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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花满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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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静看着他,你就躲吧,看看能躲到哪天。
  唉,爸妈头上白发越来越多,明朗觉得自己也不是个让父母省心的儿子。


第3章 下次再说
  清凉的空气进来,明朗回了神,拉拉杂杂地想了一路,这会儿路审言已经开着车从江北过桥到了江南,等车开进了四季花城小区,看着外面绿草如茵绿树如盖,路审言扭头说:“你们小区环境不错啊,左还是右?”
  明朗指了指右面,“第三栋。”总算到了,着实松了口气,说不上来什么心情,也许到家倒头睡一觉,醒来才有力气整理心情吧。
  明朗抬手拉门,路审言说了声“等等,你手机呢借我用一下,我忘带了,给院里打个电话,可能要晚到一点。”说完,顺手伸了过来就要在明朗外套口袋里掏手机,明朗手忙脚乱地躲他,挑起了眉毛:“你干什么?”
  放在以前,以他俩的关系,这种行为两个人都习以为常,可那是以前,他们还没分开这么久还没这么别扭以前。
  路审言收回了手,看他挑眉知他一定是急了,忙说了声:“不好意思,习惯了。”很多事情不是假装没发生就没发生的,何况路审言不是假装,只是多年来的习惯使然。即使在那些最无助最黑暗的时刻,也习惯了伸手就能够到他,怪只怪我当时末梢神经麻木。
  明朗掏出手机递给他,路审言那句“习惯了”也让他恍惚,曾几何时,我何尝不是习惯了,习惯了身边有你,那又怎样。习惯只会让人懒惰,让人觉得理所应当,让人依赖,可那又怎样。
  明朗一晃神的功夫,路审言已经把自己电话给他存上了,又熟悉地打开微信把自己给加上了。直到看他熟练地关了微信,明朗才反应过来,嘶——又被他骗,明明带了手机,怎么还这么幼稚。完了这人还自顾自地指着微信说:“都存好了。回来才知道,国内现在都用这个联系了,比国外方便多了,是不是还能付款什么的,还有什么功能有空教教我。”
  没理他,明朗冷着脸拿回手机下了车,说了声“再见。”最好再也不见,转身的工夫,身后传来路审言下车追过来的声音,“都到这儿了,我上去坐坐行么,两分钟也行。”语气里的请求意味有点过于明显,这要放在以前,明朗怎么忍心让他有一点不如意或者难过,留着难过自己吞还差不多。今时不同往日,你走了,你又回来,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人不会变的么。
  明朗停住了脚步,于是,路审言时隔多年又见到了那张内心柔软的冰锥脸。明老师,你的冰冷样子底下是什么我能不知道么,正是知道,路审言才敢不死心地问:“一分钟也不行么?”
  不想跟他纠缠,就当普通认识的人吧,明朗挑了挑眉,还算客气地回:“下次吧。”
  “那说好了啊,下次请我上去坐坐。”说来本就是客套的一句,他已经好整以暇地接好了话,脸上已经是一副雀跃的表情。
  下次再说。还有那个表情,很讨厌。回身进门,身后那副让他讨厌的表情却留在原地呆了好一会儿。
  明朗回了家,什么也没干,昏天黑地地睡了一场,醒来窗外已经起了灯火,三几点的灯光映得白日里不近人情的高楼大厦都有了清浅的温度,夜色还未绯靡。这是明朗每天最喜欢的时刻,天色暖黄,莫名感觉身体里每个细胞都松弛下来,看着外面渐次明灭又复明的灯火,等着天暗下来。
