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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从命如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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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围观的张远航似懂非懂地“啊~”一声,表现出作为普通人的无知。接着他又说,“隔壁班那个小妞,林月悦,你还记得吗?”
经他提醒,隋芥才终于又想起来这一茬。这几天他都忙着和自己的精神体吵架嘛,根本没来得及想那“探出桎梏的一只脚尖”,张远航这么一说,他那对啥都有的好奇心才又复燃:“怎么了?”
“七班有个叫易帆的,现在也天天去那林月悦班门口堵她呢。”
隋芥懒洋洋地“嗨”了一声,他当什么事呢,易帆,易帆是谁?听都没听过的小人物,他可是被叫做芥哥的欸,他不信那小妞上学第二天耳朵里没传进过他的名字。
刚好,下午第一节大课间没事,隋芥便带着两三个朋友去隔壁看看那传说中很仙的林月悦。林月悦坐在第三排,已经穿上了他们学校土黄土黄的校服,葱白一样的手指,小脸白白净净,眼眸明亮,的确是挺好看的一个小妞,衬托在一众平平无奇看了两三年的女同学中间,更加是显得挺拔水灵。
隋芥站在她们班门口很快就聚集了一些目光,里面的学生开始沸腾起来,虎鲸也故作威猛地在他身边游曳着。很快,那个叫林月悦的小姑娘抬起头来,看到了隋芥。
隋芥正准备叫她呢,旁边横插进来一道声音:“月悦!”
隋芥不悦地转头要去看打断他的家伙,一个和他身高相仿的人也站在那里,一脸不爽地问:“你是谁?”
隋芥翻了个白眼,说:“我还要问你呢。”
说是这么说,隋芥早就猜到了,天天来这里堵人不就是那个什么,易帆么。
“是我先开始追月悦的。”那人梗着脖子道。
“这种事情哪有讲先来后到的?”隋芥笑了笑,说,“要看的是月悦喜欢哪个。”
本来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妞的确很漂亮,也没想怎么,现在有了竞争者,隋芥哨兵本能里那股求胜欲就被勾起来了,他要是输给这个叫易帆的他就不姓隋!
两个小哨兵在那里暗流涌动,两只精神体也没闲着,易帆脚下一只非洲狮幼崽正冲着八哥发出稚嫩的胁迫声,与此同时八哥也“咤嚏”地哼哼着。
两人正在对峙的时候,突然八哥动了动,随即便游开了;隋芥还没反应过来,仍然和易帆在那里怒目对视,直到其中一个朋友戳了戳他,说:“芥哥,那个……你的虎鲸走了。”
转头一望,围着正要去厕所的毫不知情的陈攸灯痴迷地转圈的那条蠢鱼是谁!
隋芥听到易帆响亮地嗤笑了一声,瞬间好没面子,只能强装冷静地指着他说:“放学别走。”
然后就硬撑着回教室了。
——————
那天“对视大战”的战败让隋芥介怀了好几天,为了能够快速赢得这场战争,他每天都要给那叫林月悦的小姑娘送点什么。今天送一罐千纸鹤(当然不是自己折的,精品店现卖的),明天送一张香气四溢的贺卡,后天送一杯学校外面奶茶店的奶茶……后来他发现易帆也在起劲儿给林月悦送东西,于是他也开始绞尽脑汁送点能凌驾于易帆之上的礼物,两个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
张远航目睹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唏嘘道:“林月悦或成最大赢家。”
那么林月悦这个赢家到底选择谁呢?
说来很奇怪,据隋芥在隔壁班的眼线所说,林月悦每一次都是平静地将放在自己桌上的小礼物收下,也不见有什么特别开心的样子,隋芥和易帆到他们班去堵人,林月悦也没什么触动,一脸的“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谈话说笑间无一不是距离和拘谨。
隋芥虽然想要赢得这场战争,但是他对那小妞的感情只停留在好感上,没有说特别喜欢,但是那个叫易帆的好像是真的特别喜欢她,隋芥都能看得出易帆放学去找林悦月的时候脸上那种猴急的表情,好像要去看他九代单传的头生儿子似的。
寒假过去之后又开学了,隋芥已经追林月悦追了两个月,他开始从身到心地感到疲惫。谁能想到那个林月悦竟然能这么有韧性!如果不是当事人是他自己,隋芥简直要为林月悦那坚如磐石、始终如一的态度所深深拜服了!但是不行,每当隋芥只吊着一口气去隔壁班看林月悦的时候,他都提醒自己,那个竞争对手还在暗中窥伺呢!稍微放松警惕,他可就连人带面都丢光了!
