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扯淡鬼-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顾迟懒散的瞳孔突然微微放大。
就在这时候,车辆靠站,一个急刹车,让全体乘客都被迫表演了侧位前倾,顾迟的视线原本还在屏幕上,突然遭此“劫难”,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先发出紧急措施。他一只手抓住栏杆用来固定自己,另外一只手快速抵住小红帽的额头,缓冲了撞击力的同时,也迟钝的感受到了另外一件事。
手好痛哦。
手机摔坏了没?
今晚聚餐?
太棒了!!!
广播里面传来机械的播报声:“和平药房站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依次从后门……”
“走,下车!”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起来,用那只还算体面的手一把拧起小红帽,捡回手机,颇有长度的双腿发力一蹬,在车门还未完全打开之前,就砰地一下带人跳下了公交车。
身后立马传来了呵斥声,不过没等几分钟就听不见了。
“哥,去,去去哪?”小红帽在身后不太利索地问道,“车车车,开开走,哥!”
顾迟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帽儿,停,我来说。我们现在去药店,买点东西整理整理咱俩的战后勋章,你大串哥今晚终于要请我们吃烧烤了!。”
第6章 豆浆 第五
顾迟的家,是在一条与市中心格格不入的老街尽头,等到了地方左转,继续走,满眼遍布爬墙虎,一窝的陈年岁月味紧赶着散发出来,便到了。
有年轻的奋斗妄想党曾大刀阔斧地说,要不了几年,这里肯定会被画上一个又红又圆的“拆”字,每位在此地挣扎过的人都会拿到一笔难以想象的费用。
然后安心地衣食无忧,混吃等死。
周边的小商店都是自家开门自家老板,稀稀疏疏的,生意做得十分随意,每到饭点,他们就会搬一张小桌子在门口,混合着大屁股电视机一起下肚。
那时候,天还是蓝的,夏天还没有这么难熬的热。
顾迟虽说要处理伤口,但在进店门的那瞬间就把第一天上任的店员小姐下了一跳,等好不容易解释清楚怎么一回事儿之后,王大串就打来电话说自己到地老地方了,串也烤上了,你们人呢?
“靠!您老是在坐火箭吗?”顾迟对着电话骂了一声,心想他绝对提前从学校溜了。
没办法,大军已经临门在前,没时间折腾自己了,只能赔笑后又带着小红帽往回赶。
大马路上,一高一矮的挂彩二人成为了视线焦点。
顾迟低头:“真的不去医院看看?万一脑残脑震荡了怎么办?”
小红帽拼命地摇头。
老远就闻见了香味,辣辣的,有些刺喉咙,但更多的是刺激唾液形成和分泌,油水和五花肉碰在一起,蹿上一缕白烟,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将人下半辈子所有的食欲都一起激发了出来,哪怕是过路的行人都提着鼻子多嗅了一两下。
“这边,外面桌!”王大串在味道的发源地挥着猪蹄,“直接过来,把书包扔店里就行,别上楼了,浪费时间。”
毕竟是他自家开的烧烤店,做任何事情都显得格外随意。
听到声音后,王大串的妈妈也跟着迎了出来,她很识相地自动忽略了跌打创伤画面,直接说道:“几天没看见,顾迟你这臭小子又长高了,哟,今天小红帽也在,快进来,阿姨忙,要吃什么自己拿,甭客气!”
“诶!好,谢谢阿姨。”顾迟不太熟练地跟着奉承了两句,“您也越来越漂亮了。”
王老板娘听到这句话笑得跟个霸王花似的乐,咯咯咯的,大摇大摆着走了。
店门生意是真的好,不光是客满,后面还排起了长队。
“你是去打架了?”王大串对着顾迟上下扫了一眼,然后双手卡在小红帽的腰上,一把提了起来,与自己的视线齐平,“这么大的一个包,哎哟喂,我可怜的弟弟哦,以后要更傻了,没人要了,只能哥哥们把你拉扯养大咯。”
小红帽被弄得很不舒服,整张脸又红成了一块灼烧的炭,在这双大手里使劲挣脱,嘴上试图再次辩解自己的名字问题。
可惜猪蹄主人皮厚,没能感觉到。
“你别弄他,让他自己吃。”顾迟狠狠地往铁板上扔了几块肥牛:“说起这个就来气,我哪儿是打架?分明是去挨打的!现在的小女生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了,当众说小红帽亲他,你看他的样子像是这种人吗?说真的,小红帽要是敢去亲人,我就敢和那个人来一次半分钟的法式舌吻。”
周围的人都诧异地往他这里看了一眼。
“兄弟,你这话毒啊!”王大串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拍手继续问,“那后来是怎么溜走的?”
