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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月三十二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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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哪儿来的漏阴癖吗?”陆山海气的竖眉毛,他前一天与陆邱桥在公寓走廊里大吵一架之后分道扬镳,然而甩手离开之后又觉得大过年跟弟弟吵起来回去也不好跟父亲交代,便又给陆邱桥打了电话过去,然而那边倒不像昨天关机,而是明明打通了却不接电话。陆山海心里又急又气,脑子里想起从陆邱桥家里出来时候走廊里见到的那个男人,那男人气质清俊而神色慌张,不知道为什么让他颇为在意。
  于是陆山海想来想去不如回去跟他面对面好好谈谈,于是调转车头又开回了几个小时前才离开的公寓,只是没想到他直接就在距离公寓还有十几米的路边就看到了陆邱桥,他的神色看起来比刚才还要惨淡许多,脸上被自己打的地方也肿了起来,一双眼睛黯淡又发红,看起来怎么像是委屈地哭过一场一样。
  陆山海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也觉得诧异,下意识以为他长羽绒服下面什么都没穿,这么冷的天气又下着雪,陆邱桥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长时间,头顶积了厚厚的雪,耳朵尖都冻得通红。
  对于这个比自己小十岁的弟弟全家人从来都很溺爱,他不愿意跟着父兄走已经完全铺好的道路非要去学画画,虽然家里人并不愿意却还是尊重他的选择,好在他也确实学的很不错,靠上美院还拿了几个奖学金,只是他大二的冬天因为母亲病死性情大变,与当时有外遇的父亲几乎反目成仇,即便后来父亲多次忏悔致歉,他也许多年都不肯再回去。
  陆山海只知道他的作品近几年大获成功,光靠卖连载都赚了许多钱,另外还听杭州的朋友说见过陆邱桥跟一个妙龄少女常常出双入对,又觉得弟弟既然事业家庭都有着落,于是跟父亲说了之后家里人都很欣慰,然而这次见面亲眼所见的陆邱桥却让他没办法放心,他看起来并不快乐也不安定,明明是大年初一却憔悴又疲惫,看上去并没有人与他一起读过节日,那个女孩儿也不见踪影。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就快完结啦


第28章 22 雪夜 下
  陆邱桥看到哥哥去而复返,脸上的表情又复杂了几分,陆山海怕他冻坏了拉他上车,而陆邱桥原本并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只是怕这样反复拉扯会更浪费时间,于是拗不过哥哥还是钻进了车里。
  陆山海这才看到他羽绒衣下面穿了一条很薄的睡裤,看上去并不是他自己的尺寸,所以半条小腿都露在外面。
  “你遇到什么事儿了吗?”陆山海想不通他的狼狈从何而来,这么冷的天又为什么要站在路边。
  陆邱桥抿着嘴不肯说话,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车窗外并没有什么车子经过的道路,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肯跟陆山海坦诚。
  “你不说,我就直接带你回家。”陆山海的脾气比陆邱桥要强硬很多,他顺手将车门落锁然后将手刹放下,这一招显然是有效的,陆邱桥猛地伸出手将他的手腕抱住,声音不知是冷还是急切而微微颤抖:“我不能走!”
  “你为什么不能走,”陆山海放开手刹,眼神锋利地从弟弟邋遢的面孔上扫过,“所以那个公寓本来就不是你的,对吗?”
  陆邱桥被他看穿了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沉默着低下了头。
  “是你当年让我找的那个人?”陆山海叹气,他记得几年前陆邱桥有一次来央求自己,说是想让他找一个突然失踪的学长,陆山海心里疑惑但那是陆邱桥第一次开口求他,于是便帮他找了,然而那些年信息不比现在发达,他动用关系也只查到那个人曾经由萧山机场出境,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其他的都很模糊。
  “没错。”这一次陆邱桥承认了,他在兄长封闭的高级轿车里终于能肆无忌惮地显露出内心深处的无助和恐惧,他黑色的眼睛湿润而发红,双手交叠攥紧,“那个人回来了,只是他当年离开的原因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不明白。”陆山海蹙眉,他隐约觉得弟弟的反应不太对劲,他对于那个所谓“学长”的在意程度已经超过了应有的那条线,他七年前能因为那个人向自己低头,如今又因为那个人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陆山海的心脏一寸寸下沉,他已经预见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我没有期待你明白,”陆邱桥咬着牙说,他看起来痛苦不堪,“反正你从来都把我当成弱者。”
  陆山海并不反驳,他从小就觉得自己的弟弟性格单纯,那种单纯说白了与软弱沾边,他多情又优柔,完全不像他和父亲那样,所以小时候他们的感情并不太好,当然这也不是说长大了之后这份兄弟之情有所改善,只是陆山海成家之后心境变化很多,有了包庇亲人的概念,再加上父亲年迈反而比往年更加关心幼子,同时家里的权威逐渐向自己倾斜,他才渐渐在父亲的要求下开始关注弟弟的状况,只是自己常常忙碌,这件事做的并不很好。
  “你走吧,”见他沉默陆邱桥不愿再与他多说什么,便想要下车,“我抽空会回去的。”
  然而陆山海却并不帮他解锁,而是若有所思地说:“那个学长的事情,非常重要吗?”