不过虽说林月悦两个人都没答应,但是隋芥送了几个月的小礼物还是颇有成效的,起码现在林月悦对他就是一副笑面孔。
……当然对易帆也一样。
这节课上体育,被一帮兄弟簇拥着去上课的时候,瞥到陈攸灯这次和一个他们班的书呆子眼镜仔在一块走——嚯,真是奇事!陈攸灯在上了四年小学之后终于交到了第一个朋友!
不过隋芥对这个小眼镜可不怎么顺眼,小眼镜爱学习,每天自己苦学的同时对周围的人也特别挑剔。隋芥就试过下课去找小眼镜的同桌玩儿,两个人正在那里打嘴炮,小眼镜突然扶了扶他那镜片像酒瓶瓶底一样厚的镜片,一本正经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在我旁边吵?我还要准备竞赛的题目。”
说实话,如果不是那是在班里,隋芥就要上去打他一顿了。
班里好像也没什么人待见小眼镜,最让隋芥觉得欣慰的是虽然小眼镜一直在那死学,下课还跟着老师回办公室问问题,但是他永远都在陈攸灯后边——万年老二!每次隋芥看到发成绩的时候小眼镜吃瘪的样子,心里就一阵暗爽,对陈攸灯又多了点激赏之情。
但是那个陈攸灯,现在竟然和小眼镜同流合污,隋芥表示很失望。
隋芥他们班的体育课老师去爬山把腿摔断了,这节课隋芥他们班和易帆的班一起上。这节课要测50米,隋芥跑完之后,被那个体育老师叫了过去。
那体育老师是个女哨兵,一身结实的肌肉,身高近一米九,活像个上海电视塔,旁边逡巡着她的藏獒。她周围还有几个人,隋芥眯眼一看,嘿,那不是易帆么。
隋芥努力地抬高头与那体育老师对视,被她轻笑了一声,按了回去:“你叫隋芥是吧?有没有兴趣加入学校的田径队?”
——————
“你自己决定了就去,不要后悔就成。”
厨房里刺啦刺啦响,魏冉莺在炸鸡翅,隋芥站在厨房门口隔着油烟和这声音和魏冉莺互相对话。
隋程支持隋芥加入学校田径队。隋芥想了想,加入田径队没有什么不好,除了要占用最后的一节课和放学后的半小时训练之外。
……等等,最后一节课不用上,好像也不算什么坏事吧!
“好的,我决定要加入了。”饭桌上隋芥大声宣布道。
隋程捧场地鼓了鼓掌,知子莫若母,魏冉莺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道:“你就是看不用上课才加的。”
说是这么说,隋芥愿意的话她也不会多加干涉。
于是隋芥开始和田径队训练了,四年级他们是田径队里最小的队员,六年级的个个高大威猛,这样一比隋芥就不够看了,所以隋芥在队里就不再充大哥,而是本本分分做人,本本分分训练。
至于他那些狐朋狗友,放学半个小时随便玩点什么东西就过去了,小学生嘛,总是能找到很多东西玩的,对他们来说,一起放学的仪式感比赶紧回家要重要得多。
至于陈攸灯嘛,多半就是做完一科作业的工夫了。
这天隋芥早起太匆忙,没到精品店去给林月悦挑礼物——说实在的,如果林月悦还继续巍然不动的话,整个精品店都要被隋芥买光了,隋芥自从开始和易帆较劲以来就连一毛钱的咪咪都吃不起了,一直靠兄弟接济,窝囊到隋芥连在陈攸灯面前都不好意思大声说话。
下午训练的时候,隋芥一个人刚悠哉游哉地走到操场,旁边一道悲愤的声音横插过来:“隋芥!我跟你拼了!”
隋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到了地上,他猛地弹起,一拳头就冲易帆挥过去,虎鲸哼唧了一声,甩头也和易帆的非洲狮幼崽撕咬在一起。
两个小孩大为窝火地打了好几个回合,直到发现这边动静的六年级学长过来把他们分开,两个人头发都乱了,嘴角也破了,脸上擦伤了好几处,衣服上全是脚印。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干嘛打架?”
