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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看我应如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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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个武修配合默契,大概用这办法不知杀了多少人,嵇清柏不敢掉以轻心,抽出袖里乾坤,直接祭出了法宝。
  他在明,敌在暗,法宝就算驱散了迷雾,对方也能趁偷袭,嵇清柏先前了一剑,低头一看,果然伤口泛起了黑色。
  真是宵小之辈。嵇清柏不屑地想,打不过就用毒,连他徒弟都比不上!
  抱怨归抱怨,这时候肯定不能再恋战拖下去了,
  嵇清柏不等迷雾散尽,眼角一闪而过,剑光暴涨,直接刺了一名武修。
  对方神情狰狞,嘴型一开一合,嵇清柏无任何表情,因为他什么都听不见。
  剩下两个不知道躲在哪儿,嵇清柏不敢掉以轻心,对方显然在等他毒发,看样子极其有耐心。
  结界外的长生不知去了哪里,嵇清柏掐指一算,放下心来。
  两方都在熬着。
  嵇清柏屏息凝神,一心想把毒先逼出来,结果对方里似乎也有什么法宝,迷雾又渐渐拢了起来。
  这可真是比大堂的老瘪们还要难缠,嵇清柏脸色阴沉地想,他把逼了一半的毒锁在心脉附近,硬是咽下口血,重新提起了剑。
  幸好这一次,对方比他先失了耐心。
  铜锤再度撞在了剑身上,嵇清柏折过腰,剑尖正对着武修的喉咙。
  对方一脸惊骇,低头麻木地看向了淌血的剑,嵇清柏踢开铜锤,弯腰摸了摸武修的衣服,没找到解药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剩下一个武修被捉了活口,他听不见,自然问不出解药的下落,只能把人绑着扔到了一旁。
  嵇清柏犹豫了一下,仍是没把结界撤掉,他不想让长生担心,席地而坐准备继续把毒逼出来。
  喉咙口的血再压不住,“哇”地一声被他吐了个干净。
  绑着的武修似乎在咒骂什么,嵇清柏乐得清净,一心一意地逼着毒。
  几种毒性胶着,嵇清柏咬着牙,五脏六腑都痛成了一团。
  这样下去不行,嵇清柏分神思考着,要不自废一甲子修为,拼着把毒逼出来……
  思绪混乱间,嵇清柏突然猛地睁开眼,他的结界不知何时居然被破了?!
  有人坐到他的身后,双掌贴着脊背摩挲而过,嵇清柏却一动都动不了。
  绵延精法从他的脊骨透出,转瞬间便化了他体内的毒,嵇清柏只觉两耳轰鸣,一身冷汗}而下,对方并未解了他周身禁制,一阵天旋地转,嵇清柏被人抱了起来。
  他的脑袋朝下,被人抗在肩上,屈辱间只能看到那人金色的腰封,外头长生坐在马上,怀里抱着还是小孩儿的妖物,满脸紧张地看着来人。
  “你师父晕过去了。”那人声音如冷玉,睁眼说着瞎话。
  长生吁了口气,放心道:“感念大师出相助。”
  那人没再说话,竟扛着嵇清柏直接跨上了马,反将他搂在怀里,捏住了他的脖颈:“别乱动。”冷玉声贴着耳垂,那人似乎带上了些笑意,慢条斯理道,“要是不听话,我便扒了你的皮。”
  嵇清柏:“……”
  堂堂胧月堂主,玄境武修,嵇清柏不说被万众敬仰,也是被不少人尊敬着的。
  敢威胁说扒他皮的,迄今为止还真从未碰到过。
  许是过于恼羞,嵇清柏干脆闭着眼装晕,对方似乎极喜爱他的乖巧顺从,掌心若有似无地抚着他的脖子。
  半夜归途难走,长生找了间破庙临时安顿下来。
  小孩儿的伤要及时处理,嵇清柏也需要照顾,长生给师父把完脉,一抬头,发现嵇清柏睁开了眼。
  “师父?”长生唤他。
  嵇清柏只能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于是伸出指尖,在他掌心画。
  长生明白过来,皱眉道:“我想想办法。”
  嵇清柏差不多能猜到意思,他四下望了一圈,一眼看到了扛自己的人。
  对方也正好看过来,目光似笑非笑,轻轻攥住了他。
  “这位是南无大师。”长生怕他提防,介绍道,“从北游历至此,今夜要不是他,师父这毒不好解。”