  “非常。”回答他的是陆邱桥斩钉截铁地声音。
  “那我能帮你什么吗?”陆山海又问。
  这一次陆邱桥又沉默了,他转头回来望着自己的哥哥,望着那双与自己非常相似的眼睛,他在那一双瞳孔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温和神色,这种神色让他动摇,让他觉得或许将一切都告诉陆山海会是一个能够找到更有效解决方案的途径,但是这件事说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他很难一言两语就概括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他惯性的犹豫似乎得到了惩罚,就在他还没来得及与陆山海坦白哪怕任何一个字的时候,越过车窗他突然看到了路灯下向自己这一边狂奔而来的廖长晞,他从没有见过那个温文尔雅的画家这样失态的样子,单向反射的玻璃让廖长晞没办法看到他,但他的确用尽了全力在大雪中奔跑,通红的脸上满是急迫。
  “廖长晞?”陆邱桥心里诧异原本想要说的话也被打断了,他心里悚然一惊下意识想到了一些糟糕的结果于是猛地扳了一下车门把手,声音拔高道:“开门!”
  陆山海见他神色突然变化也知道事态有变,于是没有再多问就将车门打开,陆邱桥立刻就跳了出去,他羽绒衣的下摆像是张开的翅膀一般扬起在大雪中,陆山海很少见到这个寡言沉默的弟弟像此时般急切的神情和动作,他没有再多考虑的时间,也跟着陆邱桥下了车。
  陆邱桥下车之后就一把将廖长晞抓住,后者被猛地制动一时间没有站稳便向地面一头栽去,陆邱桥又双手抱着他才没两个人都摔在地上,廖长晞看起来比陆邱桥好不了多少,他头发杂乱脸冻得发青,眼睛艰难地往陆邱桥脸上聚焦,才看清楚抓着自己的是谁就往他脸上打了一拳。
  只是他跑了几百米早就耗尽了力气,这一拳打在陆邱桥脸上没什么力气,反而让自己重心不稳坐在了地上,陆邱桥吓了一跳像再去拉他,却听到廖长晞撕裂的嗓音非常愤恨地怒吼道:“你他妈不是说会一步不离地看着他吗?”
  陆邱桥瞬间慌了,他扑通跪在积雪上,脸上的神色茫然:“什么?”
  “他被蒋京倓带走了!”廖长晞厉喝,一双在雪地上擦破出血的手拉着陆邱桥的衣领,“我看着他上了蒋京倓的车,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跑到哪儿去了?”
  “我……”陆邱桥的眼角几乎都要迸裂,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只是上车与陆山海说了几句话的时间就会恰巧错过温风至跟随蒋京倓离开的时间,他原本以为自己守在这栋公寓的门口无论如何都会保证温风至至少今天不会离开。
  “我们吵了一架,他让我滚出去。”陆邱桥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脸,他声音颤抖到几乎很难听清,“我不走他就要走,我只能——”
  “这个时候你还跟他吵架?”廖长晞气的猛然闭眼,“你到底在想什么啊陆邱桥?”
  “我知道我错了,我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太害怕了我想劝他回美国。”陆邱桥说起几个小时前的事情忍不住一阵哽咽,他根本就不该离开那间公寓,他就算锁也该把温风至就那么跟自己一起反锁在家里。
  “回美国没有错但是你不该这个时候跟他提。”廖长晞虽然不敢说自己非常了解温风至但至少他明白那个人虽然看上去羸弱心里却颇有冷硬的一面,陆邱桥这个时候让他走又讲不清楚原因,他愤怒不解想来也是必然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他们去了哪里。”
  陆邱桥的双手垂了下来,他脸上的神色绝望,融化的雪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脖子里,他摇了摇头:“蒋京倓狡兔三窟,我查了很久都没有头绪,只知道他城中有几处别墅,具体去了哪里可能要一间一间去找。”
  “你没有被邀请?”廖长晞表情有些诧异,“陆山海的级别还不够吗?”
