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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看我应如是-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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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无:“清柏君思虑过甚了。”
  嵇清柏干脆闭了嘴,觉得自己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两人都不说话,倒也不觉得怎样,嵇清柏闲看落花,正发着呆,头顶突然一暗,多了只素白的手。
  南无没什么表情地摘下了他头顶的花瓣。
  花香馥郁,嵇清柏竟一时分不清甜的到底是花还是他身边的人。
  南无与他离的极近,一低头便能贴上脸,嵇清柏屏住了呼吸,只见对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唇瓣上。
  嵇清柏朝后仰了仰头,南无抬起眼,四目相对,嵇清柏先移开了眼。
  “大师逾矩了。”嵇清柏咳了一声,平静道。
  南无没说话,他觑到对方的脖颈,那儿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瞧着分外惹人怜爱。
  他又等了一会儿,才退开几步,笑道:“落花有意,清柏君倒是无情了。”
  嵇清柏皱了皱眉,他抖落袖子上的辛夷花瓣,站起身,岔开话道:“南无大师还有何事?”
  南无笑道:“只是想来与清柏君探讨下武修之道。”
  “……”嵇清柏只觉得像是听了个笑话,别人不知道,南无与他都破了玄境,对方修为更是要比自己多上几百年,飞升不飞升看的是个机缘,天雷哪怕劈个九十九道,凭南无现在的境界也绝对能承受得住。
  不过人都说是来探讨了,嵇清柏总不能黑脸把对方赶走。
  于是两人进了堂中,嵇清柏又得自食其力为南无端茶送水,回头想着是不是得找几个仆侍,要不然总觉得自己吃亏,每次都得亲自伺候南无。
  长生和鸣寰早课回来时,南无还没走,两人显然都有些惊讶,鸣寰更是止不住脸上厌恶,凑在嵇清柏的身边不肯走。
  嵇清柏对他很是耐心,问了功课,又嘱咐了些道理,回头让长生明天请假,身体不好别去受累。
  南无边喝茶边听他像惯孩子一样得说话,最后才冷冷看向了鸣寰。
  金焰炽凤趁着嵇清柏没注意,竟是对着南无露了个诡谲又满是嘲弄的笑意,目光阴毒,全然没了之前乖顺的模样。
  南无喝茶的动作顿了顿,指尖轻轻一动,鸣寰的脸色刹那间青白成一片。
  长生最先发现的不对劲,他扶住鸣寰摇摇欲坠的身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鸣寰痛得说不出话来。
  嵇清柏眉心蹙起,伸出手扣住了弟子的手腕。
  南无气定神闲地喝着茶,他无甚表情,也不看那师徒三人,嵇清柏把了半天脉,一无所获。
  “徒儿无事。”鸣寰一脸虚弱,慢慢道,“只是胸口有些疼。”
  胸口那儿有先前南无下的禁制,嵇清柏忍不住看向喝茶的人,南无的目光不躲不闪,朝着他微微一笑。
  嵇清柏后脖子又起了层鸡皮疙瘩,南无这模样像极了他梦里的样子,对方这两副面孔实在是有些令人头痛。
  “你去歇着吧。”嵇清柏示意长生带鸣寰去休息,长生点了点头,拉着师弟走了。
  等人离开,嵇清柏才看着南无道:“鸣寰的禁制,还望大师高抬贵手,給解了吧。”
  南无挑了下眉,好声好气地说:“金焰炽凤此世并非良善之物,清柏君莫要心软的好。”
  嵇清柏有些不愉,冷硬道:“我为人师表,定能教他向善惠世,大师不用担心。”
  南无没说话,他盯着嵇清柏许久,最后才说:“那便依清柏君的意思吧。”
  小师弟胸痛,长生自然心焦,他并不迟钝,也想到了南无点在鸣寰胸口的那三下,鸣寰的痛意渐缓,冷笑道:“南无可不想救我。”
  长生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也只能道:“有师父在,你不会有事的。”
  鸣寰盯着他,似有怨气:“他封了我的妖力,又给我下禁制,如此待我,是怕我为祸世间,报炼阵之仇。”
  长生摇了摇头:“炼阵的人都被师父给杀了,你不该还惦记着。”
  “是吗?”鸣寰满脸讽刺,“那整个松伶镇的其他人呢?不止他们,我的血还被上供给了诸侯列国,这天下大乱,的确有我的一份功劳。”
  刚轮回入世的圣妖,幼年最是妖力孱弱的时候,金焰炽凤的血是天上人间的至宝,得一滴炼阵能让修道之人增长一甲子的修为,这也是为何半年前那三名武修能与玄境的嵇清柏战至平手。
  长生知道嵇清柏最担心鸣寰会为此心生恶念,但这么久下来了,鸣寰在绝顶峰并未表现出异样,两人便都以为能感化圣妖,终止未来不可预期的动荡浩劫。
  “师兄。”鸣寰看着长生,他突然贴近了对方的脸,语气蛊惑又诱人,“我给你一滴我的心头血吧,哪怕以后我杀了这世间所有人,我都不能伤你一根汗毛,你说,好不好?”


