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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怀不乱-明珠-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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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声不料他们两个竟是这样。他看得出骆红花心里其实很喜欢孟青的,心里很是不忍,便说:“你待他如何,孟老板如何不懂呢?他又不是铁石心肠,总有回转的一日。”
骆红花静了片刻,然后才说:“我从前就是这样想的。我想我好好的待他,他总有一日能体谅我。可自从凤萍有了他的孩子,看他待凤萍的样子,我就已经明白了。以往的事,都只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罢了。”
傅玉声猛然间听到这样一个消息,愣在那里,心口空空的,又好像糊涂了,又好象明白着。半天才回过神来,想,凤萍有了他的孩子吗?几时的事情?又想,怪不得他那样的大操大办?却又想,不对,他不是那样的人。那时我还不曾和他了断,他绝不会瞒着我同别人好。他想要问一问明白,却又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来。心里许多的念头撞在一处,乱糟糟的,想要理一理,却扯得他胸口发疼。
骆红花不料他这样意外,便奇道:“难道杜鑫不曾告诉您?”
傅玉声更是吃惊,想,原来杜鑫也知道?为什么也瞒着我?心里又是不解,又是难受。
骆红花看他脸色不大好看,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只是不做声的瞥着他。还是傅玉声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孟老板真是的,同我这样的见外。这些事一件都不肯告诉我,我还想着要送他贺礼呢。”
骆红花突然笑了,说:“三爷,他连我都不肯告诉呢。”
傅玉声尴尬起来,也不知她是笑他,还是在自嘲。可看她脸上带着笑,仿佛并不在意的样子,便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一日他送走了骆红花,照旧去了公司里。可他人在公司,心却不知去了哪里。
他在公司静坐到很晚,似乎想了很多,可到头来却什么头绪都没有。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仿佛在梦中一般。直到最后,才想到杜鑫。
他想,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是孟青不许他说吗?还是他见到孟青同她恩爱,所以不肯告诉我。
他又想,孟青大约是很喜欢那个凤萍姑娘,不然骆红花也不能说这样的话。我看她倒好像心灰意冷了似得。可她为什么又要同我说这些?难道是觉着我同她一样吗?可我一早就想开了,他哪怕是再娶几房小妾,我也要恭喜他的。
他站起身来,反复的踱着步子,想,是我要同他一刀两断的。他有妻有妾,如今或许已经儿女双全,我为什么还要在意着这些?我原本是盼着他这样的,本就该替他高兴才是。
他又想到杜鑫,便想,原来他有了心上人,却怎么不告诉我知道?我该成人之美,替他办成了这一件好事才对。
这原本都是好事,可他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第167章
陆少棋晚上来接他,见他神情有异,便追问起来。傅玉声只说是杜鑫怕是要成亲,离开傅家了。陆少棋不料他为了个下人这样,还狠狠的嘲笑了他一番。傅玉声心中烦闷得厉害,一反常态,只是默不做声。
陆少棋突然问他道,“家里走了个下人你就这样。若是我走了,你又要如何呢?会不会想我?”
傅玉声却不料他这时提起这件事,便说:“难道定了吗?我以为你一向不过是说说罢了。”
陆少棋瞥他一眼,说:“那你呢?想我走?还是舍不得我走?”
傅玉声不愿与他在这句话上纠缠,只道:“我舍不舍得又有什么要紧?你出去了,十天半月的也就罢了。若是要去一两年,只怕你心里未必还会记得我。日后想起来这时的话,又有什么意思呢?”
陆少棋嗤笑一声,说,“怎么偏偏是我不记得你?你倒好意思说。傅玉声,我还要好好的叮嘱你呢。我走之后,休想再动那些花花心思,我倒要找些个人,替我好好的看着你呢。”
傅玉声往日里对他这些话并不以为意的,今天却不知怎么,格外的烦躁起来,便说:“你若是这样的不放心,大可以请戴处长派人关着我,那样你便放心了。”
陆少棋平白无故的碰了他这么大的一个钉子,一时火气也涌了上来,嘲讽道:“怎么?不爱听了?难道我说得错了吗?你往日里那些风流韵事,都能写成一箱子书了,难道全是小报编出来的不成?”