  一切如常,好像某人并没有出现过一样。冲完澡出来,看了一眼手机,姐姐说周末有事回不了父母家嘱咐他回去看看,顺便叮嘱他看看妈妈头疼怎么样了。还有一条,罗清垣的,还是不回了。
  明朗边擦头发边开了电视,里面有个阿姨正在教做饭,突然很饿,想起来睡了一天还没吃饭。确实如路审言所说,他一直是睡觉第一,睡醒了别的感官才明显起来,这会儿着实饿了,正要换衣服出门觅食,门铃骤然响了起来。
  他这儿除了自己就是父母或者那只火烈鸟了,虽然明朗从小就自立,但父母还是不放心,有时候会过来看看他一个人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子,名为看望实际上还想通过蛛丝马迹了解下他的个人生活。别说,有一次竟然遇到了江丹,虽然江丹表现得很腼腆,明朗也解释了一番只是朋友,搞得明朗爸妈倒是欣喜了一阵,后来发现怎么没有下文了,上回那个女孩都进门了怎么还是一无所获,我儿子明明一表人才啊。
  火烈鸟昨天不是去出差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明朗想都没想开了门,门外赫然是长身立着的那张俊脸,阴魂不散的路审言。
  门外的人显然也是一愣,见里面人穿了厚厚的浴衣,领口只畅了一点点,发梢还湿哒哒地滴着水,洗发水的味道清冽地飘了出来,直抵鼻腔,还是那个柠檬味。
  互相都一晃神的功夫,路审言已经从主人身边闪过进了屋,嘴里还念叨了一句,“下次了,我可以进去了吧。”
  “你——”哪有这么强词夺理的,哦,我早晨为了给你个最底线的面子就说了个下次再说,这么快就下次了?你的时间观念什么时候这么强过。还有,明明没告诉他自己住几层几号。
  路审言进了屋一点没当自己是外人,坐下才看主人还愣在门口,知道他的疑问顺着说了句:“哦,门口打听的,问了问保安大哥,那个瘦瘦白白,右眼角有痣,总爱穿浅色衣服的帅哥住哪儿。话说你们这儿保安防范意识太差了吧。”
  狐狸,绝对是狐狸!自己太奸诈还要怪鸡太傻么。明朗拽了拽衣服瞥着他问:“你有什么事?”路审言竟然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事,你说下次我可以来的,我就来了。”好像在提醒他怎么这么健忘呢。
  我——又一次被他噎在当场,这种感觉简直是回到了以前啊。只是以前他会回嘴这会儿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口气回嘴。
  路审言其实早来了,上午去医院报完到就返了回来,执着地和门口保安聊了会天,约摸着他应该睡醒了,酝酿了好一会儿才上来敲门。
  “客套话你都要当真么?”明朗冷冷地回身问他。
  这会儿路审言眼睛划拉了一圈基本了然,余景秋说的没错,他确实一个人住,于是收回眼光定在了人脸上,“你说的哪句话我不当真了?”语气轻松,表面上也是一派收放自如,路审言心里却暗自叹了好了几口气,就是因为当真,知道你那会儿的话有多重多认真,我才傻了吧唧地退缩了,唉,往事不必再提,我曾经是个SB。
  明朗不知他想了这么一通,只是见他仍是习惯性地自来熟,非常不满:“行,坐也坐了,可以走了吧?”
  “渴,能不能给口水喝。”路审言说完还煞有介事地舔了舔嘴唇,似乎证明他真的渴。
  “楼下五米就是超市,矿泉水打折卖,管够。”太了解他了,喝完水就该赖着轻易不走了,所以明朗并没有给他倒水的打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明老师这么烦我么,是不是要装个可怜什么的,这要换以前,路审言绝对装小白兔带撒娇的,明老师总会心软的。这会儿,路审言思考了一番决定还是算了,于是直接无视了明老师的不满:“没事,我好像还能忍一会儿。你忙你的。”说完又舔了舔嘴唇。
  没事你一个劲儿地舔个萝卜啊,再说了,你一个大活人坐这儿我忙个萝卜啊!
