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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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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间似乎是外书房,本来就是家里的老爷少爷们会客的地方,如果放一些四书五经子曰诗云什么的倒是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明目张胆的放禁书又是什么鬼?”王敦揉了揉脸,换了一个话题。
“你说的是,一般人家就算要看这些书,也只会放在内书房里,除非……”
“除非?”
“除非这里是按照某个人的喜好重新排列组合的。”胡橙回头眺望了一下他们走进来的第一进院子,似乎还能听见那个被钉在影壁上披头散发的女人哀哀的呼救声,又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卷册,似乎明白了什么。
“某个人的喜好?”
“这里并不是只是坟墓那么简单,只怕是那位少奶奶的潜意识空间。”胡橙的眉头紧蹙了起来,真没想到这位生前手无缚鸡之力、无力回天的柔弱女孩子在死后竟然保留了这么强大的精神力量,凭空建模在自己的坟墓之中创造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话,兔子不吃窝边草。”王敦好像自言自语地说道。
“嗯?”胡橙一挑眉,对他引用的俗语表示质疑。
“啊,我是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王敦刚才一走神儿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赶紧摆手表示说错了重说。
“的确是这样,生前受到的错待冤屈越多,身后的精神力量也会越强大,所谓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相等就是这个道理,只不过这女孩子复制现实世界的能力有些过于强悍了,似乎是还在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才会反弹得这么厉害。”胡橙眯起眼睛,仔细察觉了一下四周的气氛,并没有感觉到冲天的怨气,而却有一种引而不发的跃跃欲试的生机。
“咱们再往里面看看。”胡橙说着行动力很强地抬脚就走,王敦嘎巴嘎巴嘴儿没说出什么反对意见来,只好跟着胡橙往里走。
后面的格局跟之前他们进入的梦境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前后四五进的大院子两个人逛游了一溜十三招,却什么破绽都没有找到。
“这里我们是不是来过了啊?”就在两个人再一次经过更夫宿舍的时候,王敦终于忍不住指了指自己曾经住过的地方,他对这边的环境还算是比较熟悉的,再往前走又是澡堂,也就是他被胡橙给看光了的那个伤心之地,他们已经在附近转悠了三四圈儿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你是说,这是迷津?”胡橙回过头来,表情有些严肃地看着王敦。
迷津是狐狸擅长的法术,在某处施展出来的话,划定范围之内的人类是永远走不出去的,而身边的一切人事物也都会迁移成为平行世界,根本就碰触不到被圈禁的那个人,里面的人也接触不到真实世界里的人类,如果狐狸愿意,他可以把这个人圈禁致死,永远走不出他划定的迷津。
可是现在,他身为一只狐狸,却被人类的精神世界迷住了。
“笑话!”胡橙冷笑了一声,王敦虎躯一震。
第25章 摇钱树
“使不得!”王敦大叫一声,倒吧胡橙吓了一跳。
“什么使不得?”胡橙蹙着没,不明白为什么王敦这么一惊一乍的。
“你不是要把人家的坟原地爆炸吗?”
“你周围都是些什么人,以后少来往,仔细学坏了。”胡橙摇了摇头,这个人身边都是一群简单粗暴的熊孩子吗?怎么动不动就要让人家的房子原地爆炸。
“我,唔。”王敦想了想,果然是跟张涛他们混得太久了吗?不过最近几千年这些货已经非常内敛了啊,以前大战的时候那才叫真的原地爆炸,一挥手一个核武器的既视感。
“那你是打算?”
胡橙稍微一扭腰,释放了一条尾巴,尾巴上面卷着一架古琴。
“啊,我的桃树。”王敦一搭眼就知道那是胡橙用自己家被雷劈死了的桃木制作的古琴,只是还没有听他弹过。
胡橙的尾巴往前一送,非常平直地充当了琴桌,他的小手指轻轻一勾,松松一放,弹出了一个清亮的音节。
随着音节在四周回荡的音波,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那些繁华的庭院深深,先生黄狗胖丫头,茶叶末色养鱼缸,全都归于寂灭,只剩下幽暗阴森的墓道一直通向前方,周围几朵磷火哀艳地闪着微光。
“我的树竟然这么厉害吗?”当初桃树被雷劈了的时候王敦还挺伤心的,以后都没有大桃子吃了,没想到做出的古琴竟然可以这么轻易地摧毁一个平行世界啊,早知道的话早几年自个儿砍了倒也不是不行的。
就在王敦丧心病狂妄想的时候,古琴竟然自己发出了非常低沉的音节,听上去似乎是在向旧主抗议!