  “我的级别?”随即他就听到头顶传来了第三个人的声音,积雪掩藏了他的脚步声,使得廖长晞并没有意识到他的接近,所以直到他出声才抬头去看,这一看将他吓了一跳,因为他一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第二个陆邱桥,但随即他就明白了这个看上去颇有威严的中年男人是谁,显然是此前陆邱桥冒名顶替的本尊——陆山海。
  陆邱桥听到兄长的声音也明白事到如今没有隐瞒的可能了,他从温风至遇到蒋京倓突然反常的那天开始便暗中调查了那个男人的许多事情,蒋京倓与温风至全部显露在表面的联系就是他曾经娶了温风至的生母,那个女人死时也正是温风至悄无声息离开杭州的那天,而除此之外两个人看上去没有更多的接触。蒋京倓表面看起来是个完全出色的企业家,又有着军政双方的殷实背景,所以在这个城市呼风唤雨权倾一方,但是除此之外他还参与许多慈善相关的活动,所以他风评极佳几乎没有任何骂名。
  然而这一切都是表面之上的光鲜,他潜查暗探了许久终于捕捉到了一个奇妙的细节,那就是蒋京倓身边的秘书和助理总是更换极快,几乎每个月在他身边都会出现一个新的面孔,陆邱桥在某个招聘论坛上看到过关于宣乐董事长贴身秘书职位的问答,说是那位董事长虽然年纪颇大,但却对于美人有着超于常人的追求,能够留在他身边的秘书们不仅学识谈吐要上佳,容貌也必须百里挑一。
  一个秘书为什么必须要美人,而这些人又为什么做不了多久就会消失?陆邱桥想方设法寻找那些辞职或者被辞职之后的员工的联系方式,然而所有的线索却都石沉大海,努力了一个月之后陆邱桥最终只能放弃这条线,他开始试着向蒋京倓身边的人靠拢,他听说蒋京倓很喜欢聚会,常常会邀请许多上流人士一起在他的别墅中参加酒宴,只是那个场合的门槛较高,并不是人人都能参与的。
  于是陆邱桥情急之下剑走偏锋盗用了陆山海的身份,他与陆山海七分相像,再加上穿着打扮刻意模仿足够混淆视听,反正陆山海为人低调人脉并不像蒋京倓那么广,认识他的人实际上也没有几个,几次下来还真的让他成功混了进去。
  只是陆邱桥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里遇到廖长晞,廖长晞看到他的瞬间就怔住了,他自己完全是靠给蒋京倓卖画才勉强跻身这样的集会,但是真正想要接触蒋京倓那个最核心的秘密Club还有着很长的路要走,只是利用了陆山海身份的陆邱桥却非常不同,他的起点远高于自己,所以得到的情报也要珍贵许多。
  两人接触之后又私下联系了几次,陆邱桥虽然身份高于廖长晞但是加入的时间太短也没有打听到什么关键的信息,廖长晞则是因为一直游离在最外圈的关系网中难以取得蒋京倓的信任,所以几个月来也只是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而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又眼睁睁地看着蒋京倓身边的女孩换了三个,她们一个比一个年轻貌美,一个比一个气质卓绝,然而她们的消失却像是蒸汽飘散在空中一样,没有任何声音更没有任何痕迹。
  廖长晞给陆邱桥讲过自己的噩梦,他梦到温风至也像是前几天消失的那个女孩一样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他去向蒋京倓询问,而后者则带他去看了一副“画”,是被四肢张开像是实验室的青蛙一样钉在画布上的温风至。陆邱桥脸色煞白地听他将那个如同现实的梦境讲完,他看上去几乎要吐了。
  虽然并不清楚蒋京倓到底对温风至是不是怀有那样猥琐的心思,但陆邱桥最初并不愿意将蒋京倓和温风至的关系往那个令人作呕的方向去想,只是再后来他不得不承认蒋京倓是一个能做出这样事情的人,毕竟当他开始慢慢接触到一些参与过“Club”的人之后,他从那些人的口中开始听到一些关于“礼物”“派对”和“新玩意”这样的词汇。那些人说起这样词汇时候的表情令他作呕,他们交换着自以为神秘高贵的暗号期待着下一次的“party”,陆邱桥从他们的言语中捉摸到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那就是他们似乎有一个上层人士之间才能参与的地下□□网络,而那些可怜的或许说是“商品”或许说是“餐点”,正是由将蒋京倓为首的几个高官巨擘身边无辜的少男少女。