  南无的名讳,嵇清柏是听说过的,相传第一个破了玄境的武修便是此人,但这说法太过久远,如同传说夜谭,至今都从未有见过南无真容的人还活在世上。
  这人怕不是已经飞升成仙了,嵇清柏有些怀疑,如若还是肉身,也太过年轻了点。
  武修寿命虽长,但还没到神仙境界,与天同寿,南无此刻虽坐在破庙,却如置身于花海里,他的容颜过于绝色,竟不似凡人,美得了无生气。
  嵇清柏张了张嘴,想到他刚才威胁扒自己皮的语气,感谢的话绕了一圈也没吐出来。
  他绷着脸,表情冷冷清清,映着烛火,倒与这庙里的无量佛像有几分相似。
  南无又笑了:“还未问过尊者姓名。”
  长生重规矩,老实地在嵇清柏掌心写写画画。
  嵇清柏垂下眼,指尖沾了些香灰,在地上划了几。
  南无看了一眼,低声又笑了笑。
  嵇清柏面无表情地收回,指尖藏进了袖子里。
  长生不明所以地看了两人一眼,见瞧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能回头去照顾小孩儿。
  嵇清柏闭上眼,正准备眯一会儿,突然一股冷香飘到了鼻尖。
  “……”嵇清柏睁着眼,无甚表情地盯着快要贴上他的南无。
  后者不退半步,目光巡梭在他的脸上。
  南无张开嘴,嵇清柏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他隐约只看出了一个口型。
  似是“清柏”两个字。


第50章 卅柒
  嵇清柏并非因耳聋便不可闻声,玄境的修者之间只要愿意甚至能意念想通,他之前被南无抱上马,对方那句“扒你的皮”就是直接从他耳边灌到了他的天灵盖里去。
  只是南无也奇怪,之后在庙里叫他的名字,却又是普通说话的法子,要不是嵇清柏认出了口型,压根不知他叫的是自己。
  想不到这人还有两副面孔。嵇清柏有些瞧他不起,南无并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坐在佛像前,似乎闭目养着神。
  长生照顾人很细心,那小孩儿昏迷也不安稳,嵇清柏皱着眉,想到是金焰炽凤,便觉这山芋不但烫,还有毒。
  正想着往后该如何处理,南无的声音又在他天灵盖里响了起来。
  “圣妖经此一遭,恶念已生。”南无讲话带着些训斥的味道,“你不该如此心软。”
  嵇清柏面色不愉,他算来在月清派里当了快百年的天之骄子,虽然不得人心,但哪怕是另外堂里地位最高的老者都不曾这么说过他。
  南无没有听到回答,睁开眼看了过来。
  嵇清柏面无表情,但看得出来并不是太高兴,他见南无看着他,只好勉强用意念回道:“多谢大师关心,我心有数。”
  翻译过来就是:关你屁事。
  南无微眯了眼,似乎全然不把他说的话放心上,转头又找长生聊起来。
  这两人用不了意念传音,双嘴开开合合,嵇清柏一句也听不见,南无好像说了什么,长生面露难色,但还是乖乖让开了位子,南无走过去,对着躺在地上的小孩儿胸口点了下。
  结束后,又对长生一颔首,说了些话。
  长生点头,在嵇清柏掌心画道:“南无大事说他还有别的事,得继续赶路了,刚才多有冒犯,希望师父您别放在心上。”
  嵇清柏绷着脸没说话,南无朝他一笑,意念传声直通他耳里:“别给我臭着个脸,皮又痒了是吧?”
  嵇清柏:“……”
  这人果然有两副面孔!人前谦和端方,人后就想着要扒他的皮!
  南无说走就走,倒是没多留会儿,嵇清柏等他走后便去看金焰炽凤的胸口,那上面被南无点了个禁制,嵇清柏一时半会看不太明白。
  长生在他掌心写:“南无大师说是锁血的,没什么大碍。”
  说是锁血,其实就是拖延圣妖的生长周期,但至于是不是只有这么一个用处,得看下禁制人的水平。
  两人半夜修整了一顿,清晨才离开破庙,小孩儿仍是没醒,被长生一路背着,嵇清柏倒也不急着回教派,他耳聋没几天就好了,一路边养着金焰炽凤的伤,边处理了几桩妖魔祸事。
  如今的天下在嵇清柏看来已是苟延残喘,妖孽横行,人间不出圣贤也就罢了,就如他们这样的修道之人也一心问天,不愿入世,实在是既可悲,又可叹。
  长生跟着他一路行来,看到这片人间疾苦,心情很是复杂,他与嵇清柏不一样,再一个百年后,师父是一定会飞升的,而他没有修道的根骨,也更乐得做个凡人,绝顶峰是个世外桃源,他的确能在那儿掩耳盗铃般过一辈子。
  “众生皆苦。”嵇清柏看了一眼长生,慢慢道,“你救不过来。”
  长生没有说话,他安顿好了小孩儿,忍不住问嵇清柏:“师父当年又为什么要救我?”
