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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三十二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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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去……我和廖长晞的那个合作……没有谈妥。”
  “你和廖长晞没有谈妥……”陆邱桥喃喃着重复了一遍,然而后半句话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他很想问温风至一句“那我呢?”他也很想问问温
  风至在他全部关于未来的规划里面到底有没有自己哪怕只占丁点的权重,只是因为跟廖长晞的合作告吹他就要回美国,而自己想要他留下却找不到任
  何理由和借口。
  “对不起。”温风至又道了一次歉,但他的每一次歉意对于陆邱桥来说都像是一柄滚烫的匕首,在毫不留情地砍杀他这两天不知好歹萌生的期望
  。
  “没什么好道歉的,”他沉默了几分钟才艰难地回答,他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居然能冷静到这种程度,简直就像是从心里突然分裂出了一个新的灵
  魂一样,一个冷静又恶毒的灵魂,“你本来不就是要走的吗,别说的好像你为了我在犹豫一样。”
  温风至不再说话了,但是陆邱桥能够看到他低垂眼帘下面抿紧的嘴唇和膝盖上紧紧交叠甚至用力到指节都已经发白的双手,至少他知道对于温风
  至而言就这么离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这种莫名的错觉让他感到有些自虐般的快慰。
  “我就不该管你,”他后退了两步离温风至更远了一些,但是他没有办法阻止自己说这样的话,那些残忍的恶毒的其实并不是他本心的句子不断
  地涌上喉咙,像是毒血一样刺痛而滚烫,让他不吐不快,“在你眼里我这么多年应该跟个弱智没什么区别,当年你就把我看成你家里的狗现在好像也
  没有任何改变,你挥挥手我就尽职尽责地吠,你头也不回地走我就在原地无限期地等,你突然回来我又要不计前嫌地舔,你够得意了吧,然后你现在
  说你还是要走,很好,那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准信,”他深吸了一口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撕扯挤压出来一样沉重而狠厉,“就是你绝对不
  会再回来了,你如果再踏上这个城市的哪怕一寸土地,就不得好死!”
  温风至的肩膀猛地颤抖了一下,但是他还没来得及对陆邱桥这样恶毒的诅咒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放在鞋柜上陆邱桥的手机响了起来,那iphone
  自带的铃声有些突兀,突然打破了房间里几乎完全凝结的可怕气氛。
  陆邱桥却并不看着那只手机,而是仍然紧紧地盯着温风至的发顶,但是他显然没有温风至固执,也没有打电话来的那个人固执,持续了很久的铃
  声中途仅仅消失了几秒钟,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陆邱桥没有办法,只能先转身回去接电话,而他没有看到的是当他目光移开的那一秒过去,始终一动不动的温风至迅速地用颤抖的手指擦了擦自
  己镜片下的眼睛。
  打电话来的人是何意,陆邱桥虽然这个时候并不想跟她说话,但是他刚才那句话说出口心里也有后悔,于是只能借着接电话来转移一下话题,而
  何意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带着哭腔说自己排练完之后想要回家,但是因为太晚了又下了大雨,所以打不到车,她试着联系何愿也联系不到,现在已经在
  电话亭里躲雨躲了一个多小时。
  陆邱桥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一个“男朋友”是必须立刻开车去接她的,虽然跟温风至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清楚,但是现在这样的气氛好像也
  很难心平气和的交谈,于是便对何意说自己马上过去,让她在原地等着。
  挂掉电话之后陆邱桥又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温风至,便明白这个晚上想要跟他好好谈谈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傍晚他心
