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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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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从余:“你可以尽管试。”
“都这种时候了,能别怼人吗?快,说点好听的逗逗我!”
钟从余深呼吸了一口:“靠得住。”
“只要我在,就一直靠得住!”
“妈的!”顾迟满口脏话的毛病目前还改不会回来,“你这小子怎么让我怎么高兴呢?”
王大串也来了劲儿,在上面指挥着:“按住按住!把他们的人按住!不准跑,继续砸,下面有我们的人就够了,大伙今天让弟弟抱美人儿,我请大家吃烤串!”
钟从余听到顾迟用笑腔说出的那句话后,突然感觉脸上热热的,他把袖口扶手臂上,眼睛牢牢地看着那个线条分明、强而有力的背影,很好看,仿佛下一刻就能抱住一个满怀的人。
好奇怪啊……
明明已经吓得双腿打颤了……
但手就是感觉能接住。
必须接住。
顾迟的体力大约还剩下一半,大龙哥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货色,就目前的情况来,顾迟显然处于优势。
可断崖的路程才刚刚开始。
钟从余居然从书包里面翻出来一只仿真弩,实打实的材料,很贵的玩意儿,看来是早就准备好的。顾迟想不到他有这个爱好,还和自己挺有默契,脑海之中的起步落步完全一致,一瞄一个稳,简直是完美配合,木箭打入不软不硬的山体缝隙中时,也正好加固了落脚点。
准一个,又准了一个!
王大串看傻了眼。
手心在不断地冒汗,而上面高涨的傻逼出声让钟从余想起第一次“看见”顾迟的时候。
也是在打架,也是在干混账事儿,揪着别人的领口死揍不放,还怕老师发现。
可他偏偏不讨厌这个“傻逼”。
什么时候开始的?因为什么?这算什么事儿呢?
顾迟低头看着这一根根被及时送来脚下的东西,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这场比赛从钟从余叫自己名字那一刻起,性质就悄然改变了。
两个人的想法在此时融合到了一起:明明挺好的一个人,当初干嘛和他斗气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文明斗殴,请勿模仿
其实我个人觉得这个镜头无法实现,当然,技术身材和脸的问题占了一大半(烟……
反正,我,不可能
第15章 豆浆 第十四
看见这种逼事儿的走向,大龙哥自然是要发一下威的,不然说面子上不过去。
特别是那个后来小白脸居然对他的屁股起了歹心。
没事就往这边打两下,读书居然没把他的眼睛读瞎,简直痛死了!
顾迟看见底下一团五颜六色的东西横向反跳,别说往上爬了,就连找个落手点都十分困难——钟从余这小子特有意思,在当辅助拉队友的同时,还要给敌方下圈套。
大龙哥叫嚣道:“你有种别把木梭子往我要下手的地方戳!”
钟从余冷冷地回答:“你有种不让我猜到你要在哪儿下手。”
顾迟被逗得笑了起来,差点没抓稳下一个支撑点。
钟从余那目光跟做贼似的犀利,立马就晃了过来:“你又分什么心,看手上!”
顾迟:“……”
啧。
不得了了,现在就开始装腔作势了,待会儿散伙回家后,尾巴和脸色铁定要翘到天上去,炸毛哇,难搞哦,要哄啊。
不过现在,他确实挺靠得住的。
顾迟:“死鱼眼!多往非主流屁股上扎两下!”
底下的大龙哥和钟从余一起出声:“你骂谁!?”
“找抽吗!?”
但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山顶突然出现了骚动,王大串是个有眼神的人,既然顾迟现在有了一只超强“外挂”傍身,多余者碍眼,他的任务就是负责清理障碍——把大龙哥带来的人围去其他地方起哄,以免徒生麻烦。
所以自从钟从余出现后,断崖上方就安静下来了。
可隐隐约约的,上方出现了一块白色的布料,不仔细看的话特别容易被忽视。
还在迎风抖动。
不不不,应该是迎风晃动,飘动,瞬间移动……
轮廓越来越完整,占眼球面积越来越大,白色上面出现了一团圆滚滚的毛黑球……我操?
为什么有点眼熟?
我!!!
