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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淡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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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从余:“嗯。”
赵主任察觉出来这次钟从余是向着顾迟那边倒的,便把语气缓了缓,貌似很慈祥地继续道:“哎,钟同学,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说不是他,可有什么证据吗?”
钟从余面不改色:“需要什么证据?”
赵主任:“那个被欺负的同学,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你肯定知道,之前是为了维护他的面子没有追究,但现在事情出现了转折,总该叫来问问当事人吧。”
顾迟心道要遭。
钟从余:“嗯,好。”
顾迟站在钟从余身边,有办公桌挡着视线,当即一脚踩了下去。
顾迟使眼色:傻啊?本来就是我打的,那家伙来了肯定要穿帮!
钟从余吃痛,表情突然凝固了一下。
赵主任:“钟同学身体不舒服吗?”
后者立马将姿势恢复到原位:“老师,快叫人吧。”
赵主任爽快答应。
紧接着,顾迟看见他在桌底悄悄给自己比了一个“OK”,便弯下腰来捂着腿痛得面目全非了。
……
至于这么痛吗?
顾迟在超市里面拿着一个土豆掂量,笑道:“行啊你,那小兔崽子后来真的帮了我们。诶,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钟从余把食指戳进米箱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玩,又换了整只手伸进去:“我提前给他说了,如果帮我们,我替他做一个学期的作业,并且保证帮他揍你。”
“这么猛的吗?”顾迟没有想到钟从余愿意帮忙帮到这个份上,目光瞥见了一旁的冻肉食品,“阿姨,帮我称一条鱼!”
钟从余:“什么?”
顾迟:“啊?”
钟从余莫名其妙:“你刚刚不是在叫我吗?”
顾迟接过打包好的鲤鱼,视线在两者之间来回看了看,恍然大悟:“哦,你听错了,我在说这条鱼,不是你的‘余’。”
随后,他一挑眉,把坏学生的痞气散发到了极致,笑道:“你这条鱼吃起来肯定硬邦邦的,没有兴趣。”
钟从余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顾迟吓得脱口一句:“卧槽!”
回家以后的日常就是一个做饭一个写作业,一般情况下,顾迟做好之后会先给小红帽送一份过去,两家人离得近,来回也就十来分钟。钟从余听到楼道间那脚步声响得如同天雷滚滚的时候就开始收拾东西,等到第二次响起,就知道这个人回来了。
不得不说,顾迟学习不咋地,但做饭确实很有一手。
是真的特别好吃,还会玩花样,能一个星期不重样。
“小学的时候就会了。”顾迟弯下身子在橱柜里面拿碗,“我爸一年里至少有八个月不在家,我要是不学,迟早得被方便面毒死,或者**面包噎死。”
钟从余的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他想起之前易七二说的顾迟妈妈的事儿。
那你妈妈呢?
钟从余像这样问,但没能说出口,也说不出。
可顾迟这个人就像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不仅把他的胃拿捏到了极致,连心思都摸得一清二楚。
顾迟把筷子递给钟从余的时候说道:“你想问我妈对吧?她早死了,我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家里没有照片,老爸也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钟从余:“可我……”
“可你什么?”顾迟大笑着坐到位置上,“你是不是听班上的同学说,我妈的死是一场都市传说,我脱不了干系,并且大有可能是幕后凶手?”
钟从余没说话。
还真的是这样。
顾迟:“打住打住,不会吧大学霸,你的智商是我们这里数一数二的,这你也信吗?”
那天是钟从余来顾迟家后,唯一没有吃饱的一天。
顾迟的那几句问句在他的脑袋里面一直没能消失。
“你信这些话吗?”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那你怕我吗?”
躺回自己床上的时候,钟从余被手机的震动声猛地拉回意识,他看见消失了接近一个月的老爸突然发短信来了。
——儿子,月考如何?
——我和你阿姨,也就是新妈妈,决定这个周末抽空来看看你,听话一点,给爸爸面子,她真的不是坏人。
哎。
生活怎么会有这么多烦心东西?
