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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冲直撞-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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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想是当名出色的生物研究专家，我笨，我就花比别人多的时间学习，我平庸，我就待在天资卓越的人身边，即使很辛苦，但我从没停止过追求理想，直到七年前，他再找上我，我到现在也不明白他为何就偏偏找我？他用我父母、用我老婆孩子的命恐吓我给他制毒，研发新型毒品，我不肯的，我一直拒绝。。拒绝，可…我做不到看着家人因我而死…”马怀兴哽咽着，迎风说了太多话，声音也越发沙哑生涩。
“我还是做了，而且很成功，你们不知道那种感觉，那种被人认可，受人拥戴的满足感就像毒品一样会上瘾，没多久，成就的快感就把我的内疚恐惧淹没的干干净净，我把家人全送去了国外，我有钱了，给自己买车买房，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可我开始做噩梦了…。我开始失眠，开始害怕一个人待着，后来我申请了个出租车执照，终于有人可以陪着我，哪怕每次都是很短的路程……”
马怀兴慢悠悠的撇过头看着简铭，眼神幽怨。这段独白完全就是心理病人的陈述词，简铭几乎可以断定马怀兴患有很严重的抑郁症。
“简铭，其实今天我早该死了，毒王让我的命留到现在，目的就是你，我上当了，我以为有警察护体就没事，哈哈。。。他要杀我怎会怕那群废物，你看，我还是这么笨，这么蠢…”马怀兴的笑声古怪刺耳，听着像哭嚎。
简铭之后很后悔为何在意识到他不对劲时什么都没做，自己其实只要上前一步，就能拉住他的…
“你是方舟的儿子，我就算再混蛋，也从没想过出卖你害你，你一定要相信我。”此话一落，马怀兴不知从口袋掏出个什么往脖子上一抹，刹那间有股热流向简铭脸上喷溅而来，眼前顿时一片浑浊，热流顺着他的脸流到了嘴角，不小心溢入了他的口中，他知道，这是血，活人的血。
紧接着一声闷响，硬物坠落在气垫上的声音。
“咚——”
作者有话要说： 紧张的三章过去了，甜甜的夫夫要同居了，耶耶耶~~~~~~~
这里注明一下，2000年全球最大冰/毒案首脑“香港冰王”在深圳被处决是真实新闻哦，至今仍记得他在审判席上对镜头做鬼脸的诡异表情。（瑟瑟发抖~~~）
☆、第六十章
人和树一样，越是向往高处的阳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马怀兴死了，颈动脉破裂，血进入气管窒息而亡。
法医到达现场看他伤口只用了一分钟，随即起身边摘手套边摇头：“不跳楼也没救了，这么深的口子，打120的时间都不够，对自己真狠…”气垫上流动着一大片黑红的血，触目惊心，现场处处充斥着腥稠浓烈的铁锈气味。
陆衡回到酒店第一时间冲进马怀兴那间房，房里只剩两名勘查现场的警员，“简铭呢？”他问。
这两警员估计一直在外围，根本不知道他在问谁，茫然的对他摇头，陆衡半句废话没说，转身冲向对面房间，严冬来此刻正在一楼指挥处理收尾工作，房里没人。可隐约中，陆衡听到洗手间传来水声，他慢慢走过去，试探地转动了下门把，没锁，“简铭，是你吗？我。。进来了。”
门被缓缓推开…
简铭正呆坐在浴缸边沿，苍白面孔上几道殷红的血迹，从眉骨延至下额，浅灰色的西装全是斑驳的血痕，手里拿着被染红的眼镜，布满血丝的眼瞳透出涣散的光影，直直盯着洗脸池滋滋而下的水流，一动不动。
一瞬间，仿佛有阵凛冽的寒风穿过陆衡的身体，整个后背丝丝发凉。
“简铭…”他半蹲在简铭面前，紧紧箍着简铭的双臂，轻轻晃了晃，“你怎么了？”陆衡知道看到一个人用血淋淋的方式在自己面前自尽，会有多大的冲击力，他没想简铭能如平时那般淡定正常，只期望对方给个回应就好。
简铭始终沉默，只是无力地垂下头，跟着肩膀和脖子微微颤动起来…
“铭铭，你别吓我…”陆衡慌了，这样子的简铭自己从未见过，他竟然在哭，还不是默默掉泪，是发出抽泣的哭声。
