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得非所愿_忍冬-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一直想读你们学校。”凌敛率先开口打破车内的尴尬。
凡林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车内的装饰,语调很是无味,“谭钧把我塞进去的。”
凌敛有些诧异凡林对父亲直呼其名,又口无遮拦地自曝其短,一时竟不知接话。他隐约知道谭钧是凡家的上门女婿,可惜凡家血脉稀薄,老的老,小的小,公司早已易主,想必凡林从小在外公家耳濡目染,对父亲也很是不屑。
凡林的行李已托人送到了凌敛的住处,虽然有现成的床上用品,鉴于凡林的特殊,凌敛只得又带他去商场重新购置。不巧赶上了节假日,地下车库早就一位难求,不得不将车停在了稍远些的露天停车场。
“喏,伞拿好。”凌敛翻出两把折叠伞递给凡林,窗外飘着细雨,一路走过去肯定要湿透。
凡林很是嫌弃地挑了把簇新的率先开门下车,待凌敛大步赶上他时,又开口肆意嘲讽了一番凌敛手上那把雨伞的陈旧丑陋。
凌敛抬眼看了看细格子的伞面耸耸肩,“我看挺好,好像是跟人换来的,比你那把还结实些。”
凡林不信,一把折叠伞在他手上简直玩出了盾牌、冲锋枪和降落伞各式功能,果不其然,还没撑到商场便坏了。
凌敛适时靠近了些,举高雨伞挡住两人,强忍着嘲笑凡林的冲动。
凡林夺过雨伞的控制权为两人撑伞,脚步却很不服气似的,见坑就踩,硬生生报废了两双好鞋。凌敛本想着刷老总的卡何必同毛头小子计较,结果听闻凡林闹自立,早就两袖清风不拿谭总一粒口粮的消息后,凌敛顿时冒了火,甩掌招呼在凡林的后背上。
凡林于众目睽睽之下挨了这么一个声音洪亮的铁砂掌也懵了,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转头直直地盯着打红了手掌的凌敛,不一会儿竟连眼珠都像蒙了水,仿佛凌敛成了罪不可赦的恶人。
凌敛又抬手轻拍了几下,赞叹凡林背部肌肉手感很是不错,话锋一转又朝讨教健身秘籍的路上狂奔,浑然不似刚施了酷刑的人。凡林跟不上凌敛这跳跃的思维,又见凌敛恭维地真切,所以也暂时搁置了疼痛和屈辱,噙着半眶热泪同凌敛讲述自己成就一身腱子肉的心路历程。
千里之外,谢承按下了自家的门铃,准备迎接铺天盖地的谴责谩骂。
门开了,谢母只是略加惊讶,探头朝谢承身后看了看,问“就你一个人?”
谢承怔了怔,坦言:“就我,温晓晟没回来。”
谢母不耐烦道:“我问的不是他。”说罢转身就回了客厅,头也不回地催谢承进来。
谢承缓缓步入房间,巡视着多年未变的摆设,不经意间听到母亲在阳台上向父亲抱怨:“没见人,说是自己回来的,我问他,他怎么又提温晓晟?”
相处一段时间后,凌敛发现凡林出乎意料地省事,虽然时常臭脸,但又挺有男子汉的担当,并非想象中的那般倨傲无礼。人算不上勤快,不过交代的事家里家外都认真去做了,使得凌敛那点诲人不倦的美好心愿也没能实现。
“哎,你谈朋友了吗?”凌敛躺在办公室沙发上举着手机玩游戏,顺便八卦未来老板娘。
凡林安稳如山地端坐在沙发扶手上,俯视着凌敛的脑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恰好将对方秀挺的鼻梁和两扇睫毛尽收眼底。尽管风景如画、秀色可餐,他还是维持着高岭之花的模样,冷冷道:“我眼光很高。”
凌敛仰头瞄了眼佛爷似的二世祖,打击道:“你只是发际线低,尚未开化而已。”
凡林闻言转头与凌敛对视,颇为认真道:“不过我看你很不错。”
凌敛继续投身于手机小游戏中,倒是挪出一只手戳了戳凡林侧腰,轻笑道:“审美有进步,不过明天早饭还是你做。”
凡林悄悄用手摸了摸方才被凌敛触摸的部位,嘴角挂笑。他很早前就见过凌敛,早到他还瘦小如芽菜,入不了凌敛的双眼。