  里出现的那种不详并没有完全消弭,他惧怕自己去接何意再回来之后,温风至又会像当年那样突然从公寓里消失。
  “我马上就回来,”他一边拿起刚刚才放下的车钥匙一边说着,但看着温风至一副萎靡的样子又莫名其妙地心软,于是补充道,“你先休息吧,
  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温风至仍然没有回答他,而陆邱桥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自顾自地换鞋出了门,然而关上门之后他又盯着自己公寓的门扉看了几秒钟,还是
  从裤兜里把钥匙掏了出来,然后将里外两层门全部反锁。
  午夜的雨下得更大了许多,陆邱桥在剧院门口的电话亭里找到何意的时候女孩已经冻得不行了,年轻漂亮的少女为了漂亮常常会不注意保暖,何
  意就是其中的典型例子,她在这样入秋的雨天仍然穿了短裙,短靴上露着大半截雪白的长腿,领口很大的上衣也穿得单薄,上衣和短裙的连接处还露
  出来足有一掌宽的纤腰。
  “你也穿的太少了吧。”陆邱桥虽然平时并不会何意的穿着指手画脚,但是他今天的心情真的差到了极点,看着没带伞也不知道降温加衣服的何
  意语气便差了一些,本来看到他很快就过来的女孩脸上还是笑的,却听到他开口便是指责,笑容也不由得僵硬了几分,嘴边想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默不作声地跟着陆邱桥上了车。
  陆邱桥见她上车之后便从后座把刚才温风至用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大毛巾递给了何意,何意并不知道许多前因后果只想着是陆邱桥知道自己淋
  了雨准备的,单纯的女孩又立刻开心了许多,一双眼睛笑成弯月,对陆邱桥甜甜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们自从上次陆邱桥酒驾第二天一早分开之后已经三天没有见过了,虽然对于常常忙碌的陆邱桥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很长的期限,但是三天都没有
  任何联系还是第一次,何意因为心里还是对陆邱桥没有来看自己演出还撒谎的事情心里愤懑不想先去找他,她以为陆邱桥心里有愧一定会主动来向自
  己低头,但是没想到她一等就等了三天,最后还是不得不自己找台阶下。
  这几天她把自己的事情跟几个剧团比较要好的姐妹们讲了,那些女孩有一两个也见过陆邱桥,都很羡慕何意能找到这么高大帅气的男朋友,况且
  陆邱桥从来不拈花惹草虽然话少也不会主动示爱,但这种踏实又沉稳的男人实在是太过难得,于是那些女孩子们也劝何意不要任性赌气,虽然陆邱桥
  有错在先但毕竟是个初犯,再说他到底离开酒店去了哪儿也不得知,万一要是造成了误会反而让两个人的感情造成裂痕就太可惜了,何意仔细想了想
  也觉得没有错,况且她单恋陆邱桥这么久才得到回应,确实不应该轻易考验他对自己是不是像自己对他一样那么在意。
  好在陆邱桥的行事作风还是想以前一样,他虽然说的很少,但是该做的都会做到。
  陆邱桥启动车子就往何愿在剧场三条街开外的公寓开去,而何意看出来他的意图便出声阻止他:“那间公寓我退掉了。”
  陆邱桥有些诧异地转过脸来看她:“为什么?”
  “那个房东给我感觉好猥琐啊,总是在我的房间附近转来转去的特别恶心,”何意皱着一张小脸,刻意把事情说得更严肃了一些,“所以我直接
  跟他说我不住了,昨天就让朋友帮我搬出来了。”
  “啊?”陆邱桥把车速放慢了许多,缓慢地停在路边看雨刷器摆动,“那你现在住哪儿啊?我送你回余杭那边吗?”
  “太晚了吧,我明天还要一早排练呢,”何意抱着手里的毛巾,犹豫了几秒钟像是不经意却又声音发紧地说,“我……我能去你那边吗?”
  ——tbc


第14章 第十四章 婚约
  14 婚约
  陆邱桥惊愕地看了看何意的脸,他没有想到何意会突然提出这样的提议,他们虽然交往已有很长时间,但是从来没有在对方的公寓过夜的经历,甚至连一起出去旅游都是分别订了单人套间,何意理解这是陆邱桥对她的珍视,但这种珍视好像在慢慢演变成冷漠,所以她的提议既是请求也是试探。而陆邱桥第一次听到何意要大半夜去自己的公寓,如果换做平常去过一夜也无可厚非,但是今天他却无论如何不能答应,毕竟温风至还被他反锁在公寓里,这个事情他现在没有办法对何意坦白。
  虽然他知道这么做对何意非常不公平,但他没有其他的选择只能拒绝何意,于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你带身份证了吗?”