  见他没动弹脸上的表情却变了变,路审言赶紧笑笑说:“还没吃饭吧,你以前熬了夜就要睡一天,醒来到处胡乱找东西吃。赶紧换衣服,带你吃饭去。”
  明朗白了他一眼:“我不饿,你自己吃吧。”说完肚子竟然很不配合地抗议起来,这么不配合么,难怪前两天看到个细思极恐的观点,大脑给人制造了是人在控制身体和思想的错觉,让人误以为自己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这会儿我为什么要想这个?明朗脑袋里一排问号。
  路审言看着他继续笑:“反正你也要吃,一起吧,当给我接风了。”说完又小声地说:“求你了。再说,你车还在院里呢。”
  忘了这回事了,车确实在院里,医院里。
  趁着他不知所措还没拒绝的当口,路审言果断起身,“楼下等你,十分钟下来啊。”说完看了看他那厚得不能再厚的浴袍,“怎么还是大夏天的裹这么厚,又想当蚕宝宝,就不怕中暑么。”人已经到了门口还回头故意似的补了句:“记得出来啊,死等。”
  明朗听前一句就要回嘴,等他后一句出来,又忘了要说什么。
  “记得出来啊,死等。”一样的字眼,一样的口气,转眼却是此去经年,时钟抛转了光阴,流年把底色暗换,年少青涩换成了半熟不熟,无话不说换成了言不由衷。那些不经意间住在心里的曾经,今时今日,如沉渣泛起,竟然有些仓皇、陌生,一时间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第4章 生存法则
  路审言是初二时转到明朗他们学校——南城一中的,据说他爸是省里引进的优秀医学人才,走到哪儿都是受人关照的对象,连带着儿子都沾光,自然进了当地最好的学校。小升初多激烈,他们一中可是多少人挤着狭窄的独木桥才进得来的,作为独木桥上的佼佼者,明朗自然对这些半路靠关系进来的插班生没什么好感。
  那天,路审言带着弯弯的笑眼,顶着一头毛躁的黑发进了班,明朗只是听班主任孙老师介绍新同学时抬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人眼睛又黑又亮,应该不是近视眼。路审言当下站在讲桌旁,自带中央空调似的朝着底下众人笑。笑什么笑,考两回试有你哭的时候。
  那会儿,明朗根本不了解路审言,哭?除去婴儿期,路审言确实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哭过。
  孙老师简单说完情况,特地点了明朗多照顾着点新同学,明朗是班长,做事又认真,来了新人自然是有责任要多关照一下的。不过,明朗很快就发现,这人根本用不着关照,简直是个自来熟,没几天便和学校的各色人等混在一起,相处得比自己还融洽,就是人太能闹腾了,每天没个闲的时候,一下课永远找不着人在哪儿,身体里好像安了台永动机,不管好坏,什么事都要参合上一把,不久就成了篮球场上的绝对主力,各种活动的联络热场人,偶尔还要给同学间矛盾做一下调停,反正除了不会老实学习,各种不着调地折腾。
  孙老师,你还让我看着他,他如鱼得水得很。所以即使当初在孙老师钦点下,明朗只是隔老远看着他还算平稳过渡之后就果断放弃了,即使在一个班里也避免碰到,即使碰到也是寡淡地点头或者主动回避。
  本来男生在这个年纪对任何事都充满了好奇,但明朗好像不一样,不知是不是受家庭的影响,母亲从小对明朗和姐姐要求比较严格,姐弟俩从小就养成了自律的习惯,小小年纪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目标在哪里,不过话说回来,在强手如林的南城一中当上学霸,对自己没有一点清醒的认识是不可能的。明朗,老师的保护对象,学霸中的学霸。
  反观路审言,太能折腾也就罢了,最让明朗接受不了的是这货的不守规矩。上次,明朗去卫生间,一推门,里面的云雾把他狠狠呛了一口,抬头一看,篮球队的那几个正在里头吞云吐雾,又扫了一眼,路审言斜在里头不知是抽完了还是怎么,手上倒是没烟,就这样明朗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没理他。路审言倒是冲他友好地笑了笑,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展开,眼前已经变成了后脑勺,那个后脑勺当即还哼了一声,很快就消失了。