那年清明节,年少气盛的凡林不顾外婆的劝阻,执意跑来公司要求谭钧一同去给母亲上坟。儿时就已熟悉地形的他避开司机和秘书潜入谭钧办公室,却无意撞破了谭钧的好事,受惊的凡林跌跌撞撞跑出办公室,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两个男人交叠在办公桌上的身影。
他就这么冲进了电梯,遇上了凌敛。
一个穿着正装的瘦小眼镜青年,一脸不甘和埋怨,一身止不住的颤抖,凌敛大概把凡林当做了求职失败的大学生,竭尽所能地安抚凡林,电梯从26楼到1楼,不断有人涌进来,凌敛始终挡在凡林前方,为他隔出一片小天地。他仍记得凌敛在电梯内回头冲他开玩笑,“你看,这地方一点也不好,上上下下的桑拿。”
那一刻凌敛因冒汗而发亮的额头和俏皮的笑眼如同阳光驱赶了阴翳,凡林再没见过笑得如此好看的人。
待他们随人群挤出电梯,才发现外面雨势更大了些。凡林见凌敛临时接了电话,便不再打扰,握着手中那把格子伞准备离去。没走几步便被凌敛追上了,不由分说塞了把深紫色的长柄伞在凡林手中,伞是公司定制的,结构坚固又足够宽大,远比凡林手中那把要可靠。
“留个纪念吧,紫气东来,祝你下次面试成功。”凌敛大力拍了拍凡林的后背,迫使他挺直腰板显出精气神来。
凌敛那时也是事务缠身,半句话的功夫又来了电话,他接起电话,朝凡林摆摆手就往电梯走,怎知凡林竟又跟过来,倔强地把格子伞拿给凌敛,神情异常地严肃。
凌敛颇感意外地接过伞,一边讲电话一边冲凡林做了个鬼脸,转身消失在关闭的电梯门后。
如今回想起来那大概只是个无心善举,透着社会人的成熟甚至敷衍,但凡林却珍藏至今。他学习,他运动,没再提过那天的丑闻,也不期待凌敛仍记得羸弱的自己。他只想堂堂正正站在凌敛面前,再一次拥有那天的笑容。
沙发上的凌敛已经睡熟,蜷着身子缩着脑袋,英气的五官毫无戒备露出了可爱的表情。凡林拿起手机默默拍下,相册里早已满满都是凌敛的身影。
谢承家
一家三口共进午餐,好似稀疏平常的小事,母亲报道着七大姑八大姨家的琐事,父亲适时点评一二,完全把谢承晾在了一边,既无关怀也无责骂。
谢承味同嚼蜡,索然无味地将面前的荤菜消食殆尽,对稍远的蔬菜类则敬而远之。
谢母从八卦中回味过来,抬手将谢承爱吃的肉菜换到谢父面前,指了指几盘绿油油的素菜道:“把青菜吃了。”
“不爱吃。”谢承自认为已经成年,可以适当表现出独立性,又略带不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母亦是不屑,打趣道:“你现在不是挺爱吃花椰菜么,虾仁、肉片换着花样炒,怎么还扯其谎来了?”
谎言被当场戳破,谢承面露尴尬,闷声道:“味道不一样。”
谢父哼了一声,“一样不一样,现在还不是没人给你做。”说罢夹起吃了一块,朝谢母竖了个大拇指。
这种久违的亲情画面让谢承也逐渐放松下来,一顿饭吃下来他竟也答了几句话,全然没有预想中的隔阂与排斥。
午后,父母要出去散步,临行前谢母留了把文件柜的钥匙。
文件柜分了五层,上三层是谢承从小到高中得到奖状证书,原件复印件都小心收藏着,第四层开始就是五颜六色的文件盒,侧面标着年份。谢承按顺序打开第一盒,里面是大学时期的相片,几乎都是集体照或者参加比赛的照片,背面标注了日期、地点和主题,字迹一看便知。
再后来就是工作以后的,从这里开始内容就丰富多了,除了证书奖状外还有工作总结、体检报告、甚至是即兴发挥的手绘或书法,也有一些生活照,基本都是偷拍,看得出拍摄者心理素质不佳,几乎没有不抖的。
最后一个盒子写着家书,“家书”两字是母亲的字迹。打开盒子里面是各色的信纸,一样的字迹,来信者先是介绍了自己,除了姓名,以后便是月复一月、年复一年的讲述着谢承的喜怒哀乐,或好或坏,都一一记下了。字里行间还有谢母的批注,比如谢承不再挑食开始吃蔬菜处就被记了个大大的“好”字。
他早该识破凌敛那些显而易见的谎言,比如被称作是同事老婆做的酱料,又或是老乡带来的特产;他早该摒弃对凌敛鬼鬼祟祟拿手机的猜忌;他早该在发觉被偷拍后换掉那副冷漠的神情,也早该感谢凌敛在百忙中替他关怀远方的父母,让他们一度破裂的亲情又悄无声息地粘合。