“铭铭…”陆衡起身一把抱住他，把他的头按靠在自己腹前，轻轻摩挲他的背安抚着，身前的抽泣声断断续续，却隐忍而平缓，没有大起大落，和他本人给陆衡的印象一样，纵使压力都满到溢出来，已经承受不起，他还能一副淡然处之，轻描淡写地安慰你—没事。
只有简铭自己知道，有多久不曾这么宣泄过，他是个心理医生，他可以听所有人在自己面前哭，可以帮所有人医治生病的心，而他即使在最软弱的时刻也只能自己给自己做疏导，他不记得自己多少次想哭出声被生生咽回去，不记得多少次因焦虑害怕而难以入睡，回国这段日子更是频频情绪失控，寝食难安，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问题，他的心也病了，或者…其实自己从来就没被治愈过…
洗手间里，除了流水声，渐渐恢复了先前的沉寂，简铭慢慢抬起头，眼泪将他脸上的血迹化成一片片红印，配上那双赤红的眼睛，着实招人怜惜。
“把你衣服弄脏了。”他看着陆衡的眼睛，嘶哑的声音也把陆衡的心撕成了碎片。
“衣服千千万，可。。你就一个啊。”
陆衡不懂温柔，但简铭总能让他不自知地流露出似水一般的柔情。他抚上简铭的脸，轻轻擦着对方脸颊晕开的血，轻声说：“洗个脸，我们回家好不好。”
简铭点点头。
等他们下到酒店大厅时，已经好几家城市新闻记者把在酒店门口，严冬来很苦恼，正站在侧门处来回渡步。看到陆衡和简铭，眼神忽地一亮，打了个手势招他们过去。
“陆衡，你和一起来的几个特警我得先留一下，你看外面乱成一团了，回头我会和顾队打招呼。”严冬来总不拿自个儿当外人的腔调实在让陆衡很窝火，陆衡脸色不好看，语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哪有回头打招呼的？你要留他们现在打招呼，我先说好，我留不了。”也不是什么案件任务，就是帮着维持现场，把我们特警当什么了？陆衡越想越不平。
“行啊，还真和我杠啊？”严冬来眉一挑，耷拉的眼角往简铭身上一瞥，“简铭，你可不能走，一会儿和我们回局里做笔录，有些情况我们还不清楚，需要你配合一下。”
这招隔山打牛用得不赖，愣是把陆衡镇得没说出话来。
简铭惨白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上午才出院，一个晚上又滴水未进，早已一副病蔫模样，可就算知道对方刻意为之，他还是保持着一贯的风度，微微一笑，道：“好，我留下，但可不可以去酒店餐厅等你们，我胃不好，必须吃点东西。”
陆衡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严疯…咳。。咳…队。。”现在不是比嘴仗的时候，眼下形势他还是拎得清的。“。。严队，你看简铭脸色这么差，他才刚出院，今天就别折腾他了，明天去行吗？”
“哟，你们是亲戚吗？他刚出院你也知道？”严冬来眼神揶揄地瞟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转向简铭说：“你先去餐厅吃点东西吧，现在一会儿也走不了，现场还没处理完，去不去局里一会儿再说。”话落根本没给陆衡机会再开口，转身就冲身后警员一声嚷：“给特警队去个电话，通了给我…”
很明显，嚷陆衡听的，意思是：台阶铺好你就下，硬要上天，摔死也活该。
简铭浅浅笑了笑，看陆衡被前辈一轮实力打压，确感怜悯，转身去餐厅前在他耳边小声劝导：“别和他杠了，想赢他你还差得远，快去帮忙，我在餐厅等你。”说完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陆衡撇了撇嘴，整个人都不好了。
忙活了一晚上，酒店才渐渐恢复平静，严冬来顶着被训斥的风险请示了局里更高领导，终于在警局高层领导和电广局高层领导通话后，门口记者们才陆续散去。马怀兴的尸体也运回了缉毒总队法医鉴定室，围观群众没戏看也都离开了，现场只剩那张气垫还没处理完，几个消防警盯着那摊血，眉宇间全是无奈。
“严队，都处理完了，我队友也回去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陆衡还是很不服气，但一心记挂着简铭的他无心恋战，只想严冬来可以善良点，别再刁难。