“我怎么知道他!”隋芥怒道,他平白无奇被人打了一顿,还没来得及喊冤呢!
虎鲸又开始叽里呱啦地说话,嘤嘤嘤地和非洲狮对峙着,非洲狮伏抵身子,喉咙里呜噜噜地低吼。
“隋芥,你抢走了我的月悦,我跟你没完!”易帆悲愤道,他也没从这场架里讨到好,校服都被隋芥扯烂了。
隋芥冷笑一声,“月悦?谁的月悦呀?我可没抢,这是公平竞争。”
“公平个屁!月悦说你还经常暗地里给她写情书,周末约她出来玩呢!”
隋芥被怒火烧得火热的脑子里“咦”了一声。
“写情书?周末约出来玩?”隋芥伸手梳自己的头发,“她说的不是我吧。”
“你还在这里给我装蒜!”易帆又要过来揍他,几个学长赶紧拦着,嘴里说着些毫无用处的“算了算了”之类的话。
“我可是真的冤枉啊!”隋芥真情实感道,同时心里开始感到自己这几个月和易帆的竞争是多么荒唐,“我今天连礼物都没给她买!语文作业就够我受了,我还给她写情书?我自己找罪受?周末我可都是和兄弟出去玩,不信你去问我那些朋友。”
“真的?”
“我骗你干嘛?倒是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我们俩可能被那小妞耍了。”
易帆终于愿意稍微动用他的脑子。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那天月悦不是收我的礼物吗?我给她买了个小八音盒,她说今天有人也给她送了这个。可是我明明记得你那天拿着个沙漏去她教室的!”
隋芥翻了个白眼:“终于想到了吗,老兄?”
看来不是只有他们俩在抢这个小美女插班生。
作者有话说:
灯灯下章就出来了_(:3」∠)_
第五章 兄弟和细雨
林月悦到底和谁凑在一起了,这个答案两个小孩不出两个小时之后就知道了。
同是天涯被耍人,两个小孩一块灰头土脸地溜了,隋芥甚至都没回教室去,废话,要是让他那些兄弟们看到自己这副落魄的样子,还用在他们面前威风的么。
隋芥和易帆互相搀扶着走出校门的时候,隋芥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哎,管他呢,多半就是哪科作业忘带了呗,明天回去抄别人的就行。
“兄弟,我向你道歉,之前是我冲动了,以后只要你叫我易帆,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
“……”饶是隋芥这样自诩江湖儿女气概的人,听到易帆这番话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拍拍他后背,“没事,这事今天就算揭过去了,以后咱们俩就是好兄弟!”
“好嘞!”
两个小学生正在那兄弟来兄弟去,八哥和非洲狮也在那里哥俩好地磨蹭,八哥用吻部小心地碰触非洲狮身上的伤,非洲狮也舔着八哥皮肤上的伤口。经过学校门口奶茶店的时候,易帆突然猛捅隋芥的胃,捅得隋芥差点没把隔夜菜给吐出来。
“兄弟,你看!你看那!”
隋芥捂住重伤的胃部,眯起眼睛看向奶茶店:林月悦和一个挺高的男的站在一起,两个人正说说笑笑,那男的还把一杯奶茶递给她。
靠,找到正主了!
“怎么样,上去揍他一顿?”
“不了吧。”隋芥看那男生高高的个儿,一看就是六年级的,“我看咱们俩还不够他一拳的。”
正说着,天上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初春第一场雨绵密而冰凉,两个小孩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走在雨中更加显得此情此景凄凉无比,路人都要为此动容。
经此一役,隋芥和易帆惺惺相惜,迅速结成了坚固的恐女联盟。
隋芥捂住自己干瘪的钱包,心里真是后怕不已,女孩子太厉害了,还“脚尖脱出桎梏”呢,那脚尖还没踩到外面的地板上就赶紧缩回来了,下次,下次再说吧。
颓丧地回到家,魏冉莺正在打电话,见到他回来大喜不已:“儿子你可终于回来了!……你的伤怎么回事!?”
隋芥不好意思说跟人打架,含糊道:“摔了一跤。”
八哥也上下点头表示同意。
魏冉莺怀疑地看着他,正要出口质问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灯灯回到家了吧?刚刚你缅缅叔还给我打电话,问你们今天怎么放学那么晚呢。”
糟了!陈攸灯!
