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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我凌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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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颉此刻独身一人站在繁华的大街上,破天荒的觉得肚子饿了。
慕君颉私自溜出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早就轻车熟路。这一回,他有心也要让苏琅琛尝尝被锁在屋里丢下来的滋味,很容易就躲过了正在换班的山庄守卫,轻轻松松的骑马下山,不多时就到了金陵城内。
都说若是有心思挑食,还是不饿的缘故,这话一点也不假。慕君颉平日里挑三拣四的不爱吃饭,有一大半的原因还是怪苏琅琛宠的太厉害了,时时刻刻小心的哄着喂着,越哄越不爱吃。这次慕君颉生病,在病中一直没吃东西,昨日醒了也没吃什么,今早更是空着肚子便溜出庄了,这一回是真的饿了。
眼前人来人往的路口,正立着城内最有名的百年老字号酒楼客来居。慕君颉眼睛一亮,顺着香味就往客来居走。
慕君颉依然穿着红色袄衣,配着白色腰带和鹿皮靴,长发未束冠,只用一根带子随便扎住,气质灵秀超凡,脸庞似雪晶莹,宛如初春新绽的一朵腊梅幻化成人形。这么一个十三四岁的漂亮少年独身站在那里,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再加上他大病初愈,带着一种病弱的气质,越是楚楚柔弱,越是能勾引人心底丑陋的欲|望。慕君颉才走进客来居,便立即引来了各种目光。
客来居的饭菜本就好吃,此刻又正是饭时,食客几乎都已经坐满了。慕君颉以往跟苏琅琛出来,苏琅琛都是将整个二楼都包下来,带他径直去二楼的,于是慕君颉便习惯性的向二楼去。
才刚走到楼梯前,就被迎上来的掌柜拦住,“真抱歉,这位小公子,敝店二楼已经有人全包下了,如今只有那边那位老大爷旁边有个空位子,”掌柜往左边的空位指了指,一脸歉意的陪着笑:“您先那里坐,菜我们会尽快上,您看成不成?”
慕君颉实在是饿的没力气,便点点头往那边走。才走没几步,衣袖忽然被人拉住,一个长相肥胖的青年冲他笑道:“小公子,我这里也有空位子,跟我们一起坐怎样?我可比那老头知情趣多了,保管让你吃的开心又舒服。”
青年说完,轻浮猥琐的嘿嘿笑了几声,同桌几个男子也跟着大笑。
青年的打扮一看就有钱有势,而且平日里嚣张惯了的,盯着慕君颉的眼睛带着明晃晃的惊艳和色意,笑起来脸上的肥肉把五官几乎都挤在了一起。
慕君颉任由青年抓着他衣袖,把所有厌恶都藏在心底,反倒冲着青年笑了笑。
少年的笑容纯净中带着不自知的魅惑,这一笑简直让青年几乎看傻了,整个人呆呆的望着慕君颉,抓着慕君颉的手也不自觉的松了开。
顺利收回衣袖,慕君颉眨了眨大眼,认真说:“好啊,不过我想看着你说话,可是你为什么把脸埋在你的屁股里?”
小孩的嗓音尤为动听,语气也单纯无辜,大堂四周角落立即响起阵阵低笑,青年老半天才从慕君颉的笑靥中回过神来,顿时被满堂嘲讽弄的变了脸,气的耳根都涨红了,结结巴巴的拍案道:“……你,你!”
“……咦?”慕君颉又认真看了看青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显得愈发无辜,带着十足的歉意说:“真抱歉,我不知道这屁股就是你的脸,……那,那你岂不是没有屁股了吗?”
大堂四周顿时传来更大的哄笑声,青年终于忍无可忍,跳起身一巴掌就要朝慕君颉脸上打去:“妈的,让你胡扯,看本少爷怎么教训你!”
满大堂的食客见状,顿时为慕君颉捏把冷汗,慕君颉却像是因为年纪尚小又事发突然而被吓到了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竟是不动也不躲。
“……啊!!!”