“嗯，今天辛苦你们了，虽然马怀兴死了，但这不能算你的任务失败，这个我会在报告里说明的。”严冬来拿出两根烟，递了一根给陆衡，又累又疲的陆衡确实经不住这根烟的引诱，跟着严冬来出到酒店门口吞云吐雾起来。
“你和简铭什么关系？”严冬来突如其来一问。
“…。。”陆衡吸烟的动作一僵，迟疑了几秒才回答：“很好的朋友。”
严冬来眯缝着两眼斜瞟着他，嘴角一勾，将信将疑道：“哦，好朋友？有多好？”
“…过命的交情。”陆衡丢出五个字，接着转头看着他，一脸不解地反问：“不是，严队，怎么，我和他的关系有妨碍你破案了？”
“别激动别激动，我就问问，你也知道，马怀兴这根线断了，我也是很头疼啊，这毒王一天不除，我全队上下没个整觉睡，上面压力有多大，你懂的。”严冬来嘬了口烟，抬头吐了个三层环中环烟圈。
陆衡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神被飘在空中的烟圈绕得朦朦胧胧。
“你想过没有，如果马怀兴说得是真的，那你好朋友可很危险呐，刚他去餐厅我还暗处派了两人盯着，酒店肯定还有毒王的人。”严冬来节奏带得很稳，陆衡硬是被绕进去了。
“还是严队细心，谢谢了。我之后也会好好保护他的。”陆衡这声道谢很真诚，可严冬来哪是只要声谢的人啊。
“那你总要上班吧，你们特警也不比我们轻松，你不在他边上呢？他的安全怎么办？”
陆衡又一次被点中死穴，“…严队，你觉得呢？”
不错，会请教了，知道谦虚就好，严冬来心中一喜，等就等他这句话。
“陆衡，你看这样如何，从现在起我这边派人24小时秘密保护他，安全上你完全可以放心，但如果毒王真有找他，我们需要简铭配合，钓出对方。”严冬来终于把从递根烟开始就计划好要说的话清清楚楚说了出来。
陆衡两眼一鼓，刚想爆粗，严冬来按住他肩膀补充道：“你先别急着拒绝，本来这事我也犯不着跟你聊，我可以直接问他本人，可我一想，你陆衡不笨，和他又是过命交情的关系，怎样对他更好，我觉得你比他自己还上心，是吧？”严冬来边说边打量陆衡软化了不少的面部表情，接着强调：“而且，让他引出毒王又不是让他替我们抓，只要毒王一现身，我们立刻把简铭保护起来，危险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我有两个条件。”陆衡突然发声，跟着把烟屁股一扔，脚用力摩擦的踩了踩，双手插腰，一脸严肃地看着严冬来。
“说。”
“这事还是要问简铭本人，他如果同意，我也同意，但前提是24小时保护他的人必须是我，这个…。你严队想办法，还有，我要知道毒王这起案子的全部始末，我想尽快熟悉毒王这个人，他的秉性和做事风格。”陆衡知道自己有点得寸进尺，毕竟简铭若同意，他提的这些严冬来完全可以当他放屁。
但，没想到严冬来同意了，爽快得很不真实，陆衡瞬间快崇拜他了。
“我会跟顾队申请，调你过来协办这起案子，既然你过来协办了，你两个要求就顺理成章了，你看如何？”
陆衡眼底闪烁微光看着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路转粉。
“就怕简铭不答应，唉，看他样子也不是胆子小的人……”偶像的担忧，让粉丝也为之着急。
“我想…。只要是我保护他，他会同意的。”
严冬来眉眼一挑，作势摸了摸后脑勺，嘴角泄出一丝不容人察觉的笑意。
“严队，陆衡。”
陆衡觅声回头，简铭正从酒店内朝他们走过来，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我看门口人都散了，出来看看，”接着给严冬来递过去一个打包盒，笑着说：“这是我让餐厅新做的，严队，你也没吃，带回去吃吧。”
“谢谢谢谢，你还真细心，好了，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抽空来队里找我，笔录还是要做的。”严冬来接过打包盒，一脸善解人意的笑，完了还拍了拍陆衡的背，说：“送你好朋友回去吧，路上注意啊。”注意两字稍稍加了重音。
陆衡含笑点头，气氛和谐又融洽。
看样子，是化敌为友了？简铭看着面前两人友好的互动，惊讶这神速的反转。
告辞严冬来，两人正准备回对面取车，路过正门，不可避免的还是让简铭看到了那张满是血的气垫，他眉心一蹙，没忍住胃底一阵酸气，猛地冲到路沿的树边呕吐起来，之前本就吃的不多的稀粥被吐的干干净净，直到吐空了胃，吐出酸水才缓过来，他脸色由白转青，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陆衡站在一边，除了搀扶，什么也做不了，他终于能体会小时候妈妈见自己生病常说的那句话——能替你就好了。
