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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非所愿_忍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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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鲁当惚凰凶×恕�
“凌敛。”谢承低声喊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唯有复杂难懂的目光。
凌敛架着凡林向前走,谢承并未如意料中上前阻拦,直到电梯合起,仍是维持着僵硬而又固执的站姿,只是眼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凌敛没由地失了神。
十五
凌敛再见凡林纯属临危受命。当晚他本是在家收拾行李准备明日回总部做年中报告,然而听他报告的那位上司谭钧却打来电话取消了会议,还给他布置了一个啼笑皆非的新任务——找到凡林。
“凡林来C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凌敛并不想隐藏语调中的揶揄之情。
“看好他,我赶下一班飞机过去。”谭钧对两人的关系讳莫如深,却也是难得乱了阵脚,破例向凌敛道了声谢。
凌敛很快拨通了凡林的手机,震耳欲聋的音乐里夹着一声拖着尾音的“喂”,持续了半分钟的喧闹后,电话被挂断了,随即传来一条短信:
这里是酒吧街21号,机主醉酒意识不清,方便的话请来接他。
坐飞机来买醉,凌敛哑然失笑,从酒吧带走了满口胡言的二世祖。凡林还算有些清醒,至少可以起身走路,否则以他的身形凌敛是没信心负重前行的。
两人踉踉跄跄朝凌敛的车子走,凡林罕见地穿了条低腰牛仔裤,衬衫下摆胡乱塞着,趁着两颊的红晕,在繁华的秋夜有种纯情的英俊。加之两人连体婴似的身姿,走在酒吧街难免被人误会。偏生这祖宗色心大起,当街对凌敛欲图不轨,生生挨了一掌才偃旗息鼓。
至于撞破谢承的好事,凌敛也自叹无巧不成书,可惜车上的两人神色各异,并无情投意合的氛围,反倒是两人看向他的目光意味深长。是了,本该出差的人出现在酒吧街和男人纠缠不清,本以为他出差的人和初恋重修旧好,也不知是谁更尴尬。只是谢承面无愧色,仿佛凌敛才是被捉奸在床的罪人。
凌敛定睛一看才注意到温晓晟穿的是谢承的风衣,也不怪他眼尖,这风衣原是他为谢承挑的,不过总不见谢承穿,如今虽说好歹出了柜却成了他人嫁衣,说不痛心是假的。幸而车上还有凡林这个“累赘”,没给他片刻沮丧的机会。
他本打算带凡林开间房等谭钧过来,可又生出促狭的心思把车往自家开,不必猜也知道后方的谢承是如何焦躁,倘若真如他所言那般在乎。
谢承的确是在乎,偏又近于隐忍,不动声色地与失控保持距离,不愿像温晓晟那样博同情。
所谓的出柜,他上次回家便做了,不单对自家父母,还和父母一道上门见了凌敛爹妈。这些自然都是瞒着凌敛的,正如谢承和凌父凌旷达成的仅有共识一样:他爱凌敛是他的自由,但他没权利代凌敛出柜。
那次会面并不愉快。表明来意后,凌旷眯起眼,收起了先前的待客之礼,倨傲地审视着面前的谢承,缓缓道:“你在特派办历练了这几年也吃了苦,比你父亲有长进。”他顿了顿,瞟了眼面不改色的谢晖,继续道:“既然你对事业有追求,我也举贤不避亲。和凌敛断了,去B市。”
谢承还未开口,父亲谢晖倒是一改温和做派,“凌旷,别太过分。我要儿子留在身边,还是送令郎入朝高升吧。”为父者临场变卦却毫无愧意。
凌旷见谢承尚未回绝,不疾不徐地游说:“C市的处长和B市的处长,孰轻孰重,你自己衡量。”语毕抬手饮了口茶,状似无意道:“为了感情,值得么?”这话是看着谢晖说的。
“凌敛值得。”谢承终于开口,迎上凌旷的注视,无奈地笑了,“你们一位要我上京奔前程,一位要我留守省厅高升,无非是要我和凌敛分手。条件如此诱人,值不值得你们恐怕比我更清楚。我如果想走仕途,当年绝不会远走他乡。做审计无非是想少些世故人情的烦恼,并没有你们设想的功利心,也不必大费周章替我谋前程了。”
