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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终知非-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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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两份饭,”轮到苏华年时,她站在窗口前向打饭的师傅喊着。
两个装好了饭的餐盘递了出来,苏华年自己拿了一个,递了一个给喻知非,问道:“你平时喜欢吃什么?”
喻知非接过餐盘,双手端着,回答道:“都可以啊,我不挑食的。”
苏华年一手端着餐盘,一手推着喻知非,朝着打菜的窗口前行。
到了打菜的窗口前,苏华年发现,喻知非的高度,是看不见里面有什么菜的,她有些怔住了。
不过她很快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她低头对喻知非说:“有很多菜,不过好吃一点的只有酸菜鱼,青椒炒猪肚,卤鸡腿,萝卜牛肉,不过萝卜好像一般没什么味道。啊对了对了,今天有炒烟熏肉,这个也还不错,还有西红柿炒蛋其实也很好吃,不过是放糖的,我不知道你平时习惯吃西红柿炒蛋是放糖的还是不放糖的,啊还有那个那个,那个凉拌黄瓜也很好吃……”
“好了好了,”喻知非笑着打断了苏华年的话,将自己的餐盘递给她,“不要表演报菜名了,麻烦帮我要个西红柿炒蛋和酸菜鱼。谢谢。”
苏华年笑着接过了喻知非的餐盘:“我对我们食堂的菜还是很有信心的。你就要两个菜吗?那我怕一会儿我会吓到你。”
喻知非刚想问为什么会被吓到的时候,便听见苏华年朝食堂师傅喊道:“师傅,这个要西红柿炒蛋和酸菜鱼,这一个要鸡腿,那个烟熏肉,那个炒蘑菇,对对对就是那个,我还要个绿豆糖水。”
喻知非坐在餐桌前的时候,是真的,被吓到了。
苏华年的餐盘里堆得满满当当鼓鼓囊囊的,苏华年不好意思地笑着摸了摸头:“那个,咳,吃得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多对吧……”
喻知非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吃了起来。
“唔,这个蘑菇真的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尝?”苏华年指着自己的点的蘑菇对喻知非说道。
喻知非连忙摆手摇头说道,“我不吃蘑菇,我刚从云南回来,在云南天天有蘑菇,顿顿有蘑菇,我不想载吃蘑菇了。”
苏华年突然兴奋地说:“你前几天去了云南啊?”
“对啊,怎么了?”喻知非看着苏华年眼中闪着光芒的样子,不解地问。
“我好想去云南玩啊……想去好久了……一直没机会去。”苏华年眼神都黯淡下来了,有些遗憾地说道。
“放假的时候也没时间去吗?”喻知非问。
“放假的时候我得回家管管我弟。”苏华年一边吃一边说。
食堂很吵,苏华年嘴里有东西说得含糊不清,喻知非有些没听清:“你弟?”
“对啊,我还有个弟弟小我三岁多,还在读高中呢,我假期得回去照顾她。”苏华年解释道。
“对了,你弟弟叫什么?”喻知非突然地问。
“叫什么?为什么突然问他叫什么啊?”苏华年愣住了。
喻知非解释道:“因为第一次听你的名字就觉得很好听,是出自里吗?‘一弦一柱思华年’,感觉你父母起名字起的很妙,所以想知道你弟弟又叫了什么好听的名字。”
苏华年放下了筷子,掩面笑着说:“我的名字是出自李商隐里的那句’一弦一柱思华年’没错,但是我弟弟的名字可就不咋地了,我弟弟的名字是我爷爷起的,”苏华年笑着说:“他叫苏华月。而且我爷爷还说,要是下面还有更小的小孩,就叫苏华日。我爷爷说,这样起名字,看起来才像是一家的孩子。”
喻知非也笑了起来,“确实是像一家子。”
喻知非穿着一身正装,坐着轮椅,在食堂里显得更加格格不入,但他们两人说说笑笑地吃着饭,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其他人的眼光。
第6章 弹钢琴的女人(3)
吃完晚饭后,苏华年送喻知非的学校的停车场。
天色已经有一些黑了。他们朝着停车场走着,路上路过了学校的足球场,夜晚中开着灯的足球场依旧有很多人在挥洒着汗水。
苏华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她向喻知非示意后,转身走到离他不到一米的角落中接电话。
“喂,”苏华年刚刚接通电话,简璐的高分贝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耳朵,“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跑到哪去了?也不接我电话!”