简铭，真想替你承受这一切…
回家是陆衡开的车，他很坚持，为此还把驾照重重甩在简铭面前才如愿，三年没开车，一路他专注看着前方，什么话都没再说。
这一天过得像一年般漫长，简铭早已困得眼都睁不开了，平稳的车速，透支的身体，没几分钟，他就睡了过去。
车稳稳停在了筑梦华城停车场，熄火后，陆衡决定不叫醒他，睡得这么沉，谁忍心？
他一点点靠近，憋着呼吸轻轻将简铭眼镜取下，简铭下意识的动了动，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睡得更熟了。车顶灯微弱暖黄的光，映在他疲惫不堪的眼皮上，睫毛末端随着呼吸起伏而极细微地颤动，好似两簇天鹅细绒被微风吻过，陆衡把自己外套脱下，轻柔地盖在了他身上。
此时已过凌晨，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六十一章
市特警大队会议室。
顾涛刚和这次出派缉毒队案件的几个分队小组开完报告会议，散会时，各小组正陆陆续续出门，陆衡相当低调地缩头跟在人群后面，看似快出门口了，还是没躲过顾涛洪钟般的一声喝斥。
“陆衡，你留下。”
陆衡咬了咬后槽牙，五官皱作一堆，就这么一脚踏门外一脚在门内的姿势定格了五秒，才转过身看着顾涛，此时已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顾队，叫我？”
“可不是，这特警队还有哪位爷叫陆衡的？”顾涛冷冷道，扬了个手势让他走近些。
“顾队，我昨晚任务结束后确实是因为有非常要紧的事才没直接回队里，我让二分队的人帮我给你带话了啊。”陆衡感觉自己在这个如父亲般存在的舅舅面前是越来越心虚了。
“呵，是啊，我还得夸你懂事知道让人给我带话是不是？你个兔崽子，整一通宵连打个电话的时间也没有？”
“我。。我这不是后面手机没电了嘛…”实话是实话，手机确实电量不多，只是…主要是怕中途有电话来吵醒他铭铭，索性直接就关机了，“顾队。。要不这次你记我缺勤吧，我…”
“缺你个龟蛋，真是屡教不改，没救了你。”顾涛又气又恼，接下来的表情很难看。
陆衡开口就想解释：“顾队，我其实。。我昨晚。。”。
“送简铭回家去了，他刚出院，身体不好又受了刺激，然后你就照顾他一晚上。是想说这个吗？”顾涛坐在会议桌后，铁青的脸紧紧绷着，“今天早上七点，严冬来就给我打了电话，昨晚的事他都跟我说了，另外还跟我提出了个申请，你应该知道是什么吧？”
陆衡看着地板没说话，或者还在思考怎么说。
顾涛没等他，很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不管你和严冬来私下谈了什么，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这么做全是为了简铭吗？ ”
陆衡一震，微微抬起了头，他想知道顾涛为何是会这么问。
“说话啊！”
“是。”陆衡掷地有声。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良久才听到顾涛狐疑的声音：“你不觉得你报恩报的有点过了？”
无论是上次为简铭要十六前的档案还是这次，顾涛都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身为特警队员，谁没救下过几条命，也没人给谁这么报恩啊。
“舅舅，你不觉得简铭很可怜吗？我还有你和舅妈，他谁都没有了，老蒋最近还消失不见人，只剩下一个还需要他治疗的妹妹，这案子和他父母十六年前的案子有关，他被牵连进去本来就很无辜，我必须要帮他，保护他，你就准了吧，再说我也只是临时调去协助，案子破了，我还会回来的。”陆衡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试图说服顾涛。
“你觉得我怕你不回来？”顾涛失声冷笑，“哈哈，你想多了陆衡，我突然觉得你去缉毒队挺好的，你干脆就直接待严冬来那别回来了，我觉得你们真是一根藤上的品种呢，说话腔调都一个样儿。”
