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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怀不乱-明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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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真是一刻都缺不了人。”
傅玉声眨了一下眼,故意说:“我怕你一去不复返呀。”
孟青便不敢说话了。
傅玉声又说起贴身保镖的事,孟青这时候懊恼起来,同他说,只怕要等杜家祠堂修好之后了,傅玉声这才想起来他是杜老板的门生,反过来安抚他道,“也不用这样着急,慢慢来就是了。我还要想个由头呢。”
孟青皱着眉头,说:“都已经出了那么大的事,还用想什么由头?我明天就去跟杜先生说,先请个人跟着你,等手边的事忙完了,我就什么也不管了,专心去给你当保镖。”
傅玉声故意逗他,“好呀!孟老板,可要是别人问你,怎么去当保镖了,你怎么说?”
孟青却不觉得有什么,“我也给红花当过保镖,我刚来上海的时候,还拉过黄包车呢,这也没什么呀。”
他一提起骆红花,傅玉声就不高兴了,想起以前听过的传闻,都说他曾是骆红花的跟班,后来成了保镖,再然后一步登天,也不知有几分真。
他想问,却又实在不好意思问出口,只好慢慢的扇着扇子,不再说话了。厨房里的确热得厉害,不一会儿就满头是汗。孟青也是汗如雨下,拿过扇子来给他扇,说:“等等水烧热了,三爷冲一冲,换身干净衣裳,我带三爷出去吃饭。”
“吃什么?”傅玉声眯着眼睛,任由他扇出一阵阵的凉风,虽然热得心烦,却又觉得很是舒心。
“三爷想吃什么,只要上海有,我就请三爷吃。”孟青说得很认真,傅玉声却笑了起来,没说什么。孟青上楼去拿了干净衣裳放在外面,自己提了一木桶的凉水,犹豫了一下,说:“我先冲一冲。”
傅玉声说好,还要帮忙。结果试了试那一桶水,倒是提了起来,只是水摇晃着,漾了出来,打湿了孟青的鞋,孟青笑出了声,抓住他的手,说:“三爷,这些事哪里还用你?”
又让他站远些,小心被水溅湿,傅玉声只好讪讪的收了手。
孟青说完就背对着他脱了衣裳。他的腿有点软,掂了掂才提起桶来,然后一口气举了起来。他的手抖了起来,大约是拿不住,于是狠狠的将桶一倒,桶里的水劈头盖脸的倾泻下来,哗啦啦的落在地上,溅得到处都是,倒吓人一跳。
孟青也有点惊讶,回过头来看他,懊恼的说:“我没抓稳。”
傅玉声喉咙发紧,咳嗽了两声,才说:“怕什么,反正等等也要冲。”
孟青不好意思的笑了,又去打了半桶,慢慢的倒在身上冲。
傅玉声屏住了呼吸看他,一双眼睛简直挪不开。
这个人就赤裸着身体站在他的面前,晶莹的水滴从他的发梢滚落下去,从他的耳垂,下颌,肩膀,手肘滴落到地上,还有无数细小的水珠从他的脖颈往下流淌着,蜿蜒着流过他的后背和腰,然后是紧实的臀瓣,还有他的大腿,细细的水流慢慢的落了下来。
第264章
看到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景象,还有谁忍得住呢?傅玉声心底有一股邪火烧得厉害,却又生怕他吃不消,一时间备受折磨,着恼的抱怨道:“你这哪里是要请我去吃饭的意思!”
孟青转过身来,看着他悻悻的样子,带着笑意问道:“我又不是女人,这个还要避着三爷吗?”
傅玉声这下也知道他是有意的了,忍不住就笑,说:“你这个人,实在太犯嫌!”
才刚说完,却又觉着这句话说得太象姑娘家在打情骂俏,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来了,咳嗽了两声,就要走开。他无意间说了这样一句南京话,孟青却高兴得厉害,眼角都是满溢出来的笑意,追了过来,拉住他小声的说:“玉声,要不要弄?”
傅玉声看他赤裸裸的凑过来,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恨不得搂住他亲,可面上仍在苦苦忍耐,训他道:“你这个人!刚才明明疼成那样,还不老实点?”
