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扯淡鬼-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
  “你就是平时太浪,人太木鱼,后遗症才会这么严重。”王大串费力地插着腰,肥硕的身体和炎热的夏天化学生成了成股的汗水,站在楼下一边看着他上楼一边惊呼,“卧槽,你看着点路行不?小心摔死了!”
  “看路看路看路!兄弟,你路都看不清,还奢望干啥事儿啊?”
  王大串可能不知道,他这句完全无意识脱口的话刚过,就使顾迟那雾霾笼罩似的内心突然变得明朗起来,一阵猛跳后,惊起了一个连自己都开始害怕的主意。
  但足够解气……
  而这些主意刚闪过几幅画面,还没来得及生长整理,就被另外一个人掐死了。
  砰——!
  门刚关上,还没来得及脱鞋坐下,当了小半天哑巴的钟从余就跟犯病一样突然伸出双手,将他圈进两臂之间,抵死在与门口构成的狭小空间内,恶狠狠地眼睛仿佛能滴出血来,沉声道:“不可以!”
  他说话很少带有这样能一眼看到底的情绪。
  顾迟吓了一跳,不知道他要干嘛,决定先软下声音来哄哄:“小余儿乖……”
  钟从余:“不可以!”
  顾迟笑道:“等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不……”
  钟从余干脆打断他的话,用拳头把防盗门砸出一声巨响,耳膜都差点被震破:“我说,不可以乱来!你知不知道!!!”
  顾迟这下听懂了,沉默着,没出声。
  心想果然瞒不过他。
  钟从余一说话就来了气,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显露出无可奈何:“我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求你别把我当白痴,我一天到晚都看着你,我在一直站在你身后看着你,我是不可能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的,但就凭你现在……”
  “钟从余!!!”
  咚——!
  完全是毫无意料地出手了。
  顾迟记得,自己这拳头打过很多人,成绩好的成绩差的,帅的美的丑的,高的瘦的矮的胖的,可独独没揍过钟从余。
  所以当这一拳下去的时候,脑袋完全断片,卡卡炸炸连番轰炸了好几番。
  懵。
  很懵。
  他甚至想反过来给自己在相同的位置落下更重的力,最好就这样晕死过去,免得还要清醒着面对这些三舅狗娘养的事。
  操!
  钟从余也没想到顾迟会突然这样玩一发暴起,明明前几天还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状态,仿佛被勾了魂魄,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因此也措不及防地,实打实地挨足了这一拳。
  鼻侧一片酸痛温热,鼻血流了下来,
  顾迟出手不到一秒就后悔,但也不好意思立马变脸,硬撑着说完自己内心的憋屈:“你……说什么劲儿呢,你们这种自带光环的小少爷,压根就不懂我们。”
  “我不懂你?”钟从余坐在地上嗤笑道,“你以为你多聪明?你以为你这种人还能有什么多好的想发?你莫过于想从那两个人口中探出让你爸卖命的买家,然后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来玩一场复仇游戏,最后输得很惨,让你爸蹲十几年的牢,好不容易熬了出来,居然发现他的儿子到底废物无能到何等境界!早就把自己玩嗝屁了!”
  “你!!!”
  钟从余回骂:“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你有何德何能保证自己能对付他们?输了怎么办?失败了怎么办啊!?”
  没错。
  顾迟心道,一点儿也没错,完全正确,不愧是实打实的究极学霸,你的想法我也完全赞同,归纳总结得太完美了!