“你在想什么,琴都生气了。”胡橙说,一面安抚似的在琴弦上面轻轻摩挲着,然后用尾巴卷好,身子一晃收起了神通。
“没,没有。”王敦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这桃树原来也是个颜控啊,自己养了它那么久,现在竟然随随便便就敢叫板,不过似乎是很听胡橙的话就是了。
“桃者,逃也。在迷津里走不出去的时候,用桃木就能找到生门。”
“唔。”王敦黯然点头,跟着胡橙往消失了幻象之后阴暗幽深的墓道里走了过去。
“怎么了吗?”胡橙看他情绪不高,停下来问道。
“不,没什么的。”王敦摇了摇头,见胡橙还没有走的意思,似乎大有自己不说心里话他就要罢工的势头。
“其实,这棵桃树我养了很多年了的。”相对于人类个小动物来说,王敦更喜欢跟植物做朋友,所以他那个前店后屋的小院儿被弄得一年四季都是郁郁葱葱的,种满了各个季节都能盛开的绿色植被们。
人和动物都是象棋类选手,而植物则是围棋类的选手,人的脑袋掉了、心脏停了,生命也就戛然而止,而植物只要还留下一段根茎,总还是有养活的希望的,绿油油的把王敦围在当中,让他觉得有时候漫长的时光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不过现在这棵桃树似乎跟他处了几百年也就是君子之交,竟然到了胡橙的手上一下子就变得生动活泼了起来,这让王敦多少有点儿寂寞,更让他纠结的是,他现在还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嫉妒胡橙,还是在嫉妒他手上的桃树。
“没关系,虽然桃树现在听我的,可是我听你的,这不就行了吗?”胡橙简单粗暴地陈述了一下他们之间的隶属关系,拉着王敦继续往里走。
听我的?我说什么都听吗?那你先这样……王敦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些有的没的,心情轻松了起来。
“怪不得。”
王敦脑海里的国王游戏只打通了第一关,还基本上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候,胡橙又忽然之间停了下来,不过这次他倒是学乖了,没有一脸撞上人家的后脑勺儿,但也险险地被他晃了一个趔趄。
“怎么了?啊!”王敦一抬头,立刻就明白胡橙为什么忽然停了下来,原来在墓道的上方横亘着一副承重的举架,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得及被工匠拆除。
“按理说在修好了墓道之后涂了琉璃宝盖就不能再见到这种土木的东西了,随随便便把施工工程留在人家的墓道里可是犯了风水大忌的。”胡橙有些警惕了起来,胳膊一抬护住了王敦,怕他冒冒失失地从下面走过去。
“你觉得里面有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另一个迷津,如果是连环套的话,越往里面的怨力越强,你家的桃树只有几百年道行,未必镇得住。”胡橙谨慎地往后撤了几步,王敦跟着往后蹿,就怕自己不名誉的部位因为胡橙退得太快抵在人家身上。
“等一等,这个东西,看上去有点儿眼熟。”胡橙后退了几步,仰头看着那个好像加固墓道用的门字形土木工程设施,总觉得心里洋溢着一股淡淡的哀伤,忽然之间,他觉得喉头一紧,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喉结。
“大掌柜的,借你一用。”胡橙说得轻巧,伸手一搭王敦的肩膀,一纵身就跳了上去,等王敦从一脸懵逼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他家二掌柜的已经骑在了他的脖子上,这要是换上两条大花裤衩儿,两个人妥妥的是在海边度蜜月的既视感啊。
“我,我说……”王敦满脸通红地梗着脖子,一动也不敢动,视线的左右都是胡橙肌肉紧绷得好像大理石一样的大腿,脖颈子后面还有什么形状可疑的东西抵着他,千万不能乱动啊,爱恨就在一瞬间。
“墓道里没有能吃得住劲的地方,我徒手攀上去的话只怕本体重量把承重的架子带下来,造成塌方就危险了,大掌柜的,只好委屈你,往前走两步让我看看清楚那上面的东西。”胡橙的话义正言辞滴水不漏。
“唔嗯。”王敦委委屈屈地答应了一声,耍流氓能耍得这么有说服力,不管胡橙是不是借机会揩油,他也只好张嘴吃下了这枚安利。
“怎么样了?”王敦目测了一下距离,往前走了几步,正好把骑在脖子上的胡橙送到了那根木头的正对面,只有些许的距离范围之内,应该可以看得很清楚了。
“是房梁。”胡橙说,尾音轻颤,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让他惊讶的东西。
“房梁?”