孟青却不肯就这样放过他,含糊的说,“那我先帮你含出来……”
傅玉声不是不心动,可是想起刚才他手软的样子,还是忍住了,说:“不是说好的冲了澡去吃饭?我冲冲就好了。等等先去吃饭。”又故意同他说:“你是练武的人,房事更要节制。”
心里却很是后悔,怪自己方才不该那样的不知节制,又恨自己在气头上那样折磨眼前的人。
孟青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哪里还开得了口?于是就松开了手,只是看起来却有点失望。
两个人都冲完,换好了干净的衣裳,傅玉声又改主意了,问他弄堂里还有没有上次那样的甜粥卖,说不想出去吃了,随便吃点就好。
孟青就答应了,傅玉声又自告奋勇说要替他出去,孟青却偏偏不肯,固执起来,看着他闷闷不乐的说:“不想放你出去。”
傅玉声忍不住要笑,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金屋藏娇这四个字来,自己脸上先是一热,瞥了他一眼,说:“好,那你快点回来。”
孟青走之前,又去楼上拿了一叠东西下来,走近了才知道是一叠信,傅玉声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淡了。
孟青说话的时候并不看他,声音也不大,话却说得很明白,“我一时片刻回不来,三爷等着闷,不如看看信,”他拿出最上面的一封来,说:“这是陆公子给您的。”
傅玉声不料他会给自己出了这样一个难题,无论接不接,似乎都不大合适。
犹豫着没有动,孟青就又把剩下的那一叠信放在了石桌上,小声的说:“这是我写的。”
傅玉声简直不敢相信,他看了孟青一眼,坐在了石桌旁,翻着那一叠信,果然都一封封封好了的,都是孟青的字迹,封皮上傅玉声那三个字写得尤其好看。
“什么时候写的?”傅玉声问他。
孟青手里拿着陆少棋的那封信,显得不大自在,说:“你在医院的时候,还有我去香港的那些天,我每天都写了……,”他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几乎听不见,“本来不想给你看的。”
傅玉声情不自禁的笑了,说:“我偏要看。”顿了顿,又说:“陆少棋的信,你回来读给我听吧。”
孟青不解的看着他,傅玉声仰起脸,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没什么事要瞒着你的,索性你读给我听好了。”
孟青听了很是动容,却意外的沉默,什么都没说。
他走之后,傅玉声才一封封的把他的信拆开来看。
孟青的信写得都很简单,又很短,倒象一张张便条,哪里象书信?
有一封写,振玉已经长牙了,廷玉被他咬了一下,哭得厉害,我哄了半天才好。他的性子实在象三爷,有些娇气,又黏人。
傅玉声看得脸红,有些忿忿的想着,我几时哭过?
第265章
还有一封写着,“今天事情多,下午去了医院,傅先生也在,”然后又写,“就回来了。”前后的墨迹不大相同,大约是后补的。
傅玉声看着他的字迹出了神,突然想起大哥说过的话,也不知在医院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被他看破。又想起方才和叶翠雯的那一通电话来,心里就有点烦,实在想抽一支洋烟,却不知他这里有没有,站起身来回的踱了几圈,索性作罢了。
当初是他千方百计哄着要孟青给自己写信的,可这时候看到这些信,心里虽然欢喜,却又不免觉着难过。
信笺上不过寥寥的几笔,孟青未曾写出的话,他却几乎可以猜得出。
大约也是叶翠雯说的那样,两个人玩玩可以,当真就可笑了。若是露出了行迹,岂不是难以收场?所以连去医院,也怕去得太勤了,引人猜疑,千方百计的避着傅家人。
孟青只有两封信是封了口的,其余的不过是叠好塞了进去,还有几张塞在一起的,傅玉声想起他刚才说过原本不想给自己看的话,忍不住微微的一笑。
孟青这一来一去,竟也很久。
等人回来才知道,虽然他说只要吃点甜粥就罢了,可孟青却不肯将就,叫了黄包车,跑到酒楼里买了酒菜回来的。
孟青怕他闷,说不在屋子里吃。先把电灯拉到门外,又去把铜扇接上了电,放在他身旁打开,两个人就坐在石桌旁吃了一顿晚饭。
饭菜都十分的精致,多是他爱吃的菜色。孟青滴酒不沾,却给他倒了一盅酒,他心情大好,忍不住就要逗弄孟青:“阿生,你实话同我说,这是要灌醉我吗?”