第53章 卌
  嵇清柏送走了南无,有些心浮气躁地想着鸣寰的事。他其实心里很是清楚明白南无说的圣妖恶念已生这个道理,也没自负到真觉得自己可以到感化圣妖,一心向善的地步,要不然当时也不会袖手旁观地看着南无在鸣寰胸口点那么三下。
  但人心毕竟是肉长的。
  他将圣妖带上了绝顶峰,师徒三人更是日夜朝夕相处了这么久,情分似水,终究会盈盈又满满。
  嵇清柏没少加固胧月堂的结界,存的是大不了有朝一日,将金焰炽凤永禁此地的决绝,南无的禁制嵇清柏不知深浅,总怕会伤了鸣寰的性命。
  长生晚上还有一副药要喝,嵇清柏亲自去看了看他。
  深更露重,长生坐在炉火边上,裹成了一个球,他托着腮,发呆似的望着火焰,暖光映着他的脸,像勾了一层芡。
  嵇清柏袖摆一动,檐下的风便停了,长生抬起眼,看到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师父。”
  嵇清柏点了点头,他没什么表情,似风清冷:“鸣寰睡了?”
  长生点头:“睡了,胸口也不痛了。”
  嵇清柏看着他,犹豫道:“我让南无大师帮他把禁制解了。”
  长生惊讶道:“大师同意吗?”
  嵇清柏:“面上是答应了。”
  长生似有些神游,正愣了一会儿,才低声应了一句“好。”
  嵇清柏问:“怎么了?”
  长生摇了摇头:“没什么”半晌后,他又问,“要是有一天鸣寰杀了许多人,师父你会杀他吗?”
  嵇清柏没回答,他的表情沉静,答案不言而喻。
  长生重新低下了头。
  嵇清柏转过身去看他的药,见熬得差不多了,倒出一碗,托着凉了一会儿。
  “师父希望你们都能长命百岁。”嵇清柏将药碗递给长生,平静道,“活得平平安安,堂堂正正。”
  因为睡得晚,嵇清柏在后半夜入梦时总觉得有些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本以为不会再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结果事与愿违,嵇清柏又看到了南无的脸。
  这次比上次似乎更加清楚,两人在一片花果林子似的地方,南无赤着脚,行来时传出阵阵叮咚铃音。
  嵇清柏动弹不得,被他抱了起来。
  说来奇怪,南无虽脸上表情看不出半分情绪,但嵇清柏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冷盛怒意。
  对方抱着他的动作倒还算温柔,像搂女子似的,嵇清柏整个人横躺在了南无的腿上。
  嵇清柏低下头,看到了他脚踝上金色的铃铛,上头刻着看不懂的经文。
  “你倒是把那金焰炽凤当个宝。”南无冷笑,指尖搔过他的后脖子,“竟然敢不听我话了。”
  嵇清柏想要反驳,张了几次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努力瞪着对方。
  南无似无所觉,眯着眼,淡淡道:“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也能把你带回来,这劫,不历也罢。”
  嵇清柏压根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这人怕是疯了,南无扣着他脖子的手渐渐收紧,就算是在梦里,嵇清柏也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
  窒息感只持续了一会儿,南无又像无事发生似的松开了手。
  嵇清柏有些抖,他醒不过来,深觉这一场噩梦无边无际。
  南无突然伸手抚过他的脸,嵇清柏又闻到了白天那股辛夷花的甜味,对方的双指掐住他的下颔,轻轻晃了一晃,攸地笑了,“你该这么天天看着我,才能叫我欢喜。”
  嵇清柏猛地睁开眼,抬起手,摸到了额上一片冷汗。
  他到现在整个人还在哆嗦,心里头三分耻辱六分羞赧甚至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当然疑窦丛生,嵇清柏盘腿坐在床上,清了一番识海,却是一无所获。
  这梦做得太过真切,多来几次怕是得要了他的命。
  嵇清柏悲戚地想,他脸上表情麻木,下床洗漱穿衣,走出门时发现长生等在外面。
  长生见到他,疑惑了一瞬,问:“师父没睡好么?”