  何意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问,然而下一秒就明白了陆邱桥这句话的意思,他拒绝的虽然婉转但态度非常果断,何意了解他的性格,他如果直接对一件事提出了跟自己完全相反的意见的话,那就是让她不要再考虑自己那个看法的意思。
  如果换做以往何意不会对他做出的任何决定加以反驳,但是今晚她却很难保持自己听话乖巧的那副模样,她感觉自己心里升起了无名的委屈和愤怒,也许陆邱桥并不知道她说出那样的话需要鼓起多大的勇气把自己放在了何等卑微的地方,从来被家人和兄长无条件爱护的何意什么时候摆出过这样的姿态,但是陆邱桥非但不领情,还冷着脸拒绝了。
  “为什么?”她问了一句,声音第一次有些尖锐,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办法维持,她觉得自己如果不这么问,眼睛里迅速积蓄的泪水恐怕就要砸落下来。
  “我今晚要工作。”陆邱桥见她这样自己又放缓了一些声音,他这句话半真半假,工作是真的,但不让何意去自己公寓却不仅仅是因为要工作。
  “我只是去借住一晚又不会妨碍你。”何意也感觉有些莫名,女孩子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陆邱桥的隐瞒,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把事情往最坏的那个方面去想。
  陆邱桥沉默了,他看上去的确是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但何意并不知道陆邱桥的沉默只是因为他不想再撒谎,他的良心在谴责他,但是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办法与何意摊牌,甚至在某个瞬间他甚至自暴自弃地觉得干脆就带何意回去吧,让她直接见到温风至,让她清清楚楚地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但是本能的懦弱又在折磨他,他打心里害怕那样的事情发生,他害怕何意见到温风至,但是更害怕温风至见到何意,已经决心离开的温风至自己还没有找到办法去扭转他的决定,这个时候如果再加上何意的出现,他恐怕更不会留下了。
  “你当然会妨碍我。”过了片刻他低声说道,半句话说出口就看到何意脸上的表情像是冰雕一样骤然僵硬,然后一颗透明的泪珠就顺着女孩的面孔滑落下来,她没有想到陆邱桥真的会这么说也没有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那瞬间极少受挫的女孩在自己喜欢的男人口中听到了这样的评价,她感觉从来没有被这么直白地伤害过。
  刹那间灭顶的委屈和悲愤让她转头就想要下车,然而陆邱桥却在后面拉了她一下。他轻声地叹气,用那种他常有的低沉语调说:“你在我的公寓里,我没有办法集中啊。”
  何意愣住了,她仔细把那句话掰开了揉碎了品味了好几次,然后慢慢回过头来看着陆邱桥,已经流下泪水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了欣喜又宽慰的笑容。而陆邱桥心里一阵扭曲的抽痛,他看着破涕为笑的女孩突然伸出双手来抱住了自己的脖子,她冰凉而湿漉漉的脸颊贴在自己的耳边,散发出像是雨后玫瑰一样甜蜜而诱人的味道。然而何意却并不知道自己紧紧环抱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他无声地将自己悬空在女孩背后的双手放下,缓慢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陆邱桥一生中最厌恶自己的瞬间。
  ——
  何愿把钟海雨送回她位于九溪的公寓,又自己开车回了公司,那个时候时间已经比较晚了,除了两个还在值班的保安之外整个公司里到处都关着灯,他原本应该趁着今晚没什么事情就回家去好好睡一觉的,但是刚才发生的事情着实有些魔幻再加上高级的日料让他实在没有吃饱,所以就想着回公司把这套娇贵的正装换下来,然后随便找个地方去撸串。
  毕竟开车十五分钟就能到万塘路,那是这个城市最棒的烧烤一条街,何愿一直觉得生活再糟糕都没有关系,只要能找地方宵夜就可以满血治愈。
  于是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原以为这个时候公司没有人办公室的门一定是紧锁着的,但没想到他掏出钥匙来还没插进锁眼里,虚掩着的门就滑开了一条缝。
  何愿心里警铃大作,害怕有人闯空门来偷他的东西,虽然办公室里吗,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是公司的许多资料和仍未发表的作品全部都在自己的那台电脑里,那才是真正重要的东西。于是他猛地推开门一步迈了进去伸手就按亮了办公室里的大灯,却看到一个人影坐在那个待客的长沙发上,因为突如其来的光亮而用胳膊挡着眼睛。
  何愿看他的样子觉得脸熟,又打量了几秒钟看他放下了自己的手臂,这才认出来是自己的助理叶新铎,心里感觉又气又好笑,非常不解地说:“你在这干嘛?”