“只给你喝一盅,不能多喝,”孟青想想就笑了,说:“三爷的量那么浅,哪里还用灌呢?只怕喝两盅就醉了。”
傅玉声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笃定的说:“那你还是想要灌醉我。”
孟青眼底都是满满的笑意,瞧着他,只是不说话。
两个人吃饭时,外面突然有人拍门。孟青出去了一阵子,回来又吃了半天,等他吃完,这才放下筷子同他说:“三爷,刚才有人来问您在不在这里,我同他说三爷不曾来过,让他去别处找。”
傅玉声心口一跳,猜是家里的佣人。却不知是谁的意思,这样满世界的找他,就说:“不必管他,让他去找吧。”
孟青却有点意外,“我还以为我这样自作主张,三爷要生我的气。”
傅玉声微微一笑,故意问他:“你不是不许我走吗?”
孟青抬头看他,眼底有种沉沉的光,说:“我不许你走!”
脚边的铜扇哗哗的响着,卷起的热风吹到他的腿上,让人心里痒痒的。
傅玉声笑了起来,说:“我当然不走,不但不走……”他放低了声音,意有所指的说道,“我还要睡在这里呢。”
他的话尾一扬,孟青就满脸通红,却不似从前那样发窘,反而大着胆子问他,“光睡觉,不做别的事吗?”
傅玉声笑出了声,孟青发誓般的说道,“真的不疼,没什么的。”
傅玉声已经有些忍不住了,怪他这样撩拨人,模棱两可的说:“晚上看看再说。”
孟青把碗筷收到了厨房,他要刷碗,傅玉声不舍得他做这些事,孟青就笑了,说:“不过几个碗碟,难道还放到明天?我在下关背砖的时候,不过一只碗,吃完也是一样自己在江里洗。”
他说起了南京时的事,傅玉声却想起了他的伤,忍不住心疼,问道:“阴雨天的时候,腿痛吗?”
孟青说:“不疼!三爷请的大夫好。”说完就笑了,还特意回头看了他一眼。
傅玉声看他突然就高兴了起来,心里说不出的甜蜜,装作不经意般的问道:“听说你给我立了个长生牌位?”
孟青不料他会提起这个,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喉咙里很含混的嗯了一声。
傅玉声越发的好奇了,问他,“供在哪个庙里了?”
孟青简直不敢看他,被他一再逼问,只好说,“就在在楼上。”
傅玉声惊讶极了,笑了两声,突然说:“那你可要带我看一眼。”
孟青看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实在没了法子,只好答应了。
晚上凉快了些,孟青还是把陆少棋的信拿了出来。原本要递给他的,可他闭着眼,也不去接,说:“你读给我听呀。有什么想问的,问就是了,我都告诉你。”
孟青犹豫了半天没有动,傅玉声实在是沉不住气,偷偷的从眼角瞥他,见他终于还是慢慢的将信拆开了。
第266章
傅玉声的手抚在他的腿上,催促他道:“信里讲些什么?”
孟青皱着眉头看信,神情很不自在,几度想要把信递还给他,傅玉声却说:“你不要给我,挑要紧的念吧。”
陆少棋这封信写得很有几许柔情,说除杨秋心之外,还允许他有新的妻子或者情人,这些他并不在意。孟青磕磕绊绊的念了两句,就实在念不下去了。
傅玉声看他不高兴的样子,就让他不必再念了,问他:“有没有说起当初绑架案一事?”
孟青犹豫了一下,放下信。
陆少棋在信里不曾提起这件事,却在香港当面质问过他,国际大饭店之事是否与他有关。
孟青索性承认了,说:“我一人做事一人当。陆家打伤三爷的腿,所以我折断你一只手。我今天人站在这里,你随时可以取我的性命,我若是躲一下,就不是好汉。”
陆少棋举枪朝他瞄准,他眼都不眨一下,枪声响起后,他却毫发无伤,转身看去,才知道原来陆少棋打中了他身后的花瓶。
陆少棋脸色平静,收起手枪,说,“你敢作敢当,是条好汉,这件事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孟青不料他这么轻易就放过了自己,反倒惊讶了很久。
傅玉声被抓的事,他大约也听说了一些,所以仔细的追问。孟青总觉得是陆家二小姐连累了傅玉声,在陆少棋面前也提起了这件事,陆少棋冷笑道:“这不是共党与否的事,也不是送钱多少的事,这分明是他抢不到女人,失了面子,所以要对玉声痛下杀手。我们陆家如今是失了势,不然他怎么敢拿这种由头就抓我的人?傅家也实在无用,害他在牢里吃苦!”
