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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华终知非-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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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能‘吧’,只有能或者不能,”马遥冷静而急切地问,“能还是不能?”
“能啊,”苏华年说。
“你现在在哪?马上回来学校。”马遥说。
“啊?”简璐还是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问,到底怎么了?”
“明天,高睿的那个音乐会,他回不来了。”
“他为什么回不来了?”
喻知非听见苏华年的语气大变,她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神色紧张。
“你现在不要管那么多了!”马遥有些生气地说,“我不管你在哪里,现在,立刻,马上!回来!飞也要给我飞回来!刘指那个交响乐团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今晚赶紧过来跟他们走台,稍微合一下,过几遍,明天直接上。”
苏华年完全呆住了,这场音乐会本来是由高睿演的,他是在他们大学考得国外学校全额奖学金出国留学的,毕业后定居美国。她的演奏水平极高,天赋也很高。参加了很多的比赛,获得了很多的奖项。以前,他是师兄,现在,他是旅美钢琴家。
苏华年了解他的水平,也知道观众买了他的票,期待的是怎样效果的一场音乐会。临时替补上他的音乐会,苏华年心中不免有些打鼓。
第8章 机会(2)
苏华年心中是有些紧张,有些忐忑的,但是她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明年是为期四年的柴可夫斯基国际钢琴大赛的举办年期,苏华年知道,她不能够再继续等四年了,如果这一次她还不能够拿到参赛资格,那么她大概真的没有机会了。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在默默努力,渴望能够得到崭露头角的机会,渴望能够让人看见她。
终于,这个机会来临了。
“好,我现在马上回去。”苏华年对着马遥说道。突然,她想起来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老师,弹什么?按高睿的原曲目单弹吗”
马遥回答道:“协奏曲是不可能改动的了,乐团他们都排好了的,弹柴一。我记得你是练过的。其他的小品……”马遥似乎叹了口气,“高睿弹过的很多东西,你不是都弹过吗……你看看他曲目单上的你能拿出了多少……”
“行。”苏华年淡淡地答应着。“反正我现在先回去吧,我回去了再定。”
挂了电话,童主任说:“你这是要去哪?哪都不许去,快点给我坐着,等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不行,”苏华年朝门口走去,“我现在真的必须马上回学校了,我现在得回去排练。我明天要演出……”
“你发疯了吗?”童主任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你脑子有问题啊,你现在这个样子,弹得了琴?排得了练?演得了出?”
喻知非推动轮椅靠近了苏华年,平静地问:“怎么了?有音乐会让你去救场?”
“嗯,”苏华年听着喻知非淡淡的嗓音,似乎心中的紧张,兴奋,无措,都渐渐地平复了下来。“明天的,是……”苏华年突然停了下来。
喻知非看着眼前发懵的苏华年,问道:“是谁的?”
苏华年深吸了一口气,“高睿,”她终于说出了这个人的名字,“高睿的音乐会。他在美国,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赶不回来了。”
在一旁的童主任看不下去了,不耐烦地说:“别管什么高睿还是矮睿的了,反正你是不能走的,不能去,不能弹琴你知道吗?腰伤最忌讳久坐久站,你们弹钢琴,不仅久坐,还要用力,你不疼啊?你没感觉吗?你这个情况别演出了,让你们学校找别人吧。”
苏华年马上反驳道,:“不行!”她语气坚决,似乎还有点生气,“不行,我必须要去!”说罢她转身便旋转门把,拉开了门,准备开门离去了。
“等等,”喻知非有些急切地开口说道。
他为了阻止苏华年打开门离开,也抓住了门把。他的手一把抓住了在苏华年正在开门的手。
苏华年感到了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喻知非手掌微凉的温度,真实地,紧紧地包裹着她的手。之前她与喻知非握手时所感受到老茧,也更加真实地摩擦着她的手背。苏华年是从小弹钢琴的手,绝不算常人所说的小手而喻知非的手却依旧能够将她的手紧紧地包裹着。
那样有力的,将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
苏华年心中几乎是惊讶的,他以为像喻知非的身体状况,他应该是虚弱的,不应该会有这样强壮有力的一双手。
“你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弹这场音乐会。”喻知非开口说。
“这没什么要考虑的,我当然要去。”苏华年回头看着喻知非。你不懂这次音乐会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明年的国际赛。”喻知非接过了苏华年的话,“对吧?“
苏华年惊讶地看着他,“你,你怎么知道?”