一声惨叫紧接着传来,只见青年的巴掌刚刚挥到半途,竟忽然有个极细小的东西嗖的一声破空而出,从二楼的楼上猛地射下来,如箭般直直穿透了青年的掌心,然后钉进他身后木柱上,顿时溅开了一串血珠。
众人定睛一看,钉在柱子上的不过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牙签。慕君颉依旧愣愣的站着,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却没人看到他脸上一闪而逝的不悦。
慕君颉一边在心里暗暗生气楼上不知是哪个人多管闲事,害他失了亲手教训人的乐趣,一边悄无声息的收回了指间本要出手的淬了毒的银针。
不过那人也算替他收拾了这个不长眼的白痴,不用他亲自动手,慕君颉也省得麻烦,于是不再去管眼前痛呼叫骂的青年,继续抬脚向老大爷边的空座走。
楼上与此同时走下一个棕衣人,转眼行至嚎叫着的肥胖青年身前,面无表情的说:“阁下方才在这里打扰到我家主人清净,我家主人要你马上出去。”
青年捂着手狠狠冲棕衣人喊:“刚才是你做的对不对?你可知道我是谁?你他妈活腻了,竟敢……”
“方才我家主人已经手下留情了,你若再不走,整只手都不保。”棕衣人语气冰寒的打断青年,慢慢从一数到三,然后抬了手,竟眼看就要来真的。
棕衣人明显武功高深,又气势逼人,青年的腿立即随着棕衣人的动作发软。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和几个同伴最终全被唬的站都站不稳了,放了句狠话便仓皇而逃。
棕衣人紧接着却又向前一步,对着慕君颉身前,恭恭敬敬的弯下腰:“这位公子,我家主人说,想请您上楼用饭,不知可否?”
棕衣人说完,侧过身请慕君颉先行,举止强硬,已暗含容不得人不答应的味道。
慕君颉暗地里皱皱眉,心里不悦,却冲棕衣人甜甜一笑,不着痕迹的拒绝道:“谢谢你家主人好意,我还是不……”
话没说完,被跑堂的一声吆喝打断:“劳烦客官借过啊借过……”
跑堂的小二端着一大盘热腾腾的招牌菜糖醋瓦块鱼从慕君颉身边跑过,飘来一阵令人嘴馋心痒的香味,一路送上楼去。
慕君颉最爱吃的就是鱼,此刻又实在是饿坏了,闻着味道更觉得诱人,竟转眼把刚才拒绝的话抛脑袋后去了,两眼亮晶晶的跟着那盘鱼便上了楼。
二楼的布置十分雅致,燃着好闻的檀香,烧着暖暖的地龙,房中间坐了一个男子,身后有四五个棕衣人左右立着,一看便知个个都是高手。
男子的坐姿略显懒散,一手端着翡翠酒杯,一手放在桌上,无意识的把玩着几根牙签。目光从头至尾片刻不离正跑上楼的慕君颉,跟随着慕君颉的一举一动,脸上始终含着笑。
慕君颉眼巴巴的跟着鱼上楼落了座,余光瞥到男子手上把玩的牙签,便看出刚才出手的就是男子本人。慕君颉不知对方底细,便继续演着一副不谙世事又无力自保的少年模样,甜甜的对男子道谢:“这位大哥,多谢你刚才相救,把坏人赶跑了。”
“只是举手之劳,小公子不用客气。”男子望着慕君颉,一边不自觉的加深了脸上的笑意,一边暗暗叹了口气————这小孩一双漆黑明亮的大眼都不离那盘鱼,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一眼。
男子只觉得既无奈又好笑,却丝毫不感到气恼。他一边招呼慕君颉吃菜,一边微笑着说:“在下姓赵,名十三,今日与小兄弟一见如故,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
慕君颉已经夹了个鱼块放在嘴里正吃着,神情像一只满足的小猫,一边嚼着鱼块一边含糊不清的随口答:“……那个,你就叫我慕慕吧……”
这时跑堂又送上来一盘桂花鸭,整只鸭烤的金黄香脆,鸭皮又淋了梨汁蜂蜜,让人食欲大振。慕君颉拿着筷子便伸向烤鸭,歪着脑袋认认真真的在鸭子身上捣鼓了半天,却怎么也夹不下一块肉来,随即不满的嘟起嘴。
赵十三看着慕君颉此刻的样子,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更浓了,然后伸手拿起盘子旁边的小刀,动作优雅的将鸭肉连皮均匀割下长长几条,说:“慕慕,这个烤鸭是要用刀子割的,然后蘸上酱,裹入桂花饼里吃。”赵十三说着,已经卷好了一个薄饼,放到慕君颉跟前的空盘子里,微笑着说:“给,吃吧。”
赵十三身侧的棕衣人见自家主人竟亲手伺候别人,均微微一滞,慕君颉却毫不客气,拿起饼便咬,美妙的味道立刻充斥唇齿间,果然好吃的不得了。慕君颉一边细细嚼着,一边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表情极为享受。这道菜的酱汁是客来居的独家秘方,味道特别好,慕君颉吃完了卷饼,意尤未尽的伸出舌头,舔掉指尖沾上的酱汁。
慕君颉年岁还小,手指还算不上修长,却纤细白皙,晶莹如玉,粉红色小舌舔手指的景象尤为诱人。赵十三脸上的微笑略略一顿,轻声问:“慕慕,你吃东西时都这样子么?”