  ——tbc


第29章 23 惊厥 上
  陆邱桥还记得他七年前在美院冗长的石阶前惊鸿一瞥温风至的样子,他让人一眼看上去彻骨冰冷却又忍不住心生保护欲,在很长的时间里他都以为温风至是比自己低一级的学弟,从来没想过他会年长于自己,但他就是爱上了那个沉默又阴郁的影子,因为他偶尔笑起来的时候极美,使坏的时候又很可爱,许多年他常常午夜梦回那个坐在画室窗边的少年,他坐在耀眼的阳光里,浅色的头发间跳跃着灰尘,像是随时都会融化一样。
  他甚至记得温风至在那个夏日午后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他抬起头来脸上交杂着焦急和懊恼,然后轻声询问自己有没有带多余的橡皮擦。与是陆邱桥翻开书包把自己的那枚放进了他的手心里,他的指尖碰到了温风至在盛夏却冰凉而干燥的皮肤,那千分之一秒的触感让他脸颊燥热,不得不赶快躲到了画板的后面。
  再后来那枚橡皮温风至并没有还给他,他在陆邱桥惯用的那个座椅下面的箱子里放了一枚新的,然后附了纸条说之前那一枚几乎被他用完了,所以重新还给他一块,他的笔迹干净隽秀,陆邱桥暗自夹在书里保存了很久,只可惜那张纸条是温风至用铅笔写的,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有一天陆邱桥突然想起来再翻开那本书的时候,只有一张白纸从书页中滑落出来,除了上面浅淡的折痕之外,没有留下任何曾被书写过的痕迹。
  那张纸很大程度上像极了那个人,来时惊艳却也走得决然,陆邱桥曾以为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交换彼此的过去,然而世事总是许多捉弄,他直至今天都没有真正从温风至口中听到过蒋京倓或者温书言的名字,不过这么说也不尽然,毕竟他也没有问过,包括陆山海和家里的全部事情,他也同样不曾对温风至坦白。
  但他同时又很难想象自己要如何心平气和地去聆听关于蒋京倓的事情,温风至当年不告而别与他至少有七分关联,如今温风至因为自己而强自留下他却仍然在旁边虎视眈眈,是他太傻还是温风至太懦弱,他们都不知道彼此都在做一个最坏的决定,那个时候他应该在温风至最恐惧的时候就询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许那个时候讲一切都解释清楚,他们现在早就安然无恙地到了一个蒋京倓无法只手遮天的地方。
  然而所有的也许早就无济于事,他在除夕夜准备离开工作室的时候接到了一个在“Club”上认识的角色,他非常神秘地邀请“陆山海”午后去参加一个蒋先生安排的私密聚会,还说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让他千万抽出空来。
  陆邱桥没有办法,他只能对温风至撒谎说自己要回家里,然后开车前往所谓聚会的地点,而那场聚会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他看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全自助”式的成人party,各种让他闻所未闻的表演和特殊游戏,他亲眼看着那些平日端着正人君子嘴脸的高官富商们把成捆的美金和人民币往那些女孩子身体上所有能塞的地方塞,甚至他在二楼还看到了几个男孩,其中一两个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还没有成年,那些孩子光裸的身体像是羊羔一样洁白而柔软,手脚都带了暗示意味极强的枷锁,完全打扮成了动物的样子,而两个大腹便便穿着制服的男人将他们按在地毯上,让他们互相把绑在身上的绳结用舌头解开,衣着光鲜的男人们大笑着,昂贵的酒泼洒的到处都是。
  完全抱着参观心态的陆邱桥完全吓坏了,但他又怕自己表现的太不合群使得蒋京倓起疑,于是不得已从那群跳脱衣舞的少年里面随便拽了一个按在自己腿上,那男孩比他还要害怕,拉着陆邱桥的胳膊抖如筛糠,陆邱桥本来就没有玩乐的心态只是想找个帮他演过这一关的“道具”,想了想还是学着旁边人的样子将那个少年拉着让他跪在自己张开的腿间,那少年明白他的意思颤巍巍伸出手要帮他拉拉链,而陆邱桥反手挡了一下,示意他不必那么做。
