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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当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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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戏钱?”胡橙只看了铜钱背面的风花雪月四个字,听到王敦这样说,啪的一声毫不怜惜地把那串古钱直接丢在了柜台的台板上面。
“哎哟我的祖宗哎!”王敦和奎子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戴上白手套捏起了串钱的绳子,呼,还好没摔坏。
想不到这个胡橙长得这么漂亮,为人倒是清纯得很。王敦偷眼看他,发现二掌柜的脸颊上稍微带了一点点的红,气韵生动、澹泊敬诚,他到底上了哪一本杂志做广告?王敦忽然想。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胡橙稍微别过头去缓了一下,再回过头来已经神色如常,不过并没有正面回答王敦他为什么知道钱有问题的事情。
“这个地址,你认识吗?”胡橙反客为主,指了指刚才鹅卵石胖子留下的字条。
“嗯,知道的,在城西,应该是个三进大宅子,以前是大杂院儿,后来似乎是本主儿从国外回来,渐渐收购了一部分,具体的情况就不太清楚了。”王敦只记得那时候刚刚冒出一批归国华侨,这家子收购本宅的事情当时在帝都还挺轰动的,毕竟房价已经不低了,当然跟如今比不了,估计当年那些卖了房子换楼房的几家人肠子都悔青了吧。
“三掌柜的,劳您下板儿,咱们去送还东西。”胡橙虽然说着送东西,碰也没碰那串钱,直接从衣帽架上拿了外套出门。
第6章 摇钱树
“喏,今天早晨我去给你办理的帝都公交一卡通,以后咱们出去串宅门儿,要坐公交和地铁的机会不少,放心用吧,铺子里给报销,还有每个月的话费也是。”
留下三掌柜的奎子看店,王敦和胡橙两个人准备出去送还东西时,王敦塞给胡橙一张公交卡,是他早起去总站排队办理的。
“这,多谢费心。”胡橙略微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卡片掏出自己的驴牌钱包塞了进去,成功地让王敦忽然觉得自己给他报销纯属多余。
两个人结伴走出大门,一转出影壁胡橙就戴上了太阳镜和口罩,似乎还真有点儿十八线小明星的意思,王敦在心里暗暗腹诽他自我意识是不是过剩,这附近住着的都是老街旧邻,五六七八十岁的大叔大妈们应该不至于对着个内衣模特儿死缠烂打的吧?
结果一出胡同儿王敦就惊呆了,胡同口旁边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保姆车,王敦虽然自己是个屁民,不过因为做当铺生意,常常要串宅门儿,眼界倒是比其他的屁民高出去不少,目测这辆保姆车的价格总要一百五十万以上,不是什么人都能开得起的。
“老板。”保姆车上跳下来一个年轻男孩儿,紧走了几步绕过车身过来打开了车门,对着他们的方向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收拾。
“不好意思,这么短的时间内麻烦你过来。”胡橙微微颔首,一猫腰钻进了保姆车,留下了一脸黑人问号的王敦。
“这是我助理小财,小财,这是我老板。”胡橙又从保姆车里探出头来,给两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并且对王敦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车。
这已经不是十八线小明星的问题了吧,简直是壕无人性,王敦斜签着身子上了车,有点儿怕给人家这么好的真皮座椅蹭坏了。
“哦哦,大老板你好,叫我小财就行了,财神的财。”年轻人回到了车里驾驶室,在后视镜里跟王敦打了个招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孩子长得倒是干干净净,可是稍微有点儿尖嘴猴腮的既视感,看上去跟肥头大耳的财神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你好你好,不用叫我大老板的,叫王敦就行了。”
“好的大老板!”
唉,这孩子怎么还说不听,算了算了。王敦的屁股在真皮座椅上搭了个边儿,微微往车里偏着头,就怕遇见什么老街旧邻,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让土豪给包养了呢。
一路无话,工作日的白天不算拥堵,没有半个小时的功夫车子就到了那家大宅门所在胡同口,因为体积太大,进去怕是不好掉头,胡橙和王敦就下了车,让小财在路边等着。
胡橙一路往前走着,刚从兜儿里掏出一次性口罩来打算戴上,就听见一家路边摊的日料店传出了几声“哇”的声音,紧接着几个女孩子从店子里跑了出来,对着他们仔细看。
“不会吧?”