他从午后看到落霞,从繁星看到日出,想象着每个镜头外凌敛的样子,眼眶却不知是为睡意还是感动所湿润。
怀抱着厚厚的文件盒,谢承做了一个久违的梦。
谢承番外一: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谢承三岁就认识凌敛了,个子最高、早慧嘴甜、入园一周被请了四次家长……凌敛从小就是风云人物,儿时是小太阳,长大后光芒万丈。
谢承则全然相反,他的世界里有花鸟鱼虫,有旋律音符,唯独没有与人交流的意愿。他认为自己应该在山崖险峰上独立生长,被小霸王凌敛“看上”犹如噩梦开始。
明眸皓齿,白衣翩翩,凌敛无疑是过家家游戏里王子的不二之选,可惜小公主独具慧眼,芳心暗许给孤僻冷傲的谢承,凌敛摇身一变自立为王,非要做新任小王子的老子。谢承不依,抬脚就走,毫不留情给凌敛难堪。于是一场宫斗戏变成了冒险片,国王变成了猎手,王子变成了猎物,在花园中你追我赶。谢承慌不择路,只顾着回头确认彼此的安全距离,结果栽进了玫瑰丛,刺猬王子回家休养了一周,打算再也不理凌敛了。
正所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幼时的凌敛就表现出了惊人的蛮横和执着,追人游戏在他的带领下日益盛行,谢承在一次次疲于奔命中磕断过门牙、蹭伤过小腿,最后不得不向老师打报告。凌敛站了半天墙角,家长来了一趟,像颗霜打了的茄子黯然无光。
小霸王的背运似乎还没结束,春游时正面摔进了泥潭,白衣去,泥衣回,先前黏糊他的小姑娘们一齐犯了洁癖,小跟班们竟也嫌弃似的不愿让出座位。就这样,凌敛和谢承阴差阳错坐在了一起。其实是凌敛主动坐过来的,好在谢承没反对,还递来一包湿巾。凌敛草草抹了把脸,脏兮兮的湿巾被他攥了一路,心里悄悄记下了谢承的好。
自此之后,凌敛便对谢承如影随形,俨然相见恨晚,每天都献宝似的带来稀罕玩意儿给谢承。谢承本身兴趣也广,两人玩起来不亦乐乎,连上课外班时都忍不住交头接耳,为此谢承没少惹麻烦。他向来不如凌敛机灵,所以总是上演同甘不同苦,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被老师逮到的永远是谢承。有次谢母提前来接孩子,站在后窗随意一看,恰巧撞见前排的谢承转身向凌敛炫耀自己画的变形金刚,嘴角笑得都要咧到耳根去。下课回家后,谢承挨了顿痛批,暗下决心再不同凌敛胡闹。结果是,两人一次又一次因为吹牛扯皮没交美术作业,亦或是午休时挤在一起翻画书被罚没了午后甜点……
谢承那点酷哥的名声是彻底被凌敛给毁了,小小年纪就被老师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老师对你很失望”,他有些懊恼,好在升入小学后两人不在一班,谢承又改头换面重新高冷了起来。
小学期间,凌敛起先还一如既往地跑来找谢承抄作业踢足球,后来见凌敛和温晓晟更加熟稔就渐渐来得少了,再后来凌敛搬了家,两人一南一北,连放学的路上都碰不见了。也是在那时,谢承和温晓晟培养出深厚的友谊,两人兴趣相投,家又住得近。白天是有说有笑的同桌,放学后,谢承在操场踢球,温晓晟在跑道上练短跑,倒是凌敛很不友善,两班比赛时,总是把“干死六班”挂在嘴边,愣是回到了幼儿园稚气未脱的时候。
谢承和温晓晟在自我定位上都很接近,他们虽然名列前茅多才多艺但本质是个不爱热闹的普通人。凌敛就截然不同了,三人一起上课外班,国画教室第一排的御座永远是凌敛专属,老师每堂课演示的画作也从来都是送给凌敛;钢琴老师的赞许总有凌敛,即使他识谱再差全靠记忆弹奏也不是什么过错;奥数老师对凌敛上课吃零食也一笑而过视作默许……谢承从不羡慕也不嫉妒,只是有些厌倦不论是老师还是女生口中的那些诸如“五班凌敛,六班谢承”的各式排名。