  那男孩表情感激将脸靠近陆邱桥的腿根,他能感觉到那个非常高大的男人用自己的右手虚按在自己头顶,于是他脸颊微微涨红偷偷用余光去看这个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男人的脸,而后者的表情却让他觉得诧异,那人的脸上没有任何像是这栋别墅里其他人一样猥亵快意的神色,他看起来恐惧而慌乱,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躲闪。
  男孩心底明白他来这里的原因并不是寻找乐子,他有一个其他的意图,而这个意图恐怕与这栋别墅的主人相悖,被骗入这个地狱并被当做玩物禁锢于此的男孩立即对他产生了强烈的好感,他在陆邱桥惊愕的目光中直起腰来趴在他身上,然后抱着他的脖子让他向着自己低下头来。
  他大胆的动作很大程度上帮助陆邱桥遮挡了四下打量的目光,那个男孩的确是个非常有效的□□,其他人都以为陆先生已经挑中了陪伴自己的“宠物”,于是没有再来打扰他,也没有喊他去参加那些耸人听闻的游戏,而是放任他们在角落的沙发上纠缠。
  陆邱桥原本想要找机会离开,他大致明白了Club究竟是怎么回事便想要与廖长晞交换情报,更重要的情况是他在目睹这一切之后万分想要见到温风至,然而就在他准备要走的时候却看到穿着神色与平时没有任何区别的蒋京倓从楼上走了下来,他扶着手杖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的少女陪着他,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宣乐的股东大会上下来,与这个混乱肮脏的场合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但陆邱桥已经不会再被他表象的东西所蒙骗,他将坐在自己腿上的少年按在怀里透过他的耳畔去观察已经走进人群的蒋京倓,这别墅的主人显然很是愉悦,他笑着与几个相熟的人打了招呼,然后让他们今天不要玩得太疯,过几天他还有一件绝佳的“作品”。
  陆邱桥此前听廖长晞谈过关于“作品”这个暗号的事情,那是廖长晞刚刚给他画了几幅画的时候,蒋京倓邀请廖长晞到自己的别墅去,那一天他同时邀请了几名企业家参加晚宴,那几个客人似乎都是日本来的能源商人,于是蒋京倓准备的也是上好的日料和寿司,只是他用于盛放寿司的并不是瓷盘或是别的容器,廖长晞坐定之后一眼看去,那个摆满精致寿司的分明是个完全光裸的少女。
  虽然并不是没有听说过这种“人体盛”,但是亲眼所见还是让廖长晞极度愕然,他一顿饭吃得不知其味,然而这分震惊还不是全部,当他们酒足饭饱之后,蒋京倓又说有“作品”要给廖长晞指点,廖长晞战战兢兢跟随他到别墅的后院去,那里有一间独立的竹屋,屋子里的陈设与一般画室无异,然而当蒋京倓命人将角落里看似摆放着静物的绸布拉开之后,里面露出的竟然是一个浑身被涂满了白色颜料甚至连睫毛都苍白的妙龄女孩。
  很短的一瞬间廖长晞以为那个女孩已经死了,但是她虽然双目紧闭但是胸膛却在微微起伏,只不过呼吸非常迟缓显然是用了某种药物,她坐在一只正方体的凳子上四肢被钓鱼线拉着摆出一个柔美的姿势,远远看去就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塑像。
  廖长晞万分骇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他喜欢美的东西但眼前的一切只让他觉得残忍,他又一次想起温风至看到蒋京倓时脸上的表情,他心底不由得生出极度的恐惧和惊骇,他几乎在想象温风至落在蒋京倓手里的样子——
  毕竟比起眼前和刚才作为人体盛的女孩,温风至那具身体的惊艳远在她们之上太多了。
  后来他删减许多细节将这件事告诉了陆邱桥,他虽然心底嫉妒温风至接受陆邱桥但是无法坐视悲剧在那个学弟身上真正发生,对于他而言温风至并不算挚爱,他只是欣赏那副皮相又怜惜皮相下那个纯然的灵魂,世间之美都应该被爱护,而蒋京倓显然并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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