顾迟和大龙哥吓得下巴砸到了手上,明明刚才还互掐厉害的二人组,现下只想拥抱成团离开现场,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
这一刻,连钟从余的呼吸都凝固了,如果时间能倒退一个小时,他一定要用手上这只弩把在场所有人脑袋里面的那只傻冒虫嘭出来,让他们重新投胎做人!
这他妈都干的些什么事儿!
而顾迟现在的脑回路——
我操操操!
爹啊!有人掉下来了!
人!是人!是一个活着的人!
还是一条不会像自己这样反手抓住藤条,双脚踏稳石块,只会在空空中扑腾扑腾叫“啊啊啊啊”的人命!
没有时间去思考该怎么做,那些网络传播书本杂志传播的紧急救人指南已经完全被打包成团扔去了小脑深处,从看见到人倒着身体从自己身侧经过,仅仅是眨眼的瞬间,每一个动作都是下意识地出手,救与不救,该怎么救,这些选择完全是出于人在娘胎里面带出来的本质。
顾迟猛地一伸手,在空中抓住了那个人的胳膊。
这时候,他才发现,这人自己居然不认识!
妈的,是五颜六色哥那边的跟班!
紧接着,巨大的下坠力通过手臂传递到了顾迟身上,让他整个人毫无阻碍得被扯出了断面。
失重感接连而上。
空中出现了两个人伸手向上虚抓的场景,其中一个腿长长的,身材很好,视力好的估计还知道他脸不错,混合这落日背景,很想让人拍手叫漂亮,艺术感十足!
《下坠少年与渴求希望》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上!
那个不知道叫啥名的小兔崽子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舌头原地打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类似于“啊啊啊”“哇哇哇”的声音频繁从那被震破的喉咙里面发出,他靠着求生的本能,死死地抱住顾迟的手臂。
顾迟:“死开点!”
可能吗?
是个人都知道绝对不能在这时候放手。
顾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心道要死一起死,用另外一只得空的手反手就抓住了那团鲜艳的五颜六色。
大龙哥头皮发麻,感觉自己不是秃顶的问题了,而是直接被人掀了天灵盖,当即就嗷出了**的核能。
两个会玩攀岩的人一起带着掉落,总比一个人好。
面对现在的突发情况,钟从余的弩完全就是杯水车薪,毫无作用,当场报废。不过他做决定的时候不会有半丝犹豫,快速扔掉手上的工具,在脑袋里面计算出顾迟掉落地点,狠狠咬牙脚上发力,猛地伸手扑了过去!
钟从余心道,完了,居然不躲,自己也和他们一样不要命了。
随机应变吧。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短了,顾迟压根感觉不到因为撞击带来的疼痛,只能大约估计出手臂被后背被凸出的石块划了不下十道血痕,连血珠都在凉飕飕地往上蹿。
自救的过程需要身体重心与四肢的极度配合,而现在,他不仅手上挂了一个,另外一个看似有用的家伙还在不断添乱。
幸好,他们二人还算能在下落过程东一把西一拽地抓点东西,来缓冲这恐怖的下坠力。
顾迟靠着第六感,在最后一刻控制了与地面的接触部位,试图靠着滚地的方式来缓解撞击。
砰——!
黄沙四起,一片狼藉。
王大串是第一个冲下来的,随后又前扑后继来了一群人。
王大串拧起他的衣服领口就使劲儿摇晃:“妈啊!妈啊!顾迟你死了没?说话啊,有人死了没?!”
说话声,听得见。
汗臭味,闻得见。
猪蹄子,感受得到。
顾迟意外的发现,除了密密麻麻的痛觉稍微来得晚了一些,自己居然还活着,四肢健全脑袋在原位的活着。
奇迹啊!
“狗屁!”王大串发现顾迟在装死后,态度立马转变了一百八十度,一巴掌把他扇到旁边,骂道“滚开,你下面压着外挂了!真他妈摔死的该是你!”
外挂?
顾迟用一秒钟反应过来了外挂说的是谁,整张脸都绿了。
居然是他!钟从余居然在下面接住了他!
为什么?他不是向来信奉安全至上,玩命可耻吗?