傅玉声心里越发的不痛快,站起身来,说:“你既然这样的不放心,那又何必要走?”陆少棋冷笑一声,说:“其实你倒盼着我走呢,何必假惺惺的说这话?”
傅玉声心里正烦得厉害,哪里还有力气哄他?两人因为这件事吵得厉害,陆少棋扭头走了,他一肚子火气,也不肯回去了。他心里乱糟糟的,眼下只想清静清静,所以不愿去舞厅,也不想去打牌,只在公司里枯坐了一宿,颇受了一番罪。
直到清晨,他才想起其实还有一处屋子可以去。
那房子当初赁了一年,是为郑玲丽的那个孩子特意赁下来的,结果孩子不曾接回来,他反倒同孟青闹翻了。
这时蓦然想起,竟觉得过往之事都仿佛一场梦。
如今空着也是空着,他想了想,竟然谁也不曾告诉,一个人过去了。
他连着好几日不曾回去过夜,陆少棋就发了急,怕他旧病复发,又不知去哪里风流快活了。便白日到公司来找他,见他忙得厉害,都是正事,才把疑心去了一半。
两个人这一次虽然吵得厉害,却也没有僵持太久。陆少棋说要回南京商量去德意志的事,两个人各退了一步,这件事也就这么罢了。
月底到了南京时,傅玉声同他去看国考,因为考场上一件意外之事,被陆少棋瞧见了孟青的身手,便说要请他做副官。
傅玉声原以为他随口说说罢了。可陆少棋回到家里,又提起此事,傅玉声不明白他何以对孟青上了心,便说:“他虽是江湖上的人,却并不看重名利,你拿什么来请他呢?”
陆少棋翘着脚,漫不经心的说:“我未必当真要请他做我的副官,只是给他个一官半职,才好派遣他做事。”
傅玉声听着啼笑皆非,想,你还要派遣他做事?他也不好当真说什么,便不以为然的拿了报纸翻看。陆少棋靠在桌旁,拨开他手里的报纸,神情认真的瞧着傅玉声,同他说:“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你一个人在上海,我实在不大放心。他的身手很是厉害,我想来想去,请他给你做保镖倒很合适。”
傅玉声吃了一惊,心里很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怕他是对当初的事情有猜疑,有意在试探,便说:“你可不要胡说,他是甚么身份,肯给我做保镖?”
陆少棋一直仔细的瞧着他的脸,见他这么说,便奇道:“怎么不肯?你不是他的恩人吗?他还没说不肯?你这么着急替他推脱做甚么?”
傅玉声听得出了一身冷汗,却不敢露出分毫,只抱怨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他太太的缘故吗?他是江湖上的人,你何必又去招惹他?”
陆少棋便冷笑两声,说:“哦,你同那位孟太太,果然有一些过往吗?”
傅玉声便笑着说:“实不相瞒,确实是动过一点心思。只是我还不曾如何呢,她便嫁人了。孟老板是什么样的名声呢?我还没有那样大的胆子,敢去抢他的女人。”
只是这番话却不曾说服陆少棋,他听了越发的不信,阴沉沉的说道:“那我更不能放心了,听说她以前是路五爷的女人,你连她的主意都敢打,傅玉声,你教我怎么能放心?”
傅玉声听得后悔不迭,原以为他不过是随口一问,谁料到他竟然打听得这样清楚。
傅玉声见他神情阴郁,就愈发的心烦意乱,便说,“那么我便来同你打个赌如何?”
陆少棋疑道:“打什么赌?”
傅玉声索性取了纸铺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枝自来水笔,问他说,“你去几年?”又径自的说道,“我也不久等,只算两年吧。”
陆少棋霎时间就明白了,连忙说:“哪里要得了那么久?”