顾迟简述了下发展经过,什么“有脑残乱报警,在自己英明神武的建议之下,小女生自己先跑了”的话,说得毫无逻辑性可言,听得前者一愣一愣的,思考了一会儿后,恍然明白了过来,很讽刺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叹气道,“哎,真不愧是万年单身兄弟伙。”
“滚蛋!”
这一声粗口随着可乐罐拉环一起爆开,咔嚓一声,闹哄哄的肉串晚餐也同时开始了。
距离上次像这样在一起吃饭,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
当时顾迟才升上高中,正值叛逆期,比现在的“臭名”还要昭著,小红帽家为能不能继续上学这件事情烦得焦头烂额,而王大串,则身先士卒地谈了一个女朋友。
三兄弟各自忙各自的事儿,连交集也慢慢变得少了起来。
那位女生是个热衷幻想的重度中二患者,每天拉扯着王大串谈论美好谈论未来,上课时间跑天台,下课时间就闯荡校园,风雨无阻,行侠仗义,立下十大侠士标准法则,梦想总有一天要拯救全世界。
跟着她跑了大半年,王大串也变得有那么一些不切实际了。
直到某一天,他收到自家女侠发来的一条信息,上面写道:“世界太小了,我可能要出去看看。”
王大串一个月里至少有25天会看不懂她在说啥,没特别在意,就发了几个问号过去,然后下楼帮忙烤肉串了。
等到晚上回家,睡前玩手机的时候,他才看到女朋友回复的一大推信息。
这次终于能看懂了,但看完也就心碎了。
简单来讲,就是女友成绩实在太差,被父母烧钱拧去国外读书了,这次是来讲拜拜的,江湖有缘再见。
王大串赶紧打电话,回消息,但再怎么也没法联系上。它就好比一根弦,总是在最想不到的时候断了。
当天半夜,他撬门去自家店里偷了两瓶白酒,再去把顾迟从被窝里面踹起来——顾迟的记忆里就没他妈的模样,老爸又常年在外工作,是深夜发疯求看的良好观众人选。
王大串半醉半疯的给他说了一些话,语无伦次的:“其实她喜欢我,我知道,现在都还喜欢,特别喜欢,毕竟我从来没有惹过她,什么事情都是顺着的。”
顾迟打着瞌睡:“对对对。”
王大串:“对,是啊,但你知道为啥她走了吗?”
顾迟揉了一下眼睛:“为什么?”
王大串突然把酒瓶子举起,瓶底对着黑漆漆的天空,让里面的白酒对着脸尽数洒了下来,大吼一声。
“啊——!”
顾迟:“……”
他不会安慰人,只能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
过了好一阵,王大串才把话憋出来:“因为环境啊兄弟,你也不看看我们这烂地方,别人能瞧上眼吗?我去过她家玩,当然,是以朋友的身份和几个同学一起的,你知道不?她家是别墅,独栋,还自带院子,狗窝都比我那房间大,还有小池子,里面养的花,别提多漂亮了,一进门就是一架亮得刺眼的钢琴,值好十几万呢!都快赶上我家的破房产证了。”
听到这里,顾迟的困意顿时消失,人坐在楼梯房的走廊上,手里捏着塑料杯子,突然觉得大晚上的天气有点……
冷。
“你知道什么叫追不上吗?不是一个世界的,我卖十辈子的烤肉串都赶不上她现在的样子,她玩,觉得这地方不行了,拍拍屁股就走了,继续玩,我玩,觉得这地方不行了,还是得继续挣扎。”
“我这辈子的宽度,也就这样一眼望到头了。”
类似于这样的话没有说到二十分钟,王大串同志的酒疯就完全盖过了理智,开始扯着嗓门,唱起张信哲的那首《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跑了十万八千里的调,也丢了山路十八弯的心。
不过这些东西丝毫没影响到此地晚饭间的嘈杂,喧闹盖过往事,扯东拉西地聊了半天,三个人的肚子也已经吃到了半饱,王大串摆摆手:“都是历史,早想开了,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小红帽的事儿吧,我给你讲,这肯定还没完,还是得轮流守着,问题绝对不出在小妹子身上。”
“行。”顾迟插了一根吸管在小红帽的易拉罐里“来,用这个,别仰头喝,会不然倒得浑身都是。”
这时候,一阵吵骂声突然从对面传了过来。
“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啊?我惹你了吗?神经病啊,干嘛一上来就打人啊!”