  那天,明朗冷着脸走出卫生间,身后门关上的一瞬间,里头那个叫大鹏的说:“就这表情,每天拽的什么似的,除了学习啥也不会,要不是善良的认太多,早不知被人收拾了几回。”
  “学霸的世界不是我们凡人能懂的。”刚刚碰了一鼻子灰的路审言说完这句,朝着人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心里一百个不明白,明学霸好像很讨厌自己,除了一开始在老师要求下被迫给了他两天好脸色,之后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自己都是一副冰锥脸,一靠近他的气场范围就要把人扎个洞出来。上次放学路上碰到,路审言热情地上去打招呼,还差点热情过了度把手搭在人肩膀上,迎面怼上了明学霸回过来的冰锥脸,还有冰锥上那平淡到冰凉的目光,路审言愣是把伸出去的手折了个一百八十度按在了自己后脑勺上。
  明朗看到是他,不自觉地抬了抬下巴,“再见”,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感觉身后的人落在二米远的地方跟了一路。
  直到回了家,明朗才松了口气,好像不应该对人这样,但是为什么每次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特别是不久前明朗有了个非常不好的发现,怎么出了学校,回家路上也要经常碰到他,几天之后反应过来,这个新来的竟然搬到了他家后面那排单元楼里。只能感叹一声:狗屎运一般的猿粪。
  保持距离,这样不疼不痒也相安无事,随后的两次考试结束,路审言不仅没哭,还考出了让明朗出乎意料的成绩,这货竟然进了学校前一百,虽然挎了个边,也着实不容易了,小看他了,还不是一点都没有的草包枕头。
  路审言考得不错,自己没什么感觉,因为被他爸打击惯了,就这成绩,他那个曾经也是学霸的老爸绝对是看不上的,年级前一百还是挎个边的,路兆新说出去都嫌丢人,不知被谁拉低了智商,想当年,你爹什么时候从排行榜第一下来过。
  倒是身边那几个惯常围着他转的激动了一把,“路子,不错啊,脑袋瓜就是好使,那些学霸学死了也就那样。””再加把油,你绝对能干翻那些臭学霸。”路审言笑着说:“差不多得了,我又不想当冰脸学霸。”
  刚说完,明朗正好从旁边经过,虽然没说话,路审言觉得他心里绝对哼了一声来着,搞不好还说了句“小子,学霸不是你想当就能当”。
  明朗确实哼了一声,冰脸?说谁呢小子!
  南城一中有个巡视制度,据说校长从自己小时候上学得到的启发,每个年级抽学习好能镇得住场子的学生轮流值周,负责全校的纪律,既以身作则又遏制不规范行为,小到迟到旷课,中到班级纪律,大到打架斗殴,值周的学霸们都有权规范,凌驾于纪律委员和班长之上,可以说是一项顶级荣誉,路审言说过,这不就是相当于英国皇室在大英帝国的地位么。其实说到底,值周也没什么可值的,就是针对某些行为一警告二上报。不过学校也是个小社会,自然有一套学霸们也要遵守的生存法则,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冬日疏忽而至,轮明朗值周,周一早晨,冷风刮着脸,是个活物都忍不住钻个洞里猫着,何况人,因此最近大家都缩短了上学路程,一溜烟地上学,迟到现象竟然前所未有地得到了遏制。
  明朗要收工的当口,眼看着路审言大老远往过冲,边跑边带出来一丝热气。咦?这人不靠谱归不靠谱,倒是很少犯这种低级错误。明朗内心冷笑了一下,脑海中那个邪恶小人跳了出来,于是扭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大钟,内心里从容地数着,三,二,一,八点整。然后在值周本的空白上写下了“12月20日,初二(一班)路审言迟到。”
  路审言隔着老远已经看到他手上的动作,奔了过来差点刹不住撞到人身上,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迫切,“明老师,明学霸,大哥,等等。”明朗扫了他一眼,路审言伸出去的手自觉地缩了回来,“能不能打个商量,就迟了半分钟不到,这回算了呗。”