隋芥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不过转念一想,陈攸灯有手有脚,等不到自己说不定就走了,便道:“你现在打电话去看看?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魏冉莺一边说“你不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吗你不清楚”,一边拨了照缅的电话。挂了之后,她径直向隋芥走来,猛地就往隋芥头上扇了一巴掌。
“你个小混蛋,怎么会把灯灯弄不见了!他还没回家呢,你老实说你到底跟谁回来的?!”
魏冉莺气得头顶冒烟,隋芥吓得脑子都要当机。陈攸灯不会还在学校吧!?
“你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打架……隋芥!你要去哪!”
隋芥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家门。
——————
外面雨还在下,春雨温柔地吻在隋芥的脸颊和鬓角,却又把他慢慢地浸透,隋芥凭着那一股冲动冲出家门,跑了一半的路之后胸中鼓动的情绪开始慢慢平息,有了一点疲累的感觉。
……说到底,他隋芥又不是陈攸灯的什么人,跑出来干嘛呢?说不定陈攸灯就在路上了,说不定人家还撑伞,不像他隋芥,狼狈得要死在路上,被雨淋得湿黏黏的,还要回去看他走了没有。
念及此,隋芥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跑到马路的一边,在一长排的屋檐下躲雨。八哥嘤嘤嘤地催他,他烦躁地喝了声:“闭嘴!你不也没记起来他吗!”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你隋芥不愿意回教室,说不定陈攸灯早就回到家了啊。回学校的路最常走的就是这条,如果陈攸灯真的走了,你敢说你会在路上错过他?
隋芥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说道。
隋芥认命地抹了把被雨淋成一撮撮的头发,站起来继续跑。
时间已经超过下午六点,学校的大门关了,只有舞蹈队和田径队加训的人零零星星地从旁边的小门里出来。隋芥冲过小门,湿淋淋地蹭过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们,带起一片惊呼,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校园里一片静谧,初春的天还未黑,天边一片暗红,隋芥嗵嗵嗵地跑上楼,沿着无人的走廊往他们班飞奔。
他先是从后门看到了空旷的教室里陈攸灯趴在桌上的小小的身影,然后他跑到前门进去,看到陈攸灯把头埋在双臂之间,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隋芥那颗小心脏像是被手攥住似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陈攸灯是不是死了”,接着他才意识到陈攸灯应该是等太久,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陈攸灯趴在桌上,露出领子后面一块白白的皮肤。
陈攸灯一直都很白,就像永远都晒不黑似的,小时候隋芥和陈攸灯两家人去海滩玩,一天下来隋芥都黑了几个度了,陈攸灯还是白白嫩嫩的。
隋芥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一小块皮肤吸引住了,他莫名地觉得陈攸灯那一小块肉很像一块嫩豆腐,他很想去感受嫩豆腐的触感,看看戳一下它会不会轻轻地弹回来。
他这么想着,也上手去做了,但手指碰到肌肤的一瞬间,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隋芥瞬间恢复了神智,赶紧去摇陈攸灯。
陈攸灯没有反应,他发烧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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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魏冉莺神色复杂地看着隋芥。隋程坐在魏冉莺身边,一边低声安抚,一边喝隋芥:“站好!”
隋芥呲牙咧嘴地站着,脑袋上顶着个加了水的水盆。
他将陈攸灯背到了楼下门卫大叔那儿,然后让大叔帮自己打给了魏冉莺,魏冉莺又联系了照缅,两家人一起过来将陈攸灯送到了医院。
什么叫雪上加霜,这就叫雪上加霜,谁能想到陈攸灯这么死心眼,隋芥没回来就一直等着?谁又能想到陈攸灯在等他的时候居然会开始第二性发育?