“老子找儿子管你屁事!”
“你儿子有多大本事啊?我在这里给钱吃饭,公共场合,你当是你家吗?!”
骂街的是个男人,看上去就不便什么好东西,灰头土脸的,嘴里叼着一根烟,老远就能闻到环绕在他身上的呛人气体,“你有钱了不起!我们都是下贱坯子!你跟你的钱一起去死吧!”
毫无争论依据的话刚说完,他突然就拿起手边的一杯啤酒,迎面泼去。
哗——
客人被淋了个从头到尾,发现此人脑残至极,讲不清道理,为了避免拉低自己的智商,只能转换目标,对着里面叫了一句:“老板娘!你们怎么连畜生都要放进来?!”
此等三教九流之地,隔三差五的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见惯了,王老板娘满不在乎,其他人也没准备当热闹看,最多就是感叹一下吵架也能偏题道如此地步,着实混账。
但就是这一声,让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紧接着,顾迟他们的视线就和这位混账意外对上了。
“魏如鸿!!!”
男人立马一嗷嗓子吼了出来。
魏如鸿,也就是正在和饮料的小红帽。
他立马锁定了自己的目标,火气高涨:“你老子在外面干活养家,你还有脸吃烧烤!今天就回去打死你这狗娘养的傻逼结巴!”
一边说,一边跨过露天桌椅,磕磕碰碰掉了一路,行动格外笨拙,看起来像一只癞蛤/蟆。
另外两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小红帽看见了他爸爸,顿时吓得浑身哆嗦,条件反射似的往顾迟和王大串身后躲去,把自己卷缩成小小的一团,蹲在塑料板凳底下,几乎要哭了。
很难有父亲会这样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但小红帽就偏偏遇上了这么一个例外,男人心情好的时候,到处说自己的儿子天下第一,谁也比不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把儿子当流浪狗一样又打又骂,早就在这一片住宅区出名了。
无论做什么事,都是看阴晴不定的心情。
赌鬼,酒鬼,疯鬼,穷酸鬼。
对了,还有人说过,他以前吸过毒。
短命毒鬼!
四周的人都在骂,闹哄哄的,几分钟前还是吃饭的地方,瞬间就变成了看戏的台子。
“快看快看,要打架了。”
“又是他,明明都被揍了这么多次了果然没有半点脑子。”
“……”
顾迟在众多吆喝之下起身,眼神不善,对王大串说道:“钥匙给你,你带小红帽从走,回我家。我留下来,待会儿拿他出出今天憋着的气。”
王大串立马就伸胳膊把小家伙抱了起来:“不地道啊兄弟,我也想打。”
顾迟拧起一旁的啤酒瓶掂量掂量:“下次再换你上,行不?”