“我跟别人在食堂吃饭呢,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食堂没信号啊,”苏华年笑嘻嘻地说,“我的错我的错,下次请你喝奶茶。”
喻知非看着离她不远处角落的苏华年,她背对着他接电话,绑着一个马尾辫,穿着浅色牛仔裤和白色帆布鞋。她一边讲电话,脚下一边无意识地踢着小石子。伴随着足球场上传来的嬉笑的声音,喻知非真正感受到了与他工作时并不相同的青春的气息。
喻知非转头看着足球场上的“战况”。穿着球衣球鞋奔跑的少年们,是他从小到大都从未感受过得人生。他看见球场上的一个红衣男孩抬起了腿,出了一脚大脚。
球的路线似乎超过了喻知非的想象,径直朝着苏华年的方向冲了过去。“苏华年!”喻知非着急地大喊一声苏华年的名字。
苏华年跟简璐拌嘴时听身后的喻知非着急地大喊自己的名字,她扭头疑惑地问道,“啊?怎么?”
她还没完全将头转过去看清喻知非的样子,她就感觉有一个东西带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打在了自己身上。
苏华年被力量冲击得倒在了地上。
喻知非连忙推动轮椅快速朝她前行过去。“你的手没事吧?有没有打到手?”喻知非一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的手的情况。他知道,对于苏华年而言,有一双健康的手是多么重要的。
苏华年还没有从地上起来,她趴在地上,喻知非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见她朝他摆了摆手。喻知非悬着的心慢慢放下了了一半,他隐隐约约看见那个足球好像是打在的她的臀部或者是大腿根部,他想,没有伤到头和手已经是万幸了。
但是,苏华年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在喻知非的预想范围内,她迟迟没有从地上起来。
“怎么了?”喻知非紧张地问道,他坐在轮椅上,没有办法蹲在地上静距离地看清楚她的脸色。
苏华年半天才说出一个字,“疼……”喻知非看着苏华年,她的眉毛紧皱脸上写满了痛苦。
“怎么了,你哪里疼?”喻知非又再次问了苏华年一遍。
“腰……”半晌,苏华年才说出一个字。
腰?她的腰之前有伤吗?不然怎么以至于疼到这个地步。
苏华年的手机还拿在手上,喻知非看见她的手机还是在通话中的状态,他跟苏华年说:“把手机抬高一点点,递给我一下,我拿不到。”
苏华年吃力地将手机举起了一些,喻知非尽力地弯腰,终于拿到了她的手机。“喂?苏华年?苏华年你说话啊,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喻知非听见手机那头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女声。
喻知非沉着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女声说:苏华年以前是不是有腰伤?”
“你是……”简璐愣住了,这哪位啊,苏华年不是被马遥老师叫出去了吗?
“先不要管我是谁了,她现在受了点伤,”喻知非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电话那头突然爆发的高分贝女声:“怎么了!苏华年她怎么了?”
这时刚刚用足球踢到苏华年的男同学已经跑了过来,把苏华年扶了起来。苏华年依旧扶着腰,脸上还挂着汗珠。那个男同学满脸歉意,苏华年对着那个同学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事。
喻知非看苏华年站了起来,心中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一些,对电话那头那个焦急的女声说道,“她没什么大事,被足球砸到了,估计是伤到腰了,我看她疼得不对劲,一会我带她去医院……”
“被足球砸到了!?”简璐咆哮着,“她练琴练得,有点腰肌劳损,前几天还跟我说腰疼呢,这怎么就又伤到腰了!”