慕君颉不明所以:“……嗯?”
赵十三浅皱起眉,低低的说:“以后不能在不信任的陌生人面前这样吃,知道吗?”
“为什么?”
“慕慕,你可知道这世上坏人很多,”面对少年纯净的眼眸,赵十三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恰当,“这样,会很容易引人犯罪的……
赵十三的神情虽然有些复杂,眼神却含着兄长般的温暖与关心,语气也认真的仿佛只是循循善诱,尽管慕君颉不懂赵十三的意思,却能看他没有恶意。慕君颉这才认真的打量起赵十三来,男子看起来和苏琅琛年纪相仿,约莫二十出头,周身散发着浑然天成的高贵,容貌丰神俊朗,眉宇间悠然洒脱,未语先含三分笑,骨子里自带风流,委实一个翩翩佳公子。
30蛊惑倒V
赵十三伸手缓缓拿起酒杯浅饮了一口;举动和苏琅琛一样极其优雅;但是性质又截然不同。从表面上看来;苏琅琛的优雅透着深不可测;赵十三却大气开阔;令人心生亲近。
慕君颉看人一向很准;便对赵十三放下了戒备;目光继续盯向桂花鸭;眼睛亮亮的;俨然还想再吃。赵十三见状,微笑着再次为慕君颉忙活起来;很快又卷好了一个薄饼递过来。慕君颉凑近身子,伸过脑袋对赵十三手里的饼径直咬下去。
赵十三微微一呆,身后的棕衣人也都一呆,只有慕君颉一人浑然不觉。慕君颉一向觉得别人手里的比自己的好吃,而且他左手有伤,仍缠着一圈纱布,用手拿饼不太方便,加上被苏琅琛给喂惯了,反而觉得这样理所当然。小孩一双大眼满足的眯成了月牙,就这么就着赵十三的手一小口一小口的咬,任由赵十三喂。
薄饼本来就小,几口便吃完了,慕君颉继而看到赵十三手指上还沾着酱汁,随口就用舌头舔掉。
赵十三又是一呆,慕君颉的舌头触碰他手指的那个瞬间,他觉得有一股说不明也道不出的战栗从指尖穿到心底,全身都微微一颤。
这一呆便呆了大半天,赵十三长那么大以来,还是头一回发愣那么久。他的确很喜欢慕君颉,这种喜欢,在打从见到慕君颉的第一眼起便由心而生了。刚才赵十三坐在酒楼上,透过窗子悠闲的向下面看,一眼便望见了酒楼对面的慕君颉。小孩穿着红衣独自站在街头,四周的一切事物在他身边仿佛瞬间变得黯然无色。似乎是闻到了酒楼里的香味,小孩继而双眼一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起身便向酒楼走。
赵十三实在难以相信,这个少年的笑容,竟然像有一朵花开在了他的心头,若有似无的浮动着暗香,让他庸碌了几十年的心底,突然泛起幼时最单纯的一段回忆,所以才忍不住出手惩治对慕君颉无礼的的人,又亲手伺候慕君颉吃菜。
对于赵十三来说,才见一面就起了珍惜之心已经很不正常,可如今连身体都有了反应,这简直足以让他震惊了。
赵十三心里百折千转,不动声色的望着慕君颉。慕君颉吃鸭肉吃腻了,注意力又转向了最爱吃的鱼,正拿筷子认真夹鱼。慕君颉似乎不大会用筷子,怎么夹也夹不好,蹙眉弄了半天才夹住了一块,忙笑眯眯的往嘴里填,表情生动又可爱,一举一动都让赵十三移不开眼。
赵十三的神智慢慢恢复正常,脸上又挂起往常一贯的温润微笑。
慕君颉先前虽然饿的厉害,但他食量小,很快就吃饱了,饱了便站起身,认真又诚恳的对赵十三道谢:“多谢赵大哥的款待,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你了,先告辞了。”
赵十三连忙也站起身,问道:“不知道慕慕要忙什么事?我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说不定可以帮到你。”
慕君颉方才不过是说客套话,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事情要忙,甚至连接下来去哪都不知道。苏琅琛那日把他丢下来一天一夜,于是他有心也把苏琅琛丢下来一天一夜,老早就决定今晚既不回栖霞山庄,也不去苏琅琛在城内买的宅子。可这样的话,他今晚去哪呢?慕君颉微蹙起眉,不自觉的轻声说出口:“我今晚没有地方去……”
赵十三听罢心底暗喜,刚欲说话,却见慕君颉的目光落在自己腰间,双眼亮晶晶的:“好漂亮的玉!”