初中入学考试后,凌敛又一次以第一个交卷出了名,虽然最后分数仍是谢承领先,而凌敛又一次先声夺人赢得了师生们的一致好感。两人分任学生会干部和学习委员,有这样两位帅哥撑场,女生们的班级荣誉感油然而生,凌敛简直成了人形磁场,走哪都招人,班主任索性将他前后左右统一换成了男生,这才扼杀了一把把初恋的热火。怎料凌敛私下又找了班主任,苦苦央求坐在谢承旁边有助于提高成绩为大家作双重表率。于是乎,两位万众瞩目的帅哥就这么成了同桌,对于课间涌来闲聊的男男女女,谢承简直不堪其扰,凌敛却侃侃而谈,睁着眼就说瞎话。比如一女生问凌敛心目中的班级十美,凌敛把对方列在中间偏上,单就一个美字。小姑娘不乐意,问凌敛怎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凌敛当即发表了“美是共同的,丑才是各有千秋”的言论,谢承闻言抬眼打量了一眼,着实是平淡无奇又头脑简单,这一眼反倒把姑娘看红了脸。从此之后,谢承深感凌敛所言真假难辨,对凌敛的话也开始将信将疑了。
凌敛这人课下精神,课上贪睡,且睡姿各异毫无雅致。先前他还知道用手肘撑额,装出低头看书的模样,可睡熟之后两臂一软,脸就径直砸向书本,谢承起初心惊胆战地伸手挡了几次,下课告诫凌敛此举的危险性后,凌敛果然依言换了姿势——脸贴桌面,两臂垂下,嘴唇微微嘟起,谢承忍无可忍,还是默默把书堆遮住凌敛的脑袋,又折了纸巾塞到凌敛嘴边。听课中途,谢承偏头看了眼酣睡的凌敛,耳边莫名响起了那首《春之声》,从幼年第一次听到时就觉得格外适合凌敛。此刻春光正好,微风和煦,眼前是四月的睡颜,分明是让人心中明朗的惬意。
作为青春年少的男生,借学习之名凑在一起看片子似乎已不再是秘密,谢承在这方面倒是从善如流,他正值疯长个头儿的时期,身上沉睡的特征也开始苏醒茁壮,超乎常人的好奇心使得他和凌敛一起加入了班级的“观影小组”,很快就阅人无数有些麻木了。直到那天偶然看到了助兴的新片子,他从不知道原来男人之间也是可以欢爱的,甚至看上去更刺激些。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下面的变化,有些忐忑地想确认其他人的反应,然而却撞见身旁的凌敛正看向自己,且视线竟逐渐下移到他凸显的部位。因为两人身形高挑,所以坐在最后,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俩眼神的交汇,又因为凌敛膝上放了靠枕,谢承无从分辨对方的反应,只是凌敛看他一阵他便又硬了几分,视线也不受控制地落在凌敛水润的双唇上,甚至没错过凌敛喉间的滑动。
谢承一瞬间头脑里有了个奇怪的想法,好在前面几个男生及时换了碟子才让他打破了魔障,趁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神色自若地回到了房间。倒是凌敛坐在最里面的角落不方便进出,临行时把卫衣系在了腰上,两只袖子垂下来挡在前面,也无从分辨到底是看什么片时有了反应。
虽然平日里低调行事,谢承还是免不了遭人妒忌,眼看年级篮球赛在即,他却在练习赛时意外挨了一肘子,由于当时班长正处于起跳下落的阶段,冲力可想而知,谢承侥幸没出大问题,只是上场是没机会了。凌敛当时分明看得清楚是班长有意为之,奈何对方声泪俱下很是抱歉,谢承有伤在身也没再多想。凌敛深知班长暗恋的女生一直明恋谢承,又主动要求负责比赛后勤,班长哪里会给谢承机会显露身手,那一肘打下时的丑恶嘴脸简直太过深刻。
凌敛为此做了两件事,一是比赛时串通隔壁班,利用合理的身体接触不着痕迹地教训了班长,也让班长带领的队伍惨败初赛;二是民意投票时将班长可怜的票数告知班主任,又联合副班长演了场高风亮节无心权术的戏码,经班主任同意后对外宣称班长众望所归继续连任,如此一来,班长更成了颠倒黑白的无能者,哪还有心思嫉妒谢承。
这些事凌敛原本打算瞒谢承一辈子的,不料那位副班长酒后失言,为了表现凌敛对谢承的兄弟仗义,将此事添油加醋描绘了一番,在他口中的凌敛简直是高深莫测玩弄班长于鼓掌之中,又是位嫉恶如仇的挚友兄弟,实在是谢承之幸。