“嗯,而且我可以肯定,就是吊死了少奶奶的那一根房梁。”胡橙伸手摸着那根房梁上面指甲抠过的痕迹,记得很清楚就是自己穿成的少奶奶最后挣扎的时候弄上去的。
“那不就是……”
“镇物?!”王敦和胡橙异口同声地说道,因为过于激动,王敦一抬头,就看见胡橙正在低头看他的脸。
不愧是十八线小明星啊,即使在低头的时候脸部的肌肤竟然还是那么的紧致,没有一丝下垂的迹象,这脸实话实说果然适合当攻——如果是微胖界的男子俯身看人的话,下面的那一位没准儿会笑场,那他妈就很尴尬了,可是胡橙的脸却可以完美hold住,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后脑勺压在了什么东西上,王敦石化了。
“怪不得红帐从外面看不到人呢,原来这个女孩子不能像其他同伴那样自由走动,因为墓道里面放着吊死了她的房梁,永远把她禁锢在墓道的最深处了。”胡橙腰身一纵,轻轻巧巧从王敦的脖子上翻了下来,若无其事地说着正经事,不过王敦还是看得出他微微测过了身体,并不像往常那样正面看他。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不过就算是,也怨不得人家YY,年轻男孩子裤子一磨还有可能呢,何况是被后脑勺碾压了一下,王敦有点儿尴尬,眼神压根儿没敢往人家脖子以下瞟。
“她没办法走出墓道,却可以驱使那些蛆虫,这……”胡橙忍着身体上的不舒服还在分析这女孩子的法宝,可是他的喘息却越来越浓重,就连话也说得不连贯了起来。
“二掌柜的,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王敦觉得胡橙的身体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不可能这么失态,他可是他们当铺里的形象代言人,绝对是个湿衣不乱步的“绅士”。
“唔!”胡橙的身体一颤,伸手扶在墓道的墙壁上,他的指甲变得水葱一样尖俏,在石头的墓道里划出了让人心肝儿一颤的玻璃声,在王敦还没有来得及扶他的时候伸手在他眼前一晃。
“慢着,别碰我。”他喘着粗气对王敦说,一抬眼,眼睛里的babyblue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上去非常不健康的潮红。
第26章 摇钱树
不会吧?不就是在他后脑勺磨了磨,难道他长了个神之后脑勺?王敦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想要上前去扶住胡橙,二掌柜的又不让他近身,正在为难的时候,忽然在幽深的墓道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什么声音?”王敦四下里转悠了两圈儿,都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虫子。”胡橙咬紧牙关,双手紧紧地按在岩壁上,整个儿指甲都几乎嵌进了坚硬的岩层。
“什么虫子?二掌柜的,你真的不要紧吗?”王敦看着胡橙的脸色越来越红,他从没见过他被汗水湿透了的模样,线条剪裁得十分流畅收身的西装和白衬衫已经湿透贴在了身上,让他露出形状好看的锁骨,因为身形高挑纤细的关系,锁骨上面的劲窝里竟然积蓄了不少汗水,随着胡橙的身体一荡一荡的,时而流淌下来,顺着领口流进他线条漂亮的胸膛。
“是那些蛆虫爬动的声音,虫子肯定有问题,可是你为什么没事?”胡橙抬眼看着王敦的脸,他澹泊敬诚的君子颜已经被扭曲得不像话,怎么看都像是个颜值超高双商在线的流氓。
“虫子有问题吗?”王敦低头看了看地上正在窸窸窣窣爬动着的肥白蛆虫们,果然,刚才还零零散散的没有注意到,现在胡橙一提醒,王敦才发现,他们所在的墓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几乎爬满了那些长得好像米粒一样的小东西,都在奋力地扭动着圆滚滚的身体,似乎在进行着一种神秘的仪式。
“我感觉得到,虫子里有、有春……”胡橙的话说到一半儿,忽然又停下来不说了。
“有春?”王敦愣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春天里吗?