春秋时便有周王拿千金换一笑,换做以前,赵十三只叹此事实在荒唐,可如今,若能让眼前的少年开心,赵十三却觉得拿什么换都值。赵十三低头把腰间挂的玉取下,递给慕君颉,微笑着说:“若慕慕喜欢,送给你好了。”
慕君颉接过玉,越看越眼熟,才发现竟跟赵宗治的那块质地一样,雕工也相似。黄玉极稀有,一般只有皇家才用,赵十三又姓赵,莫非是赵宗治的兄弟?慕君颉想这种玉自己已经有一块了,做人不能太贪,于是忙将玉还给赵十三:“谢谢赵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块玉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赵十三见小孩表情执着,也不勉强,依旧微笑着,真挚又谨慎的道:“慕慕,刚才听闻你说今晚没有地方去,要是信得过我的话,不如去我那里暂住可好?有什么事我也能帮忙解决。”
赵十三是何等聪明的人,方才见慕君颉看玉的表情和动作,便知慕君颉不仅喜欢玉还懂玉,于是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平日里正好喜欢搜集奇玉,你顺便也来看看玉,好不好?”
果然,本来还有点犹豫的慕君颉听了最后这句,立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点头说:“好。”
只是一个笑,赵十三见了,心便控制不住的一跳,这下更加清楚自己究竟有多喜欢这个漂亮又率真的少年。赵十三呼吸了口气稳定下心神,然后在几个棕衣人的前呼后拥下,陪慕君颉一起下楼。
午后的金陵城大街异常喧嚣,慕君颉悠闲的随着赵十三坐在晃悠悠的车厢里,全然不知此时栖霞山庄已经闹翻了天。
苏良一确认慕君颉失踪,便急急上报苏琅琛,然后忙不迭为主子开锁。可昨晚还好好的锁今天不知怎么回事,钥匙怎么也打不开,庄内的锁匠紧跟着被苏良叫来,捣鼓了大半天的时间,才发现锁内的暗门机关被人动过了,动的极为精巧,不仅钥匙打不开,锁匠也撬不开。
苏琅琛阴沉着脸站在屋内,一言不发的走向房门,伸手便用内力狠狠拍出一掌,房门顿时震的响声大作,应声而裂,紧跟着又一掌挥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房门全部都被震碎,破碎的木片箭一般四处飞射开来,苏琅琛的手掌也被划出了两条血丝。
苏琅琛大步走出屋,只狠声说了一个字:“找!”
东方远闻声跑了来,又好死不死的冲苏琅琛讲了句:“慕慕不会真去了洛阳,再也不回来了吧?”
于是整个山庄都开始喧嚣,急匆匆的去找少主。动静大的连山林间的鸟都被惊飞,啪啪的呼扇着翅膀,大队向南飞去。栖霞山就属南侧的山峰最高,也最险最陡,山壁宛如斧削刀凿,崖顶独独有一块平坦高耸的山石,迎着傍晚的残阳,突兀地伸出半空。
登临绝顶,俯瞰万物,气势如虹。
赵宗治就站在那块半空的山石上,刚刚练完了玄天剑法的最高一层,正面无表情的望向远方虚空之处。天快要黑了,冬日的山风异常凛冽,大队的鸟迎风从头顶盘旋飞过,发出翅膀振动气流的声响。
赵宗治随意抬起头,微眯起眼淡淡看向鸟群。片刻之后,忽然神色一凝,有道光闪过眼底,继而猛的提足飞跃,身法极快的凌空一个回旋,身形如旋风般卷起,转眼腾至三余丈高,伸手捉住了一只正在崖上来回盘旋的雪雁。
那只雪雁,正是濮王府专门用来传递信息的。赵宗治捉过雪雁一看,腿上果真绑着一个小竹筒,信上只有三个字,参知府。
赵宗治看完,运功将纸条粉碎成末,扬手洒于山崖下,然后立即转身离开。
天已经全黑了,后山高低屋宇,黑檐黛瓦,沉凝中透出无限朴实大气。赵宗治大步行至后山练武厅,随便拦住一个庄内弟子:“大长老在哪?”