  但学霸会做的是题,不是人,他现在就是想,想这样做,想让这群金钱为上,视人命于草芥的人付出代价,明明知道很白痴很中二,可依旧满脑子地想。
  钟从余站了起来,在茶几上抽出一张餐巾纸捂在出血的鼻口,语气毫不退让,刻薄得很:“我劝你还是洗洗睡,没法插手的就不要插手,明天继续上课。”
  说完就摔门回了自己屋。
  这一段时间,他都倒贴在顾迟房间睡觉,扫地出门都踹不走,现在主动回去,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大晚上的,肝火真旺。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要饭的倒掐死了给饭的。
  钟从余这种死倔不回头的驴,都张嘴吼人了,还打不还手了,铁定是生气到了一种无法估量的地步。
  顾迟惊奇的发现,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还能不能哄好他,希望他不要一直生气,后悔自己的无理取闹。
  他实在无法想象如果钟从余真的生气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日子。
  所以还是去追吧。
  大夏天的,也懒得穿拖鞋,刚迈出脚,就感觉自己踩到了黏糊糊的东西,低头一看,是几滴血,还没干,轻悄悄的躺在地上,整个人也跟着僵硬在了原地,保持伸手的动作,连呼吸都抽着疼。
  哎……
  原来已经为时已晚。
  顾迟感觉自己真的不能再颓废下去了。
  至于钟从余和他吵和他闹的这件事,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说闷头强干,也不说完全放弃,顾迟明白它的可怕性,他不是在生气钟从余说自己无能,他就是气钟从余这一次没有选择支持自己。
  不过想想也对,这种超越了普通白痴等级玩命的无脑活动,别人干嘛支持?
  被惯久了,反倒矫情起来了。
  钟从余一身铁打的硬气刚撑到摔门,就猛地轰然垮塌。
  仿佛好几百根无形的锁链将他团团围住,锁去了阴沟深处,内心世界变得暗无天日,从前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底气全部排队跳进了波涛汹涌的海面,沉入深水,留下一个满目疮痍的、孤独无比的自己哑口蜷缩着。
  他心道,自己除了骂,还是帮不了他。
  所有的变故都印证了钟骏驰的那句“你现在所有的辉煌来源于你爸我,而你自己一无所有”。
  钟从余感觉鼻梁还很疼,没去区分是拳头太狠还是难过得想哭,只是蹲下身来,用双臂紧紧地抱着脑袋。
  可突然间,他闻到了袖口处一股淡淡的烟味。
  他自己是不抽烟的,也没有在回家的路上和抽烟的人擦肩而过,所以这股味道究竟是哪儿来的?
  这奇怪的猜测刚萌芽,就被另外一个想法给打断了。
  他们二人今早起来晚了,差点迟到,胡乱之间没去在意衣服的区分,所以这件衣服是顾迟的。
  钟从余连忙往衣兜里伸手摸去,果不其然,让他找到了一根还没来得及抽的烟,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就只放了这么一根,还不带包装,任由里面的烟草随意漏出,填充在衣兜的任何角落。
  以前只是有动作,现在终于玩上了是吧?
  包裹了半个晚上的眼泪终于下来了,却哭不出声。
  钟从余觉得自己很没用,只是在表面上望去特别光鲜亮丽,实际上只会拦在顾迟面前耍着性子说不,而且别人还不一定会听得进去,可能把自己当成白痴。
  闹了这么一出,两人谁也没有心情睡觉,各自躺在各自冰冷冷的床上,中间隔着两道铁门一道走廊,把好不容易慢慢拉进的距离突然又隔得很远。
  第二天上学也是各走各的,冷战氛围渗透得特别明显,连易七二这种“亲生闺女”都感到不妙,没来多嘴,准备先避避风头。
  学校广播在大课间放了一首歌,其中一句就唱到: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改变了我们模样。”
  就在这时候,班主任来班上宣布了一件事——钟从余作为还在高二读书的学生,就已经提前获取了Q大的保送名额,赵古董之前也给他讲过。
  可这货的反应是:“哦。”
  他在上个学校高一的时候闲着无聊,报名参加了一些全国竞赛活动,结果都特别棒,这一年虽然有所减少,但多多少少都还是很不错的,估计他那个金主老爸背后捣腾了些小动作,钟从余既然不愿意出国去,就顺理成章地把天才儿子加速送去大学。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呢?
  哪怕是特别优秀的学生,这种事情也只会发生在应届生上,钟从余作为一个非应届生更非往届生的人,完全是百年一遇,让学校可以拿去炫耀到闭校为止了。
  底下的同学也听不懂里面千丝万缕的关系,有嫉妒的,有叫牛逼的,有在问什么叫保送的,Q大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个Q大,反正就是闹哄哄的一片。
  只有易七二转过身来轻轻地问道:“父皇,你下学期是不是就不和我们一起了啊?”
