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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我凌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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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天家无父子,可谁人都知赵曙和赵宗治两兄弟的关系有多好。小时候兄弟俩的相处模式也和普通人家的兄弟一样,大的看顾着小的,可若被小的惹急了也会狠下心教训一番。但赵宗治早熟又从不惹事,根本不用赵曙费神,后来赵曙被过继给仁宗帝,见面的机会少了,赵曙只顾着担心赵宗治性格太冷清自闭,更不舍得碰过弟弟一根手指头。
  没想到时到今日,竟会被气得不经大脑思考就一巴掌打过去。
  赵曙喘着粗气瞪着赵宗治,赵宗治的头被稍稍打偏了一些,却始终神情不变,平静的和赵曙对视。他内外伤交加,之前已经是在强撑,这一巴掌又激荡起胸口的气血,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站着,片刻后,却突然毫无预兆的栽倒下去。
  王府顿时又陷入混乱,转眼天已经放亮了,府里的大夫被急匆匆叫了来,诊治下来才发现赵宗治的情形竟十分严重,——他内力被封却强行使用内功,不知怎么的导致内息出了乱子,一时之间根本没有治好的把握。
  汝南王也是练武之人,一听之下深知事情的严重性,也顾不得生气,随即命人去找公孙离来。可偏偏公孙离现在京郊,要下午才能赶回来,普通大夫的治疗又不见效,加上严重的外伤,很快引发了高烧。
  任氏在一旁哭着唤:“治儿,你别吓娘亲……”
  赵宗治浑身火烫,体内紊乱的内息被王府高手用内功暂时压住了,却烧的更加严重,嘴里朦朦胧胧地呓语着,听着像在喊谁的名字。任氏心里顿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儿,忍不住又哀声叹气,竟见赵宗治慢慢睁开眼来。
  好像是越烧越清醒,赵宗治面色平静的看了看任氏,淡淡开口:“我没事,你们都回去歇着吧。”
  哪里是没事,简直像是烧糊涂了,任氏怎么肯依,接过大夫的药碗道:“你就算要闹,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娘亲就你一个儿子,你父王年纪也大了,禁不住你这样折腾……”
  “是我不对。”赵宗治竟没有表情的道:“昨天是我一时糊涂,以后不会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任氏一愣,惊讶的看着赵宗治,不知道他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还是又打什么别的主意,试探着说:“治儿,如果你真的认准了那个男子,我可以求你父王……”
  赵宗治却是打断了她,“不用了。”高烧让他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疲惫地闭上眼,“……就算你们接受了,他也不会愿意和我在一起。”
  任氏本以为和对方两厢情愿后赵宗治才跟家里摊牌,“这怎么回事?”
  已经是下午,公孙离终于赶回来,汝南王也来了,赵宗治发烧烧的连眼睛都是红的,“他有喜欢的人,根本不喜欢我,是我一直缠着他,强逼着他和我在一起。”
  任氏完全没想到是这种状况,顿时不知说什么,汝南王在一旁听了却忍不住出声了:“混账!”看赵宗治高烧重伤的样子又不好再动手,只能边拍桌子边恨声骂:“这样出格的事儿你也敢做,你疯了不成?!”
  “我是疯了。”赵宗治面无表情的慢慢道,“反正就算我追到延州,他也不会领我的情。您说怎样就怎样吧……,您喜欢谁,我就跟谁成婚。”
  赵宗治发着烧,身上包扎了多处伤口,倚在床头的身影异常萧索,哪里还是平日里风光无限又冷傲的十七少?
  这话一说,任氏却是心疼儿子了,“……那你能忘得了他?”
  “忘不了。”赵宗治睁开眼,仿佛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得出这三个字,手死死抓着床沿,力道大的几乎要把木板捏碎。过了许久才缓缓松开,目光有些恍惚的轻轻道:“我这一生所有的运气已经被遇见他这件事而花光了,不知道这辈子若是早点投胎,下辈子有没有运气再遇见他。下辈子,我想要比所有人都早认识他,然后专心守着他,让他心里只有我一个而没有别人,一起相伴着过到白发苍苍的那一天……”
  今日是任氏头一回听赵宗治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又见向来冷硬的儿子此刻竟眼眶发红,自己的眼泪却忍不住先掉下来。
  与此同时公孙离诊完脉却是急了,甚至不顾礼数直接对赵宗治嚷起来:“郡王爷,我这边要施针了,求您什么也别想,静下来心平气和会儿吧。您现在情况很不好,内伤严重经脉紊乱,再这么情绪起伏下去,一不小心就能要命啊!”