“……行吧,这次我先当奶爸。”王大串道,“帽儿,走咯,不看打架,跟着串哥,咱俩今晚去霸占顾迟的床睡觉。”
男人冲过来的时候,小红帽已经走远了。
他本来想转身去追,结果被顾迟一个步子挡住。
男人:“姓顾的,你别以为我怕你,你老子在外面工作管不了你……”
砰——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迟就直接抡着一个空酒瓶冲他脑袋砸了过去,位置控制的十分巧妙,既不会砸死,也保证让他在十分钟之内狼狈不堪,爬不起来。
男人瘫在地上,天晕地旋,只感觉自己的胃酸都快要吐出来了。
有人顺势淋了他一盆脏洗菜水。
“这里是狗东西说话的地方吗?”顾迟恶狠狠地骂道。
第7章 豆浆 第六
学校里面的午自习,对角切开,可以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半睡觉,一半奋笔疾书。
但像钟从余这样,摊开练习册手却撑下巴,握笔又不写,只是侧着脑袋望着窗户外,出神发发呆,偶尔涂一涂作业上的带圈的abcd,戳戳可怜的橡皮擦,丝毫不在意时间挥霍的人,倒是十分少见。
哪怕是偷懒,别人都是有事可做。
只有自己怪孤独的……
今天阳光挺好。
“对面那楼道还真的会有情侣躲着摄像头偷偷拥抱亲吻。”钟从余用眼角撇了一下,在心中评价道,“蠢死了。”
自从那天顾迟逃课以后,整整三天,他都没能在学校里再见到这个人。
其他同学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能因为顾迟旷课是日常行为,也有可能是压根没注意到这个最后排靠近垃圾桶的位置上少了一个人。对此,唯一高兴一点的就是前几天在厕所挨打的那小子,他发现霸徒不在的时候,双手一拢,立即吧准备好的罪恶名单放回衣兜里,装作无事发生,撒着脚丫哼小曲儿,欢快地跑了。
差点让全班的人都以为他得了羊癫疯。
第一天,钟从余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宽敞了。
第二天,钟从余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第三天,钟从余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
无聊了。
他从小就是一个与集体格格不入的性格,无论走到哪里,总感觉周遭的人都是一群带着敌意的蠢货,主动退让,滑开一条不可穿过的距离,再炸出万丈深渊的沟壑,站在对岸,用一个近乎唾弃的眼神,看着其他人浪费生命长度,干着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这时候,钟从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哪怕只是相处了半天的“哑巴同桌”,自己居然会开始有点想那小子了。
搞什么?
是生病了吗?
每天都是上课下课吃饭放学的单曲循环,毫无新意,其他同学之间尚且还能互相抱团取暖,东拼西凑出来一些可以挂在嘴边的话题,砸吧个不停。可他就像是一只困兽一样,在自己的身边小心翼翼地建筑起了一堵堡垒,然后一头栽进去,专心修炼,羽化飞仙,拒绝与普通凡人交流。
可直到第四天,困兽终于不甘寂寞,准备向外打听打听消息。
“你好。”钟从余本来只是想调整一下说话的口气,结果没想到被口水呛得停不下来,咳得直接趴下,给前桌现场演绎了一个低配版的肝肠具断。
前桌:“稳稳稳!大兄弟快稳住!请起,我对你无恩无惠,行如此大礼,会减寿的。”
钟从余:“……”
这家伙是个圆滚滚的女汉子,扎堆在其他女生之中的时候,总会给人那么一丝“猪立兔群”的既视感,于是她主动提出去坐后排,顺便结交志趣相投的哥们,意外能聊,就像一张到处撒网的蜘蛛,哪儿都能扯上一点关系。
身高一米七二,好像姓易,钟从余就在脑袋里面给她自动安装了个易七二的外号。
易七二道:“缓过来了没?好了,问吧,啥事儿啊?”
钟从余抹了一把虚汗,终于把音调掐了回来:“那个……你知道顾迟去哪儿了吗?”
“顾迟?”易七二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是吃了一惊,以其惊人的肺活量将刚才问句的声音手动扩大:“啊?小帅哥,你哪儿想不开?居然会来问顾迟!”
落针可闻的教室,学生们突然齐刷刷的回头过来,瞪大眼睛,个个都像是鼓眼青蛙一样,不可思议地盯着钟从余。
钟从余立马就感觉到了氛围的变化。
他下意识地坐直,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距离:“午自习,小声点。”
易七二也被自己刚才那一嗓门给吓到,赶忙先给诸位同学赔了不是,冲前者挤出一个格外诡异的表情后,乖乖地转回了上半身,继续趴着做摘抄了。
大概五六分钟之后,一张折起来的小纸条悄悄从前面地传递到了桌子上。
钟从余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表情,应该就是传说中青少年们之间的“待会再说”。
易七二正在很卖力地使眼色让他打开看。
钟从余对这件事情本来没有多大兴趣的,但感觉东西都送到了手上,驳回去又不太给人面子,横竖都很无聊,还不如满足一下这位大姑娘的传播八卦心思,抬手接了过来——直到这时候,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对人待物的态度已经有略微转变了。
“看就看吧。”钟从余心道,“只是顺道而已,没有其他意思。”
这纸条上面的字写得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很费眼睛,可单单是第一句话的落笔,就足够让人提心吊胆。
“顾迟的暴力倾向格外严重,来学校之前就杀过人,他妈为了给他顶罪,早就死了。”
杀人?