“真的是本人?”
“去问问。”
“你去嘛。”
几个女孩子还保有着青春期少女那种欲言又止的羞怯,看样子很明显想要上前来搭讪,可是又不太好意思。
“跑!”胡橙言简意赅,伸手一把就攥住了王敦的腕子,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整个儿身体被一股巨大的拉力直接薅了出去,全员加速中。
“哎哎哎?”不就是一群小姑娘嘛,至于吓成这样吗,要是有这么多姑娘喜欢我,老夫死也瞑目了,唉,这就是男神和Dior丝的区别,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呼、呼、呼。”
王敦被胡橙拉着跑了足有一两个街区,直到后面尖叫和呼喊的声音渐行渐远,才堪堪地停了下来,两个人体能都还不错,饶是如此也是累得够呛,停下之后都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哎呀,误打误撞,竟然到了那个大宅门儿了。”王敦下意识瞅了眼他们停下来休息的门牌号,还真就是那个鹅卵石胖子留下来的地址,他记忆力不错,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拿出纸条来瞅了瞅,果然不错。
“哦,就是这里吗?”胡橙问了声,在得到王敦肯定的点头之后,男神气定神闲地解开了裤子。
“你、你想干嘛?”王敦下意识捂着了胸部,想了想不太对,都是猪跑看多了才会有这种反应,又把手放开,暗搓搓捂住了裤裆。
“没什么,别看。”
胡橙转过身去,清俊通脱地尿了起来,可能是因为童子尿的关系,射程比熊三远得多,竟然尿出了一条彩虹,白虹贯日、太子畏之。
这个射程可以的,跟自己简直不相上下,不过王敦还真的没有试过能不能尿出一道彩虹,心里竟然天马行空地盘算了起来晚上回家把后屋旱厕里的顶灯打开,看看有没有光晕加持的效果。
“抱歉。”胡橙拉好了拉链,动作干净利落,不愧是帅比,提个裤子都这么好看。
“唔,能理解。”王敦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毕竟他们俩是上门去归还败家子儿偷出来的东西的,上车就睡觉下车就撒尿的德性只适用于欧洲跟团一周游,一进宅门儿里就找厕所显然不合适。
胡橙点点头往大宅门儿的门房那里走过去,王敦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帅哥尿尿的地方。
那片水迹很快就渗透在了砖缝儿里,痕迹好像一丛丛美丽的鲜花,并且很快就风干不见了。
王敦想起自己闲来无事逛知乎的时候看过的奇葩提问,如何辨别少女与已婚女性之间的区别,不少直男癌引经据典论证了一堆,当然也有女孩子们的反击,其中一条让他印象深刻,说女孩子不上厕所,排泄物都是七彩祥云状的气体,闻一口多活十年。
他一直都以为这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啊,原来是真的吗?
“大柜,怎么了?别碰!”胡橙回头,看见王敦像个变态一样死死地盯着自己刚才尿过的地方,赶紧走过来拉住了他的手腕,态度强硬地把他带到了比较远的地方。
“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也好方便看着这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再跟咱们惹麻烦。”胡橙看王敦一脸黑人问号,好心对他说出了实情。
哦,是信息素啊,王敦觉得自己真傻,真的,他单知道狗会通过尿尿来划分势力范围,没想到狐狸也有这一手儿。哦对了,怪不得上午那个鹅卵石胖子掮客一进来,胡橙就把他查了个底儿掉,可能是胖子盘踞的地方已经被他尿过了。
“放心吧,我住的地方方圆二十里都划分完了。”胡橙瞥了一眼王敦,他的心事还是很好猜的。
这个容量,还真是惊人。王敦看着比自己稍微纤细高挑一点的青年的背影,有心跟他争个高下,晚上睡前先来十个瓶儿啤憋一憋。
王敦让胡橙在台阶下稍微等一会儿,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裳,往门房儿上凑合凑合。他常常夹着包袱串宅门儿,有时候给买主寻找想要的东西,对于这样的大家庭来说,一上来就直接往里闯是很不礼貌的,还是要先跟值班的大爷说一声,通报一下得到了主人的允许才能进去。
“大哥,您忙着?”王敦目测看门儿大爷总有五十岁往上,混社会的要往年轻了叫,叫声大哥总是没错的。
“唔。”果然门房儿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马上下了逐客令。
“找谁?”