  汝南王皱紧了眉,拂袖冷哼一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走了。
  汝南王本以为以赵宗治的性子会抗争到底,没想到这么快就妥协了。妥协的越轻易汝南王就越不放心,他是过来人,深知得不到的才越珍贵,若赵宗治在迷恋慕君颉至深的这个当口被逼和别人成婚,恐怕慕君颉在赵宗治心里的印象会更深,甚至形成一个横绝赵宗治和其他所有人关系的深渊。何况赵宗治连早点投胎以求下辈子相伴的话都说了,莫非是威胁他办完喜事就办丧事的意思?
  赵曙本来想来看看弟弟,站在门外,忽然想起仁宗帝当年选皇储时,有一回说宗字辈的孩子里,属宗治聪明,心里拎的最清。
  可赵宗治整天冷冰冰的一言不发,消极政事也不懂结交权贵,赵曙一直觉得是仁宗帝眼光不行,如今却改变了想法。
  很多人整日忙碌,看似聪明圆滑,最后却连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都没弄明白。能清楚明白自己想要的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也往往只有这种人才能达其所愿。赵宗治想要习武,便能不要命的孤身去极寒的西岭,想要自由,便能不顾欺君之罪逃避皇储选拔径直离京,想要慕君颉,便可以放弃一切专心守候。
  端的是大智若愚。
  对待慕君颉也是这样,看似笨拙,只懂得退让,然而懂得退让的男人最可怕,他不疾不徐,在身后默默付出却无怨无悔,待时日久长,你会觉得把整个人生都欠给了他。
  看汝南王离去时的神情明显是松动了一些,赵曙只当赵宗治这招以退为进用的恰到好处,却不知赵宗治心里是真的难受。他之前妥协的话都是故意说给汝南王和任氏听的,最后那几句却是真心实意。他是真的梦想过有下辈子,他要抢在所有人之前第一个认识慕君颉,而不是被苏琅琛占尽先机。苏琅琛始终在慕君颉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而他时至今日,仍不敢肯定自己在慕君颉眼中究竟置于何地。
  “接下来你到底想怎么做?”待夜深之后赵曙站在赵宗治床前问他,“父亲是关心则乱,一时被你唬住了,迟早会再想明白,难道到时你再闹一次?”
  赵宗治现在使不出内力,连门都走不出去,面无表情的看着守在窗外的王府侍卫道:“你也说了,我不过是闹一闹,父亲不同意就只能放弃。”
  赵曙却知他已打算破釜沉舟,神色微变的压低了声音道:“收起你的算计,我还不知你的脾性?你说放弃骗骗外人可以,别想骗我!”
  之前赵曙打完赵宗治后便开始后悔愧疚了,待冷静下来才琢磨过味儿来。那一巴掌分明就是赵宗治故意激他的,为的就是利用他的愧疚。
  被亲弟弟算计的滋味换谁都觉得不好受,可赵曙也只能认命的甘心被利用:“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赵宗治半天才没头没脑的道:“我刚才梦见他出事了。”
  “怎么会?”赵曙微微一顿,“不过才行军两天,慕慕还没到延州……”
  赵宗治转头看向赵曙,“可我预感他到了延州一定会出什么事,我必须去找他。”
  大军还在路上,慕君颉自然也还没有出事,苏琅琛趁着情敌不在,恨不得时刻都黏在慕君颉身边,不管大事小事都不假他人之手。行军一路艰苦而乏味,慕君颉却在苏琅琛的无微不至下楞是没受到一点委屈。
  苏琅琛了解慕君颉甚深,照顾起来自然比旁人的效果更好,连骑马久了会磨疼大腿的事都想到了,拿了柔软的上好绸布条,非要让慕君颉贴着皮肤把腿一层层缠裹起来才罢休。在吃饭上苏琅琛也不若赵宗治那般只会毫无办法的一味妥协,慕君颉不吃苏琅琛就去喂,手喂不行便用嘴喂,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仿佛现在除了陪着慕君颉之外苏琅琛就没有其他事可做了一样,慕君颉却终于忍到极限:“栖霞山庄破产了吗?你身为庄主都不用回去管事吗?”
  “慕慕,你在关心我?”
  “我只想问你能不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慕君颉的目光冷淡的就像一汪冷清的潭水,可不过这么随意一撇,也能令苏琅琛的心脏感觉激动兴奋。苏琅琛有些着迷的看着慕君颉,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我在追求你啊……”
  情敌太多时间紧迫,不努力刷存在感怎么行?