“我是说那些虫子,里面包含了催……算了!你离我远点儿!”胡橙憋得满脸通红,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些虫子们的蛊惑,脾气竟然也跟着暴躁了起来,把想要凑过来扶住他的王敦狠狠地推了一把。
“哎哟!”王敦没防备,被胡橙推了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倒是替他压死了不少蛆虫,可是再看看胡橙还是一点儿好转的迹象都没有,不甘心地又爬了起来。
“二掌柜的,我带你离开这儿!”王敦一把抓住了胡橙的手,竟然在一瞬间就被他反手扣住了手腕,把他整个儿人都直接抵在了墙上,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好像烧红了的战火,婉转哀艳。
活到了今天,王敦终于从字面上理解了什么叫做温柔体贴四个字,他们的身体离的很近,几乎已经完全镶嵌在了一起,如果不是隔着衣服和肌肤,只怕他们的心肝都要挤到同一个腔子里面去了。
“二、二掌柜的。”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一言不合就发车?讲道理好吗。
“你快、离开这儿,不然我会……伤害你!”胡橙嘴里还说着道貌岸然的话,双手却紧紧地按住了王敦,手指的关节在他的肩膀上贪婪地摩挲着,脸上表情在沉默冰冷与温柔腼腆之间不停地切换着,看得王敦眼睛都直了。
“滚开!”胡橙终于放开了他,大喊了一声,用一边的虎牙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唇瓣,血珠迸现,好像一颗颗的红豆从唇边滑落了下来。
他跌跌撞撞地往镇住了少奶奶的房梁那边走过去,似乎是想要毁掉那个镇物,可是因为受到蛆虫影响的关系,已经无法完全施展法术,纠结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唇瓣上的血珠儿把已经凌乱了的白衬衫染得一片嫣红。那些绝艳的血光之灾看在王敦的眼里,帮助他回忆起了许多尘封已久的记忆,那些挣扎与哭喊,绝望的眼神,不肯放开了的手,不驯的愤怒,撼动了他作为高阶生物的骄矜,让他觉悟了一种与生俱来的众生平等的观念,把他变成了一个凡人。
“你要做什么?毁了它?”
就在胡橙的体力流失渐渐不支的时候,身后响起了王敦的声音,他的声音被冰冷的墓道折射了几次,竟然听上去低沉了许多,占尽威严。
“毁了这镇物,她的怨念就会散出去!”胡橙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
“抱着我的脖子。”他听到王敦的声音,一回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儿人就被他单手抱了起来,一把抗在肩上,大手毫不避讳地按在了胡橙身上唯一可以称得上是丰腴的部分,帮助他维持平衡,是标准的山贼抢亲look。
“唔,你……”为了维持平衡,胡橙只好伸手抱住了王敦的脖子和肩膀,很费力气地扭头看他。
王敦原本琥珀色的眼珠儿闪现出一种类似金丝楠木的光泽,里面的金丝越来越多,瞳色美得不像人类,他伸出修长冷酷的手指,在那个门字形的镇物上面轻轻一点。
木料、蛆虫、两边幕墙上面镶嵌的贡品,全部都虚化了起来,除了他们存身的地方,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泡沫,似乎他们也像小美人鱼一样,惹怒了大洋深处最威严诡谲的巫师,一怒之下将她的爱恨情仇全都化作了梦幻泡影。
“胡橙。”王敦回头看他,金丝楠木一样的瞳色一闪而过,回复到了原本漂亮的琥珀色。
“嗯?”
“你会保护我吧?”
不知道是不是胡橙的错觉,他觉得王敦的声音又变成了高挑的京白少年音,甚至语气里还带着撒娇的成分。
保护你?为你死都可以。胡橙看着王敦没说话,远处传来了隆隆的声音,很像是一辆火车从墓道的深处况且况且地开了过来。
“小心!”胡橙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王敦,同时释放出九条尾巴,把两个人团成了一个巨大的毛球,轰隆一声,墓道坍塌了!