“我是商店街典当行的伙计,有件东西拿不准,想请府上给掌一眼。”王敦说话客气,跟现在动不动就顶着个CEO头衔满街乱晃的保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也是老礼儿,逢人见面矮三分,才是和气生财的道理。
“怎么又是你们?!”谁知道王敦客客气气的一句话,倒把大爷给惹毛了,从门房儿出来朝王敦摆了摆手,把他从大门里往外推推搡搡的,一直推到了台阶儿的边缘,还是胡橙眼疾手快双手抄住了王敦的腰,让他不至于大头朝下摔个马趴。
“这,大哥,您这是……”王敦无端被推搡出来,倒也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儿懵逼,脸上还挂着职业性的和气生财笑,一脸无辜地看着门房大爷。
“少跟我来这一套。”门房大爷翻了翻白眼,看起来似乎是把王敦他们当成是什么来路不明的诈骗犯。
“你们离我们家小明远一点儿,小明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本来是个好孩子,就是在外面交了你们这些坏朋友,才合伙跟外人回过头来骗家里大人的钱和东西。”
哇!王敦心里暗暗地惊呆着,活了这么久,终于有一个别人家小明被当成反例高高挂起了,嗯,没白活。
“不是,大哥,你听我解释……”王敦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正要试探着往前走两步,谁知道胡橙扶在他腰间的双手忽然一发力,把他整个儿人抱下来台阶。
“让我进去。”胡橙看着门房大爷的眼睛,眼底揉碎桃花。
第7章 摇钱树
“是,是。”门房儿大爷双眼直勾勾地瞪着胡橙,机械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高门大院儿宰相门前七品官的架势。
“两位,里面请。”大爷往影壁后头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蹭,好像行尸走肉一样地走在前面。
“是催眠术吗?”王敦跟着胡橙身后,低声问。
“差不多吧。”胡橙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怎么愿意谈论这个问题。
“二柜,以后这种小打小闹交给我就行了。”王敦说。
“怎么,你觉得我胜任不了?他不会记得的。”胡橙保持着四六方步的频率不变,回过头来看了王敦一眼,表情有些严肃。
“不是,因为我觉得你好像不愿意使用这个术法,其实这大哥心眼儿不坏,跟他解释清楚是来还东西的,八、九不离十会让咱们进去,你何必要难为自己。”王敦乐呵呵地说道,看上去像个减肥整容版本的财神爷。
“你怎么……”胡橙的话说了半句,又咽了回去,王敦是怎么知道的,他们族里的人都管这个叫媚术,可是他从来不这么叫,也不喜欢这个术法,只是不想看到自己的老板被人家随便呵斥。
“要是我看错了,你就当我没说,走着。”王敦看得出胡橙不想谈这个话题,很贴心地拱拱手表示不用纠结,甩开包袱继续前进即可。
“唔。”胡橙胡乱答应了一声,似乎觉得还想跟他说句话。
“二位爷,请在堂屋跟前稍后着,我去知会一声儿,哎。”就在这个当口儿,门房大爷停下了脚步,神色恭敬地对他们点了点头,一打棉帘子进了二进院子的正房堂屋里。
王敦点点头,和胡橙在台阶下站着等候,闲来抬眼看看,其实这家的格局不小,一进院子穿堂似乎是个书房,两边有小回廊,之前可能还有假山金鱼池,现在一概都荒废了,现在他们所处的二进院子正面是堂屋,应该是一家子的主要活动场所,两边有东西厢房东西耳房,比王敦家的小院儿看上去格局气派一些,后面三四进的院子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植被,也许是后花园也说不定。
“老王,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别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家里让,你怎么总是记不住!”就在王敦四下里踅摸风景的时候,堂屋里传出了很不客气的训斥声。
“我吗?”王敦听见别人喊老王,下意识指了指自己,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只是自己玻璃心了,因为门房儿大爷一脸郁闷地退了出来,王敦这才知道,原来是本家而已。