一个人的好与坏,不是别人说说就能决定的,也不是在短暂的几句点头之交中就能总结的,甚至连时间都不太惯用,还是得靠相互磨合。
钟从余觉得,老爸飞花令这么多,自始至终只说对了一句——你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这件事。
就好比“我需要静下心来好好认识一下顾迟这个人”这个强烈的欲望,从第一眼看到这个小混混后,就开始在心中不断地根深蒂固了。
第13章 豆浆 第十二
经过了这么一个工作周的心理斗争,钟从余决定了一件事儿——他想把顾迟他们家这套房子买下来,哪怕是以后上了大学,毕业了,也能名正言顺地常来住一住。
很奇特是不是?
不过什么时候能实现就是后话了。
转眼便是约好的星期天。
钟从余对这一天的期待明显比顾迟来得更加兴奋,大清早,就站在门前准备上手拍。
其实他还是有思考一下时间问题,比如会不会太早了,会不会顾迟还没起床,他们约的时间会不会不是早上。
“可我又没有打过群架,我怎么知道?我理所应当地该不知道,不知者无罪,他不可能怪我。”钟从余眨眼就找好了理由,毫不犹豫地落下了巴掌。
砰砰砰——
“妈的!今天周末!你脑门进水了吗?!”
顾迟的骂声意料之中地从屋子里传出来,带了一点朦朦胧胧的睡腔,没有平时那么多地杀伤力,但也丝毫没能减少他情绪愤怒的表达,“你信不信我明天把你家门板给卸了?”
钟从余觉得这句话有点问题:“可我家门板不就是你家门板吗?”
顾迟:“……”
好像又有点道理。
是他没错了,活了十几年,只有钟从余能一句话把顾迟怼到墙角半天吐不出一口淤血,感觉像是硬拳头打在了软棉花上,真操心。
顾迟把脑袋夹在枕头与床单中间:“钟大神,求你了,我求求你了,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钟从余:“你不急着去打架吗?”
“我们晚上六点打,不是早上六点!坏学生也是需要充足睡眠的!”
这句话在钟从余的脑袋里面转了一圈,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觉得也有道理:“好吧,那我晚点再来叫你。”
顾迟以为自己耳根子终于清净下来了,刚翻过一个身,把被子裹好闭眼,就听到丢在一旁的手机骤然响起,和催命符没有什么区别。
顾建宇?
老爸这时候打电话来干嘛?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钟从余生平第一次觉得有点无事可做。
平时那些周末是怎么混过去的?
没来这里之前,他的日子被各种补课比赛和兴趣班所填满,好不容易得了空,也只会跑进书房钻进书堆,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他的爱好,可用来消磨消磨时间还是挺不错的。
大城市的生活节奏是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奔跑,无论多晚入睡,多早起床,总会在大马路瞧见赶去投胎的车辆和行人。
但这里不同。
工作日和周末的界限格外分明,白天和黑夜也被区分得井井有条,到处都打上了“随缘”的标签,大概意思就是:别指望你多给我两个钱,我就要提早为你开店半小时。
确实很有个性。
钟从余收拾了一下东西,双肩包,作业,钥匙,手机,钱。准备四处溜达溜达,逛逛风景。
一路上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也自然而然地避免了打招呼假文寒暄,如此一来倒也清净,地方不大,属于三四个小时就可以看个遍的小郊区。
他最终的落脚点在一个咖啡厅,不是星爸爸,是老板自己无聊张罗的原创店,名字取了一串不知道是哪国的小语种,没法念,估计语法都不对,逼格过盛,显得傻逼,口味不咋的,但人少,清净,价格不贵,用来写作业不错。
又这么一晃,做了几张试卷,已经是下午两点。
钟从余刚把书本从桌子上塞回书包里,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贯彻了整个店。
“父皇!!!”
易七二没事的时候要来这里打工,挣点买运动鞋冰淇淋的零花钱,此时刚换午班,就发现了这位顶着一股与四周格格不入气息的学神陛下。
易七二:“父皇,你今天没和九千岁大人一起出巡啊?”