隋芥可知道陈攸灯的性格了,又犟又倔,说不跟隋芥的朋友走就绝对不跟,隋芥没回教室也不出去看看,居然就这么等到发烧昏了过去。隋芥一方面觉得自己愧对陈攸灯,一方面又觉得陈攸灯也是死心眼得可以。
被雨淋湿的衣服还没干,紧紧地贴在身上,脸上也是湿漉漉的一片,他感觉自己像从水里走出来的。但是魏冉莺不让隋芥去换衣服,她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差点没背过气去。倒是照缅过来劝了一下,魏冉莺也不听,不知道要让隋芥站到几时。
不得不说哨兵基因对隋芥还是有决定性的好处的,比如他此时就感觉除了冷了点,还没有要感冒的预兆。八哥终于也不敢说话了,它沮丧地蜷在隋芥脚边,将两米长的身体蜷成了一个圆。
病房里不能有太多人,照缅和陈勇生进去看了看,出来后让魏冉莺和隋程也进去看了看,只留下隋芥始终杵在墙根那儿,魏冉莺不出口说让隋芥把水盆放下,他一丁点儿都不敢动。
终于,家里两个大的出来了,魏冉莺瞪了他一眼,道:“把水盆放下吧。”
隋芥如释重负,魏冉莺摸摸他湿透的衣服,嫌弃道:“出门也不带把伞……仗着你是哨兵身子好是不是,下次我让你到外面去淋雨一晚上都别回家,看你还记不记得带伞。”
告别了陈家(隋芥再次非常诚恳地向照缅和陈勇生道了歉),隋芥回到家好好地泡了个热水澡,出来又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了。晚上睡觉前,隋芥迷迷糊糊地想:
不知道陈攸灯的精神体是什么呢。
这么犟,说不定是头牛……
——————
陈攸灯恨死隋芥了。
虽然据小爸所说,是隋芥冒着雨跑回学校找到他,把他背到楼下去让门卫大叔联系家人的,但是陈攸灯一想到是隋芥本身害他在教室里第二性发育开始了都不知道,他就对隋芥恨之入骨。
醒来之后被接回家,陈攸灯睡到了半夜才醒来,自己去厨房喝了口水。爸爸们的房间里静悄悄的,照缅和陈勇生都已经睡下许久了。陈攸灯一直很羡慕自己的爸爸们之间那样爱情,春雨一样无声浸润,对视的时候又好像有烈火在燃烧。陈攸灯无数次心想,以后他和配偶之间的爱情,一定也会是这样的。安静,而且绵长。
在厨房里咕咚咕咚地喝完水,精神体晃悠晃悠地在他身边漂浮着游来游去。陈攸灯摸了摸它的皮毛,低声道:“走吧。”
再入睡的时候陈攸灯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在教室里等隋芥,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隋芥终于回来了,但是他没有进教室,只是看了他一眼,大声笑道:“走吧走吧,干嘛,教室里没人……请你们去喝奶茶……”
陈攸灯叫道:“隋芥!我在这……”
但是隋芥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似的,肆意地哈哈笑着,和他的朋友们勾肩搭背地经过教室,消失在楼梯口……
“陈攸灯!陈攸灯!”
陈攸灯皱紧眉头,情绪还沉浸在梦中,艰难地睁开眼皮,就看到造成他做噩梦的罪魁祸首站在他床边,低着个大头往他脸上看,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不如就这样溺死过去
隋芥:陈攸灯在吗在干嘛醒了吗【晃肩】
第六章 绒皮皮和英勇少年
“你的精神体在哪儿呢,拿出来看看?”
陈攸灯看着隋芥,想起了他们小区楼下一个老是喜欢拿自己养的鸟和别的老头比的老大爷。听到别人家大爷也养鸟,那老大爷就爱眼巴巴地凑过去,嘴里催促:“你的鸟在哪儿呢?拿出来遛遛?”
好像生怕别人把自己的宝贝鸟比下去似的。
陈攸灯揉着眼睛坐起来,隋芥自来熟地拉过陈攸灯书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又掏出口袋里一块巧克力,扔到陈攸灯的书桌上。
“给你,慰问礼物!开玩笑了,拿了个水果篮来……你感觉怎么样?”
陈攸灯摇摇头,说:“没什么事了。”又问:“你怎么不去上学?”
隋芥瞪大眼睛:“今天周六呀。你烧傻了?”
陈攸灯看着隋芥,真是越看越烦。隋芥以前对着他的时候,不也是拍着胸脯充大哥吗?怎么感觉现在越大越没包袱了,在他面前跟在他妈面前一样一样的。
难道不和他说话还能起到揭露真面目的效果?
这时候,陈攸灯听到了房间里一阵阵仿佛来自深海的嘤嘤叫声。他一抬头,终于注意到了横贯在他的小房间里的这条巨大的虎鲸。
陈攸灯甫一见到虎鲸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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