“怎么样?有事没?”王大串把人扶起来,“抱歉啊兄弟,还有谢谢你。”
钟从余没有说话,视线直直地盯着顾迟,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他的手好像断了。”旁边有人说了一句。
“我看看!”顾迟立马蹲下去轻轻地碰了下。
钟从余没有像这些人一样经常摸爬滚打的经历,也不知道断了是个什么概念,被顾迟这样突然一碰,身体猛地蜷缩起来,下意识地往一旁挪去。
顾迟的眉头皱在一起,脸色很难看。
是右手。
钟从余不是小混蛋,他要学习,他不能伤右手。
“对不……”顾迟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当场截断。
钟从余侧了个身体站起来,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不关你的事儿,腿长在我身上,是我自己脑抽跑过去的,你滚下来和砸中我没关系。”
顾迟苦笑。
这话还真的难听。
“这比赛没法比了。”王大串站在两批人中间,过大的体积恰好阻断了视线,“我们也算救了你的人,要是龙哥有点心,就应该知道是这场是谁赢。”
被救下的那个人瘦得皮包骨头,年纪不大,应该初中生,像只猴,此时此刻,他正缩在一边惊魂未定地发抖。
大龙哥很唾弃地看了那小子一眼,但转脸就露出了笑容:“对对对,替小弟说声谢谢,你们赢了,我输了!”
顾迟蹲在一边,双手托着钟从余的右臂,没理他:“我待会儿送你去医院。”
钟从余:“不用。”
顾迟:“闭嘴,听我的。”
钟从余:“不去。”
顾迟:“闹什么闹!我说听我的!”
王大串看着他俩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道:“好,结果大伙都听到了,之前的事儿也就了解了,以后双方不许再结交矛盾,听到了吗?”
“好。”大龙哥说。
再看向顾迟那边,他已经连拖带拽地把钟从余背到了背上,此人蛮狠**,压根不理会别人的反抗,现在跑得只能看见背景了。
王大串笑着骂了一声混蛋白眼狼,然后招呼着人散了。
这场比赛总算结束。
时间刚好,不多一分不多一秒。
六点整。
第16章 豆浆 第十五
一场傻逼与傻逼之间的较量下来,傻逼们没有被傻死,反倒是误伤了一个聪明人。
钟从余觉得自己自打来到此地,智商就如同泄闸的洪水,川流不息地漏个不停,并且还有越漏越快的征兆。
迟早有一天,他会变成与傻逼同类的“低等生物”。
环境,就是这么玄妙。
人呢,就是这么奇特。
“放开,别拽着我。”钟从余用另外一只还算完好的手一巴掌拍开顾迟,“我说了别碰我!”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倔?谁教的?你是医生啊?反抗无效,你说的‘不用’才是真的没用。”
顾迟无视他的一切反抗,巴掌落下来也硬扛着,只管背着人往前小跑,步子稳稳的,手掌的位置绕开伤口放得恰到好处,一看就是习惯了这个动作。
钟从余气急火燎,大吼了一声:“顾迟!”
顾迟侧头:“叫我干嘛?”
“放我下来!”
“不放。”
“你到底放不放!”
“肯定不放!”
说实话,顾迟其实没这么好的脾气,他早在钟从余第一次顶着冷脸说木鱼话的时候就想揍回去了,现在完全只是控制着窝火不发作。
有什么办法呢?
人是自己压的,十几双眼睛都看着,起身后就拍拍屁股揍人恐怕不太好吧,那岂不变成了那些玩过一次就不负责任的种马男了?而且钟从余也算是个邻居加同桌的熟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老爸说,做人要给自己留点余地。
以免变成钟从余这样的“怼天日地”。
这有点难办啊……
顾迟觉得自己上一次动脑筋是在八百年前,光是启动那些生了锈的齿轮就耗费了大半体力,终于,让他憋出一句:“好了别闹,这事儿你没经验。”
钟从余听得一愣一愣的:“……经验?”
很好,人骗到了,接下来该怎么编呢?
顾迟支支吾吾了半天:“嗯,对,你绝对没经验。”
“我给你讲啊,这手断了,要么就是骨头错位,要么就是骨头裂了。你要是不去医院,现在感觉还能忍,等到了晚上,你睡着了,稍微一个翻身小动作,伤口就会顺着裂缝一直蔓延,从手道胸口,然后再到脚。不出三天,整个人都变成碎碎冰,然后咯嘣嚓了!拼图大师都没法把你拼好!”
