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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冲直撞-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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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他喉头突然涌上了一丝血腥气。
坐在床沿,简铭疲惫地取下眼镜,闭上眼睛,拇指和食指按在眉骨处许久未动,直到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飘过来…
呵,这是产生幻听了?简铭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泄出一丝苦笑。
“嗯,严队,情况我都知道了,对面写字楼我熟…”陆衡后半截话还没说完,人如蜡像般定在了门口。
简铭抬头,那双乌黑沉静地眼底已布满了红血丝,他冲目瞪口呆地陆衡淡淡一笑,嘴角扬起一抹颓然。
“你来了,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几天没更,很是自责~
☆、第五十八章
“怎么了这是?你们认识?” 严队长满腹疑惑。
严冬来,海阳市局缉毒大队大队长,一级警督警衔。和顾涛平级,没顾涛好命,至今未婚,三年前缅甸之战和陆衡有过合作,对他的事也略知一二,从此更加坚定做一辈子光杆司令,不娶妻,不害妻,满腔热血一心献给光荣而伟大地保家卫国事业。
顾涛这次派陆衡来,严冬来还挺吃惊,早听说小陆同志调岗多年,当年自己还挺替特警队可惜的,毕竟这小子“神枪手”名号在市各警队一线无人不知,也是惊喜,今天任务比较棘手,陆衡的出现,严冬来的心踏实了不少。
“诶,现在可没工夫给你叙旧啊,你们这要是久别相逢,也先等完成任务再逢。”严冬来对眼前透着些许难以描绘的气氛感到着急,不,是焦急,这都特么什么时候了,天都黑了。
陆衡蓦地收回目光,转头看着严冬来,说:“严队,三分钟,行吗?”
要不是陆衡眼里无比诚恳且势在必行的神情,严冬来定会毫不犹豫拒绝,他凝视陆衡,问了一句话,“你能证明他身份吗?”接着瞟了简铭一眼,加强语气补充道:“他说他是里面人的朋友,身份还有待确认。”
“我能证明,顾队也能证明。”陆衡语气少有的严谨,怕力度不足还特地带上他舅。“他叫简铭,是百川心理咨询所的心理医生,也是我们特警队特邀的心理辅导,顾队有他完整档案。”
严东来没说话,从上而下地扫了简铭一眼,随即转身出了门,同时嘴里还念道:“就三分钟。”
简铭看着他们一声没出,连坐在床沿的姿势都没变过,直到陆衡向他走过来,他才迅速把眼镜戴上,站起身。
“我有事求你。”没等陆衡开口,简铭先堵住了他的话。
求?陆衡震惊得完全忘了要问什么。
简铭向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连试探都不想,用最直白的话问道:“我想见里面的人,你可以帮我吗?”
“为什么??”陆衡眉头紧蹙,脸色都变了。
“我现在没时间给你解释,之后我会跟你坦白,能帮我吗?我一定要见他。”简铭语气微微发沉。
陆衡扶额长憋一口气,退了半步,指着他低吼道:“你脑子这次是不是烧坏了?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有多危险吗?简铭,你以为你是谁?还是你以为我是谁啊,你说见就要见,要我帮我他妈就能帮得了?你看看外面多少警察,还有严东来严疯子,他为了抓毒贩可以命都不要,你觉得他能听我的让你破坏他的围剿行动?”
简铭哑口,他不是没见过陆衡吼,刚这吼声儿还不算大的,可对方这副严肃到近乎骇人地模样却是自己从没看到过的。
陆衡:“我问你,你和里面的人什么关系?”