傅玉声又好气又好笑,说:“你又不是去游玩。你是带着军衔去留学的,两年也未必能够呢。”
陆少棋却嗤笑道:“两年?两年早就打起仗来了,等不了两年的。”他说道,“你看谁服气中央政府呢?说不准那一日就打起来了。等打起仗,我自然就回来了。”
傅玉声见他把打仗的事情说得儿戏一般,便皱了皱眉头,也不与他多说,只道:“那么你怕甚么?就算两年好了。这两年的时间,你回不回来,我都等你,自然教你放心,如何?”略一沉吟,便将这桩约定写在了纸面之上。
陆少棋不料竟会得了他这样大的允诺,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傅玉声见他将信将疑,不由得笑了,说,“你怕什么?你放心的去罢,等你两年后再看,只怕早就忘记这回事了。那时你巴不得盼着我与你两不相干呢。”
陆少棋冷冷的看他,说:“傅玉声,你以为谁都同你一样吗?”
傅玉声见他又提起这个,便笑着说道,“陆公子,那我倒要问你,若是当初那栋房子我索性送了你,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陆少棋眯着眼睛看他,突然说:“傅玉声,要是别人,你以为我还肯费那些功夫,同他周旋那么久吗?你要是早些开窍,事情就不至于闹到众人皆知的地步,我也不至于在父亲面前那样为难!”
傅玉声不料这反倒成了自己的罪过,很不以为然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陆少棋见他不做声,便有些动气,说:“好,傅玉声,我同你赌。两年后,我若是忘了你,又或者移情别恋了,那就教我身首异处。”说完,就从他手上夺过笔,飞快的在纸上又添了这样一句话。
傅玉声不料他竟然发这样重的誓,心里一惊,陆少棋把笔递还给他,一扬眉,问他道:“若是两年后,你对不住我呢?”
傅玉声心想,怎么会呢?公司的事还忙不过来,哪里有功夫顾那些儿女私情呢?许他这两年,好好的送了他出去,也不知要少了多少麻烦,便笑着说:“看你想写什么,我都是肯应的。”
第168章
陆少棋不满的瞪着他,说:“这是什么话?你不敢?”
傅玉声只好说:“你那样重的誓,我是不敢。可我也不是诳你,这两年,我若是对不住你,那么……”他想了想,才说:“那么就教我孤老此生吧。”
陆少棋却微微冷笑,说:“你这个人胆子就是太小,发个誓也这样小心。”他凑了过来,狠狠的拽着傅玉声亲了一阵,才放开他,说道,“其实你发什么誓都不要紧。你若是敢背着我风流快活,那就是自讨苦吃。你往日里的那些朋友,还是趁早离远些的好!”
傅玉声就笑了一下,问说:“什么往日的朋友?我的朋友,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心里却颤了一下,无缘无故的想起孟青来。
明明不久前才在南京的国考会场里见过了他,可傅玉声却觉得那已经是许久以前的事了。
隔着人群看到的孟青,就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不忙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要想起这个人来。
孟青于他,究竟算什么呢?
两个人相见的次数其实屈指可算,两人的交情,大概也算不得他的朋友。
可他却不能象忘记别的男女朋友那样,轻而易举的将这个人抛到脑后。
大约正是两人见得太少,于是每一次的情形他都记得格外清楚。他尤其记得孟青曾有一次在利华的楼下等他。那时日光明亮得很,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发着一种耀眼的光。他记得浓密的树影印在玻璃窗上,微微的晃动着。他站在窗后,不知为什么朝下看去。那时候孟青也仰着头朝他看了过来,那种神态就仿佛看到了他一样。他心里一怕,就朝后退了一步。
那时炽热的日光,微微的熏风,还有香樟树的味道,甚至是心口剧烈的跳动,都是那么的清晰,每每想起,胸口就生出一阵闷痛。
他心里一颤,想,我实在不该招惹他。如今他已把我忘记了,我却总是这样想起他来,何时才能是个尽头?
陆少棋将那张信纸仔细的叠了起来,放在上衣口袋里,又想起一件事来,便同他说:“你要时常的给我写信,我的信你收到就要回,不许有一刻的延误!”