钟从余:“……”
吓唬谁呢?幼儿园的三岁小朋友吗?
顾迟瞧见他不说话,心里得意:“怎样,还敢说不吗?”
钟从余选择性忽视了他自成一派的理论,难得地搭了一句:“了不起,你怎么知道的?”
顾迟:“好说,因为打架斗殴,我经常断胳膊短腿。”
话音刚落,这一次,钟从余就真的闭嘴了。
然后一路沉默到了医院。
顾迟还在沉浸在忽悠到了学神的快乐中,自信心爆满,刚给王大串发消息说自己晚上不会去吃,让他记得关注一下小红帽的伙食问题,下一刻,就被一个小护士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
“是你带他来的吗?家属还是朋友?”
顾迟顿了顿:“同学。”
“你们这些都干得什么事儿啊!”
顾迟:“啥?”
“右手踝关节骨裂,现在已经包扎好了,自个儿去看吧,待会儿交费。记得三天之内不能碰水不能使劲儿,然后定期来医院换药。”小护士的年纪看上去不比顾迟大多少,却非要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年纪不大,还要学打架,出事儿就出事儿吧,我看路上折腾出来的伤口都赶得上再裂一次了!”
顾迟没听明白她的意思:“这位姐,你在说什么?”
护士:“你们哪个安全卫生老师说骨裂之后可以随便移动的?自己不会固定,120三个数字是留着等过年的吗?!”
“白眼瞎两个人都长得这么好看了!”
钟从余出来的时候,果真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倒吊车”。他往门口这么一戳,裹了一点泥土的外套就这么虚虚掩掩地搭在肩上,白色的纱布一尘不染,明明是不太显眼的衣服,愣是被他穿出了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感官。
钟从余:“你不用跑一趟去交费,我刚刚已经顺手了。”
顾迟:“……”
他刚刚不会听到了吧?
那自己刚才大刀阔斧说的经验岂不是被当场啪啪打脸?
神啊……给点面子吧……
钟从余却没有多说一个字,直接走到跟前:“回去了。”
顾迟感觉自己的四肢已经僵硬成了一尊石像:“哦,好,嗯,那个,你手,疼吗?”
“你说呢?”
这三个字的含义就很广阔了。
比如钟从余现在心里想的是不太疼,还能忍,没关系。
而顾迟的脑海里却已经抓狂到了极点:“怎么办?那眼神肯定表示痛死了,完了完了,现在讨好还来得及吗?不过我为什么非要去讨好他?靠!”
干脆愁死得了。
可谁知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钟从余和顾迟在家里的厕所门口站了快十分钟,针对“如何让伤员洗澡”这个问题进行了一番深刻的讨论。
滚了一身的泥,如果睡觉前不洗澡,那以洁癖出名的钟从余可能会一掌把自己劈晕在地上。
钟从余:“给我找个袋子,套着洗。”
顾迟:“大哥,你省点心吧,二次感染,你想发炎啊?”
钟从余的脸黑到了极点,第一次发出急促的语调:“那你说该怎么办?!”
顾迟拿着这个问题也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今天不仅经历了身体上的极度刺激,同时还承受到了心理和智商的伤害,可谓是一箭三雕,脑壳疼。
钟从余这个人,真是一个行走的招邪体!
顾迟眼角一跳,视线在四周环绕了一圈,用大拇指按着太阳穴:“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就是有点难得的说出口。
钟从余无缝隙接下:“讲!”
“你进去脱衣服,手举着,我来帮你洗。”
钟从余:“什么!”
“放我下来!”