门外“叩叩”两声。
“马上。”陆衡冲门回声,眼睛还死死地盯着简铭:“你他妈快说啊。”他一直以为在简铭面前已消失了的暴脾气又回来了。
简铭一顿,刚要开口, “嘭”的一声,严冬来从门外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警员。
“马怀兴要我们去对面写字楼找一个叫简铭的人…”严冬来向来不委婉,他向简铭投来一束锐光:“…是你吧?他说要见你。”条件是交出之前消失的几名警察下落,当然,这句话严东来没说。
简铭:“我见。”
陆衡:“不行。”
两个声音很整齐地同时发出,严大队长愕然。
“简铭没有任何搏斗经验,连最基础的防袭能力都不具备,你让这么一个普通市民单独去见一个重刑犯?你疯了?”陆衡急得口不遮拦,旋即像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连忙又收住情绪,放低声音请求道:“严队,我说了,我肯定完成任务,开枪只击退他身体,保证留命,到时抓回去,你们想怎么审都行。”
陆衡这次的特殊任务是在不能击毙的情况下还得把马怀兴从窗台上击退,计划也很周密,他去对面写字楼,找到最佳射击点,向马怀兴靠房内侧的上手臂开枪,受伤部位决定了人的惯性是向后倒的,严东来这边同时破门,以最快速度压制住活着的马怀兴,事实上,这一枪很关键,位置打不好,很可能对方就摔下七楼,或者打得稍稍偏一点,胸部中枪,也难逃一死。
而马怀兴之所以以跳楼要挟,也许就是知道警察需要他活着,只有他活着,那些警员的命才有希望,而他背后的大BOSS“毒王”,才有机会被连根拔起。
“陆衡,他不会伤我,你信我。”简铭眼底在顶灯反射下碎光闪烁,红殷殷的血丝交织而上,多看一眼陆衡都受不了。
严冬来拢拳放嘴前咳了两声,总结性地发言:“陆衡,你现在就按原定计划去射击点待着,对准目标,他们对话期间全程观察,若简铭有生命危险,你可以开枪击毙目标,我说的。”他又转头看着简铭:“我们会在你身上安装窃听,一旦你们有过激冲突,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冲进去,绝对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为先。”
严冬来和老天爷开了盘赌局,他赌马怀兴无意伤简铭,赢筹是他将在简铭进去之前就拿到失踪警员被藏匿地址,那么输了呢,不,他不会输。
所以,大家背后叫他严疯子。
“好了,我们的人刚告诉他三十分钟内找到简铭,现在还有二十二分钟,陆衡你赶紧过去,简铭,你也快点安装通讯和窃听器。”总结发言通常就是决定,简铭不反对,陆衡也就没立场阻止。
陆衡此刻出现了短暂地时空错乱,这么陌生的紧张感似乎和三年前那次有些相似,不同的是,这回他选择了服从命令。
简铭正要安装窃听器,看到陆衡那双饱含担忧地眼睛和迟迟不挪步的腿,走过去凑到他肩头轻声说:“你还记得吗?你说你会强大到让我什么都不用怕。”
“铭铭…”这要不是还有个安装窃听器的警员在,陆衡真想把面前的人搂进怀里,死也不放。
“我现在一点也不怕,从你踏入这个房门开始,我就不怕了。”简铭看着他,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陆衡只轻轻抬头看了简铭一眼,没想多看也不敢多看。
门外又是严冬来的催促声,他紧拧紧眉头,没再啰嗦,一个健步跨出了门。
十五分钟后,在马怀兴得知简铭到了并按他指示破门看到了本尊,才给严大队长报了个地名,说完还唏嘘道:“你们可得快点儿,我是被毒王放弃的棋子,他们很可能被转移。”
接着还冲门外喊:“你们现在让简铭进来,我给你们货柜号。”
严疯子还是名不虚传的,他没从这方抽走任何警力,早在马怀兴提出交换条件时他就急调了两支突击队分别待命在新城区和老城区,只要对方一说地址,他安排的人会以最快速度到达现场。
马怀兴也信守承诺,没忽悠警方,被关在老城旧港口的活动货柜箱内四名满身是伤的缉毒大队警员正在解救中…
与此同时,简铭也进到马怀兴的房间,进门还被要求关上被踢残的,只能虚掩着的破门。
此刻酒店各方都处于紧急戒备中,对面七楼的一间漆黑写字间里,单眼瞄镜,扛着狙击步/枪的陆衡正全神贯注盯着目标,他保持直腰立定的站姿一动不动,眼里心里全是瞄准镜中的简铭,简铭离马怀兴越近,陆衡就看得越发清晰。
“傻逼吗?靠那么近?”陆衡握枪的手竟有些失控地颤抖起来。
夜凉如水,却有一人面带微笑迎着晚风坐在窗台上赏月,他含着根快吸完的烟,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相信这会是个需要重力围剿的制毒犯。
“我没骗你吧,我说了给你解惑就不会食言,只是…。”马怀兴把烟蒂往外一弹,一道星火流光在空中滑出了半圆,“时间地点换了,你不介意吧。”
“也不远,对面。”简铭淡淡道。
“哈哈哈哈…你知道吗;你这副冷冰冰地样子和你爸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马怀兴笑得身子一颠一颠,简铭真心怕他不小心就这么摔了下去。
“是吗?他太早离开,我没印象。”简铭嘴里说着话身子还在往前靠近。
“别再过来了,站回去。”马怀兴突然收回笑声,一秒变脸。
简铭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手心朝外作安抚状:“我就站这,你小心点,别激动。”他是真怕马怀兴掉下去,“是现在开始解惑吗?”