喻知非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低着头说:“我怎么知道……先别管了。”他抬起头来,神色如常地对苏华年说:“我知道,你一直很努力,你渴望有一个能够让大家注意到你,这场音乐会必定有各路领导到场,这对确实你来说是特别好的机会,但是”喻知非望着苏华年的眼睛,“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影响到演奏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你,在这次音乐会上几乎下了你全部的赌注,如果这次被否定了,你大概……真的是没有办法翻盘了。你需要很完美地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苏华年知道,喻知非的话说得不无道理。她甚至比他更清楚,高睿的音乐会,能到场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大家。她确实是需要一个完美的出场,她需要让大家眼前一亮,而不是得到一阵唏嘘。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对着童主任说:“童主任,你可以帮我吗?”
喻知非看见苏华年的眼中有着一种他所没有见过的光芒,带着对未来的希望,期许,以及无限的憧憬。此时她的眼底,仿佛有一汪湖水,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清澈而闪耀。
童尘开着车,带着喻知非和苏华年向学校驶去。
一路上,他们彼此都没有说话。苏华年没有开口,喻知非也没有开口。他知道,她现在很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思考。
很快,他们到了。
苏华年打开车门,对喻知非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
喻知非笑着说:“哪里需要这么客气。”
苏华年也笑了笑,没有继续过多的寒暄,她拉开门,走了下车。
喻知非看着她下车的背影,突然,她转过身,弯下腰,在车门外平视着喻知非。她看着他的眼睛,笑吟吟地说:“明晚你有空吗?有空的话,来看我的音乐会吧。”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说不定错过了这次,就没有下一次了哟。”
喻知非有些出神,除了大家都坐下了开会以外,其他的时候,他生活中几乎没有和他人平视对话的经历。而眼前,苏华年的笑脸,就那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好,”他回了神,也笑着对苏华年说,“我一定会来的。祝你演出顺利。”
“谢谢。”苏华年致谢后便转身离开了。
喻知非在车内,看着苏华年走向音乐厅的背影,久久都没有离去……
苏华年走进音乐厅,看见刘指挥带领着的交响乐团已经就位了,苏华年赶忙走上台去。
“你就是明天准备上场的?”刘指挥低着头,眯着眼睛看着苏华年。
“对,是,是我,”苏华年紧张得有些结巴。
“你叫什么名字?”刘指挥低着头一边整理总谱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苏什么,苏什么年?”
“苏华年。”
“噢对对,我都忘了。”刘指挥说,“来吧,开始排练吧。”
“好。”
第9章 机会(3)
这是苏华年第一次和交响乐团合作。
马遥在台下坐着,看着苏华年在台上,坐在三角钢琴前,谱台上什么谱子都没有。她知道,能够说上台就上台,能随时背谱弹这么大的协奏曲,背后是多少的付出与努力。
马遥是音乐学院近年才留下的教师,与其他年长的教授相比,根基不稳,资历尚浅,她其实也不能为苏华年争取到什么机会。所以今天徐平找她的时候,马遥自己也是很惊讶的,她也仅仅只是与徐平教授相识而已,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华年弹琴给徐平教授听过。
苏华年坐在台上的钢琴前,她心中不是没有紧张与忐忑的,她的手心微微出汗,有些局促地将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汗,不安地将双手放在了膝盖上。苏华年扭头看向台下,她用眼神在寻找着马遥。
坐在台下的马遥见苏华年扭头扫视着台下,她便知道苏华年在寻找着自己。她朝着台上挥了挥手。
苏华年一下子便笑了出来,也在台上朝着马遥挥手。
苏华年与马遥的关系,大概不太像是师生,更像是朋友。此刻的马遥,是苏华年心中唯一的定心丸。
苏华年低着头,思索了一番,抬头向刘指挥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柴可夫斯基第一钢琴协奏曲恢弘的开头奏响在音乐厅中,苏华年紧随其后地进入,一开篇钢琴声部便是一连串强的和弦。这需要演奏者除了拥有极高的演奏能力外,也需要拥有很健康的体魄才能完成得了。
一下又一下的触键……
苏华年感到疼痛越来越明显,演奏越来越吃力。
渐渐地,她的触键质量开始下降。
跟随交响乐团排练不比自己弹奏,要时时刻刻注意声音的平衡,乐团的声音切不可以盖过独奏乐器,而独奏乐器的演奏者也要注意控制自己的音量,尽可能地不被交响乐团盖过去。
而此时,马遥明显可以听见苏华年的音量在不受控制地渐弱,而整个乐团似乎也并没有打算配合她的意思。
马遥坐不住了,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还没开口,指挥已经开口了。
“停。”刘指挥摘下来眼睛,将指挥棒放在了指挥台上,“你在干嘛?”他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华年。
“我……”苏华年张嘴说出了一个字,却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她怎么了?说自己没准备好?说自己不适应?还是说自己受了伤现在其实不能弹琴?