两只老狐狸眼神交流了片刻自觉停止了发糖的把戏,开始尝试他们不擅长的情感路线。
谢晖叹了口气,规劝道:“若是你喜欢女孩子,那在世人眼中便没什么不同,可一旦你转了方向,便是行走的异类,逢人都要一番理论辩驳,就算人前不说,背后也会自寻烦恼。我不想你们后半生活在与世俗抗争中,再深刻的感情也会被消磨地荡然无存。”
“所以为了顾及无关紧要的路人,我要做一辈子感情的逃兵来自保,你也是吗?”谢承突然尖锐起来。谢晖有些措手不及,低声道:“我娶的是你母亲,没什么好逃避的,这也是普通人的幸运,你该学着回归平凡。”
凌旷若有所思地看了谢晖一眼,及时打住了脑中的胡思乱想,又摆出了那副上位者的姿态,谢晖算是他同门师弟兼棋友,也曾在大院共事,只是后来谢晖突然去了银行,他们才少了联系。他们的事都还没理清,眨眼间谢晖的儿子就上门来“提亲”,也真是岁月不饶人。
“凌敛是我儿子,他要是喜欢你,又何必等你来提。他不找我来说,你也可以死心了。只不过到时候进京之约可就不作数了,小心最后是你一人独角戏。”
三人各有一番理论见解,谁也没能说服谁,好在气氛也和缓下来,谢承傍晚时去参加校庆聚会,两位母亲趁机逛街说些家长里短,留下两家父亲面面相觑。
凌旷卸了方才高高在上的架势,闷笑道:“你个软蛋倒生了个有种的儿子。”
谢晖也笑了,给彼此添了茶,“师兄。”
凌旷很快掩饰了自己转瞬的失神,略显疲态道:“我到这一步,也不需要凌敛给我光耀门楣,无非是不想他瞻前顾后违心而活,能无拘无束找个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你当年一介无名书生,初出茅庐不也是率性而为。”谢晖打趣道。
凌旷无声地笑了,目光如炬,灿若繁星。
多情反被无情恼,过往是非毋庸赘言。
十六
自此一别,凌敛有近两周没见过谢承,当然也未曾接到过其他形式的联系。凌母其间提了几次谢承出差奔波劳顿,凌家父子俩心怀鬼胎,各自表达了不同程度的漠然。
饭后,凌敛收到了谢承久违的信息:下楼。
‘有事说事’凌敛飞速回复了过去,因为觉得自己这句不够强硬,又补了条‘我看也没什么事好说的,你早点回家吧!’
可怜凌敛还没等来回复就被凌母揪着耳朵赶去厨房洗碗。没一会儿,手机响了,凌敛遥遥望了眼茶几上的手机,看着似乎是谢承,于是便把水龙头开打了些,哼起小曲洗得格外欢畅。
他自己装鸵鸟,父母又不聋不傻,手机被凌母接通了,十分熟稔地聊了起来。
凌敛后撤半步,歪着头想刺探军情,洗碗水淅淅沥沥洒了一地,引来凌父不满的呵斥。
一通电话打完,凌母对厨房的水渍竟然视而不见,和颜悦色地喊凌敛下楼搬特产。
明显是谢承的阴谋,凌敛自然不依,头一次摆起了阔,“拿人家的手软,想要什么我明天给你买五箱不行么?现在八项规定那么响,妈你可要做好带头模范,别……哎!”
凌母抄起纸巾盒砸在了凌敛头上,“你去给我买五箱铁树试试?”说罢又拽住凌敛嫌弃道:“你就穿这身下去?赶紧去换套!”
“下去搬盆花,至于换衣服?”这话是凌父说的,也代表凌敛的心声。
凌母愣了下,朝凌父嗔了句“你懂什么!”,又起身把凌敛往卧室里推,边走边说:“院子里人那么多来来往往都看着呢,你好歹也是个小领导,别给你妈丢人。再说,谢承看你这样肯定笑话你邋遢。”
凌敛心不在焉地看着他妈翻箱倒柜挑衣服,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这院里老的都看过他穿开裆裤,至于谢承,不穿裤子都见过,还真没谁在意他穿什么。
十分钟后,凌敛揉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三步挪作一步慢吞吞走出了院门,看到了恭候多时的谢承。
听到脚步声,原本闭目养神的谢承睁开眼,冲凌敛笑着打了招呼。
凌敛喉间含糊了一声,算是回应。他试图在谢承脸上找出上次不欢而散的尴尬,然而如同以往他们每次不快之后,谢承总能若无其事近乎失忆,仿佛失态的只有他自己。
谢承显然注意到了凌敛这身簇新的打扮,嘴角含笑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末了问道:“头怎么了?”