“你不想问我点别的事?外面那帮废物没跟你说我是什么人?”马怀兴邪笑一声。
“说了。”
“那你还敢进来,真特么简方舟亲生的。”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沉吟道:“方舟啊方舟,你何苦害了自己和老婆还要害儿子啊?”
“马怀兴,别绕弯了,说吧,你到底和我父亲什么关系?你都知道什么?”简铭的耐心在他父母名字频频出现后渐渐被消磨。
马怀兴低头沉思了小片刻,抬头凝视着他,眼神很犀利,像要钻进他瞳孔,“简铭,我先给你介绍几个人吧。”他从口袋又掏出根烟点上,眯着眼很用力地吸了一口。
“二十几年前有四个志同道合的人,因为相同的专业,相同的理想走到了一起,老大叫冷国锋,年纪最大,是四人中脑子最聪明的一个,谁有难事找他准有主意,所以现在也就他混得好,当上了科学院生物研究所副所长;老二简方舟,你爸,其他我就不多介绍了,除了专业能力,长相那也是甩我们三儿几条街的;老三是我,四人中最平庸,现在沦落成一个制毒犯兼…出租车司机;”马怀兴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嘴角冲下,看得出是真心嘲笑,“老幺叫林天,他年纪最小,也最胆小,不过自从五年前被生物研究所开除后就一直下落不明。我们四人,哦,对,还有你妈妈,不过她一直是你爸的副手,我们五人在1995年正式组建了303专项生物科研室。”
简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半晌缓缓问道:“所以说,只有我父母死了,是吗?”
话不在重,却宛如刀刃,马怀兴猝不及防,心微微往下一沉。
☆、第五十九章
简铭挺不愿听他父母当初在单位那点儿事的,甚至有些讨厌,原因很简单,再受吹捧也没半点儿意义,人都没了,什么能比生命更有价值?是的,他对什么科学院,什么研究所一丁点儿好感都没有,如果能选择,他情愿他爸就是个公交车司机,和他小学同学的爸爸一样,可以每天坐着自己爸爸开的公交上学,就是简铭童年里唯一羡慕,深深羡慕过的事。
“简铭,你恨你父母吗?”马怀兴突然问。
恨吗?他也不知道,忽然记起大学时有个老师讲过,爱和恨是双生子,多爱才能多恨,如果是这样,那。。也许是恨的吧,否则自己怎会在梦里疼出泪来,他下意识摸了摸镜框,隐藏着情绪随即反问:“我在想,如果能让我爸活到今天,但条件是和你一样,成为比毒贩还丑恶可怕的制毒者,那会怎样?”简铭唇线向上一撇,无视面前那张越来越铁青的脸,冷哼一声道:“可以肯定的是,我一定会恨他,也许恨到不希望他活着。”
马怀兴喉咙一紧,身子剧烈地摇动了一下。
“小心——”简铭一个健步想冲上去。
“你别过来,听我的,别过来,你以为只有外面那帮废物盯着我吗?你就站那,离我太近没好处。” 马怀兴稳了稳身体,横跨在窗台外的腿贴着墙更紧了。
这是简铭头一回在马怀兴眼里窥到了紧张,他止步原地,侧脸被笼罩在阴影里。
耳蜗里传来陆衡的怒吼,“简铭,给老子把腿管管好,你再敢往前走一步试试?”