刘指挥见苏华年没有说话,也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一下又一下地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苏华年也低下了头,她的手用力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低嵌在了肉里。
这时她听见了身后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是不是那个谁啊”交响乐团中传来了压低的女声。
“哪个谁啊?”紧接着有人问。
“你不知道啊,你们怎么都不知道啊,高睿的前女友就是她吧……”有个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哎呀就是她呀,我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
“不是什么前女友吧,高睿有承认过她是他女朋友吗……”
苏华年的心中似乎有什么地方裂开来了,涌出了许许多多她不愿意想起的回忆。她低着头,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忍耐着。她不想多说什么关于他的事情,她只希望她们可以尽快地结束这个话题。
“诶,你们听说了吗,好像高睿在结婚以后她还是念念不忘耶……”
“是嘛,不知道啊,她怎么念念不忘啊,不会还缠着他吧。”
一群人似是发现了什么肩部的光的宝藏一般,隐秘地叽叽喳喳激动起来。
“也不知道她这次是不是熬出头了,突然能上这么大都音乐会,高睿这之前发了多少邀请函啊,明天就演了,也不会对外通知说临时换人。”
“啊?不对外通知啊……”
“是不是傻啊,通知了是她苏华年,还有什么人来?”
“你们说,这次高睿突然不回来,是不是为了她……”
“我觉得是。”
“我也觉得,那他们真的还在来往啊……”
苏华年“刷”地一下从琴凳上站了起来,双手的拳头似乎握的更近了。她扭头看着身后的一群人,眼神中透露出不加掩饰的愤怒。“你们说什么?”她回手“啪”地一下就把琴盖盖上了,“你们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啊?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要问什么就直接来问我啊!”
“你有什么好意思朝我们大呼小叫的,”乐团中之前议论的人也站了起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高睿才能临时上场,谁知道高睿是不是为了你,特意‘回不来了’”
“你……”苏华年提高了音量,正准备说些什么。
“华年!”马遥在台下制止住苏华年继续说话,她朝着台上走去。
“刘指挥,您好,”马遥走上了台,向刘指挥礼貌地打着招呼,“一直都听闻您的乐团训练有素,今日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啊……“马遥笑着对刘指挥说,”确实是训练有素呢。”她一边回头看着之前叽叽喳喳的人群,一边礼貌地笑着。
刘指挥还没开口,马遥便转身对乐团的人群说,“大家都是干这个的,突然冒出来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孩,是不服气,要我,我也不服气,那就这样吧,”马遥轻轻拨开了站在钢琴前面的苏华年,在钢琴前面坐下了,她打开刚刚被苏华年愤怒地盖了上的琴盖。“大家都是干这个的,骨子里傲气,谁都不服气谁,大家都一样,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她,”马遥指了指苏华年,继续说道,“柴一全曲背谱,完整,质量我不说有多好,但是确确实实是不会丢我们学校钢琴系的人。”马遥扫视了一圈,淡淡地说,“有没有人愿意,现在,马上给我们表演一套大型协奏曲,也不用有多好了,全曲,不提前准备就能背谱的人有多少?”马遥一边在钢琴键随意地按下了几个键,一边说,“我还是可以帮忙伴奏的,有没有人愿意来一遍?”
时间如同按了静止键一般,定格了。
“咳,”刘指挥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说,“准备排练吧。”
“没有?”马遥从琴凳上站了起来,“这么遗憾,本来还打算炫耀一下我的即兴伴奏水平,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太可惜了……”她一边摇头一边站了起来。
马遥拉过了在一旁怔住了的苏华年,“既然要排练了,那你坐吧,我把位置让给你了。”马遥的手轻轻地在苏华年肩上拍了两下,颇有深意地看来她一眼,转身下台。
童尘从后视镜中看了看坐在后面的喻知非,他依旧朝窗外失神地看着,而窗外早已没有了苏华年的身影,童尘忍不住带着调侃开口问道,“请问,喻大少爷,我可以送您回家了么?”
喻知非回过头来,低着头,自顾自地笑了笑,说:“走吧。”
在车辆即将驶入喻家大宅的时候,喻知非突然开口说:“明晚时间都帮我空出来。安排了的会全部推掉”
在前面开车的童尘说,“好,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喻知非说。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童尘刚把车停下来,准备转身好好跟喻知非理论理论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在外面,使劲地拉着喻知非的车门,拉了两下,他发现车门是锁着的,从外面打不开车门,于是便开始使劲地拍着喻知非的车窗。
喻知非无奈地看着黑暗中的这个高大的身影,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车窗放了下来,车窗刚刚开了一条缝,喻知非就听见窗外的人在兴奋地喊着:“哥!你是不是去约会了!?哥!你快说啊!”他一边拍打着正在缓缓落下的车窗,一边激动地问着。“童叔叔说你带了一个女生去她那里看病!哥!你终于行动了对不对!”