顶罪?
死了?
流言蜚语肯定不会是空穴来潮,在这之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了钟从余的眼睛里,他感觉浑身如同触电般的难受,手足无措了十来秒,才想起来把纸条扔进抽屉里面销毁信息,但老天偏偏在这时候和他作对,无论如何都塞不进去。
一次不行,第二次也碰壁。
砰——
一股无名火从钟从余的心里烧了上来,四肢加上头脑一起,变得格外暴躁,在第三次未果的时候,他不知那根筋抽了,突然踹了一脚在桌子腿上,挡住纸条进入的那块物体终于就此罢休,让它顺利通过,可在一旁安静躺着的其它用具,却哗啦啦地撒了一地。
钟从余:“……”
这些东西是顾迟在学校为数不多的家产,还摔坏了一大半。
全班的视线第二次看了过来。
易七二人傻肉多,只以为新同学被刚才那些内容吓到,压根不知道别人连看都没看完,自作主张地再次在中间打好了太极,对钟从余拍拍胸口道:“没事儿,你不用怕他,我保证,他现在的处境可麻烦着呢,没精力折腾。”
钟从余猛地抬头:“为什么?”
易七二的兴致又翻了上来:“他前一阵在学校厕所里面打低年级同学,被人告了,之前就说好的,再闹事情就停学或者退学处理,教务那边已经在着手了,你不知道吧?”
知道。
钟从余在心里面喊,我当然知道,是我说的,但我不知道后半句。
怎么办?
他自打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在心里升起一股愧疚感和紧张感。
钟从余难得追问了一句:“不是没人证明吗?”
易七二砸吧了一下嘴:“还用得着人证明?学校里面出的事儿全算在他头上,都还少了啊。”
钟从余:“不追究一下动机?”
易七二一脸纳闷:“他还需要动机吗?”
旁边人被这蚊子般若有若无地声音吵得不耐烦了,歪着脑袋过来:“诶!同学,同学,快做作业吧,你还管他干吗?待会儿就要下午自习来老师了。”
对别人来讲,这只是一个在忙碌学习时期的小插曲,当闲聊听,过了也就过了,收拾收拾东西继续按部就班地做自己的事情去。但谁也没想到,话音刚落,到了钟从余这里徒然就变了调,原本安安静静的他突然一个暴起,桌子板凳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般刺耳的声音,眼神里面传出来从未见过的恨意,冷声道:“你凭什么这样说他?”
插话的那个人顿时被吓到,一时间,写作业也不是,反驳也不是,只能当场僵在半空中,愣愣地出神看他。
钟从余:“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无辜同学被毫不间断地公开连怼两次,丢极了面子,气氛瞬间凝固,心想自己原本好易提醒,居然遭遇白眼,真是天大委屈,罪不可赦,越想越不通,几乎立马就要开启炮口轰炸的时候,下自习的铃声赶巧响了。
赵古董跟个救兵一样地出现在教室门口,探个脑袋进来,语气乐乐的:“钟同学在不?诶,快过来,跟老师来一趟。”
年级主任在此,哪怕是六月雪,好学生也可以立马收敛住所有戾气,变出一副笑脸。
钟从余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过路的时候故意冲那个人的桌子腿上踢了一脚,力道不小,差点踹翻,又假装是不小心般地说道:“眼瞎,看不见。”
后者有气没法吐,活生生地憋下去了,默默让开。
古董没发现他们的小磕碰,直接揽上钟从余的肩膀就走。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钟从余的手上捏着一把钥匙,冷汗浸透了不锈钢表面,因为用力过大,甚至还勒出一些红痕。
赵古董叫他来拿东西的:“这是你爸爸今早叫人送来的,当时你在上课,我就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