严冬来和门口几个警员的通讯器也都开着简铭这条线,陆衡这一吼,差点没把严冬来的耳麦震地上去。“妈的,和陆衡说,不要再说话。”刚刚听到关键信息,被陆衡一搅和,节奏全乱了。
相比之下,简铭还算淡定,他不动声色,接着马怀兴的话问道:“你说不只警察盯着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很喜欢玩跳楼这种娘们把戏?我也活半辈子了,还要张脸。”马怀兴往楼下看了看,冷笑道:“这位置风水好,警察看得见,想要我命的人也暂时不敢做什么。”
“你意思是有人想要你命,你为保命才用这种方式引出警察?”
“不,我不怕死,只是…我答应了你不是,我说了我会给你解惑,活到现在,我只对一人失信过,就是你爸,我不想再失信于他儿子。”马怀兴眼神凝重起来,看着简铭严肃道:“我知道的,我全会告诉你,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简铭一愣,但很快镇定下来,接着缓缓说道:“我想知道的很多…最想知道的是我父母的死亡真相。”
“嗯,就知道你要问这个,不过,当年那场事故发生时我并不在海阳,但我知道你父母死得很蹊跷,我曾猜想过…。也许和毒王有关,对了,还没给你介绍,我大BOSS,因为姓王,道上给了他毒王的封号,也是这几年开始叫的,十六年前他还只是刚从香港来内地没多久的小毒品贩子,靠他叔留下的支线做点毒品走私的小生意,他叔有名,2000年在深圳处决的全球最大冰/毒案首脑王卫城,号称“香港冰王”,冰王,毒王,听名字就知道是一家子。”马怀兴像穿过一条很长的时光隧道,那些点滴过往,顺着他的回忆,一件件呈上案台。
“后来,姓王的越弄胆越大,也不知道是谁引荐他认识了冷国锋,介绍人没说他真实身份,只说他可以帮冷国锋的女儿搞定美国留学的签证,冷国锋脑子是灵光,但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在社会上认识的人何等复杂,他也敢什么事都往外说,姓王的就是那时知道了303研究室。”
“冷国锋女儿还是去了美国,不是吗?”简铭倏然记起冷枫六年前分手那天说过,不和自己去美国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姐姐是在美国没的。
这话让马怀兴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他女儿去了美国?”
简铭摇摇头,继续问:“他女儿是不是在美国发生了什么意外?”
“是的,还不如不去,他女儿没去多久就死了,我记得你父母的事才过了没半年吧,说是交通意外,你知道我们当时那身份也不方便出国,尸体还是当地火化后,冷国锋找了很多关系托人运回来的。”马怀兴浅浅地叹了口气,想点烟,烟盒空了,他把空盒一揉,又朝空中扔出道弧线。
“然后呢?为何我父母的死会和毒王有关?”
马怀兴示意简铭给他递了瓶水,接着回忆道:“冷国锋有一回约我们三吃饭,除了你妈没去,我们都去了,也可能是巧合,但我怀疑是故意,姓王的出现了,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对我们当时正在研究的一项药剂很感兴趣,你应该也猜到了,我们当时研究的正是神经科药剂,主要针对神经修复,就像很多运动员都会有神经系统损伤,给他们造成了多种功能障碍,伤害非常大,以前只能通过物理疗法得到缓解,而我们研制出的神经修复生物疗法配合即将临床的新型药剂可以有效的改善症状,运动员的职业生涯至少可延长十年,当然这药还能解决很多病症,我说的只是其中一种。”
“所以,这药剂里有中枢兴奋成分?”简铭问。
“嗯,药剂成分很多,其中几种如果加入苯/丙/胺等确实可以引起刺激神经和兴奋的作用,甚至可以超越当时市面上所有的冰/毒种类,因为它的生产成本比任何一种冰/毒都低,持久效果也更长。但是…”马怀兴顿了顿,没说下去。
“但是,这款药剂的主要研制者是我爸,而他又不肯出卖药剂中的成分,所以引来杀身之祸?”这是进房后,简铭第一次激动。
马怀兴对他竖了个大拇指,笑了笑,说:“你猜对了一半,他本来是想只要你说的那些,可狼子野心,最后他看中的竟是我们辛苦了那么多年研制出的药剂成果,那款药剂还没临床试验,我们最后的申报都还没批复,直至现在,其他国家都还没出现类似那款药剂功能的相似品。当然,现在科技医学都超越从前了,说不定其他国家早已研制出来,副作用太大,放弃临床使用也有可能,总之姓王的就是想得它,为此,贿赂、拉拢、威胁恐吓什么都试过。”
“是针对我爸,还是对你们所有人?”