  一句话,顿时卡住了三个人。
  顾迟由于就坐在钟从余身边,强迫听到,心里有股奇怪的滋味,某块温暖的地方开始分崩离析了。
  钟从余没点头也没摇头,继续实行很没礼貌的不理人风格,低头看书。
  距离吵架又过了两个星期,顾迟给钟从余发了条短信,里面还包含了一个格外熟悉的地址。
  这也是那之后他俩的第一次交流。
  ——快到高考的时间了,王大串请客唱K,来的都是朋友,他把你也算在内了,就当庆祝庆祝终于熬到解放。
  ——顺便……也恭贺你的保送。


第39章 可乐 第十九
  钟从余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饮水机前泡泡面, 撇见发信人的名字是顾迟,冷冰冰的瞳孔立马放大了一圈,吓得手一抖, 差点让汤水洒出来烫着自己。
  然后整个人都自下而上地跟着哆嗦了一番。
  结合最近的一些小动作, 他内心对这条消息该如何回答有些举棋不定。
  一方面, 于私而言, 这是他俩冷战以来的第一次说话,先不管因为什么聚会什么祝贺, 这都是借口,顾迟只要肯主动联系他,就是在给他台阶下,觉得没必要继续抓着以前的矛盾不放手了。
  尽管钟从余并不太能理解自己当时那句“你没有用,就是别去逞英雄”究竟哪儿惹怒了他。
  这是事实啊!
  不过顾迟确实在这之后, 像是被点醒了一般,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状态, 至少活得像个人了。
  钟从余歪打正着地把他从混沌深渊中拽了出来。
  可如果要坚持自己的想法,让顾迟将现状看清到底,把这条邀请拒绝或者无视掉,那深层次的含义岂不是“老子还是很生气, 不想理你这个垃圾, 滚远点”吗?
  说实话,钟从余舍不得。
  钟从余一眼看上去确实属于智商超载情商过低的典型人物,但接触多了发现他其实还是挺精明的,至于那些让人想一巴掌打过去的动作和话, 全都可以归结为两句原因:
  懒得和你说。
  懒得和管这么多。
  要不要变聪明, 全在于他愿不愿意多想一想。
  而另一方面,则比较严肃和关键了。
  短信里面含带的地址可能在别人看来没什么稀奇的, 一个无差别的娱乐场所而已,可钟从余天生敏感的神经一眼就看出来了有哪儿不对劲。
  这附近便是第一次出人命的地方,易七二和学习委员死里逃生的小巷。
  也是牵扯进顾建宇那起案子的上一起,拥有一模一样的受害人群倾向和作案手法,甚至可以囊括为高度相似的连环性质。
  这条街鱼龙混杂的街上KTV这么多,为什么玩来玩去偏偏就是这一个?
  如果顾建宇真的是被买/凶,那之前的那起解决得顺风顺水的杀/人案会不会也可以按照这个思路理解?
  真正的凶/手到底在哪儿?
  他所知道的东西太少了,完全不足以推断线索。
  那些人认识顾建宇,那铁定也认识顾迟,如果真的是说法中的那么神通广大,那要知道楚旸一行人打听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说不定连这一圈有关的人都已经被盯了个眼熟。
  这样大摇大摆地跑过去玩真的好吗?
  看似灯红酒绿的地方,背地里究竟会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越往深处想,钟从余越发觉得自己的意识潜入了一片深海之中,冰凉的的水和巨大的压力向你无孔不入地袭来,压迫出你身体里每一丝可供喘气的余地,每一根骨头都在钻心地疼。
  只觉天旋地转间,连自己都无可庇佑,还非要强撑着一点小心思和小倔强,来给别人造下可供呼吸的场地。
  对了,还有那个什么保送……去他的狗/屁保送,谁稀罕?
  顾迟就在这时候插了个没有眼色的电话进来。
  钟从余的生活习惯他是熟得不能再熟,简直到了熟透的地步,每天的安排除了吃饭睡觉,就只剩下看书和发呆,前一阵还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当一下撵路狗,最近……肯定是没法撵的了。
  所以顾迟发完消息,就捏着手机盯着屏幕,等回信。
  但直到手机发烫都快要点燃手心了,那边那货都没冒一个泡。
  真是岂有此理!完全是在找死,不给点颜色还不知道谁是爸爸了!当真学校一霸好欺负吗?!