喻知非苦恼地看着窗外那张写满了八卦的脸,无奈地摇摇头,说:“喻知凡,你这是真的很烦人。”
“哥,你这是千年的铁树开了花啦!我能不激动吗!”喻知凡穿着一身的运动装,在冷风中依旧穿着短袖,脸上还挂着运动后的汗珠。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吧,别缠着我了……”喻知非说罢便又将车窗升了上来。
“哎,你你,你就跟我说说嘛……”喻知凡着急地拍着车窗。
而车内的喻知非却只是笑着看着他,似乎什么都不愿意与他分享。
喻知非笑着看着窗外的弟弟,他忽然想到了苏华年,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喻知非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苏华年的名字,编辑了一条短信,按下了发送。
而在窗外扒着窗户的喻知凡更加激动了,因为他清楚地看见哥哥的发送出去短信上写着,
“你现在还好吗?”
第10章 登台(1)
苏华年排完练,回到宿舍时几乎是深夜了。
她瘫坐在床上,半天都不想动弹。长到这么大苏华年第一次知道身心俱疲的感觉是什么。一动都不想动……
许久,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看看是几点的。这时,她才看见了喻知凡给她发的短信。
“你现在还好吗?”
苏华年看着这一行字。自己现在还好吗?她也不知道,不好?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砸在了自己头上,她有什么资格说不好。好?那么她为什么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苏华年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出了几个字。
“还好吧。”
按下了发送键之后,苏华年觉得时间已经这么晚了,喻知非大概是不会回复她了。
躺在床上,很累很困却又好像睡不着。苏华年本来是想和简璐聊聊天的,但是她已经睡了,她只能独自在紧张和忐忑中感受着来自腰部的疼痛,感受着自己急促的心跳。
突然,苏华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手机,看见一条短信,
“还没睡?腰还疼吗?”
来自喻知非的短信。
苏华年拿着手机,回复他,
“没什么事了,准备睡了……”
还没打完,苏华年便停了下来。她拿着手机,又看了一次喻知非给她发的短信。“还没睡?腰还疼吗?”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在这个对于苏华年而言难捱的夜里,她看着这条短信,不知道为什么,悄悄地啜泣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她才停止了啜泣,回过神想起来还要回复喻知非的这一回事情。
苏华年低着头,打了两个字,发了过去。
喻知非坐在工作室里,在这么晚的深夜里,他桌前的台灯依旧亮着。喻知非把头埋在设计图中,“沙沙“地画着。
突然之间有人叩响了他的房门。
喻知非抬起了头,转动着自己僵硬的脖子,说:“请进。”
进了的是一位中年女人,身材苗条,皮肤白皙,手上还拿着一杯热牛奶。
“妈?”喻知非有写疑惑地开口,他看了看桌前的钟表,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那位中年女人说道,“你也知道晚了啊,你怎么还没睡?”她把牛奶放在了喻知非的桌子上,伸手不由分说地就关掉了喻知非的台灯。“快点收拾收拾,去睡啦,还要洗澡,按摩,还有很久你都上不了床的。”喻知非不比常人,随便冲冲一骨碌爬上床就可以睡大觉,他洗澡需要旁人的帮助,洗完澡需要专业护工为他按摩,放松双腿肌肉。
“哎呀,妈,”喻知非有些无奈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哪还有被赶去睡觉的道理啊……”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在妈妈眼里,孩子长到多大都永远是小孩子,快点把牛奶喝了,准备去睡觉。”
“妈,我明天有事画不了图,我今天得多赶出来一点……”喻知非还想说点什么,他突然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手机。
“知非?”看见自己的儿子突然出神,母亲不解地问,“有什么事吗?”
喻知非抬头笑着对自己的母亲说:“没有,没什么事,我马上就去睡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母亲也笑了起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再说了一次,“记得趁热喝了牛奶啊。”
“哎呀好了,妈,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了。”喻知非带着无奈的笑对母亲说。
“好好好,”喻知非的母亲摆了摆手,“我不说了不说了,再说你都嫌烦了。我赶紧走。”说着便离开了喻知非的房间。
喻知非拿起手机,点开苏华年的短信,刚刚收到短信的时候,在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时候喻知非其实就已经看清楚了,明明只有两个字,他却忍不住再看了一次。
“嗯,疼。”
喻知非呆呆地看着这两个字。嗯,疼。不多不少地回答了他的两个问题。
还没睡,腰还疼。
按道理没什么问题,但是喻知非却明显感到了苏华年的情绪正在一个低谷,按照常理,她应该会说没事,或者不怎么疼。其实喻知非给苏华年发这条短信的时候,就没指望苏华年能够跟他说实话。
但是现在,突如其来的,与他的想法相悖的,他赫然看见了来自苏华年的一个字。
“疼。”
苏华年躺在床上,她从小爱哭,但都是一个人偷偷地哭,她特别害怕会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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