“你们是小明的朋友?他不在,两位请自便吧。”门房老王打起帘子,堂屋里走出来一个老爷子,看上去五六十岁的样子,不怒自威挺有范儿,其实并不显老,说是老爷子是因为那股子帝都爷们儿的余威尚在,一双虎眼紧紧地盯着王敦和胡橙,似乎是想从对视中把对方的气焰先压下去。
王敦很想回答说是的,我们是小明的朋友,我叫李雷,这是韩梅梅,不过还是忍住了吐槽的冲动,笑眯眯地看着愤怒的老鸟儿。
老爷子很快就觉得自己没有胜算了,这两个年轻人都长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跟以前自己家小明结交的那些嘎杂子琉璃球儿一看就不是一路人,那个长相阴柔的眼神不卑不亢,这个结实阳光一点儿的小伙子脸上一团和气,两个都堂堂正正,不是招人讨厌的类型。
“老爷子,我们不认识府上公子,不过是因为一件东西偶然结缘的,您看。”王敦说着,从兜儿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已经塑封好了的那串秘戏钱,因为胡橙在他前面,王敦下意识想要让他递过去,可是胡橙干站着完全没搭碴儿,王敦才想起来他在这方面有洁癖,只好讪讪地往前走了几步,把钱递给了老爷子。
“这,这不是那个逆子偷走的那一串吗?哦,屋里说。”果然老爷子看到他们送来了家贼拿走的东西,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加上第一印象不错,就往堂屋里让,一面又招呼门房:
“老王,你让人送一壶高的来。”
“啊?哦,得嘞。”老王正站在旁边悻悻然,有点儿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无端挨骂,听见家主人这样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赶紧去茶房传话。
“两位怎么称呼?”茶叶沏上来,帮佣的小姑娘端上了三个盖碗儿,悄无声息地出去掩上了门,老爷子伸手让了让,一面说道。
“我们是商店街典当行的伙计,东家前儿看见这串东西,觉得是个残的,不敢收,谁知道来典当的主儿有些麻爪儿,让我们看出了破绽,他东西也没敢要,报出个地址出门转身就不见了。”王敦说的有鼻子有眼儿,只是没说自己就是那位见义勇为的大掌柜。
“原来是这样,难为你们二位送过来。”老爷子坐定了,伸手打开了塑封的袋子,摩挲着那串秘戏钱,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是想要吐吐苦水,可是面对萍水相逢的两个青年男子,又觉得不太合适,特别是这么两个看上去优秀的年轻人,更对比出了自己家小明的随波逐流。
王敦惯会察言观色,看着老爷子似乎有点儿要英雄迟暮老泪纵横的款儿,朝着胡橙使了个眼色,后者自是机灵的,点了点头,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起身告辞。
“老爷子,这是我们店里的名片,有事儿您说话。”
王敦临走还不忘拓展一下自己的业务,这样的大宅门儿里一旦出了逆子,不一定非要儿子先动手,有时候老子一咬牙一狠心,也有可能先下手为强开始当东西,好歹老辈儿阅历深厚,总不至于让人全都贱收了去就是了。
“哦哦。”老爷子拿起桌上的水晶老花镜,眯缝着眼睛看了看那张名片。
“估价、抵押、解煞?”老爷子读到最后一项服务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调门儿紧跟着涨了起来。
“王伙计,你们店里还做解煞的生意吗?”
“嗯,做的呀,古玩行儿也有些东西不准,其实有没有煞的我们也说不好,不过有的真东西就是跟家里的气场不太对付,到店里周转周转,经手的人多了,就不相妨了也未可知。”
王敦的话说的和软,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说的是玩家不小心买了不干净的东西,当铺里做的就是帮忙趋吉避凶的生意。
“那、我这串钱……”老爷子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开口,老帝都爷们儿就是这样,你跟我耍三青子,我比你还豪横,可是遇上讲理的主儿就要更加礼让三分,不然心里头不落忍。
王敦看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可能老爷子忌讳家里的这些事情让旁人知道,赶紧安慰他。
“老爷子,恕我直言,您的这串秘戏钱没什么问题的,我已经过手了。”
“唉,不是这串钱,是这钱的根。”老爷子叹了口气,从主位上站起来,拿着钱哆哆嗦嗦往旁边的暖阁里走。
“这,您?”
