子里闪着星光,迷人大方,虽然有些紧张,也始终没有笑一下,但还是耀眼夺目。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邀请过来出席活动的魏远之一眼盯上。
余容确实十分优秀,人也好看,这点从来不需要质疑。虽然余容自己不懂他好看在哪里,但从高中开始接二连三被表白这件事已然让他意识到了这点,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倾慕他的才华。
他始终是婉拒,可能是从小缺少父母关爱的原因,余容天生性情淡薄,不仅是在男女之情上,就连友情上也是,不善言辞,更不善与人交往。
只是魏远之并不了解这些,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漂亮,干净,纯得像一张白纸,明明全身散发着诱惑人的气息还一脸禁欲的样子,只一眼就能确认多好吃。
他想放到嘴里尝尝。
只是他用错了方式。
魏远之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以普通人的身份追求余容。余容并不好接近,但魏远之懂得很多,他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有趣,也表现出了从没有过的耐心。他会跟余容谈两人都感兴趣的哲学,陪他去看每一部评分八点以上的电影,陪余容找工作,送他回家,在他心情低落的时候陪着他。
那时候余容刚毕业找不到工作,在学校的优秀表现和社会上的渺茫形成了巨大的心理反差。魏远之便暗自里给余容安排工作,让他去自己的分公司上班,享受普通大学生七八年才能拼来的待遇,而余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一切都是学校的安排。
他就像余容生命中的第一束光,从阴霾里穿进来落在余容身上。
余容无可救药地陷进去。
直到有一天魏远之的身份被拆穿。
那天是魏远之的母亲来找他的,她表明不希望两个人将这样的关系再延续下去,并且魏远之有一个即将要订婚的未婚妻。余容才知道,原来魏远之根本不是什么学长,也从来不需要和他一起为了生活发愁,他们曾经制定的一起拼搏的计划魏远之只是在配合自己演戏。
他们魏家家世显赫,从来都不是他以为的门当户对。
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骗局:工作,爱人,知己,还有拥有过的美好……
这只是有钱人的游戏,他却当做了真。
而自己呢?爱情是魏远之赐的,工作是魏远之施舍的,他以为的知己也是魏远之,就连余容住的房子也是魏远之的,尽管他一直在给所谓的“房东”交房租,但他早该想到,自己那么一点点微薄的房租根本不可能会住到这么好的房子。
余容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就这么被魏远之踩得烂碎。
后来……他和魏远之摊牌,魏远之没有任何解释,只淡淡说了句抱歉。
余容问他: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享受这种一切都在你掌控中的优越感?
魏远之愣住,他竟然答不出来。
余容回忆起来,他们在一起半年多,魏远之从来没有说过一次喜欢,没有说过爱他,余容想,或许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们大吵一架,余容收拾行李打算离开。
魏远之这才慌了,抱着余容不许他走。他大概永远不能理解余容这样社会底层爬出来的穷人家的自尊心有多强,他给余容铺路,给他找工作,只是不想让余容活得像别人那么辛苦。
他见不得余容这么削瘦的身躯在外面风吹日晒,见不得他受半点委屈,更见不得他为了生活而皱起的眉。
他会心疼的。
余容坚持离开,他最终提了分手,尽管他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多重,他需要好好冷静冷静,重新开始他的生活。
魏远之有一定的情感表达障碍,追根溯源或许是父母的离异带给他的,从小失去关怀让他不知道什么是爱,更不知道怎么表达爱。所以他以为他给余容想要的一切就是喜欢,但如今余容收拾行李的背影让他如梦惊醒。
魏远之不允许他离开,他将余容囚禁起来,不允许他离开这栋公寓一步。他又给了余容相对的自由,允许他在房子里走动,但他的腿上和手上都带着魏远之亲手戴上的镣铐。
他的控制住和占有欲暴露无遗,余容乖巧听话的时候,魏远之就缠绵着与他接吻,亲吻他的锁骨和背脊,啃噬他的耳垂,喊他容容。余容不给他碰的时候,魏远之就给他喂一颗药,药不是给余容自己吃的,是他们两个一起吃的,然后两个人一起沉醉于无止的性爱中。
余容分不清魏远之这样做是因为近乎变态的爱,还是仅仅是控制欲。更分不清自己对这个人是爱着,还是恨着。
可是时间久了,他相信是前一种。他们的生活和以前无异,魏远之会每天给他很多个吻,体贴入微,会给他喂饭,亲吻他,除了余容身上的镣铐外,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化。
余容开始讨好魏远之,想尽一切方法的讨好。讨好来的结果是魏远之去掉了他手上的镣铐,甚至允许他出门,只是必须要和魏远之一起。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余容发现自己怀孕了。余容是知道自己两性畸形的,是一次体检的时候发现的,但他从来没想过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怀孕。
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
不但被囚禁在这座大楼里,还挺上了大肚子。
可是魏远之看起来却很高兴。他把余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贴在他的肚子上,感受着那个小生命。那是他们的孩子。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有过多久,魏远之的母亲再次找到余容,要求两人分开,否则她不排除会使用非常手段。魏远之的母亲家同样有钱有势,嫁给魏绍元已经算是委屈。如果说让余容消失,让魏远之再也找不到他,她绝对能做到。
这样的威胁让魏远之心慌,他带余容还有他们的宝宝离开这里,让他们暂时住在自己的一栋小别墅里,并承诺会回来接他们父子。
但魏远之离开后再没有回来,余容等了很多天,等到了余宁七个月的时候,等来了魏远之订婚的消息。
他们挽着手站在镜头前,宛如一对神仙眷侣,刺痛了余容的眼。
余容带着自己的小行李箱离开,走的时候孩子不停踢着他的肚子,似乎在挽留着父亲。但余容没有回头,去了另外一个城市。
生下余宁是在一个冬天的夜里,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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