  嵇清柏不知该回什么,只能含糊应了一声。
  长生有些担心:“南无大师已经来了,师父现在能见吗?”
  嵇清柏想到昨晚梦里的南无,只觉心口在油里烧滚了一遍又一遍,可鸣寰的禁制得解,他总不能躲着人家。
  “你先过去。”嵇清柏的面色难堪,强忍着跑路的冲动,说,“我马上就过来。”
  南无似乎从不把胧月堂当什么外人地方,就跟进自己家门一样,泰然坐在了最上首的位子。
  鸣寰离得很远,遥遥坐两边,别说讲话,他与南无怕是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楚。
  长生进来时,南无才有了些反应,问道:“你师父呢?”
  长生拱手作揖,答道:“师父好像昨晚没睡好,过一会儿就来。”
  南无不无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对方没睡好似的,似笑非笑道:“让你师父继续睡吧,解个禁制而已,不劳他费心。”
  这话自然被跟在后头的嵇清柏给听见了,他一脚迈进门,神色复杂地抬头,南无正巧望过来,朝着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嵇清柏:“……”
  这梦里梦外的差距也太大了,嵇清柏忍不住想,到底是梦里的南无疯了,还是现实中的自己疯了?!
  正如南无所说,鸣寰的禁制很好解,嵇清柏为他布阵护法,不过半柱香而已,南无便从圣妖的胸口处取出了一串铃环。
  嵇清柏还未看清,南无掌心的金光一闪,法宝已经不见了。
  “那是我早些年收的一对忘川铃。”南无见他好奇,耐心解释道,“可镇压妄念心魔,还灵台一片清明。”
  嵇清柏皱眉,忍不住问:“要是镇不住呢?”
  南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忘川铃与心脉相连,只要戴上了,一旦动念,心受玄雷之痛,无人能承。”
  嵇清柏不知怎得,突然回想起梦中南无那折峰冷雪一般的足,上面的金玲分外刺眼,竟让他问不出口剩下的话来。
  南无似是笑了一笑,继续道:“不过这东西,戴久了,也就习惯了。”
  嵇清柏张了张嘴,硬着头皮道:“南无大师灵台清正,胸怀仁慈,定是不会生出那些邪妄之念来的。”
  南无没说话,过了许久,他似乎了叹了口气,低声轻喃道:“托清柏君的福,这玄雷倒也似乎没那么痛了呢。”


第54章 卌一
  忘川铃的事儿嵇清柏不知怎么就记在了心上,他之后几次见到南无都忍不住去看对方的手脚,不确定人家有没有戴着。
  次数多了,南无自然发现了。
  终于有一日,两人喝着茶,嵇清柏又忍不住去看他脚踝时,南无笑了起来。
  “我现在没戴着。”他露出了一小截腿,伸到嵇清柏的面前,“清柏君不用担心。”
  嵇清柏被拆穿了倒也不别扭,他微微皱着眉,忍不住问:“大师为何要戴着这类法宝?”
  南无:“自然是为了灵台清明,不动妄念。”
  嵇清柏又问:“大师有动过妄念?”
  南无笑了笑,转头看着他:“我有许多妄念。”
  嵇清柏只好说:“妄念人人都会有,大师不用如此苛求自己。”
  南无敛下眉,既不赞同但也不反驳,过了半晌,嵇清柏才听他说道:“世间无量有三见。”
  嵇清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南无继续道:“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
  嵇清柏想了想,说:“大师该是都见过了。”
  南无摇头:“我的确见了天地,见了众生,但我从未见过我自己。”
  嵇清柏不解其意:“那大师又见了什么?”
  南无的目光落在了嵇清柏的脸上,似一朵开了花的花瓣,他说:“我见过一座青山千万年,觉得甚是妩媚,不知那青山见我,应如是?”