  顾迟就是在这种不明来源的理直气壮中按下的拨打键,可惜这种气来得快去得更快,漏气等同于一泄千里。
  他本打算通话之后就挂断,两眼一翻全当无事发生,问起来也可以说放兜里不小心碰到了,可惜默契这种东西真的很不会挑场合,钟从余在第三声的时候居然接了,一个清冷且带有些许鼻音的腔调从听筒里面传来:
  “干嘛?”
  那一刻,无论是之前那自允义愤填膺的“小王八蛋你装死十几天的装够了没”,还是从前那些哄猫哄狗哄小朋友的“小余儿咱们别气了啊乖”,都变成了一句毫无威胁力道的:“在忙吗?我刚刚发了你短信,看见了吗?”
  而且还说得特别温柔!
  顾迟还趁乱剥离出来第三种想法:他的说话声怎么嗡嗡的?是信号不好还是感冒了?
  “看了。”钟从余无间断地回答道,“还有不到二十天他们就高考了,还有心情出来玩?也不看看现在手上的烂成绩是什么狗啃样,烂泥扶不上墙。”
  顾迟早就料到了他会说这些,也习以为常,心里明白他不含恶意,也就半笑着调侃道:“嘴碎,迂腐,我们这叫提前放送放松。”
  钟从余:“那得是在有所准备的前提……”
  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了一声铿锵有力的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地。
  钟从余有一个很小的习惯,不仔细看压根发现不了,那就是在怼人的时候身体会不自主地往外侧,最后翘出一个二郎腿来,相当具有震慑力,可惜今天他完全忘了自己桌子上还放着一杯滚烫的泡面,手腕碰撞,连人带汤双管齐下,整整齐齐地啪叽落地。
  一声压抑不住的烫从嘴巴里面溢出。
  顾迟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那边发生了什么,躲在屏幕后面笑成了狗,又觉得现在他俩还处于冷战未和解的时期,不太好把“哈哈哈”说出来。
  “去厕所用花洒把被烫伤的地方用冷水冲,冲久一点,我屋子床头柜第二层又烫伤膏,抹一下就不会那么火辣辣的疼了,又是吃的泡面吧,冰箱冷冻室里面有我包好的饺子,自己学着去煮,整天少爷脾气,看谁以后倒八辈子倒来伺候你。”
  这些话一气呵成,说完两人都同时愣了愣。
  顾迟:“就……就这样,晚上唱歌记得来,我就不回来吃了,忙完直接在那边等你。”
  毕竟是放了一阵的滚水,虽然不能烫出什么大毛病,但痛还是要象征性地痛一会儿的。钟从余本来想回答顾迟说一句“晚上就回来吃吧”,可惜后者说话太快,直接断了这番念想,再加上浑身上下的神经都专注去忍痛,只得让那存在了一刹那的冲动拐个弯,自己散了。
  钟从余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阵抓破脑袋也给不出个答案的纠结就这样滚出来了个选择。
  好像冥冥之中一切都被别人安排好了,作为主角的他们只负责领好剧本上台表演……
  到达的时间比约定的晚一点,钟从余顶着一脑门的怒气,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那些丝毫不知自己嗓门比便秘特效药还要厉害的人给唱崩溃了,恨不得把这座城市的总电闸给拔了活埋。
  这才该是杀人无痕的千古凶案现场。
  王大串喝得伶仃大醉,是其中最为惨烈的一个——虽然其他人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本来对钟从余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挺退避三舍的,结果因为烈酒上头,冲昏了脑袋,上前就揽住了钟从余的肩膀道:“嗝儿,外挂兄,你的英勇事迹,迹连我们都,都听说了,恭喜啊!”
  听者被他这断断续续的话说得不明不白,想了老半天,才明白过来说的又是保送事情。
  钟从余当场撂下脸色,完成命令似的跑去角落坐着。
  确实是一包厢认识的人,那群调皮捣蛋鬼一个也没落下。
  顾迟就在他旁边坐着,满脸通红,扭过脖子来,送出了一个大大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微笑:“嘿嘿,等你好久,终于来了。”
  钟从余:“……”
  打死也想不到顾迟小醉之后是这副模样。
  狂笑,烂醉,嚎叫,这里简直每个人都不成人样,跟走进了精神病院现场没有什么区别,压抑了他们十几年本性终于爆发了出来。
  钟从余上一次来这里,是臭不要脸地跟着顾迟追了过来,图个逞强,想知道围绕在顾迟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模样,后来被那个很没眼色的学习委员打了岔,没看出来个通透,而这一次来这边,虽说是被生拉硬拽来的,但却误打误撞地窥见到“群魔乱舞”的场面。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过活着的吗?