“大长老方才用完晚膳,已经回自己住处了。”
大长老住在北山的云水阁,赵宗治随即便向云水阁方向走。栖霞山庄的三位长老虽武功极高,但均已隐退江湖,只传授庄内弟子武功,其他锁事一概不问。北山最为僻静,大长老的云水阁在北山的半山腰,主屋是一间三层的竹楼,建的尤为别致,路径也幽深曲折,入口用树丛布了阵法作屏障,按着五行的顺序移步换景、分合变化,以防外人打扰。
赵宗治需得离开山庄几日,走之前还是跟大长老打声招呼比较好。赵宗治穿过阵法,踏上林间虚掩的长廊,行至尽头便是云水阁。整个竹楼建的非常宽敞,摆设雅致,走进去只有暖炉袅袅燃香,檐铃随风轻响,却找不见大长老的人影。
赵宗治皱起眉,正欲离开竹楼,却敏锐的听到另一头的东厢房传来轻微的声响。赵宗治使着轻功,无声无息的几番纵跃,转眼移至东厢房门前。
下一秒,赵宗治整个人却微微一呆。
东厢房房门虚掩,若有若无的传出阵阵喘息低吟,偷过门缝,只见两个半裸的男子下|体交接,正亲吻缠绵,在夜色下情|色到蛊惑人心。
虽说君子当非礼毋听,非礼毋视,但赵宗治一时间就像是被迷了眼,神使鬼差的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屋内情景,没有移动。
月光淡淡照进屋内,容貌姣好的男子几近一丝|不挂的瘫软在那里,任由另一个男人紧扣着腰大力侵入,两条长腿被对方大大分开挂在臂上,呈一个倒写的儿字型,无力的承受着身下的猛烈贯穿,全身都随撞击而不住摇晃。低哑压抑的申吟不断响起,越来越大,甚至可以清楚听到一阵一阵啪嗒啪嗒有规律的淫|靡声。
“……啊……不…不要了……雷,求你,慢一点……啊!!!……”
抽|插的速度不断加剧,每一下都重重撞击到男人敏感的花心,直捅得他尖叫起来,张着嘴不断申吟。随着剧烈的撞击,男人的承受不住地滑了下去,却被身上的男人托住臀肉,用力往下一拽,肉|棒进入到前所未及的更深处,顿时操得他又是一声尖叫,后|穴一阵痉挛,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半张着嘴,爽得口水顺着嘴角无知无觉的流下来。
显然是被那一下夹得太紧,高大男子脸上也说不清是痛是爽的有一瞬间扭曲,喘息随之加剧,边大力操|干边低吼道:“……嗯…啊………青彦……你太棒了……我要死在你身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未来的温油腹黑帝王攻赵十三出场鸟,快夹道欢迎~~~
PS:文案上已经说了此文非清水,后面主角的肉会更多(本人节操已死,话说节操是神马东东可以吃吗?),被膈应到的亲亲们很抱歉,可以点叉去看清水文。
31自来熟倒V
大长老和二长老虽为山庄长老;但其实年岁不大;最大的不过刚刚四十而已;加之隐退江湖好几年而不问俗事;心境开阔保养得当;外表显得更为年轻。尤其是大长老;本就长相俊美;此刻在二长老身下婉转承欢、喘息申吟;一贯的清冷气质俱荡然无存;媚态尽现。
赵宗治一点点彻底回过神来,终于转过身;悄然无声的离开,将那些喘息申吟尽数抛至身后。赵宗治的呼吸和心跳始终未乱,而且武功高深,一直敛藏着气息,屋内的人又专心于□,所以从头至尾都没发现门外有人来过。赵宗治回到自己房间,面无表情的回房拿上剑,径直下山。
欢爱之事赵宗治早就接触过,身为皇家人,年满十三便安排通房丫头,十四五岁便可纳偏房侍妾。何况贵族间笼络权势、人情来往,私下互送几个舞姬歌妓一起亵玩之事,也难免发生。赵宗治经的多了,早习以为常屡见不鲜。何况关于大长老和二长老两人的关系,赵宗治原本就有所耳闻。
但无论如何,亲眼见到终究远远胜于任何耳闻。赵宗治沿路下山,脑中竟莫名不断浮现起两个男子在月色下交缠的身影来,景象靡艳到仿佛是有魔力。
“这块玉真的有魔力?”此刻金陵城城南的参知府内,慕君颉正歪着脑袋认真看赵十三手中锦盒里的玉,好奇的问:“为什么说它有魔力?”
“这块玉叫解语,是巴蜀族的族传之宝,”赵十三微笑着耐心解释:“传说它是由神仙的眼泪坠入凡间凝结成,人若戴着它,情动的时候,玉能发出微光,而且情意越深,光便越亮。”
慕君颉很久以前就听闻过解语,这回亲眼见到,顿时兴奋不已:“它真能发光?你有没有试过?”
“试过,我甚至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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