  “我……”叶新铎有些踌躇,毕竟要说自己在工作就是太明显的撒谎了,谁会不开灯工作,但他就连自己也很难说清楚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回家,他仅仅就是不想回家,他心里充溢了无数莫名的恐惧和绝望,他明知道钟海雨和何愿应该不会有什么纠葛,但潜意识的危机感就是让他坐立难安。
  “你饿吗?”何愿这个时候却没有想那么多,甚至连之前怀疑叶新铎倒戈的事情也抛在了脑后,他因为工作的关系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再加上何意那种工作根本不可能放任自己大半夜跟他去吃宵夜,所以他解馋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去,偶尔会带上叶新铎,虽然叶新铎话少又不是那种大快朵颐的选手所以非常没意思,但是总比一个人点一桌子被人行注目礼要好太多了。
  叶新铎听他这么问也明白他是馋虫又在作祟,这么一想可能他跟钟海雨的晚饭吃的并不怎么尽兴开心,于是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一点,反问他:“万塘路?”
  何愿马上就笑了,做了一个很滑稽的动作说:“走起!”
  因为有叶新铎所以何愿就理所应当地没有开车,他换了一套舒适的运动服摊在后座等着叶新铎载自己去吃宵夜,而叶新铎也任劳任怨地拿着他的车钥匙坐进了驾驶座,然后轻车熟路地往万塘路开去。
  他们惯去的那家大排档是一对小夫妻开的,两个人都认识点的多但是每次都吃不掉的何愿,也模模糊糊地记得他那个不苟言笑的高个子同伴,于是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去雨淋不到的店面里坐,又拿了塑封起来花里胡哨的菜单给他们。
  叶新铎一直是个对外物的反应都很淡漠的性子,虽然吃什么都无所谓但何愿看得出来他也不讨厌这种看上去脏兮兮但是味道很好的地方,毕竟他每次点了东西端上来,叶新铎吃得也不算少。
  两个人照例点了许多,因为知道叶新铎会开车送自己何愿也要了冰啤酒,而叶新铎自己摸摸从冷藏柜里拿了一罐可乐打开,听何愿说今晚偶然碰到了温风至的事情。
  不过叶新铎对温风至没什么兴趣,他只注意在字里行间摸索着何愿提及钟海雨的一些细节,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何愿说了许多却好像是刻意一样避开了钟海雨,然而即使只是听他描述蒋京倓也参与了今天的晚宴,就已经极大程度地加重了叶新铎之前惧怕的那个猜想。
  钟海雨现在身边的长辈只剩下了蒋京倓,她带着何愿去见他的目的似乎太过昭然若揭了,叶新铎埋头连喝了好几口可乐,沁凉的饮料顺着他的喉管往下流,迸裂的许多气泡让他浑身炸开了一串串直冲头顶的鸡皮疙瘩。
  而何愿看他的样子也知道他对今晚发生的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便转而又说工作的事,只是叶新铎仍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偶尔应答两句也聊不起来,他便很快就觉得没意思,正好这时候点的烧烤端上了桌,他便埋头撸串,也懒得再说话。
  只是油腻的东西吃了一些就觉得饱,何愿感觉自己的食欲得到抑制之后心里的许多念头又开始翻腾,他虽然并没有要与叶新铎分享私人生活的念头,但是倾诉和加以讨论的欲望却不像食欲那么容易纾解,他看着叶新铎缓慢地吃了一串香菇又伸手去拿培根卷的间隙,用一种听上去非常随意但是又透着无限八卦意图的语气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叶新铎的手猛然一抖,含水量很足的培根卷就从竹签上滑落,一个接一个地连串掉在了脏兮兮的桌面上。
  “哎呀,”何愿却并不知道叶新铎此时心里震动,他惋惜地看了看那一整串的培根卷,然后说,“浪费了。”
  “不好意思。”叶新铎一边道歉一边用餐巾纸盖着将培根卷推到角落里,他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以为何愿就此会把话题转移掉,然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却看到何愿仍然一脸所思地望着自己,这是他还没有得到答案的表情。
  于是叶新铎只能硬着头皮说:“没有。”
  何愿又喝了一口酒,他看起来的确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每句话都好像说的话中有话,让叶新铎感觉有些莫名:“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叶新铎回答。
  “你没有想过成家的事情吗?”何愿追问了一句,他这句话问的轻描淡写,但却让刚刚端起可乐的叶新铎无论如何没办法平静地喝下去,他神色为难地停顿了几秒钟,吞吞吐吐地说:“还、还没有。”