凌敛没好气地回了句:“还不是因为你。”说罢气呼呼地朝后备箱走,捋起袖子准备搬花走人。
因为小区位于丁字路口的一端,所以很少车辆经过,加上降温,连乘凉的人也没了。除去风声便是谢承渐渐接近的脚步声,凌敛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身,谢承的手却贴在了后脑勺,语气无奈又好笑,“倒是说说看,怎么怨上我了?”
上一次这么亲近恐怕还是度假村那晚,想到那晚的疯狂,凌敛感觉脑袋要烧起来似的,急忙打掉谢承的手,不耐烦道:“到底搬不搬!”
谢承好脾气地笑了笑,转身朝河边的树林走,“不急,散个步。”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河边,见凌敛回避,谢承便放慢步伐自然而然与他并肩通行,将最近的行程和工作都讲了一遍,像是同凌敛报备行踪。
凌敛心不在焉地听完道:“我不想听这些。”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关心。”
然而谢承脸上并未流露出尴尬或者错愕,倒是一脸坦然,“我知道,只是我想说给你听。即使你不乐意,也要学着适应。”
“噢!”凌敛这回总算有了精神,歪着头不屑道:“谢处工作上了瘾,来我这儿找威严呢?”
谢承并不接话,深深看了眼凌敛,在短暂的沉默后开了口,“凌敛,我还会再说几十年。”见凌敛愣住,便将手心贴在对方的额头,微微凑近低声道:“你说,是不是从现在开始适应更好?”
凌敛抬手握住谢承的手腕,撤开一段距离,带着薄怒和不解质问,“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是我表达能力差还是你理解力衰退,要我逐字逐句再说一次?”
被攥住的手腕传来凌敛的颤抖和不安,在自己面前,凌敛从来都是虚张声势的一方,再无分毫淡然可言。也许说喜欢与爱太过自恋,可这姿态也非常人可见,归根到底总是多了些许在意,少了些许自我,让人如何舍得就此放弃。
谢承轻叹了口气,一直被隐藏的倦容终于无所遁形,在月色河景中显出脆弱的疲态,可眼神却是坚定的,丝毫不容抗拒。他注视着负隅顽抗的凌敛,缓慢而清晰地道出了心底的告白:“凌敛,我喜欢你,比你想象中开始得更早,也比你以为得更深刻。这句话我现在说给你,也愿意用后半生来证明。我不求你给我个机会,只是希望你别禁锢自己,哪怕只是早一天,也希望让你幸福的人是我。”
凌敛松开了谢承的手腕,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苦笑,“你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久到忘记了应有的喜悦,久到不敢再对你有所期待。你是不是觉得我听了这番话就该感激涕零?我做不到。”他收起了稀薄的笑意,身体因情绪的起伏而颤抖着,目光透出几丝哀伤。“谢承,我求过你。求你既往不咎,求你重新开始,求你别离开我……就因为喜欢你。我不知道谁的爱情是用求的,但我现在求你,把尊严还给我。离我远一点,因为每次看见你,就会想起那个摇尾乞怜的自己!”
最后一句几乎是凌敛吼出来的,惊到了沿岸散步的人们,纷纷向两人投去诧异的视线,然而凌敛不在乎了,他慢慢蹲在地上,手里攥着谢承的风衣下摆,口中断断续续重复着“我求过你的”,抽泣中险些噎到自己。
谢承蹲在凌敛面前,唤他大口呼吸,手掌一遍遍抚过起伏的背脊,心中亦是被刺痛般煎熬。“我知道,都知道。以后换我求你好不好,嗯?”