“爷们儿,进来吧,我知道你们两个小伙子不是坏人。”老爷子进了暖阁朝他们招招手,一面从脖子上解下一串铜制的老式钥匙,移开了墙上的一幅画儿,露出里面的一个暗门。
“我们好像卷入了什么奇怪的事件之中。”王敦有点儿怂,没有马上跟进去。
“怕什么,跟在我后面。”胡橙当仁不让于老板,率先走了进去。
“嗯嗯全靠你了男神。”王敦很自觉地跟在帅比的屁股后面进了屋,原本是一个人看书睡午觉的小暖阁,一下子挤进了三个大老爷们儿,多少有些拥挤,王敦尽量往门边上缩了缩,就怕顶到了不该顶到的地方。
“王伙计,你给掌一眼,这就是秘戏钱的来历了。”老爷子用铜钥匙捅开了锁眼儿,暗门一开,捧出了一棵一米多高的东西来。
“这是什么东西啊?”王敦看到那株树干一样的古玩,忽然有种全身都不太舒服的感觉。
那东西的主干是一尊塑像,人类的塑像,应该是吧,不过这个人类看上去……有点儿重口。
他的比例塑造的有点儿失调,柯南一样的三头身,可是却没有那种萌萌哒样子,反而因为过于成熟的面部线条而显得有些诡异,看上去并不是个孩子的模样,却有点儿像先天发育不足的……侏儒?
更诡异的是这尊人像的双眼,眼裂开得非常大,里面却是瘪回去的,甚至在眼周的外围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样的雕刻手段塑造出了两个血窟窿一样的眼眶,根本就好像是被人活活挖去了双眼似的!
而那人的口中笔直地捅出了一根柱子,随着柱子的长高,不断地向外扩展着枝桠,每一串枝桠上面,都挂着一串铜钱。
第8章 摇钱树
“喏,你们看,这串钱就是我那个逆子从上面偷下来的,唉,最不值钱的一串,他倒是真会挑,丢人。”老爷子叹了口气,那串秘戏钱是他家祖宗老爷和祖宗奶奶结婚的时候坐床撒帐用的,熊孩子不嫌寒碜,竟然偏偏拿了那个出去,还好当铺的伙计心地善良,不然连祖宗的脸都要丢尽了。
“穷鬼。”王敦低声嘟囔了一句。
胡橙斜迁着眼睛看看他,他说谁是穷鬼,自己吗?应该不可能吧,刚刚上了保姆车的时候他还只敢把半个屁股坐在真皮座椅上,看上去一股子穷酸相,难道是在说这个老爷子,那就更不可能了,能在帝都二环内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个好几进的大院子,就算现在看上去没落一些,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不至于担得起一个穷字。
“老爷子,您家里的这件宝贝……有什么不妥吗?”王敦嘟囔的那句话音量恰到好处,只有胡橙勉勉强强听见了,那位老爷们儿似乎是没有听清楚。
“这,其实这件东西是从祖宅里挖出来的。”老爷子叹了口气,似乎又回想起自个儿的青年时代。
民国的时候他们全家逃难到了南洋做生意,可是老辈儿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回到故土,后来趁着改革春风吹满地,一家子认祖归宗又回到了帝都生活,当时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事情,老爷子都是三十而立的大好青年,自己家小明还没影儿呢,后来就出生在了这所从别人手上重新买回来的祖宅里。
因为之前是大杂院儿的构造,每家每户各自为政,修建了不少土墙和半间半间的土坯房,他们家族搬回来逐步蚕食买断之后,又花了不少人力物力进行清理,这尊奇怪的雕像也是那个时候工人们不相信撞破了一堵承重墙,从那里面冒出来的。
当时一家子刚刚从国外搬回来,对于中国古典文化认识得不深,老爷子的爹当年还在世,非说这是一颗摇钱树,能帮助他们的家族企业在故土重新做大做强,就执意留了下来,供在了堂屋里。
你还别说,头几年家里日子过得确实是红红火火,不但拿着在国外卖掉公司的资金另起炉灶做的风生水起,老爷子也顺利地找到了一个情投意合的本地姑娘结了婚,第二年就有了他们家小明。
可是自从孩子出生,家里的风水似乎就变了,先是老太爷中风去世,小明的妈妈紧跟着也得了不治之症撒手人寰,后来又因为一系列的投资失败,股市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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