喻知非说道:“腰肌劳损是吧,我知道了,一会再跟你联系。”他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哎喂喂!”简璐着急地冲着电话大喊。
喻知非挂掉电话后,赶忙询问苏华年的情况,“你怎么样了?”
“没事,”苏华年说道,她还是一手扶着自己的腰。
“腰疼?”喻知非问。
苏华年听不出他语气中有什么样的情绪,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等我一下,”喻知非对苏华年说。然后他便掏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苏华年还是惊魂未定,心砰砰直跳。她揉了揉自己的腰,又动了动腰,确实是挺疼的,估计是扭到了。其实球并没有砸到她的腰,球是砸在了自己的大腿根部,但是倒地的时候扭了一下腰。苏华年看着轮椅中正在打电话的喻知非,她拍了拍腿上的灰,心想,好糗。
“童尘,你现在开车进来学校,我在足球场,你再联系一下童叔,我一会去他那里找他。”喻知非低着头打着电话。
“我没事,不是我。是……”喻知非的话语突然顿住了,隔了几秒,他才继续说道,“是苏华年。”
苏华年正在拍着自己牛仔裤上的尘土,听见他说了自己的名字,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一会我带你去医院。”喻知非挂了电话,抬头对苏华年说。
“不用了不用了,”苏华年连连摆手,“我真的没事的,应该回去贴一下膏药就好了……”
喻知非的断了苏华年的话,“我想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健康的身体对于一个演奏员来说有多么重要。”他语气坚定。
苏华年想了想,无法反驳他什么,只能答应到:“好……”
不一会,苏华年便看见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足球场外,再次看见那个眉眼清秀的男人。他从车上走下来,替苏华年开了车门,礼貌地说:“苏小姐,请。”
“谢谢,”苏华年坐进了车里,她看着喻知非如同上次一样,自己上车,自己固定轮椅,自己做完了一切。
苏华年坐在车上,看着车在奔驰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夜色中奔驰。
“你还好吗?”喻知非问。
“啊我还好,”苏华年回答他,见喻知非一脸的不信,她连忙补充到,“只有一点点疼,真的只有一点点。”隔了一会,苏华年开口问:“对了,我们去哪?现在这个点医院都下班了吧,而且今天还是周末,医院有大夫吗?”
“那就要问他了。”喻知非笑着指向那个眉眼清秀的正在开车的男人。
苏华年不明所以地愣住了。
“童尘,医院有大夫吗?”喻知非问道。
“苏小姐您放心好了,我爸爸应该已经在医院等您了。”童尘礼貌地回答道。
喻知非看向苏华年,说:“放心了吧,市中心医院骨科的大主任已经就位在等你了。”
苏华年大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地说:“我本来就没什么不放心的……”嘟囔完了以后,她掏出了手机,打算给简璐回个电话,但是一想到简璐那个大嗓门,估计身旁的喻知非都能听见。苏华年还是发起了短信,
“我在去市中心医院的路上,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隔了两分钟,苏华年收到了简璐的回复,“色女,和帅哥散步撞足球上了。这是对你见色忘友的惩罚!”
苏华年看着手机,笑着摇了摇头。
在还没到医院大楼时,苏华年远远就看见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大夫在门口站着。车子在医院医院门口停了下来。那位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连忙走了过来,喻知非见他走了过来,便降下了车窗。
“知非,”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语气中带着焦急地问,“你没事吧?”