  他们今日下榻在城,金焰炽凤的外伤好了不少,长生去药房抓了药,回来在床边小火煎着,许是快要到绝顶峰,长生的话明显少了起来,偶尔还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嵇清柏表情浅淡,说:“救你是我本心。”
  长生看着他:“师父没想过要救苍生吗?”
  “想过。”嵇清柏坦然道,过了许久,才又道,“但我救不了。”
  天下太大,苍生太苦,他救得了长生,却救不了所有人。嵇清柏记得多年前自己下山,满腔抱负,壮志凌云,他是绝顶峰数一数二的武修,天才之名冠绝寰宇,他为斩妖除魔投奔过诸侯列国,结果到头来,妖魔未尽,连人都像恶鬼一样。
  长生叹了口气,他心里清楚,凭师父的修为早该飞升大能,然而前些日子才破了玄境,可见其曲折,浪费了嵇清柏修为多少年岁。
  煎好了药,服侍着小孩儿喝下,嵇清柏与长生轮流守着,半夜的时候金焰炽凤终于醒过来了一次,但没多会儿又晕了过去。
  长生有些担心:“南无大师说过,经此一遭,圣妖的根性已定,将来怕不好教导。”
  嵇清柏听到这人名字就觉得不怎么吉利,敷衍道:“还没教过,怎知教不好?我不就把你教的很好,再多教一个人罢了。”
  长生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而且师父还有我,时日长了,总能感化圣妖,一心向善。”
  嵇清柏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心里也没太多底气。
  之后几天,两人加快了行程,终于在第日赶回了绝顶峰。
  金焰炽凤的体质特殊,就算现在还是个孩子,嵇清柏也不能放任不管。
  他在胧月堂落了结界,等于变相将圣妖拘了起来。
  长生在一日午后送药时,发现那孩子醒了。
  倒是与原本嵇清柏想的不同,金焰炽凤清醒后便显得怯生生的,不论对他还是对长生都非常提防,外表是八岁孩子的模样,胆小害怕时令人心软的很。
  长生哄了许久,小孩儿才开口说话,说是不记得父母,两年前便被那几个武修抓起来炼阵,直到当晚被嵇清柏救下。
  “真是太过分了。”长生的脸色难看,他是真正心疼这孩子,不论是妖还是人,被这般折磨,能活下来都是件幸事。
  嵇清柏也不知该如何评价,金焰炽凤是传说的上古圣妖,千年涅槃,万年才入一次轮回,圣妖亦正亦邪,困于人间红尘,却又不受天命因果。
  说简单点,人间给他多少恶,他便还之多少,善亦然。
  南无所谓的“恶念已生”不是没有道理。
  嵇清柏毕竟是修道之人,又已至玄境,对人对事愈发冷静通透,但长生毕竟是凡人凡心,恶念善意都遮掩不住。
  他怜惜圣妖命苦,还一心想着劝其向善,如今便像对待师弟一般耐心照顾着小孩儿。
  嵇清柏这被迫多收了个“徒弟”,心情不可谓不复杂。
  “鸣寰还小。”长生居然对他这个师傅苦口婆心起来,“再说,总不能放任不管,未来任由圣妖为祸人间吧?”
  嵇清柏念着“鸣寰”两个字,无奈道:“你还给他取了名字?”