顾涛想起上午挂电话时严冬来最后一句话，“别担心，顾队，我就借陆衡用这一次，保证案子破了，完璧归赵，不损一分一毫。”妈的，这俩人事先串好了词吧。
陆衡：“舅舅…”
顾涛：“舅什么舅，爱救谁救谁去，我管不了你了，等这案子结了，你给我老老实实相亲去，找个媳妇儿管你，老子可不想再操/你这份心。”
陆衡明白，他伟大的舅舅这就是松口了，虽然他很想说我早就有媳妇儿了，相个毛亲啊，但这节骨眼上，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一分钟他突然认同起早上简铭对自己的肯定，确实成熟多了。
几个小时前——
简铭迷迷糊糊睁开眼，被停车场时而有人发动汽车的声音吵醒了，已经早上七点半，大家上班的时间，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车里睡了一夜，神奇的是座椅被人放倒了自己也没醒？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陆衡正在驾驶位上，头斜靠座椅枕垫安静地睡着，脸是面向自己的，沉睡中均匀的气息声让人不忍心惊扰他。
昨天发生的一切倏地全闪回了脑袋，简铭顿时感觉喉咙又干又涩，像要随时咳出声来，他忙圈起身子，在车门匣里找纯净水。
“咕噜咕噜…”幸好有四个车门各放一瓶水的好习惯，简铭一口气饮尽了整瓶水，最后一口还没吞，就听见陆衡低沉沙哑地起床音。
“有人说过你喝水很性感吗？”
“噗~”这口水还是晚节不保地喷在了车前中控台上。“咳咳…”而且明显被呛着了。
“哎呀，你激动什么？我又不是鬼。”陆衡连忙抽纸巾迎上，手还不停地顺简铭的背，“是不是我突然说话，把你吓着了？”
“咳…咳。。你…什么时候醒的？”简铭用纸巾捂住嘴，边咳边问。
“你起来找水的时候。”陆衡冲他露出一脸傻笑，也不知是不是大清早看人自带滤镜，他此刻的模样在简铭眼里甚是可爱，像个未涉世事的孩子，眼睛笑成两条缝，弯起的嘴角边还有对若隐若现的小梨涡。
怎么每次细看他都能找到新亮点，真是不可思议。
简铭强行转移视线，看看前方，看看窗外，就是不想再一直注视。“昨晚怎么不叫醒我……唔！”
陆衡伸手一拉，将他搂进怀里，拧过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就像捧在手心的珍宝，心窝里最柔嫩的那块肉。陆衡把他压回座椅上，整个人翻过去，和他挤到一边，从嘴唇吻都鼻尖，再吻到耳后，拂过冰凉细腻的皮肤，最后停在尚有温度的脖子窝里，火热的气息一丝丝渗透简铭的血管，他感觉身上迅速在回暖。
“你身子好凉。”陆衡的脸又往他肩窝里滚了滚，嘴里喃喃道：“好心疼你。。。”
“心疼我？”简铭被又亲又搂的，头脑发热没太反应过来。
陆衡在他肩窝点头，“嗯，你哭的样子。。不，你所有的样子我都心疼，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哭，我会好好保护你。”
简铭画面一闪，这才明白过来，“没什么，那只是正常发泄，我没事，你别担心。”
“你到底强给谁看啊？就不能不逞强吗？在我面前，在我一人面前你稍稍软弱点又不丢人。 ”陆衡抬起头看着简铭，眼底渗出水一般的柔软。
“我都在你面前那样了，还不软还不弱？”简铭动了动身子想起身，这大清早就被这么个小可爱压着说情话，作为一个男人，他认为还是保持点距离，彼此会比较安全。
陆衡反手把他压了回去，胯部更放肆地贴着他大腿，“别动别动，让我靠靠，靠下就好，昨晚吓死我了，你得安慰安慰我。”
这也太随心所欲了，简铭被他贴着前后起伏的动作弄的哭笑不得。“喂，你十六七吗？好玩吗？这可是停车场。”
“说得好像没在停车场干过一样，也不想想当初谁…。。啊…疼…疼死老子了…”
话音未落，简铭狠狠弹了下他的脑门。“醒了没，醒了让我起来，我想上去洗个澡，还要回所里一趟，下午不是要去做笔录吗？”
陆衡依依不舍地放开他，很不情愿地跳回驾驶位，眼神里转转回回四个字“欲求不满”。
“昨晚给你带的外卖吃了吗？”简铭选择忽视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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