喻知非轻松地回答:“童叔,你别那么紧张,我能有什么事。”
“那就好,”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明显地松了一口气,“你从来不愿意主动找我,童尘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他越说你没事,我就越觉得你出事了。”
“爸,要不你去挂个心理科的号,让你同事给你看看病得了,你这明显是有毛病啊。”坐在前排驾驶座上的童尘,笑着扭头对车窗外自己的父亲说道。
“去,你这臭小子,瞎说什么呢,”穿着白大褂的大夫挥了挥手,“你快去停车去,让知非跟……”他的话语突然停住了,好一会都没有继续说话。苏华年只当是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她跟喻知非并排坐着,她弯了腰,伸着头对着车窗外的大夫说道:“苏华年,叔叔,我叫苏华年。”
那位穿白大褂的大夫低着头,说了句:“我知道,我知道你。”
第7章 机会(1)
夜色中的医院依旧有许许多多前来急诊部就医的人,几位值班的医生忙得不可开交。
苏华年和喻知非准备跟着这位大夫穿过急诊部走上他办公室,然而他们才走到急诊部,就有一位看起来年轻一点的医生对着他急匆匆,神色紧张地说道:“童主任,您就在医院啊,真的是太好了,刚刚已经有人准备给你打电话,让你赶紧过来,一会可能还要上台。”
“怎么了?”被称为是童主任的这位大夫沉着地问道,“今天值班的人呢?。
“出了个车祸,伤员正在往我们这边送呢……救护车上说是很严重,今天值班的大夫怕是搞不定。”
童主任转头向喻知非和苏华年说:“你们先到我的办公室等等,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转身便走向了急诊病房。
苏华年和喻知非都在原地愣住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辆救护车拉响着警报,轰鸣着驶来。救护车一停在急诊部的大门口,就有许多已经准备好急救设备的医生围了上去。伤患从救护车上被抬下,有些人痛苦地□□着,身上还带着血,不停地向医生求救。有些人,像断线的木偶娃娃,手臂毫无生气地向下垂着……
突如其来的,整个急诊室充满了痛苦,不安,焦躁。
苏华年看着这个场景,思绪仿佛回到了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她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但似乎又有些东西是那么印象深刻,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苏华年低着头,想起了好久好久之前冬天的一个雨夜,下着雨的柏油马路,血泊中的爸爸妈妈,哭泣的弟弟趴在地上,伸着手想要去拉住妈妈,但他还没有触及妈妈,妈妈就已经被一个又一个的白大褂包围了起来。苏华年只得抱着弟弟,一次又一次低对他说:“小月不怕,一会妈妈就好了……小月不怕……”
回忆的潮水就像是海啸一般的袭来,苏华年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我们走吧,”喻知非开口说道。
“好,”苏华年不知道喻知非有没有察觉她的异样,她也不希望喻知非察觉到。苏华年应了好后,依旧回头看了几眼,才迈开了步伐。
在电梯里,静静的,没有人讲话。
电梯一路上升,“叮”的一声,停在了六楼。出了电梯,苏华年跟随着喻知非前进。
在医院办公室的走廊上,灯光昏暗,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人,喻知非没有说话,苏华年也没有说话。
就像是熟门熟路的一样,喻知非一路都没有犹豫,在一个门口前停下来了。
开门,进门,开灯。所有动作都没有丝毫迟疑。
“麻烦你,”喻知非指了指他够不到的窗户,说,“开一下窗户。”
“你经常来这里?”苏华年一边开窗一边问。
喻知非无奈地笑了笑,说:“嗯,之前经常来,现在不怎么来了。”
“噢,”苏华年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好。
突然,门打开了,童主任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搞定了?”喻知非不可思议的问道,“我还以为要很久呢,刚刚不是说还要你准备上台的吗?”
“不用上台了……”童主任的语气有些沉重,他皱着眉头,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个病人死了……”
喻知非跟苏华年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苏华年再次直观感觉到生命是这么脆弱。听到这句话之后,苏华年不知道为什么,脑中似乎有像过电影一般地闪过许许多多记忆的碎片。她觉得脚下一软,脑中昏昏沉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苏华年!”喻知非拉了她的胳膊,扶了她一下,“你……还好吗?”