九千岁是指顾迟,他俩从那次以后天天黏在一块——钟从余单方面地黏。突然之间见到了单独行动的一个人,按照普通人类的三大惯性,肯定是要多嘴问闲话的。
钟从余:“他在睡觉。”
“啊?”易七二不解,“这都下午两点过了,还睡?你们昨晚干嘛去了?”
钟从余有仔细思考别人问题的习惯,虽然回答与否会另外结算,可被抛出了这么一个问句,再回想了一下昨晚他帮把手和顾迟一起提东西去小红帽家里的事情,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带孩子去了。”
易七二:“……您恐怕是在和儿臣开玩笑。”
“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在睡觉,我刚刚在来上班的路上还看见他在外面晃呢,还是那副一脸臭凶臭凶的样子,去的方向好像是后山。”易七二站在收银台前,大言不惭,“熟人可以打个八点八折,记得保密别说出去啊。”
钟从余拿钱的手一顿:“后山?”
“是啊。”易七二傻啦吧唧的,没看出什么端倪,继续扯着嗓门说道,“他们那种人,三天两次就往后山跑,那里没人么管,是打架劫财好地方。”
“估计又是去打架吧,男生都喜欢玩那套……”
“后山怎么走?!”
钟从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处于昂奋的状态,细长的眼睛居然睁大了,吓了易七二一跳。
他平时的性格就像一只木鱼,看着挺超脱于凡俗世间的,可稍微用对了工具敲打,就能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至于吗?
这是要捉/奸吗?
易七二颤颤巍巍指着门口:“打,打出租吧,不远,就是位置不好形容。”
“嗯。”钟从余扔下钱就跑。
三个小时以前,钟从余还觉得这个清净的小镇不错,但心情是要随着时运变化的,他现在后悔了。
人流量太少,车辆肯定也就不会太多,打个出租太困难,而且那地方很多司机还拒载——因为距离近,赚不了多少钱,而且回程基本上拉不到客,利润又得砍掉一半,是换任何人都不愿意做的亏本生意。
钟从余就是个成绩好一点的愣头青,一脚踏了进生平都不会遇见过几次的冲动之中,智商和情商立马成反比例函数增长,做事情直来直去,自己还毫无察觉。
他干脆直接拦了一辆车,对别人道:“三倍价格,送我去后山脚。”
司机当然很开心,连忙问道是否需要返程预定。
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个丢了爹妈胡乱蹿的小孩,心乱如麻,无所安顿,一边在纠结顾迟为什么要背着自己悄悄去,一边在内心激烈地骂着此人太渣,天地不容。
司机笑嘻嘻地问:“同学,你是有什么急事儿吗?女朋友跑了?”
钟从余:“有人打架不叫我。”
司机觉得这个原因怎么听怎么奇怪,愣了愣,说道:“呃,可能,大概,也许,应该是他不想你挨打?”
话一出,钟从余那前一面还满腔的烈火就被“哗啦”一下浇灭了。
如果是真的……
他想,如果是真的,那顾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这样做的呢?
这个问题在他的脑袋里面又转悠了许久,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
路段从山脚开始就比较崎岖,很有野外作战的逼格,老远就能听到一群人的走动声,不干净的脏话声,还有烟味,酒味,说说笑笑的——他们不会管什么森林防火预警,只要不出事儿,就不收手。
钟从余一眼就看到了顾迟那群人。
现在是下午三点。
他琢磨了一下时间,顾迟告诉自己的约架时间是在晚上六点,如果真的老老实实地按照这个时间去集合,那他估计只会看到一摊剩下的烂摊子和几个被打残的失败人士,然后什么风浪都没法参与。
呵,算计得真好。
钟从余犹豫了一下,没有走出去,也没有给顾迟发消息说我到了这事儿,就打算躲在背后看,等有必要再露面——毕竟说了也没有意义,别人又不愿意看见自己。
顾迟走在最前面,他在学校大多数时间是穿校服,在家里就那么两三套纯白色短袖和睡衣换来换去,都没什么新意,可现在,一身黑色的冲锋衣挂在身上,线条比例都被勾画得恰到好处,显得腿特长……
有点帅。
好吧是很帅。
一种很凶残的帅!
太帅了酷毙了简直是男神啊!