傅玉声看着他,突然想起从前他对孟青说过的话来,心中刺痛,却只是笑了一下,答应道:“好。”
傅玉声原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
杜鑫回到上海,又要忙成亲的事,若是要他去传这句话,也有些无头无尾,没有道理。
若是他亲口去问,却又张不开口。倒好像他借故要同孟青相见一样。
他当初话说得狠绝,这时也不愿再回头去见孟青。
所以这件事他也就没再提起。
陆少棋走的事情,叶瀚文又拨了电话同他问过一次,傅玉声觉着他的态度是奇异,便多问了他两句,叶瀚文却只是不肯说。
杜鑫同秀华成亲后,就离开了傅家。傅玉声身边没人,秀山又要做公司里的事,又要服侍他,就很有些不周全,他家里统共也没几个人,索性就让王春也住到了楼下。王春的性子有些沉闷,傅玉声从前其实不大喜欢他,可如今倒也不觉着了。
陆少棋是在新历年底之前走的。他要乘火车去奉天,经由苏联前至德意志。陆少瑜也收拾行装,对外人只说要送陆少棋一程,到奉天后再去往青岛休养。
可两人都知道这一别,再会不知何时,心中都十分的不舍,纵然已经在家中道别了许多次,可是在车厢里的道别,仍是叫人心生伤感。
高等车厢里还有一同行之男子,留着胡须,看着象极了温迟良,他却说自己姓吴,叫运天,是去德意志留学的。傅玉声心里迟疑,想,温迟良不是被指认共党吗?为何又在这里?却并不说破。只同陆少棋说,路途迢迢,有人作伴,也不会太过寂寞。
陆少棋和他坐一起,捉着他的手不放,却出奇的没有说什么狠话,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的侧脸,一直坐到火车将要开动,才低声的说道:“玉声,你要等我。”
傅玉声看他一眼,虽然总是盼着他走的,可这时看他神情难过,却也觉着有些不舍。
他握了握陆少棋的手,发誓般的应道:“我等你。”
第169章
他下了火车,站在月台上,看着火车缓缓的开动,心里五味杂陈,仿佛松了口气,却又不免觉着寂寥。
他站了片刻,便走出了车站。陆少棋是走了,他却还有许多事要做。
他上了车,吩咐司机开到新公司去,然后就闭上了眼。他想起陆少棋的叮嘱,不免苦笑,想,他还哪有力气再去应付别人呢?他在这种事上的兴致,不知不觉间,几乎都在陆少棋身上耗尽了。
客运公司已经渐渐的步入了正规,他在上海的名声也大了起来,交际圈里的人,都知道有他这样一位傅家三少,傅玉华反倒没有他这样的风头。
陆家姐弟离去之后,回到家里,竟然觉着空荡得厉害。有时候他回去父亲那里吃饭,傅景园还会难得的称赞他两句。
这样的日子不过是平平淡淡罢了,也没什么趣味,可他似乎是习惯了,并不觉得太过枯燥。
他有时也不肯回家,夜深了也只是在办公室里忙碌。他如今再去舞厅那样的地方,也不过是应酬罢了,反倒没有了往日那样玩乐的兴头。
叶翠雯经过汇利公司那件事之后,胆子小了许多,也不似往日那样没早没晚的在牌桌上打牌了,有时他回去,看到她竟在做针绣,倒也吃了一惊。问了才知道,原来是叶丽雯要办一场义卖,所以在向各方筹集作品。就连赵永京,也送出了几幅摄影相片,以供她用。
叶翠雯知道陆家姐弟都已经出了国,就连杜鑫也离开了傅家后,便很是担忧他,傅玉声好笑起来,说:“难道不是好事?我终于得了自由了。”
叶翠雯凝神看他,说:“可我看你并不快活呀。”她轻轻的拨弄着水红色的丝线,又说:“你往日还装着快活的样子,如今连假装都不肯了。”
傅玉声不料她看得这样明白,沉默了片刻,才说:“也没什么值得快活的事。”他想了想,又说:“我从前时常的去的那些地方,只要去了,就觉得很有滋味。可如今再去,都觉得很没意思了。公司里的事情总是忙不完,哪里闲心去快活呢?”