  武修破镜飞升在嵇清柏看来并非难事,他就算之前入世多年,浪费了些修为,如今只要花时间补回来,不出意外百年之后便可飞升。
  但像南无这样的的确不多。
  那日见了忘川铃后,嵇清柏隐隐觉得对方该是心里有个人,情根深种,才阻了他飞升的机缘。
  可等到真的确认了有这么个人后,嵇清柏的心情却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南无这几天难得没入他梦来,嵇清柏醒来后竟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毕竟之前白天晚上都能见到的人,突然见不到了,总会有些失落。
  他们这阵子过的有些逍遥,入了冬的绝顶峰人迹罕至,白雪绵延,长生和鸣寰每日早课也不去上了,都是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勉强跟着教派里的师兄姐们练武强身。
  嵇清柏也不去管两个小的,毕竟一个凡人一个圣妖,前者没根基,后者也不该修道,只要不干坏事,也随便了他们去。
  南无仍是白天会来胧月堂呆上个几个时辰。
  嵇清柏往往都在打坐,但也不是完全心无旁骛,毕竟南无只要来了,存在感都很强。
  因为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仆侍,端茶倒水的事情还是嵇清柏亲自在做,两人从喝茶到论道,偶尔交手那么几次,居然莫名还培养出了些默契来。
  鸣寰自从禁制被解后,对南无的敌意倒也没先前那么深重,最起码现阶段两人还算相安无事,互不冒犯。
  嵇清柏对于这类人际关系,反应实在是有些迟钝,要不是长生八面玲珑地周旋,他大概能闹出不少笑话来。
  冬夜里,南无有时候会带酒来。
  风花雪月,一杯浊酒,嵇清柏坐在炉火旁,捧着酒盅暖手。
  南无坐在他身边,仙风道骨,袖袍盈雪,酒香在夜里飘飘散散,落人清梦。
  修道之人不会轻易喝醉,嵇清柏多贪了几杯也只是微醺。
  他看着南无,不知怎的,突然说道:“我许久没在梦里见过大师了。”
  南无喝酒的动作稍顿,似乎觉得有些好笑,反问道:“你想梦见我?”
  嵇清柏摇了摇头,又点头,最后停在那里,慢慢蹙起了眉:“之前能梦到的时候不想,现在又有点想了。”
  南无大笑起来,他凑近了嵇清柏,呼出的酒香缠绵在了对方的唇上:“那你是想梦里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嵇清柏不知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他之后又喝了不少酒,最后似乎还很是冒犯地倒在了南无的身上。
  对方推了他几次都没能推开,最后似是无奈地将他抱到了腿上。
  嵇清柏模糊中又看到了南无脚踝上的忘川铃。
  他突然挣扎起来,不愿意躺着了。
  南无叹了口气:“你乖一些。”
  嵇清柏睁着眼,他突然伸出手,贴着南无的心口,问:“痛不痛?”
  南无愣了半晌,抿住唇,握紧了嵇清柏的手。
  “你听话点。”他笑着说,“我就没那么痛了。”
  嵇清柏不知道自己有有听话,只记得后半程他被南无抱讲了庭里,宽衣解带,赤身裸体她在了床上。
  这一切发生太快,嵇清柏总觉得有些不太对。
  “我没这个意思……”他推拒了一番,可又似乎因为喝多了,力道不是太足,颇有些欲拒还迎的意思。
  南无拆了他的发髻,居高临下她压着,面上情绪看不出一两分,也无别的情欲:“睡吧。”他说。
  嵇清柏闭上眼,又睁开,执拗道:“你把铃铛摘下来。”
  南无大概突然有了火气,他直起身,冷淡道:“我要是摘了铃铛,你也不用睡了。
  嵇清柏没说话,南无以为他终于不闹了,结果对方突然出手,竟是从他脚踝上把铃铛直接拽了下来。
  “我帮你摘。”嵇清柏打了个酒嗝,他手里捏着铃铛,竟然还笑了,“这不下来了嘛。
  南无深吸了一囗气。
  他额上青筋跳了几下,再也忍不住,伸出手去将嵇清柏扯到了面前,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又凶又狠地咬住了嘴。
  从前一心修道飞升,嵇清柏从未近过女色,更别说与人肌肤相亲,这一吻,除了痛之外,倒也算得上香艳无几,令他失了分寸。
  南无只是亲他还不够,嵇清柏反正已经扒干净了,他想摸哪儿就摸哪儿,等摸到了敏感那处,嵇清柏终于忍不住细细呻吟出来。
  铃铛掉到了地上,声音清脆,却也无人理会。
  欲念似火,烧得寸草不生,万物成灰。
  嵇清柏被南无扣着腰时,还想着一开始自己说的那句“没这个意思”,他越想越觉得有些尴尬,直到后头被侵入,也没想明白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武修倒也不是定要戒色无欲,但嵇清柏动心忍性了这么多年,想不到还是酒后乱性,色令智昏了。