有些事情孟青也不知道,听他这样说,心里很不痛快,却没说什么。
陆少棋问他傅玉声看了信怎么说,孟青就说:三爷原本是要来的,我想替他安排两个人在路上跟着,就把他劝住了,可我这边还没来得及找人,他那边就出了事。
陆少棋有片刻没说话,眼眶有点泛红。
陆少棋又问他傅玉声和杨秋心的事是真是假,他哪里知道,只说在报纸上见过杨秋心的照片,生得很漂亮,三爷大约是很喜欢的。
陆少棋冷笑两声,说:他自然是喜欢的。
还问他傅玉声平日都去些什么地方,结交些什么样的人。孟青只说三爷这几年忙着公司的事情,舞场也不怎么去了,身边也没有什么女朋友。
这几句如何能够打发得了陆少棋?他出洋几年,又能同谁聊起傅玉声来?孟青送上门来,他就抓住了不放,咄咄逼人的问了很久,才终于有些满意,相信了孟青所说的话。
陆少棋颇有得意之色,说:“我去德意志之前,和他有两年之约,他答应等我两年,所以他不去舞厅,不去交际了。”
孟青惊讶极了,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陆少棋却丝毫不曾隐瞒他同傅玉声的关系,直白的说:“我们不是朋友,是恋爱的关系。”
孟青浑身震动,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陆少棋见他这样,反而笑了,说:“不过我想依照他的性子,要遵守两年的约定,怕是太难了。”他抚着左手的手套,忽然声音很轻的说道:“不过即便是这样,我还是爱他,你说怪不怪?”
第267章
孟青答不上来。
陆少棋大约也对他的评判没有什么兴趣,在饭店里急匆匆的又写了一封信,和原本封好的一封信拆开了合在一起,仍旧封住交给他,吩咐他转交给傅玉声。
“我既然回不去,那我也不要求他等我。如果其他的情人能给他快乐,那么他就应该快乐!形式上的两年有什么要紧?那又不是爱情。等我回去的那一天,自然会把他抢回来!”
对于爱情这个陌生而又时髦的话题,孟青丝毫插不上话。他手里拿着陆少棋的亲笔信,脸色很难看,一言不发的走了,简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他老实的对傅玉声承认,这一次香港之行,实在和他预想的太不一样。
他将香港之行都如实的讲给了傅玉声,连同陆少棋在饭店里对他说的那些话一起,陆少棋的话,他几乎是一个字不差的转述给了傅玉声听。
明明之前已经检查过了,知道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可听到他平淡的说起陆少棋手里的枪时,傅玉声还是忍不住生气起来,从头到脚把他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甚至连他的耳廓和后颈也不放过。
孟青跟他发誓说真的没有受伤,傅玉声却不肯放手,直到亲自确认了他的确是毫发无伤后,这才算罢休。
孟青说完之后,就出奇的沉默。
傅玉声和他解释两年之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道自己当初以为两年是多么容易的一晃而过,然后又说:“可是你迟迟不回上海,我实在忍不住,就去东台找你,那时候我就后悔了。”他想起那封信,忍不住心有愧疚,说,“从东台回来,我写了一封信给他,希望同他分手,也不知他收到了不曾。”
孟青并不看他,只是低头看着陆少棋的信,说:“他收到了,可他说他不在意,他知道你耐不住寂寞,他若是不在身边,迟早会变心。”
傅玉声伸手抬起他的脸,逼他看向自己,质问他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孟青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大约真是这样想的,可是他不肯这样的回答。
傅玉声靠近了他,心砰砰的跳着,炽热的呼吸落在他的面颊上,烫得他发抖,他问道,“所以你看到我车里坐着男学生,就以为我有了别人,是吗?”
孟青不料他会自己提起那个男学生来,表情变得凶狠,恼怒的瞪着他,声音就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反问他道,“难道不是吗?”