第88章 欲求不满

  慕君颉不再搭理苏琅琛;有些疲乏的揉了揉太阳穴。苏琅琛轻轻问:“慕慕;泡个澡解解乏好不好?”
  话说完就见苏远带着两个暗卫悄无声息的抬了桶热水进来。
  今日大军疾行了整整一天;一路上尘沙飞扬,慕君颉的确觉得满身尘埃不太舒服,可当地缺水,大军驻扎的安北镇连饮用水的供应都比较紧张;更不要说沐浴了。慕君颉看着浴桶微皱起眉;苏琅琛随即站起身往外走:“我这就出去;在外帐等你。”
  慕君颉开口问了句:“哪来的水?”
  “苏家在北部也有些人脉和贸易往来,弄点水不算什么。”苏琅琛停下脚步,顿了顿又道:“其实这个镇子虽然地处偏远,但人土风情特别好,民风豪爽,还有很多江南看不到的景致。锦绣崖就是一个,它有个很美的传说,是关于相爱之人的。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还跟你说过,要带你一起来看……”
  慕君颉回想了一下,的确是有印象。那时候他刚开始在苏琅琛的教导下学习经营苏家的生意,曾怀着美好幻想和苏琅琛一同规划他们的将来,慕君颉却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苏琅琛略带酸涩的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不记得了……”
  慕君颉抬眉淡淡道:“这些小事我怎么可能都记得?”
  “……小事吗?”苏琅琛舌尖发苦,轻叹了一声,然后目光深邃的看着慕君颉,“慕慕,其实你所认为的小事和我所认为的,往往不在一个层面上。”
  “我知道你现在所认为的大事是什么,除了那件大事外,其他所有事你都可以看做是小事。”苏琅琛一步步朝慕君颉走过去,轻抚过他的发梢,烛光下的神色异常温柔,“可我所认为的大事就只有你。我只想和你平平淡淡的生活在一起,从一朝一夕延续到一生一世。除了这件大事外,其他所有事情我都可以看做是小事,那些权力地位金钱财富,连你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如此深情的语气让慕君颉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怔忪,苏琅琛微微笑了笑,又轻抚了一下慕君颉的额发,“慕慕,我知道你心底没有完全原谅我,对我仍有芥蒂,可你身边需要一个人来照顾,就让我这样陪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们慢慢来,我愿意等,不管等多久都可以。”
  慕君颉移开眼,努力不让自己去看苏琅琛温柔的笑颜,“我可以买一堆丫鬟或随侍,挑那些聪明贴心又听话的……”
  “不用那么麻烦了,”苏琅琛打断慕君颉,认真道:“你直接把我当成你买的随侍,保证比谁都贴心听话。”
  慕君颉的神情也很认真,歪着脑袋思考的模样像天真的孩童,吐出的话却很残酷:“可随侍不会每月准时给我下毒,再面不改色的盯着我喝下去。”
  苏琅琛看着慕君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站起身来,“慕慕,先沐浴吧,不然水就凉了。”
  军帐隔为内帐和外帐,苏琅琛站在外帐,隔着帐帘望着他的宝贝被烛光投射的剪影,少年纤细优美的身形举手投足间都令他目不转睛。
  一整天马不停蹄,慕君颉是真的觉得很累,待把整个身体都没入热水中,舒适的同时疲惫感也汹涌而至,头脑也跟着放松下来,很快就开始昏昏欲睡。
  苏琅琛守在外帐,本来还能不时听见里面传来水珠轻溅的声响,可这一阵子却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了,便轻轻喊了一声,“慕慕?”
  得不到回应,苏琅琛随即掀开帐帘走了进去,果不出所料,只见慕君颉趴在浴桶边缘,闭着眼迷迷糊糊的打起了盹。
  慕君颉不过是浅眠,一感觉有人走近便立即下意识睁开眼,抬头看向来人。脸上缺乏血色的白皙皮肤因泡热水的缘故泛起红晕,长长的睫毛粘上了水珠,似乎轻轻扇动,便能抖下无数晶莹。
  这样的慕君颉落在苏琅琛眼中只觉得美极了,也让他感到心疼极了,忍不住俯身亲上心肝宝贝的长睫,把水珠尽数吻走。
  慕君颉伸手推去他,肩却被对方反手扣住。苏琅琛叼住慕君颉转头露出来的小小耳垂轻轻吮吸,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呼吸着慕君颉的味道,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那颗痴恋到快疯掉的心脏。
  自知不能抱太久,苏琅琛随即不舍的放开手,试了试水温,“要不要加热水?”