凌敛被他拥在怀里,慢慢意识到自己痛哭的丑态,直起身想要躲闪又被谢承按着脑袋压回肩头。他竭力恢复到先前的冷静,一开口却是哭后委屈的鼻音,在谢承肩膀上含糊又倔强道:“不要同情我。”
谢承揉了揉凌敛的脑袋,带着笑意应了声“好”。
离开了谢承的怀抱后,凌敛便翻脸不认人,一路上走得健步如飞,仿佛在逃离灾难现场,留下谢承一脸哭笑不得地跟在后面,也不知自己方才的一番表白到底是什么结果。
行至小区门口,凌敛总算想起了初衷是搬花,铁树到手后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与之前的扭捏抗拒判若两人。
十七
自河边夜谈后,两人的关系暂时和缓下来,但既非情人又非怨侣,更不似好友。毕竟,他们之间从没有单纯的友谊或爱情,连敌对都夹杂着掩耳盗铃的意味。
年终将近,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隔三差五互相汇报下行踪,算是不咸不淡地交往着。凌敛从母亲口中得知谢承一行人在查赫赫有名的极电公司,又因谢承之前为涉案人做过离任审计,所以避无可避被卷入这场漩涡。于私心讲,凌敛自然不想谢承涉险,可两人目前的状况又没给他插嘴的立场。同为男人,他也理解以谢承的性子绝不会在威逼利诱下退让妥协,对谢承问不出口,便只得旁敲侧击从母亲那里打探消息。可惜毕竟分工有别,母亲也没透漏太多,只是准确预告了谢承回来休息的时间。
两周后,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两人终于见了面。
谢承来电话时,凌敛父母去邻市探亲。正是家中无老母,凌敛称霸王的舒坦日子。既然无人管教,他自然懒得拾掇,套了件卫衣就下了楼,活像个小流氓,迈着轻快的脚步朝外走,口袋里的硬币和钥匙咣咣作响。
谢承远远看见凌敛这副打扮就笑了,灰色卫衣中一截长脖子因寒风而滑稽地缩着,两手别扭地抄在口袋里避寒,与高中时并无二致。这一刻,谢承自觉仿佛数日的纷扰与奔波的疲倦都一扫而空,不禁站直了些显出精神的模样。
大概是冷的不行,凌敛动作麻利地爬进副驾,嘴唇打颤道,“傻站着干嘛,上车。”
谢承转向车窗,微微伏下身子,黑色大衣遮住了窗外的冷风和路灯,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带着凉意的吻。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凌敛懵了片刻,眼见谢承从车前绕过来,手脚倒是极其配合,开门下车起跑一气呵成。谢承情急喊了声“凌敛”,跑到小区门口的凌敛回身冲他双手比了个中指,看口型不出意料是在说“你大爷”,在路灯下说不出的滑稽。眼见凌敛跑得无影无踪,谢承哭笑不得,回想起大学室友讲述的在女生宿舍楼前偷吻女友挨了巴掌的趣事倒有异曲同工之处。
然而正当谢承发动车子驶入大路时,又听见车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仔细一瞧竟是原路返回的凌敛。
“我,钥匙忘家里了……”凌敛撇撇嘴道,显然自己也觉得有点丢人。
“我爸妈出门了。”见谢承欲开口发问,凌敛飞速补充了当下的窘境,尴尬道:“你帮我开个房间,我明早去姨妈家拿备用钥匙。”
谢承毫不迟疑答道:“去我家,不是我父母那边。”边说边倾身帮凌敛系好安全带。
“你什么时候买房了?买哪了?多少钱?”凌敛被带起了兴致,一时忘记了方才在副驾上的旖旎风光,身体不知不觉凑近了些。
谢承偏过头时,凌敛离他不过一掌的距离,也很适合继续他未完成的念想。
当凌敛意识到彼此的距离后,眼睛快速地眨了眨,看着谢承越靠越近,手肘撑着靠背,身子向后靠了下,竟是从后座拿了袋密封包装的板栗,虽说有些突兀,却正是凌敛喜爱的零食。
“先垫着点儿,路上再买,栗子后面放了一箱,本来也是给你的。”谢承看凌敛低着头“专心”和包装袋较劲,坦然道:“你也没有误会,刚才我的确是想吻你,只是怕你又开门就跑。”
凌敛含着两颗栗子,腮帮子动了动,含糊不清地哼了声权作辩解,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意。
谢承的房子并不远,同样是河畔的小高层,外观简约大气,在一众标榜X国Y地风情的住宅中显得颇为顺眼,恰恰是凌敛曾经看中的地段,两人一起生活时他虽提过几次,可惜当时遥在异乡归期不定,即使凌敛有意购置也不知要与睡同住。
“我记得你中意这里。”谢承停稳车子,朝小区扬扬下巴,“也不知道现在还合不合心意。”
凌敛打开车门跳下车,走了几步回头问道:“怎么,合心意就送我吗?手笔不小。”
谢承把零食饮料提下车,气定神闲跟在后面,“感谢父母慷慨解囊给我备下婚房,你住进来就算谢家儿媳了。”
凌敛抢过一个袋子帮谢承分担重量,鄙夷道:“我那套恐怕比你这里还宽敞金贵些,不如你当我凌家媳妇?”