傅玉声回答得很快,也很干脆,他说:“不是。”
孟青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他不再说话了,伸手去扯傅玉声的衬衫,似乎是想要亲他。
傅玉声却不肯低头,于是衬衫的扣子就这样被扯掉了,散落在地上。
孟青狼狈的松开了手,却被傅玉声捉住,紧紧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处。
傅玉声说:“你在车里看到那个男学生,叫做赵永京,他是我的朋友。他和杨秋心也是要好的朋友,所以迟骊山很留意他。杨秋心写了一封信,让他逃去内地。你看到他在我车里,是因为我要送他去码头。”
傅玉声又小声的补了一句,“他大约真是共党分子,和我还不一样。”
孟青脸上僵硬的神情破裂了,就好像春天支离破碎的河冰。
傅玉声又问他,“你也觉得我和别人在一起,会更快活吗?”
第268章
孟青咬紧了牙关,不肯回答。
傅玉声看着他的眼睛,又问道:“如果我有了其他的情人,你也觉着没什么要紧吗?”
孟青被他的话惹怒了,一双手紧紧的抓着扶手,突然说:“你一向有很多的情人。”
傅玉声有片刻的沉默,然后又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他回来,就能把我抢走?”
孟青眼底发红,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突然伸出手来,铁钳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腕。
“难道不是吗!”孟青这下是动了真怒,凌厉的目光匕首一样的扫过他,好像要把他的心剜出来一样,“如果陆家没有倒,如果他回来了,你敢说你不会去找他?”
傅玉声想也不想就说:“不会!”
孟青怔了一下,突然狂怒起来,他攥紧了傅玉声的手腕,往后拧着,就好像要把他扭翻在地一样。
傅玉声脸色发白,不料他下手这样没有轻重,也有些着恼,又不肯告饶,只说:“我说不会去,你还生什么气!”
孟青的胸口起伏着,他的呼吸很乱,声音也很乱,整个人都在发抖:“我不信。”
傅玉声被他拧住了手腕,痛得冷汗都滴下来了,动也不能动,整个人都站不稳,险些跪倒。孟青不肯松开他,把他的手扭到了身后,然后站了起来,逼他转过身去,这才松开了手,后退了两步。
傅玉声笑了起来,说:“明明舍不得,还对我这样凶?”
孟青一言不发,铁青着脸上了楼。傅玉声揉着手腕,紧紧的跟着他上了楼,孟青回过头,攥紧了拳想揍他,却又忍住了,烦躁的看他,说:“傅玉声,我实话跟你说,他敢回来抢人,我就把他剩下的那只手也拧断!”
傅玉声吓了一跳,半晌之后,却又笑出了声,孟青有些气急败坏,问他:“你笑什么?”
傅玉声眉毛一扬,一本正经的说:“幸亏他回不来。”
孟青不料他会这样说,愣了一下,满身的怒气无处可发,飞快的走上楼去,重重的甩上了门。傅玉声追赶不及,觉得整个楼梯都抖了一下,连忙扶住了扶手。
等他推门进去,发现孟青怔怔的坐在床边,便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捉住了他的手,似笑非笑的问他:“真的要拧断他的手?”
孟青怒不可遏的看着他,说:“对!”
傅玉声啧了一声,故意说:“这么凶。”
孟青的眼底发红,紧紧的看着他,问道:“你后悔了?”
傅玉声微微一笑,说:“后悔我还追你上楼?”他想了想,叹了一声,“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吗?”
孟青的神情有一丝的恍惚,屏住了呼吸看他,胸口仍是起伏得厉害,突然说:“有时候我真想揍你!”
傅玉声很是意外,想起楼下的方桌,一时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孟青恼羞成怒,说:“不许再笑!”
傅玉声一双眼睛看向窗外,忍着笑意答应他:“好。”
孟青凶狠的盯着他看,好像这样就能看出来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过了很久,才问:“你真的不会跟他走?”
孟青的声音很轻,还有一丝颤抖,可脸上的神情却十分坚硬,就好像心底已经拿定了主意,无论他说出什么答案来,其实都无关紧要。
傅玉声想了想,才说:“他本性倒是不坏,只是被骄纵惯了。”然后又说:“可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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