叶翠雯不免心疼起来,说,“你怎么和你二哥一样的口气呢?”她认真的嘱咐他说:“你可别总一个人呆着呀,小心闷坏了。”
傅玉声心里有许多的事,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到了最后,也只是笑着说:“那我不如搬回来住好了。”
叶翠雯惊讶起来,说:“你要是当真肯搬回来,你爹心里也不知要多高兴呢。”
傅玉声便点了点头,说:“过些日子吧。”
其实他心里有这个念头,也不是一两日的了。
陆少瑜虽然离开了上海,可他还是觉着进出都有人跟着,而且比陆少瑜在的时候厉害许多。这念头让他觉着心慌,也不知是哪里出了岔子,也不知是不是他太过多疑。
有一日他去和罗汝城商量要办一家机械加工厂的事,两人在咖啡馆里坐了片刻,连罗汝城也觉出有人在盯着他,便问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不免深深的担忧起来。
结果又过了几日,孟青送了一张拜帖,然后带着两个人亲自登门了。
他起初听王春说的时候,还不大相信,觉着孟青怎么会来?等他下了楼,看到这三个人,心口不免一跳。其中有一个,他隐约的在车里瞧见过,大约就是平常跟着他的。
他心里便有些猜出缘故了,却仍不敢深信。
孟青也是许久没有见他了,见他下来,很是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三爷,您怎么瘦成这样了?”
叶翠雯也说过这话,傅玉声原以为她是大惊小怪,却不料他也这样说,心里发涩,便说:“倒也没有,怕是最近忙了些。”又问他:“孟老板怎么有空过来呢?”
孟青不大自在的说道:“三爷,我是为陆公子来的。”说着便从身上取出一封信来递给他,说:“陆公子走之前,曾要我替三爷找两个人。这两个人跟我学过几年拳,身手都不错。一个叫做赵应武,一个叫做韩九,这一次就带来给三爷做保镖。”
傅玉声不料他还有陆少棋的信,意外之极,接了过来,也不拆开,笑着说:“这也太抬举我了。我又不是什么军政要人,哪里用得找保镖呢?”
孟青却觉着理所当然,说:“三爷如今生意做得大,难保有人不会眼红。我也觉着身边有个人妥当些。我找了两个人,三爷在家或者出去,都有人跟着,终归是放心些。”
平白无故的,他怎么肯让人进进出出的跟着?他婉拒道:“孟老板,其实不必的。哪里要费这功夫呢?”
孟青耐着性子,简短的解释道:“三爷在上海曾被绑架过,陆公子心里担忧,所以请我留意三爷的安全。”他又说:“我都交代过了,三爷只管放心就好。”
傅玉声不料两人再会,却是为了这样荒唐的事,心想,绑架的事,别人也就罢了,你还不知道吗?却碍着有别人的面,不好问出口,便道:“我也只在法租界里来往罢了,总不过有什么意外的,哪里还用得找保镖呢?”
第170章
孟青见他无论如何都只是不肯,便吩咐赵韩二人先出去等候,然后才说:“三爷心里的顾虑,其实我都明白。突然多了这么两个人跟着,三爷心里不自在吧,可三爷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太太,为陆公子着想些。你独自一个在这里,他们远隔千山万水,如何不挂心呢?”
傅玉声见他搬出陆家姐弟,心里忍不住恼火起来,想,他何必说这话?往日里提起陆少棋,他总是怪我鬼迷心窍,诸多的责难。这里也没有外人,他却一改从前,这样的客气,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他心里止不住的失望,只说,“孟老板,您有什么不明白呢?他同你说这些,无非就是是要找个人看着我罢了。他这是胡闹,您听过也就罢了,何必要当真?”
傅玉声心里是这样想的,陆少瑜早已经去了苏联,即便将来再回上海,那么也与我没什么干系了。即便有人盯着,由他盯着就是了。难道我还能在家里变出一个共党不成?
孟青不料他丝毫不以为意,皱了皱眉,又说道,“三爷,陆公子其实也是好意,您还是领受了吧。您生意做得大,也不知会得罪谁。他们两个留在您身边,终究教人放心些。”顿了顿,又说,“我每个月会过来两趟,三爷若是嫌烦,也不必见我。”
傅玉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明白好端端的,如何就把话说到了这种地步。他反问道,“孟老板,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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