王大串拍了拍顾迟的肩膀:“他们来了,最中间那个就是我刚刚说的龙哥,小太妹背后的老大。”
“嗯。”顾迟皱着眉应了一声,往四周看了看,“继续走吧。”
只要是本地人,对着后山都挺熟的,没过多久,两批人就在半山腰的空地上碰面。
“对面的小朋友你们好啊!”龙哥染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一样不缺,他张开双手,以一种小学生拥抱大自然的方式说道,“准备好玩受死的游戏了吗?”
“傻逼吗?”
“才出院?”
“找错人了?”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太丢人了,就连钟从余都很无语地捏了一下鼻梁。
王大串:“好了好了,那个大龙哥,现在已经三点了,我们赶紧按照之前说好的开始吧,大家都还有各自的事儿,早点结束早点收拾。”
龙哥拍拍手:“很好!爽快!我就欣赏干脆的年轻人!”
全员:“……”
顾迟往前迈了一步,他把冲锋衣脱下来递给王大串,露出宽肩细腰的上半身,后面的小弟都上挨个前拍了拍顾迟的肩膀。
两遍的人都渐渐往边上退去。
其中一人举起了手,看着作势待会要落下,是一个起跑的指令。
要干嘛?
还没等这个疑问完全蹦出脑袋,电光火石之间,顾迟就像一支箭似的飞了出去,每个步子都使出全力张开,他起飞前的那一秒,快速地从一旁的乱树堆里拿了一根枯木棍。
而五颜六色大龙哥看着他冲向自己的那一刻,居然笑了。
看到这里,钟从余猛地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顾迟他们所说的群架,可能跟普通群架,不太一样。
第14章 豆浆 第十三
关于后山的地形,钟从余在知道要约架这事的第一时间内,就已经在网上了解了一个大概——这里可能是一个废弃工程留下的“遗址”,一面靠人工开发抛了光,另一面还是原始的模样。
总之,它就是个半身不遂的危险地带,老妈子口中禁止靠近。
但越是这样,就越吸引脑子进水的人靠近。
他们可能把大半辈子的智商都提前用来发明这些花样作死技巧了。
眼瞎的都能看出来,顾迟腿上爆出的那一股冲劲儿是毫无保留的。
简直是不要命了!
踩着地面跨越的整个过程,钟从余都躲在树后死死地盯着他,不允许一丝一毫地视线从身上脱离,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改变,都能引起自己心脏跳动频率的徒然改变。
“太没用了,居然差点站不稳了。”钟从余心道。
那一刻,顾迟感觉像是甩掉了多年积压在身上的包袱,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起来,他不用去思考今晚要在什么时间点之前做好晚饭,来回一趟花费的时间,小红帽那混账老爸什么时候回家,也不需要纠结明天睁眼后迟到的一节课还是两节,以及怎么提前溜走去小学门口蹲点。
有尖叫声,有鼓掌声,有吆喝嗤笑声,和以往打架的时候像有点像,但也又不太一样,更多是被风声掩盖。
此时此刻,他只需要尽情跨越,向前奔跑。
说实话,这个想法虽然有点傻逼,但也挺抒发压抑的。
人嘛,该疯的时候不疯,那就不是人。
是万年王八。
“死鱼眼看见了肯定会笑我。”顾迟的脑袋里面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
死鱼眼就是他给钟从余新起的外号,之前叫的小鱼儿听着太肉麻了,目前还不合适。
从这里,到大龙哥位置,只要半分钟不到。
也就是意味着,钟从余从懵逼状态到反应过来顾迟他们要干嘛,只用了三十秒的时间。
其实是断崖。
这群人就站在山体的断崖边儿上,顾迟的加速方向完全是冲着断崖而去,在这之中,他会先抓住大龙哥,让两人一起掉下去。
除非角度特殊脸足够黑让头着地,否则这个高度压根没法摔死人,它并不是九十度直面倾斜,伸展出来的岩石块和树枝还给他们提供了在半空中抓住力点的机会,如果不断手断腿,甚至可以抓着向上爬……
有个看热闹的问道:“串哥,这咋比赛啊?”