……
饕餮食堂。
“呜呜呜我的九兄啊,我苦命的九兄。”胡瓜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守在炕头儿上,替昏迷不醒的胡橙擦拭着脸上的尘埃。
“我说小兄弟,不要碰瓷儿,你哥哥的工资我肯定会涨的,还有你照顾的费用都一起打过去,你也别哭了,张老太爷都看过了说没事儿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你这么哭不合适吧。”王敦在一旁的板凳上坐着,看着闻讯赶来照顾胡橙的弟弟胡瓜装腔作势哭天抹泪儿的医闹。
“啊?给报销?早说嘛。”胡瓜干净利落收住了眼泪,手脚麻利地给胡橙擦着身子。
“你也是演员吗?”王敦好奇地问道。
“不是啊,怎么了?”胡瓜不明白他的意思。
“哦,不当演员可惜了。”王敦暗搓搓嘀咕了一句。
“哎嘿,我也知道我长得帅,可是家里孩子小……等等,你啥意思?”胡瓜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货是在旁敲侧击。
“并没有。”王敦心虚干笑了两声。
“哼,唉,我九兄真可怜啊,要不是剁下可半截儿尾巴也不会法力减损到了这个程度,被一个孤魂野鬼小姑娘欺负了。”
胡瓜心疼地看着胡橙的伤痕,虽然身上没有皮肉伤,但是手肘和膝盖上面还是有些淤青的,以前九兄全须全尾的时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就是大哥来了他也敢硬碰硬。
“剁了半截儿尾巴?”这个事儿王敦倒是不知道,哦,怪不得那天他们滚床单的时候床单上面有血迹,原来是尾巴上面的伤口弄上去的啊。王敦不知道自己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竟然对于那块血迹的来历产生了一种淡淡的遗憾之情。
“嗯,要送到坟上去陪亲家大哥哥,他一个人千里孤坟的寂寞得很呢。”胡瓜口没遮拦竹筒倒豆子地说道。
“亲家大哥哥是谁?”王敦问。
“额,亲戚、亲戚。”胡瓜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情况,也觉得自个儿的话说的有点儿多了,赶紧摆摆手打算糊弄过去。
“他们感情很好吗?竟然还要截断自己的肢体去陪葬啊。”王敦瞅着胡橙的睡脸,紧紧攥着自己的手腕子,防止他忽然激动起来打算直接把人摇醒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们感情好不好跟你有关系吗?你不是我哥的老板吗?”胡瓜很警觉地问道,这货搞什么鬼,想要职场潜规则?不行不行,哥哥的美貌要有本座来守护,您的好友兄控胡瓜已上线。
“他、他跟我也挺好的。”王敦有点儿怂了,这算好吗?没事儿就往一起凑合,应该算是吧,如果是胡橙的话就算是跟他好,一般颜值的话就算是耍流氓。
“这位老板,你是不是自我意识过剩了?我可没听说我哥要改……额,跟他老板关系多好的说法。”
“没有吗?可是他……他总碰我。”王敦比比划划,指着自己身上的几个重点部位对胡瓜证明自己不是在职场性骚扰,反而是被骚扰的对象。
“哦,那个啊,我们狐狸都会做的,划定势力范围啊,你还没见过我哥到处尿尿吧,一个原理。”
那倒是见过的,王敦心说,不过胡橙这家伙敢情只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墙根儿?在释放信息素?
“我一个大活人,怎么还用得着蹭呢。”
“用啊,你是在册的福地洞天之一,我哥因为九尾断了一根,还要遭受天劫考验,本来打算托人躲进饕餮食堂的,可是这里的掌柜已经入宫为妃了,身子尊贵不能总是被蹭,就推荐了你。”胡瓜拍了拍王敦的肩膀。
几分钟之后。
“张涛,我操你大爷。”
“找死吗?!”
“出来单挑!”
“老子吃了你!”
“老子炼了你!”
“老子、老子……”张涛在堂屋里憋得满脸通红到处乱蹿,一转眼看见炕上被自己侍寝之后睡得四仰八叉的小皇帝。
“老子有男朋友!蛤蛤蛤!”
“张涛!我恨你!”小院儿里响彻着王敦的哀嚎。
第27章 演连珠
当当当铺后院儿·大柜堂屋。
银烛高挑,斜月当空,棉帘子后面的浴缸里,面对面坐着两个人,正在悠闲惬意地泡澡。
王敦的眼神飘飘忽忽的,一双皂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流乱转,到处都看了看,就是没看进去书里写的是什么,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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