  长生点头,甚是得意:“我翻了不少书呢。”
  嵇清柏苦笑,实在是拿他没办法,终于择了个吉日,喝着鸣寰递上的茶,认下了这第二个徒弟。
  小孩儿养了大半年,身子已然大好,只是周身妖力很弱,不细察根本发觉不了,嵇清柏转念一想,该是南无下的禁制的关系。
  他也只是想这么一想,结果许久未见的人,第二天便出现在了绝顶峰上。
  胧月堂的辛夷花一夜盛放,红白两色的花朵压满了枝头,嵇清柏见到一人站在花树下,玄色仙袍扣着金色的腰封。
  南无望过来,落了一袖的辛夷花瓣。


第51章 卅捌
  绝顶峰是有结界的,别说凡人,修道者都很难无声无息地闯进来。
  所以当嵇清柏看到自己的院子居然就这么被人堂而皇之进来了,内心很是烦躁。
  他一烦躁就没什么表情,目光冷冷地看着来人。
  南无站在花树下,模样真是人比花艳,脸比花娇,修仙问道者大多数都是人龙凤,姿容卓绝之人,但像南无这般挑不出半点瑕疵的,仍是少之又少。
  “好久不见。”南无看着他,和煦一笑,“清柏君。”
  因为知道对方是个两面派,所以乍一听到南无如此知礼数的问候,嵇清柏都有些不习惯,天灵盖里也没有被对方的念意充满,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伸不打笑脸人,南无进退有度的时候,嵇清柏也不能苛待了他。
  他只好问:“大师怎么来了?”
  南无说:“来看看你。”
  嵇清柏默了一下,他之前就发现,这南无对他毫不陌生,非常的自来熟,以至于嵇清柏回望过去百年,想着自己是不是在哪儿遇过此人。
  答案当然是没有。
  南无的名字,那是修道界的传说,早该飞升的人,算来这月清派的另外堂都该是这位祖宗的后辈。
  将南无请进门,嵇清柏亲自为对方端茶倒水,长生和鸣寰一早去上课,此时不在堂内。
  南无也不客气,喝了茶,坐了一会儿,与嵇清柏聊到:“金焰炽凤如今怎样?”
  嵇清柏淡淡道:“劳烦大师挂心了,鸣寰一切都挺好的。”
  南无似乎愣了下:“鸣寰?”
  嵇清柏:“正是我那小徒弟的名字。”
  南无没说话,但嵇清柏明显觉着他心情似乎不怎么好,脸色冷淡,道:“此妖心魔难除,清柏君收徒还是该谨慎些。”
  嵇清柏皱眉,不是太明白对方意思。
  南无继续道:“父兄师徒,夫妻姻缘,那都是缘际会,承了命数因果的,圣妖轮回便是在历劫,你不该参合进去。”
  嵇清柏觉着他管得太宽,颇有些不耐:“我一心向道,再过阵子便可飞升,这些世俗之情总会淡去的。”
  南无不置可否,他看了嵇清柏一会儿,才又露出些笑意,说:“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嵇清柏心里想着你知道就好,面上倒还沉得住气,他有些意外对方这次居然不再两副面孔地对他了,忍不住又偷偷看了南无好几眼。
  长生和鸣寰回来时,南无还在,两人分别见了礼,乖乖站在嵇清柏的身边。
  南无的目光落到了鸣寰身上,小孩儿的身上妖气很淡,禁制还压得住,但一想到这圣妖每日与谁朝夕相处,南无便也做不出什么笑模样,始终冷冷淡淡的。
  奇怪的是,鸣寰也不喜欢他。
  南无呆了一会儿,起身准备去拜访其他堂,嵇清柏送他出了胧月,折回身时见到鸣寰臭着脸。
  “师父。”鸣寰在他身边久了,胆子明显大起来,“你干嘛对他那么客气?”
  嵇清柏板着脸,教训道:“南无大师是前辈,你受伤时大师也照顾过你,不得如此无礼。”
  鸣寰撇了撇嘴,师父总当他是无知小儿,他又怎会看不出这南无有多厌恶自己?
  嵇清柏似乎很怕鸣寰长歪了,每日都要考他功课,学得什么仁信礼教,善恶规矩,除此之外,长生更是比师父还要啰嗦,可要是真吵起来,鸣寰又怕把师兄气出病来。
  这阵子换季,长生的咳喘病又有些犯了,嵇清柏最是担忧的也是他的身体,下山寻了不少奇珍药草回来。
  鸣寰托着腮看师兄煎药,忍不住道:“你这样,怎么活得长久?”
  长生笑眯眯的:“师兄师姐们都说我命好,一定活得长的。”说着,他摊开掌心,摆在鸣寰面前,“看,我生命线长着呢,不会早死的。”
  鸣寰看了一眼,不怎么信:“这玩意儿说不定不准。”他想了想,神秘兮兮地道,“不如我给你一滴我的心头血,那才是好宝贝呢,能助你成仙!”