  “不用,我马上就好了,你出去。”
  “慕慕,我帮你洗好不好?万一又在水里睡了的话很容易着凉……”
  慕君颉还是那句:“我要穿衣服了,你出去。”
  苏琅琛微皱起眉,“我保证什么也不会做……”
  “我说了不需要,”慕君颉打断他冷冰冰重复:“出去。”
  这种疏离的态度总能轻易就打破苏琅琛平日维持的优雅和冷静,“那你需要谁,赵宗治吗?”
  慕君颉不说话,苏琅琛却以为他默认了,心里顿时更难受,再想到那日赵宗治故意当着他的面给慕君颉整理衣服时露出的吻痕,“赵宗治看过你也吻过你了对不对?你既然都能给他看,还在我面前遮掩什么?!”
  苏琅琛讲完就有些后悔了,却憋着一股无名之火不再说话,慕君颉也始终一言不发,平静而沉默的气氛让苏琅琛又开始觉得心虚,正想开口,见慕君颉竟‘哗’的一声从水中径直起身,面无表情的随手拿起毛巾裹在腰间,抬脚跨出了浴桶。
  毛巾只能勉强围住重点部位,如玉的胸膛优美的腰线和挺翘的臀形顿时一览无遗,笔直而白皙的长腿一迈,就让苏琅琛直接愣住了,突然觉得鼻子一热一痒,所幸及时用手捂住了,堪堪挽救了鼻血直接滴到地上的丢脸窘状。
  “慕慕,”苏琅琛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欲求不满,“快点穿衣服别着凉了,我先出去一下。”
  刚才慕君颉开口赶人的时候还闹脾气,这回倒是自动滚走了。
  男人急匆匆去处理鼻血的背影透着难得的狼狈,慕君颉忍不住轻勾了下唇角。他还有事要做,随便擦了擦头发便披上外袍准备出去。
  然而走出内帐,刚把外帐的帘子掀开一角,就感觉旁边一阵风一样冲过来一个人。还没等慕君颉看清,帘门已经哗的一下被重新盖上,苏琅琛侧脸的弧线看起来尤为冷硬,声音也透着一股阴寒:“慕慕,你要去哪?又像以前那样一生气就不吭声的离开我一走了之吗?”
  生气?慕君颉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要生什么气,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苏琅琛,却从男人紧绷的表情上看出一丝虚张声势的味道,忍不住又有点好笑,默默低下了头。
  苏琅琛见状更皱紧了眉,按紧了门帘强势而生硬的重复:“不许走,我不准。”
  其实也不能怪苏琅琛紧张兮兮大惊小怪,实在因为苏琅琛被慕君颉从小到大一生气就什么不说转身走人的坏毛病给弄怕了,甚至忘了这里是军营,慕君颉就算生气要摆脱他,也不会置几万大军于不顾。
  “我知道之前不该说那种话,”苏琅琛沉着脸,“我错了要我认可以,但你不能走。”
  也许别人听不出来,可慕君颉能听出苏琅琛语气里的声厉内荏,莫名就是觉得好笑,低着头努力克制住肩膀的抖动,却还是有一丝颤抖没能逃开苏琅琛的眼。苏琅琛这下开始有点慌神,伸出手想抬起慕君颉的头,又迟疑着唯恐把事情搞的更糟,“……慕慕,你……”
  毕竟慕君颉最讨厌的就是他的管制和强势,苏琅琛竟一时关心则乱到误会心肝宝贝是在哭,语气已不自觉的软下来,“别和我生气好不好?只要你不离开我怎样都行……”
  慕君颉越不说话苏琅琛就越是自乱阵脚,甚至唯恐慕君颉的虚喘证再犯,又轻轻按揉了几下慕君颉背上疏通气息的穴位,“算了,你若一定要走就……”
  然而话还没说完又立即自我否决掉:“不行,还是不行。”苏琅琛攥紧慕君颉的手急急道:“慕慕,你不能离开我,我错了,我道歉,别走好不好?你当初在栖霞山庄时还答应过我,说每一年的新年都和我一起过,也说会永远陪着我,现在反悔了假装以前的话都不算数可不行,我绝不答应。”
  质问威胁哀求最后甚至连胡搅蛮缠都用上,见慕君颉还是无动于衷,苏琅琛是真的慌了,狠下心去抬慕君颉的下巴。
  接着便微微一愣,——心肝宝贝的脸上完全没有泪痕更没有怒容……
  慕君颉被迫随着苏琅琛的手仰起头,看着男人难得一见的蠢样子,竟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一下。
  不过是稍纵即逝的轻轻一笑,却瞬间如雪后初霁月影摇曳,满帐生辉。这个笑对苏琅琛来说简直比做梦还奢侈,顿时更愣了,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慕君颉已趁机出了营帐,转眼间便闪身进了另一个帐子,“截到了吗?”