苏华年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来吧,跟我说说,你怎么了。”童主任坐了下来,开口说道。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苏华年坐下。
“好,”苏华年在童主任对面坐下了。
“腰不舒服?”童主任戴上了眼镜,拿出了一个本子。“怎么不舒服,疼吗?
“是,”
“多久了,”
“嗯……挺久的了,我也不太能记得清。”
“大概多久”童主任看着苏华年的眼睛问道。“一周,一个月,一年?”
“差不多有,”苏华年想了想,“差不多一年了。”
“每天都疼吗?”童主任记录着。
“也没有,就是练琴练多了就会疼。下雨天什么的也会。”
“之前有看过医生吗?”
“有啊”
“医生说什么?”童主任抬头,推了推眼镜。
“腰肌劳损……”
喻知非转过身,看着窗外,听着身后苏华年描述着症状。
“这样疼吗”
“疼。”
“这里呢?”
“也疼。
“这?“
“疼。“
喻知非心底隐隐作痛,对于一个这么年轻正在演奏状态上升时期的演奏员来说,身上有这么严重劳损,他难以想象苏华年在练习中所需要面对的困难以及痛苦。
“孩子,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啊,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嘛,”童主任摘下了眼镜,对苏华年说道。“你这个劳损是挺严重的了,你要重视啊,你不注意休息,是会加重的。”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
“我说你们这一个一个年轻人的,”童主任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高了一点音量说道,“当年轻是资本,挥霍自己的身体是不是,那个那个非要天天画图,这个这个非要天天弹琴,少干点你们能掉块肉不成。”
苏华年被突如其来的训斥得搞摸不着头脑。
喻知非推动轮椅转了过来,对着童主任说:“童叔,好好说话,我以后保证少画图,一切听您指挥,您先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童主任坐了下去,喝了口水,语重心长地说:“腰不好,不比其他,腰不好很影响生活的,而且你还是个女孩子,以后怀孕生孩子,都会有影响的……”
苏华年低着头:“我还没想那么远呢……”
童主任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我也不说什么了,都白说,全部都白说。”他看了看苏华年,说:“我找人给你扎个针灸吧。”
“不要,”苏华年想也不想地就干脆拒绝了,“我不要。”
喻知非笑着说:“你放心,没事,他找来的人不是庸医。”
苏华年说:“我不是不相信童主任找到大夫,我是……”苏华年的声音几乎要小到听不见了。
“什么,”喻知非反问了一次。
“害怕……我害怕针……”
正说着,苏华年的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苏华年看见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简璐的名字,她笑着接通了电话。
“喂……”
“苏华年你在哪?你快回学校啊!”简璐的声音十分着急。“哎反正不管你在哪,都快点回学校啊,飞也要飞回来!”
“怎么了?”苏华年听见简璐着急的声音,一下子慌了神,“出什么事了?是出什么大事了吗?你没事吧?”
“苏华年,真的是出事了,出大事了!”简璐的语气中似乎都带了点哭腔。
“怎么了……”苏华年倒退了两步,靠着墙,声音颤抖地问道。
“狗屎运来了,狗屎运终于砸你头上啦……”简璐几乎快要哭出声来,“老天都看不过去你这么衰了苏华年。”
“到底怎么了嘛,”苏华年有些着急低问,
她听见电话那边还有一个女声说道:“傻不傻啊,说个话你都说不利索了。”手机似乎传到了另一个人手上的声音。
“是我,”一点平静而熟悉的女声。
“啊,老师,”苏华年听见马遥老师平静的嗓音,心中也平静了下来,她问道,“怎么了吗?”
“简璐说你不小心受伤了,伤到手了吗?”马遥简洁明了地说。
“没有,我的手没事,我只是……”苏华年的话还没有说完,马遥就打断了她。
“我现在顾不上关心你的身体情况了,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还能不能弹琴?”“能吧……”苏华年不明白老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她含糊地回答道。
“没有能‘吧’,只有能或者不能,”马遥冷静而急切地问,“能还是不能?”
“能啊,”苏华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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