  “你家里人不着急吗?”何愿不依不饶地接着问,他印象中叶新铎从来没有提过自己家里人的事情,重大的节日也很少说自己要回家。
  叶新铎又沉默了片刻,他已经彻底被何愿破坏了胃口,把可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非常缓慢地说:“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老家只有一个祖母,她倒是催过几次,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成家的想法。”
  “哦……”何愿意味深长地吐出一个音节,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叶新铎说起自己父母双亡的时候从胃部的底端升起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钝痛感。
  叶新铎低着头望着自己面前盘子里还在滋滋作响的肉串,他虽然不清楚何愿今晚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些问题,但他至少可以再一次地确认一点,那就是何愿已经彻底把自己忘了,或者说当年的事情根本没有给何愿留下任何需要记忆的内容,山村里的穷学生和大城市里企业家衣食无忧的长子,他们的人生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交集。
  无言的酸涩和郁痛顺着脊椎攀爬上来,小店外的雨声好像更大了,无数雨点砸落在烧烤店外的塑料蓬布上,发出非常嘈杂而响亮的声音,以至于何愿下一句说出口的话叶新铎一时间并没有听清。
  但本能的恐惧和绝望已经一瞬间抓摄了他,叶新铎猛地向何愿的方向看过去,后者的脸上写了难得一见的羞赧,他用巨大的扎啤玻璃杯挡着自己的下半张脸,唯独露出来的眼睛是清澈而湿漉漉的,叶新铎多爱这双玻璃一样的黑色眼睛,然而他此时此刻向那双眼睛里看去,却只能看到满脸震惊如遭雷击的自己。
  “你、你说什么?”他第一次既没有用敬语也没忘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几乎忍不住要跳起来,明明他的耳朵并没有清楚地接收到何愿说的那句话,但是大脑却像是已经听过了一千次一样马上就帮他解析出了那几个字最直白最浅显的意思。
  “我可能要结婚啦。”何愿的嘴巴挡在扎啤后面,光线折射使得那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但是叶新铎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再也没办法笑出来了。
  何愿其实并没有准备把这件事这么快就告诉任何人包括叶新铎,但是他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他仍然记得钟海雨的嘴唇触碰在自己脸颊上的热度,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女人笑着仰视自己,她挽着自己的手臂用非常轻柔而认真的语气说:“我们要不要干脆假戏真做?”
  何愿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觉得自己中了绝顶的□□,钟海雨是什么样的女人而自己又何德何能,就算钟海雨比自己年龄略大一些又怎么样,她温柔又貌美,还有宣乐总经理这样万人之上的背景包括和蒋京倓的关系,自己如果能和她“假戏真做”,几乎是一步登天的好事情。
  更何况他本来对于男女之情就单纯犹如一张白纸一样,钟海雨这样聪明又美艳的熟女他完全没有抵挡的余地,而且更致命的是钟海雨还很聪明,她懂得拉扯懂得进退有道,让何愿不至于觉得这个提议太过热情,但也会让他恰巧觉得这个想法极为诱人。
  但是他不知道叶新铎的心思,也不知道自己任劳任怨的助理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几乎要在这间简陋又肮脏的大排档里就地爆炸,他早就料到了钟海雨会喜欢何愿,在她那个高度的单身女人当然会喜欢何愿,她们见惯了一掷千金的总裁和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当然很容易喜欢这种又单纯又听话死心塌地的男人,他不会指手画脚也不会僭越算计,她只要抱着何愿的崇拜和爱慕继续在自己的位置冲杀陷阵就够了,至于何愿自己的事业和悦意,她只要随便挥挥手分拨一点点资源和资金,就足够何愿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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