“……”马怀兴愣住了,好半天才应了声:“嗯,对我们没用,对我们有用你爸妈估计就不会死了。”
简铭一头雾水。
“那款药剂里的重要化学合成分子表,只有你爸知道。”
这番对话,监听线上所有人都听到了,当然也包括持续一个姿势太久此时快要僵化的陆衡。他抖了抖脚,注意力却一丝也不敢放松,对简铭而言,马怀兴是解惑的人,可对自己来说,马怀兴就是个危险份子,随时可能伤害他家铭铭。
无疑这段沉痛地过往很让人动容,但是,严冬来要的可不只是这些,他在赌局里又加了些砝码。
“简铭,配合我们套出毒王的所在地,你可以说你要找他,让马怀兴用你电话打给他。”严冬来在线上给简铭下达任务,好似他也是警察,他必须配合。
陆衡气坏了,为了屏蔽简铭,直接用手机打给了严冬来。
“我说严疯子,你没听他们说的吗?毒王很可能就是杀害简铭父母的主谋,你是不是还要简铭去会会他,顺便来个复仇计划,帮你把人逮出来送你大队门口啊?”
“嘿,行啊,我全员配合他。”严冬来向来遵从邓爷爷那句真理,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特么别忘了,简铭只是普通民众,你这么做我可以投诉你。”陆衡脾气向来不好,和严冬来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你去,你去,随你大便。”严疯子耍起疯来,是陆衡耍赖功力的N个十次方,实力太悬殊。
通讯断了,严冬来切的,他现在密切监听简铭那边情况,无心多谈。什么王八羔子,竟敢连骂老子己三句疯子,真是活的太纯真,不懂世道坎坷啊。
房里,简铭和马怀兴同时沉默了好几分钟,刚要说话,两人话音撞一块了。
“下午也许毒王打过电话给我…”
“其实那张分子表在你那…”
“什么??”异口同声。
“分子表在我这什么意思??”简铭抢过话。“我爸从没给过我任何东西。”
“你刚说谁打给你……”马怀兴跳过他的问题,一脸惊悚得像见了鬼。
简铭愕然,他不明白对方表情是在表达什么,“你先回答我,分子表怎么会在我这?到底什么意思?”简铭脑海里原本断连的信息链似乎快连起来了。
“你父亲曾跟林天说过,就是老幺,最胆小那个,林天告诉我的时候你父母已经走了五六年了,事情到这一步,我们谁也不想再生事端,所以这事我们之后再也没提过。”
“我爸怎么对他说的?我确实什么也没有。”简铭眉头紧皱,百思不解。
“你爸一直就把他当弟弟看,林天生性胆小怕事,你爸估计是认为他的胆子根本就做不了坏事也当不了坏人,对他也格外信任,在被毒王恐吓最猖狂的那段时间曾跟他说过自己早就把分子表放在以你名字开的保险箱里,在哪他没说,只交代如果自己遭遇不测,一定要告诉你母亲,没想到你妈妈也…”马怀兴不想说下去了,他此时最关心的不是已去世的人,而是眼前这个人。
“简铭,你快告诉我,打电话给你的是谁?”他焦急的样子让简铭有些好奇。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打电话给我的人当时应该就在能看到我的地方。”接着简铭把和对方说的话给马怀兴复述了一遍。
马怀兴顿时两眼无光,看着天自言自语:“是他,是他……他怎么知道你的?他又怎么知道今天我会找你?怎么知道有东西在你那……”
简铭看他模样有些不对,想趁他不注意慢慢靠近,马怀兴突然一振,瞪着两眼盯着简铭:“你别再过来,我说了,我身边不安全,毒王眼线无处不在,你不要过来…。”他神情惊恐,情绪失控,嘴里絮絮叨叨,简铭尝试想做些疏导让他安静,话还没开口,马怀兴又说话了,这次他说的很连贯,语言也表达的很清晰。
“我的理想是当名出色的生物研究专家,我笨,我就花比别人多的时间学习,我平庸,我就待在天资卓越的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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