  “嗯。”秦云溪随即掏出一封信送上来。
  信上的笔迹是刘太师的,但内容混乱,根本看不懂,应该是用代码暗藏了信息,破解后才读的通。慕君颉递给江一舟:“你应该能破解吧?”
  江一舟曾跟在刘太师手下不少年,“我试试。”
  待江一舟把内容全部破解完毕,帐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秦云溪和唐炎他们几个还好,慕君颉手下的两个副将郭明义和李蔚却瞬间觉得浑身凉透。两人都早早从军,甚少接触那些政治手段,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为了皇位和权力而通敌叛国。
  若按这信来看,这场仗根本就不用打,整个大军完全就是去直接送死!
  只有慕君颉从始至终面色平静,把信拿回来,优雅而缓慢的原样叠好又封好,交回秦云溪手里:“把信再送回去吧,动作小心点。”
  李蔚的性格比郭明义稳重些,很快便猜到慕君颉这样做的原委,只有些谨慎的低声问慕君颉:“大人,要怎么送?安全吗?”
  “我今日跟了那人一整天,”鬼门自有一套神不知鬼不觉的取物手法,秦云溪也没解释的太详细,只道:“不会被发现,也不会有事。”
  秦云溪转眼已消失在黑夜中,可郭明义还有点没转过弯:“这样的罪证我们不应该握在手里吗?”
  这种问题慕君颉根本懒得回答,李蔚便解释道:“不过是一封信而已,对方若想抵赖,能有一千种脱罪的法子。”
  所幸郭明义还没笨的太厉害:“所以,现在我们只能将计就计?”想起那封信又恨的咬了咬牙,低低道:“可这仗还用打么?对方只要挖好坑等我们跳就行了,挖坑的铲子还是我军统帅亲自递上去的。这要怎么打?干脆束手就擒好了!”
  “谁说打仗一定要靠手?”慕君颉终于开口了,淡淡瞥了郭明义一眼,“靠的是脑子。”
  这一眼却让郭明义完全镇定下来,知道慕君颉已有了计划,立即正色道:“末将一切都听大人的吩咐。”
  待苏琅琛终于缓过神来找到慕君颉的时候,郭明义他们已经下去了,只剩下江一舟和刚刚进来送宵夜的楚晓。
  慕君颉对苏琅琛视而不见,一双眼睛只顾盯着楚晓上下打量,苏琅琛见状又腾升了一股火气,恨不得把所有能占据慕君颉注意力的人都弄死。在慕君颉的注视和苏琅琛的杀气下,楚晓几乎要瑟瑟发抖了,像个小兔子般恨不得找个安全点的窝躲起来。
  江一舟实在看不过去,起身要把爱人护进怀里,慕君颉却在这时走上前冲楚晓一笑:“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啊?”
  语气带着明显的调戏意味,听的江一舟和苏琅琛两人的脸色同时难看起来。
  慕君颉的恶趣味就是这样,看到好玩或合意的东西,非要逗弄几下才罢休。楚晓向来有些怕生,却不知为何对眼前人的漂亮笑脸倏生好感,竟轻声答道:“我叫楚晓,十七了。”
  “那我比你大,我马上就十八了,”慕君颉立马开始装大:“你要叫我哥哥。”
  “我也快十八了!”楚晓下意识就抬起脑袋反驳,发现自己音量有些高了,又怯怯的低下头去。他是知道慕君颉的身份的,再无知也不敢答应,小声说:“我,我哪里敢喊大人您哥哥……”
  眼缘这种东西本就奇妙,慕君颉是真的觉得楚晓顺眼,更何况长那么大除了儿时玩伴林默外不曾交过一个朋友,随即道:“我说能叫就能叫。”
  苏琅琛从头到尾被忽视了个彻底,实在忍不住道:“慕慕,已经快子时了,明天还要赶路,该回去休息了。”
  江一舟也立即开口催楚晓去休息,他不明白慕君颉逗弄楚晓的目的,可单看苏琅琛的杀气就觉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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