王大串的目光凝重地看着对面,双手撑在腿上支起身体:“比谁先完整地上来谁就赢,走吧,我们去帮忙加点戏。”
光是看人爬悬崖有什么刺激的?游戏都还分简单困难,不设置一点人为障碍,说不过去吧?
什么小石头啊,饮料瓶子,带刺儿的树丫子等东西,统统往下砸,砸不到人是技术不好,缺少看点,砸到人才算本事,最好还能把他们砸下去。
这就是群架的乐趣。
与此同时,钟从余也悄悄地绕到了断崖底下。
其实顾迟也不傻,他在扑下去的前一秒,就先用手上的棍子给大龙哥五颜六色的区域闷头一棍。
大龙哥眼冒金星了不到一秒,虽然痛得够呛,可多年混混经验撑起了反应的及时,他抓住了一个凸出的藤条,侃侃稳住身体,位置比顾迟稍微靠下一点儿,时不时地能吃到上面人蹬下来的土渣子,眼睛都很难睁开。
大龙哥大骂:“你丫的耍赖!”
“我有吗?”顾迟踩在一块石头上,性质恶劣地向下比了一个中指,“是你自己蠢,规矩没说不准提前来一棒槌。”
王大串在上面看得热闹,挑准位置给五颜六色来了一记可乐瓶:“迟儿,不要脸又上升到一个高度了啊!赶快解决了上来,带小红帽接新女友去!”
顾迟咬着牙:“虽然谢谢夸奖,但站着说话不腰疼吗?你有本事自己来啊!”
王大串表示了解,又往下扔了一块石头。
大龙哥被砸的嗷嗷大叫。
上面两方人士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比赛之前就说好的,顾迟输,小红帽就乖乖出来挨一顿揍,大龙哥输,小太妹双手打包奉上当女友。
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包括大龙哥和顾迟,仅仅是在下落的时候稳住身体这一个项目就已经把人折磨得够呛了,还要顶着地心引力对自身体重带来的压力往上爬。
什么时候才能爬到个头呢?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什么时候日子才能好过一点儿呢?
这里没有裁判,没有制度,只是一锅再也无法过滤干净的浑水,混账们比的就是谁更加混账。
四肢酸麻酸麻的,突然没力的情况也就是脑袋抽筋的事儿。随时可能发生。
顾迟的右脚刚踩上一块石头,还没使劲儿,它就松动了,咕噜噜地物理分解然后一滚,导致整个人都被往下带了一段距离,滑到了和对手齐平的位置。
好险!
这种和壁虎相同的姿势格外破坏美感。
大龙哥看见别人遭殃,暗自窃喜,当场在喉咙里笼络了一摊口水,冲顾迟吐去。
顾迟:“……”
可惜这摊口水的启动装置动力不足,在半路上就泯灭掉了。
这样的场合上,总给人一种要豁出去的快感。
脚下空荡荡,心里却沉甸甸的。
脑袋里面想着其他事情。
迈出这一步,解决一个麻烦,再迈出一步,又是一个难关的消失,他在用自己这个年龄阶段独特的思考和方式解决问题。
顾迟吐出一口气,兀自笑了起来。
“真是脑子有病。”钟从余暗骂一声,他刚刚被顾迟那一手滑吓了个半死,心一横,对自己说道别再躲下去了,丢脸就丢脸吧。
再怎么也比丢了人命强。
“顾迟——!”钟从余仰头,双手拢着嘴巴喊道,“别担心,我在下面接着你!”
这个声音自下而上地穿透了过来。
顾迟吓得一身毛汗:“卧槽!你,你怎么来了!”
钟从余说话很少这么大声,他的声音向来听起来蛮好听的,冷冷淡淡,少了烟火气,又多了一种底气。
“看着上面,别回头,脚下有我!”
“我说……”顾迟心头上的开心按钮不知被什么东西按下了,兴奋得紧,开玩笑道,“学神,你靠得住吗?”
钟从余:“你可以尽管试。”
“都这种时候了,能别怼人吗?快,说点好听的逗逗我!”
钟从余深呼吸了一口:“靠得住。”
“只要我在,就一直靠得住!”
“妈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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