  嵇清柏不太明白自已是不是动了情,但又一想到南五心里早就有了人,便还是很不甘心。
  颠鸾倒凤间,南无将他压在身下,抵死痴缠着。
  嵇清柏张开腿,缠住了对方的腰,欲海滔天,他忍不住咬着耳朵地间南无心里的人是谁。
  南无不知听没听清楚,他低声笑了许久,操弄得更加厉害起来。
  到最后居然什么都没能问出来的嵇清柏气得流了泪。
  南无边哄着他,边吮吻干净泪痕,又笑了半天,身下动作却是狠的不行。
  嵇清柏于是哭得更厉害了。
  到最后什么时候被操晕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55章 卌二
  这番“巫山云雨”还真不能怪在酒身上,嵇清柏事后醒来冷静地想着。
  南无脚踝上又重新戴上了忘川铃,嵇清柏这回不敢再伸手去扯了,他就跟只兔子一样老实,腰再酸也得坐起来把人送出房去。
  南无又恢复成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当然动作并不寡,临出门前他突然伸手捏住了嵇清柏的后脖颈,贴着脸,耳鬓厮磨了一番。
  “……”嵇清柏毕竟做不出上了上了床,又扔过墙的缺德事来。
  南无笑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说:“真乖。”
  两人才温存了这么一会儿,南无一转身便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长生和鸣寰。
  长生虽惊讶万分,但也没表露出什么不满来,他拉了拉鸣寰,后者立在原地没有动。
  南无对着两个小的可没对嵇清柏这么温和纯善,他收了笑,脸上是冷冷清清的表情,背着手挡在嵇清柏的面前。
  嵇清柏从他肩膀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两个徒弟,皱起了眉,问道:“武功练了吗?”
  鸣寰不说话。
  长生只好答道:“练了,今天师姐还夸了师弟进步快呢。”
  嵇清柏点了点头,完全没发现氛围有什么不对,严厉道:“你也不能偷懒,练武强身健体的,总比一直喝药好。”
  长生吐了吐舌头,乖巧应了一声,鸣寰终于有了反应,看向嵇清柏突然道:“弟子想要下山。”
  嵇清柏面露异色,沉声道:“为何?”
  鸣寰低下头,慢慢道:“其他七堂都有弟子下山,斩妖除魔,帮扶苍生,师父修行为重,不入世尚可理解,我与长生不该如此。”
  嵇清柏眉峰几乎皱出了一个川字,他冷硬道:“你同长生与其他弟子不同,无需下山。”
  “有何不同?”鸣寰攸地抬头直视着他,目光似淬了毒的针,“就因为我是妖,师父便不放心我,要将我一辈子拘在这胧月堂么?!”
  这话一旦说出口,自然是没有留任何余地的了。
  长生面色清白,站在旁边,竟一时不知该帮谁。
  鸣寰之前身上的禁制是南无下的,胧月堂更是被嵇清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嵇清柏不松口,别说绝顶峰,鸣寰连院门都迈不出去半步,鸣寰不说,嵇清柏不提,长生装着不知道,这风平浪静的师徒情深里不知含着多少深谋远虑。
  自从身上的禁制解开后,鸣寰的妖力再也不受约束,就连长生这样没有根基的凡人都能觉察得出。
  嵇清柏又岂会不知道?
  他是鸣寰的师父,为人师表,率马以骥,但也同样提防着对方。
  长生忍不住伸出手,他小心翼翼扯住鸣寰的袖子,轻声道:“师弟……”
  鸣寰收回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掉头走出了院门。
  嵇清柏没有拦他,神色冰凉地拢紧了衣摆。
  长生看了看师父,犹豫了一会儿,嚅嗫道:“我去劝劝他。”说完,也不看嵇清柏的脸色,转身追了出去。
  嵇清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南无正垂眉望着他。
  “我说了。”南无语气温和,说出的话却是把不见血的刀子,“你不该心软。”
  嵇清柏苦笑,问:“我是不该救他,还是不该收他为徒?”
  南无想了想,淡淡道:“都不该。”
  嵇清柏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
  南无倒是没再往他心窝子里浇油,不过分别得也很依依不舍,至于到底谁依依,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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