谢承为此和凌敛心生罅隙,怪他因私损公,断了队友和同学们的决赛梦,又恼他才这般年纪就学会了勾心斗角,再不是从前那个没心没肺的小霸王了。
他们不再是同桌了,即使迟到被一起罚站走廊,谢承除了递过来一本读物外便没有交流。等谢承再同凌敛讲话时,内容已经变成了温晓晟。
谢承知道凌敛做了更多耀眼的事,头顶的光环也越来越多,只是无处不在的凌敛已经不是他在意的那个白衣少年了。
谢承番外二:两个谎言
入夜,谢承收到了温晓晟的短信:
还要多久回来?我很想你——温晓晟
二中60年校庆,你来吗?——谢承
我不想再踏进那里一步,反正后来也转学了,你要去?——温晓晟
同学会可能去,学校应该不回了。——谢承
快点回来吧,难得的假期我们出去玩,我自己很无聊。——温晓晟
谢承没有回复,事实上他并没有告诉温晓晟他回家的事,即使如此,也不难察觉出温晓晟言辞间的焦虑。他是决意回二中参加校庆的,这是他母亲嘱咐的,要他和孙主任好好谈一谈,看得出母亲这些年同老孙一直有联系,所以谢承料想当年也许另有隐情便答应了母亲。
就同性恋这件事,谢家三人倒是坦诚布公地聊了很久。谢父平心静气地对谢承说:“经过这些年的书信汇报,我和你母亲并不质疑两个男人间的感情,但我们希望你身边的一定是爱你的那个。因为你们没有婚姻的保障,我不是说有婚姻就会长久,但婚姻是个约束,将两个从性别就不同的人绑在一起,与其说是为爱,也是为了从中收获与人相处相爱的经验。性别的对立和思维的区别会造成比同性间更多更大的矛盾,也更考验彼此的感情。可同性之间,一旦爆发就是不可挽回的,少了婚姻也让你们少了责任感和虚荣心,离婚固然会让人倍感丢脸,但你们不会,在一起有多容易,分开就更容易。我们不反对你喜欢男人,但希望你们以对待婚姻的态度彼此真诚。”
父母已如此开明让谢承轻松不少,校庆那天他早早去了,老同学们多年未见谢承更是热情,男男女女都围着他八卦,谢承好不容易才抽身拜访了已担任校长副校长的孙老师。
孙敏比从前圆润了些,上了年纪也更显亲和,看到谢承就笑眯眯地招手唤他来喝茶。
“看到你还是这么帅,班里女生是不是后悔哭了?”孙敏打趣道。
谢承歪头一笑,“没准是男生后悔更多。”
孙敏也跟着笑,“你后来有跟温晓晟在一起吗?”
谢承摇摇头,不知这样算不算违心,只是温晓晟才回国,两人真正住在一起也是聚少离多,形式上步入正轨,感情上似乎比书信往来时还远了。
孙敏舒了口气,道:“既然你们没在一起,也都成年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想还是有必要跟你说说当年的事,这件事你妈也知道。”
实情简单地出人意料,温晓晟少不更事,害怕承担同性恋的感情重负,所以中途反悔,兵行险着自己向班主任吐露实情。他不敢提分手,所以希望老师以师长的身份和权威迫使二人分手,这样自己也不会被记恨。班主任报告给年级主任,大家固然瞧不起温晓晟的狡猾畏缩,可谁都不能责怪一个十几岁的男生是胆小鬼,毕竟即使是成年人也很难在这条路上坚定不移。于是告密者成了受害人,师生同台一场戏,温晓晟是为了摆脱同性恋阴影,老师们则是为了快刀斩乱麻不愿看谢承为温晓晟沉沦堕落,这场各怀目的的演出反倒成就了谢承一片真情,老师们怒其不争哀其不幸,迫不得已请了家长,最后还是温晓晟转学出国才结束了这段孽缘。万幸谢承剑走偏锋,堵了口气还是考上了理想学府,只是再没回二中看过老师。
回想起当年信誓旦旦的那句“在一起”,谢承自觉好笑,到头来竟只有他一人遵守这荒唐的诺言,而温晓晟却选择了做逃兵甚至不惜自毁名声来摆脱他。
“今天和你说这些,其实我想了很久,也问过你妈妈的意见,我们都觉得你现在已经足够成熟应对真相,也听说这些年已经有了更好的人在你身边。”
谢承愣住,迟疑道:“那天你叫凌敛去办公室到底谈了什么?”
孙敏顿了顿,微笑道:“凌敛是个好孩子,比你还要勇敢。当时我们担心是温晓晟单方面说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