谢承耸肩笑道:“我没意见,反正哪边我都稳赚不赔,你别翻脸不认账就好。”
凌敛这才发觉被谢承绕了进去,本想辩解,话到嘴边又咽回肚里,闷闷道:“都不是大姑娘,有什么认账不认账的。”
谢承先一步走过去开门,身体倚着门框,在凌敛走过时凑近低语道:“我就知道你是穿裤子不认人的。”语毕轻轻带上了门,整个人贴着凌敛,透出一丝压迫感。
“我穿裤子不认人?你又搞什么……”凌敛只迈出一步便被谢承拦腰扣在怀里,下一刻冰冷的指尖就穿过卫衣下摆探了进来,凉意刺得凌敛猛地后缩,脖子碰到谢承柔软的嘴唇。
送上门的美味,谢承自然不推辞,从善如流地亲吻凌敛裸露在外的光滑后颈,呢喃道:“你还记得我们的第一次吗?”
凌敛被他吻得心猿意马,胡乱摇了摇头,耳根子又热又软,腰杆子一起不争气地往下滑,谢承才拉下了他牛仔裤的拉链,他便脱力似的跪在了门廊,毫无反抗之力。
禁欲太久实在尴尬,浑身上下该软的不软,不该硬的反而戳在小腹,羞得凌敛恨不得以头抢地。
谢承慢条斯理勾起凌敛内裤的边缘,轻轻撩拨斗志昂扬的分身。凌敛慌忙伸出左手去拦,却被谢承握住横在胸前,就势将两人贴得更紧些。
“大三暑假我打球,左手骨折。”他晃了晃凌敛被禁锢的左臂,继续道:“对,就像你现在的姿势。借酒行凶,趁人之危,很过分是不是?”
分身被谢承抚慰得愈发粗热,凌敛凭着本能想要挺腰获得更多快感,不料谢承用指尖搔拨了湿润的顶端,刺激被成倍扩大传向身体每处神经,凌敛仰头咬紧牙关发出鼻音似的呜咽,身体难耐地在谢承怀中蹭了蹭。
谢承自己那处早已蓄势待发,见凌敛腰肢软成一滩水,便提枪上阵,在凌敛微弱的挣扎下把分身越埋越深,稍退出一截后又重重撞了一下。
凌敛被撞出些距离,下巴抵在地板上,侧头回望谢承,微微蹙眉道:“你没戴套。”
谢承左手撑地,俯身伏在凌敛背上,舔着凌敛耳廓道:“今晚灌满你好不好?”
凌敛倒是习惯谢承床上这幅没羞没臊的模样,眉眼带笑低喘道:“要想干死我,恐怕还要七年前的你。”说罢不忘夹紧了后面捉弄谢承。
既然说了豪言壮语,两人都拿出了全部精力对战,原本一丝不染的新地板很快被体液打湿。凌敛反手揽着谢承的脖子随着抽插扭动腰肢,体内的分身每每擦过的位置都在发烫,欲望却不曾因射精而得到纾解。
他们也是头一次在卧室以外的地方做爱,兴致高昂地探索着彼此的身体,带着新鲜和刺激,肆意贪享着纠缠交融的快感。
做了一会儿,凌敛实在被地板硌痛了,咬着谢承的喉结嘟哝道:“背疼,到床上去。”
谢承低头吮着凌敛的唇瓣,将凌敛的双腿架在自己腰上,就着相连的姿势托住凌敛的后背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重量令谢承又插深了几分,凌敛伏在他肩上克制地哼了几声,下体也随之又挺立在小腹前,随着谢承的步伐将谢承的小腹滑出湿漉漉的痕迹。
因为顾忌凌敛的背痛,谢承躺在下方,扶着凌敛的细腰向上抽送。凌敛环着谢承的脖子,本想别开脸避免四目相对,然而谢承锲而不舍地舔弄凌敛的下唇,蛊惑着对方探出舌尖与之共舞。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腻了会儿,凌敛体力恢复了些便撑起身子重掌大局,跪跨在谢承身上摆动身体,肠壁随着身体的动作而愈发绞紧收缩。不出意料,谢承果然爽得喘了声,几欲起身控制节奏都被凌敛压了回去,只得投桃报李改去拨弄凌敛的分身。
蓦地被人握住撸动,凌敛喉间一紧,眼含泪水望向谢承,断断续续道:“用力点。”
谢承抬腰顶了顶,手间也加重了力度,坏笑道:“你说哪边?”
凌敛眼睫轻颤,右手覆在谢承手上随之起伏,哆嗦道:“都……都用力。”说完羞得闭上了眼,腰上的幅度却是有增无减。
粗大的性器大力而快速地进出着后穴,腿间的欲望也被粗暴而色情的手法湿得一塌糊涂,谢承终于支起身子凑上去与凌敛接吻,在最后的冲刺中将凌敛的呻吟堵在唇间,留下的只有肉体交合时频繁而猛烈的撞击声。
凌敛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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