顾迟早猜得到他的这个反应,所以在一边说话的同时,一边取下毛巾,把钟从余拦腰抗起放进了浴缸里。
后背上毫无赘肉负担的脊椎和浴缸来了个亲密接触,疼得他发出一声闷哼,居然忘了爬起来。
紧接着,顾迟乘人之危,飞快地从墙上取下花洒,拧开水龙头,然后按着钟从余的肩膀制止住挣扎,哗啦一下,除了手,将后者从头顶淋了个遍。
顾迟挽起袖子裤脚说道:“好了,认命吧,把衣服脱了,你自己让我讲的。”
但凡钟从余有一点儿机会,估计顾迟已经被他打得趴下了。
两个大大咧咧的少年,其实做起事情来还挺细心的,为了不沾湿右手的包扎,可谓是小心小心又小心。而那几丝类似于愤怒和歪曲思想的心绪也跟着安静了下来,顺着主人的意愿,一起投入工作中。
顾迟又耐心了十分钟,后来实在是无法忍受了——钟大爷很不配合工作。
“把手抬起来。”
“仰头,喉结别乱动!”
“眼睛闭上,我要把头发上的泡沫冲了……你是毛毛精变得吗?学习不带脱发?”
“……”
累死了,伺候人简直累死了!
钟从余就这样僵坐着一动不动,就在顾迟准备把他当哑巴摆弄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问道:“你一直都在帮别人打架?”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像那些黑帮电影里面非主流的无影杀手呢?
画风不对啊!
顾迟卡了一会儿的动作,突然明白过这家伙是在和自己套话题:“呵呵,是啊,家里穷,只要别人给钱我就给命呢。”
钟从余一本正经地回答:“一次多少钱?”
顾迟:“……”
顾迟:“人民币二百五,支持支付宝和微信。”
“好了,自己擦一擦身子。”他把毛巾拧干后砸在了钟从余胸口上,“假的,二百五太便宜了。”
“我没和你说过,我有两个从小玩到大的铁哥们,一个是那个胖子,叫王大串,就是下午拉你起来的那坨,在学校读高三。还有一个比较小,小学四年级,你也见过,我们叫他小红帽,大名魏如鸿,算是我和胖子一滩屎一滩尿拉扯大的孩子,他老爸有毛病,爱打人,这次也是为了他的事儿我才去的,我也只给他俩和我老爸卖命,算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
其实还有些事儿,不过他没说,只是大概介绍了一下。
顾迟:“你的换洗衣服放在哪儿?我去你屋里帮你拿。”
钟从余的神经立马又紧张了起来:“不用,我自己去。”
“你是打算裸/奔吗?”顾迟笑道,“你等我一下就好。”
可就在这时候,丢客厅里面的电话突然响了。
顾迟有点强迫症,不先处理铃声会心脏没牛皇肿テ鹱约旱囊路痈哟佑啵噶酥甘疽饨痛┳牛硪皇志徒恿说缁啊�
王大串的声音从听筒里面爆炸式的传出:“喂?迟子你看见小红帽了没?人呢?我都在们口等了大半天了,小兔崽子跑哪去了?平时这个时间早就回家了啊!”
顾迟心里咯噔了一下,是不太好的预感。
还没等他回答,手机就又发出“滴”的一声,顾建宇的电话也插了进来。
第17章 豆浆 第十六
轰——!
刚接通顾建宇那边插进来的电话,窗户外面就打了一声闷雷。
都说“秋三月冬三月雷鸣,兵起,客利主不利。”
活生生地将对面楼那根本就摇摇欲坠的信号塔给震成十级瘫痪了。
顾迟对着罢工的手机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是什么绝世怂逼。
其实这个时间很难出现雷雨天气,但老天爷要作祟,六月都能下雪,谁还管得了他呢?
难不成还可以一巴掌把乌云翻个面,将阳光明媚还回来?
顾迟刚把自己挪去沙发上,外面就下雨了。
地上湿气很重,被冰冷的水滴拍打后,热量上浮,鼻腔里全是花草泥土的味道,压得他胸口难受。
“老爸刚刚想说什么来着?”顾迟单手撑着下巴,手肘放在窗台上,出神看着楼下奔跑避雨的人,“好像是‘快去’啥?”
去哪儿?
“把窗户关上,地气渗进关节对身体不好。”钟从余被顾迟的随手扔过来的衣服糊了一脸,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净还是脏的,忍辱负重地拖着伤残穿好后,就看见他在灵魂出壳。
钟从余:“这衣服是不是穿过?有你的味道。”
顾迟回过神来,笑道:“这都能闻出来,你是属狗的吗?放心,只在家睡午觉的时候穿过一次,保证干净。”
钟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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