  被规矩,被大环境,被闲言碎语,被来自别人的手塑造成为所谓的理想状态,既而发现离期望值插了十万八千里,最后将就着这幅人模狗样,烂泥般的度日,周而复始。
  不得自由。
  钟从余看见顾迟那副憨样就没什么大脾气了,很不自在扯出一个笑容,嘴上还是不饶人:“你以为我是你吗,出尔反尔。”
  顾迟:“啊!我出什么?什么时候?”
  某些武侠电影里面,正义的捍卫者们在给予坏人最后一击的时候,镜头总是会被无限放慢,让观众对这个招式的每一丝细节都了然于心,也顺道拔高了在场的氛围。
  现实同理,在“大事”临近之前,时间的流速也是不一样的,足够让当事人心脏跳出喉咙,放大的瞳孔记录下此时的每一帧画面。
  女孩狂奔进了一个死胡同里,面对高耸的墙壁,屏住呼吸,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夏天的高温让垃圾加速发酵,四周都蔓延这让人作呕的味道,像极了那种东西。
  不远处,估计小跑起来用不着五分钟的距离,就是闹市区,还有很多人影。
  可这一段距离在现在看来是如此的遥远。
  一个喘着粗气的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女孩的身后,他手上肯定带了刀,不然那道寒光不会这么耍褂泄喂奖诘纳簦潭耍嵌说木嗬朐诔杀妒�
  从百米,十米,五米,到近在眼前……
  他只用了十多秒的时间。
  女孩猛地一个哆嗦,下意识地借用娇小身体的优势,把自己往狭窄的地方挤去,却意料之外碰到了一个铁箱子,箱子的门被破坏了,露出里面复杂的电线。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伸出手,抓住那一大把东西,用力往外一扯。
  啪!
  所有的灯光,整栋大楼随之突然停电了,陷入黑暗!
  那恐怖的跟随者也戛然而止。
  她和以前那些女孩不一样,除了恐惧和尖叫,她还有藏在骨子里面的一种愤恨和厌世,这莫名的不幸让她表情扭曲,这一刻,她在想,就算是自己倒霉遇上了,也要拉上人来陪葬!


第40章 可乐 第二十
  无论什么样的货色都能混进这条街, 在这里,大家都长一个样。
  上一秒,你有可能凑巧和某某集团大总裁擦肩而过, 下一秒, 你身边就会冒出一个身负好几条人命的杀人犯。
  至于那天夜里的突然断电, 也没什么特别好稀罕的, 除了把一群混杂在劣质音响伴奏里面的山路十八弯活生生地变成了原地鬼哭狼嚎,唯一能快速想到的原因也莫过于那年久失修的老化电线终于和世界说拜拜了。
  而这也太常见, 没多想。
  幸好扩音效果没了,不然真的会变成史上一大灾难现场。
  一时间,有装神弄鬼吓唬女生的混账小子,也有四处跑,忙得焦头烂额的维修工人, 还有幸灾乐祸等着待会儿来电后去找老板赔偿娱乐精神损失费的事精儿。
  王大串一行人看起来已经喝高了,完全没去顾忌电和光的问题, 捏着话筒继续嚎叫,还大有“反正现在谁也看不见谁,那就更加放肆乱吼”的想法。
  完全是在火上浇油。
  钟从余此时此刻就坐在顾迟身边,周围黑下来的那一瞬间被迫做出了下意识动作和应急反应,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居然伸手紧紧地抓住了顾迟的手腕,掐得连自己的指尖都感觉到了疼痛。
  后背冒出了一大片冷汗,估计连衣服都给打湿了个透彻,而周身却陷入了炎热之中——空调跟着被拔掉的总电闸一起告罄, 这里夏天特有的闷热无差别的渗透了进来。
  “放心, 现在拉着我就好,呃……还是稍微轻一点拉。”而等顾迟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 方才那副小醉后傻乎乎的的样子居然荡然无存!
  搞什么?之前是装出来的吗?
  钟从余的喉咙一动,怕黑的本性还没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