  金焰炽凤哪怕入了轮回没了前世记忆也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再加上童年被拿去炼阵的悲惨经历,鸣寰很清楚自己身上什么东西最值钱。
  他的心头血不好取,当年他能活下来也是因为那几个武修不知道如何取他的心头血,才得以保下了这条命。
  长生受不了道:“我才不要成仙呢,我就当个凡人,强身健体就行。”
  鸣寰哼了一声:“百年后师父就要飞升,你当凡人就再也见不到师父了,你甘心?”
  长生认真道:“师父飞升大能,那是师父的造化,我强留着他,便是我的私心害了他,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鸣寰似乎有些赌气,踢了一脚他煎药的炉子,冷道:“你们都不在了,我怎么办?”
  长生睁大了眼,以为他是怕寂寞才不高兴,乐道:“那还不知道多久以后的事儿呢,我们都会陪你很久很久的,久到说不定,你还先厌烦了我们呢。”
  南无拜访完了堂却没走,居然留在了月清派,山腰后头有几间小院舍,南无便住到了那里去。
  嵇清柏并不想每天都去对方跟前凑热闹,但往往你不就山,山反而来就你了。
  南无最近见他,都是一副知书达理地模样,全然没有之前的冒犯,嵇清柏对此也不是硬扭着的性格,相处久了,态度终于渐渐温和起来。
  两人在武修上的造诣都不浅薄,尤其是南无,嵇清柏无数次感慨他早该承天雷飞升了,还留在人间作什么?
  南无对此并不在意,只说缘未到,不必强求。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嵇清柏白天与人相处久了,晚上做梦居然还梦到了对方。
  只是这梦境过于奇怪,看着并不像在绝顶峰上。
  嵇清柏发现自己的样子没变,但南无却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他不知为何,姿势亲密地睡在南无的膝盖上,对方的掌心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的后脖颈。
  “你历劫历得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南无的声音响在嵇清柏的头顶上,威压冷盛,竟是制得他抬不起头来,“居然敢跟我顶嘴了?”
  嵇清柏不知该说什么,他被握着脖颈时像被掐住了寸,整个人绵软无力,胳膊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他果然有两幅面孔啊!嵇清柏在睡梦恨恨地想。
  现在居然是白天一副!晚上一副了!


第52章 卅玖
  长生大早上起来给自己煎药,路过前院时就看到嵇清柏盘着腿在树下打坐。
  自从破了玄境后,嵇清柏已经很少会这么早起来修行了。
  长生不敢打扰,拿药回来后便看到鸣寰站在屋檐下,远远望着自己的师父。
  “南无等下要来?”鸣寰在绝顶峰大半年,被长生和嵇清柏养的很是不错,大概是妖怪体质特殊,他窜个头比长生还快。
  长生说:“你别对大师这么无礼,人家好歹帮过你。”
  鸣寰不置可否,他等着长生喝完药,两人去上早课,果然在山路上碰到了南无。
  后者对长生点了点头,并未看鸣寰一眼:“你师父可在?”
  长生恭敬道:“在呢,一早就起来修炼了。”
  南无听到“修炼”二字时挑了下眉,意味不明地问了一声:“是吗。”
  长生不解其意,南无也不做任何解释,与两人擦身而过后便去了胧月堂。
  嵇清柏打了半天的坐,静心咒念了大概有三十来遍,还是没明白为什么梦里会梦到南无,他最后有些放弃似地睁开眼,结果目光一撇,见着了门口站着的人。
  嵇清柏:“……”
  他一脸复杂地看着南无,也不知这招呼该不该打。
  对方仍是艳如繁花似的一张脸,态度温和有礼:“清柏君。”
  嵇清柏觉得自己不该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叹了口气,道:“南无大师。”
  南无点了点头,他走近了些,嵇清柏才发现今日对方没有冠发,只简单梳了个发髻,乌云如瀑,衬着雪一般的人。
  大早上见昨晚的梦中人,嵇清柏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是有些尴尬的,隐隐心里又有点恼羞,但毕竟只是一场梦,他总不能把这情绪牵扯到南无身上。
  照理说修道之人清心寡欲,嵇清柏自己又是玄境的天才,更是心无旁骛,从未动过凡心,哪想梦里居然会出现另一个人的脸,嵇清柏自认不是色令智昏的性子,如今也有些不太能确定了。
  南无见他看着自己,脸色变了几遍,于是笑问:“清柏君在想什么?”
  嵇清柏定了定心神,淡淡道:“在想两名弟子今日的功课如何。”
  南无:“清柏君思虑过甚了。”
  嵇清柏干脆闭了嘴,觉得自己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两人都不说话,倒也不觉得怎样,嵇清柏闲看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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