  明朗抬手指了指门口的一块大牌子,那是校长大大专门竖在这儿的警示牌,上面写得分明——“抛弃时间的人,时间也抛弃他。”然后转身,一言不发抛弃了路审言。
  我去!能不能遵守校园生存法则了,半分钟而已,冰锥脸,要不要这么针对我?!课间,路审言被孙老师提溜到办公室收拾了一顿,警告再有第二次要叫家长了。回来后,那几个死党围上了路审言。“怎么搞的,你没告诉他早晨事出有因么。”大鹏压低了声音说,“太过分了,路子,既然他先破坏了校园生存法则,咱们就有理由替你出这口气,管他是不是学霸。”
  明学霸正在专心做题,眉头轻蹙着,侧脸绷成了一道冷厉的线,丝毫没留意这边的话题,还跟没事人一样坦然。路审言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我大人有大量,算了,再说确实错在我。”路审言是这么认为的,咋也是中学生了,实在没必要跟小学生一样,因为这么点事小题大做一下。
  按照这个进度,他俩很快就要在互相看不顺眼的路上越走越远直到相看两讨厌了。直到有一天,校园门口有两个人往里面探头探脑打听人,门口保安一问,来人找南城一中的一名同学,说是半个月前自己孩子出了车祸,急需Rh阴性血,是一中的一个孩子一大早跑去献血,孩子的命才保住了,他们当时只是看到他穿了南城一中的校服,因此找了过来。
  保安赶紧通知了校长,校长一听,好事啊,在课间操时间讲了这件事,当着全校师生表扬这位同学,最后还说到,虽然做好事不留名品行高尚,但这会儿他可以站出来了。别的明朗倒是没注意,刚才校长提到Rh阴性血时心里一怔,上回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谁是Rh阴性血呢?
  一个霹雳落下!明朗想起来了,上回他在老师办公室偶然看到了路审言的档案,顺手翻了翻,上面血型那栏写着“Rh阴性血”,很快明朗又有个不好的感觉,半个月之前,不会那么巧,正好是他值日、他迟到那天吧。
  明学霸,你的直觉如此之准。
  明朗在人群中搜寻路审言的身影,半天没看见人,这货估计又嫌冷,趁着课间操时间偷偷跟人溜到后面体育馆打球去了,他身边那几个也不在。
  明朗挣扎了半天要不要说这件事,还没个结果之际,校长在上面说:“如果觉得不好意思,下了课自己到办公室找老师也可以,学校要进行表彰的。”台下嗡嗡一片议论声,都在讨论那个Rh阴性血的人。
  奇怪的是,几天过去了还没找到那个人,校长、老师都很奇怪,这个孩子难道不是咱们学校的。校长大大脑袋一凉,闹了个乌龙?不好不好。校长大大门口溜达了半个上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作者有话要说:  缘分是啥?你才挑个顺眼的西瓜,前一秒被人挑走了。


第5章 不写句号
  校长大大继续溜达了两天,路审言那边其实已经知道人找上门了,只是他不愿意声张,因为他的特殊血型关系到家里的事,他不想多说。谁知跟他要好的大鹏看不过,竟然在课间把事情抖了出来。
  那天开完班会,明朗照例帮老师安排下周的活动,下周有个新西兰的中学要来交流,为了体现特色办学,要展示班级各方面的情况,有特长的都发挥特长,算来算去,少了体育这块,明朗知道路审言球队主力的身份,点了路审言的名,安排他跟那几个篮球队的同学跟来访学校进行一场友谊赛;还特意说了一句,务必不要输得太难看。
  大鹏刚站起来要说什么,被路审言的眼神压下了。路审言这两天其实都没打球,周末打球扭伤了手腕,到现在手还肿着呢。路审言当下示意大鹏不要说。
  等下了课,明朗挨个嘱咐了一番,还少有地绕了半个班走到路审言桌前,“球赛大概定在下周二下午,抓紧练习,别掉链子,丢了学校的人。”
  路审言还没说话,大鹏一听忍不住了,“怎么就丢了学校的人了?班长,话不能说得这么难听吧,路子做了好事都不留名还被记了个迟到呢怎么就丢人了。”路审言赶紧上来拦住了大鹏,“停吧。”
  “路子你能忍我忍不了,你做什么就丢学校的人了,上回人家都找上门来感谢了,你还不出声。”大鹏转过身,对着全班说了一句:“我跟大家说个事,上回全校找的那个救了人的Rh阴性血就是路子,还有,那天路子因为这个迟到了,被人记了过。”说完狠狠瞪了明朗两眼,“对了,路子手还伤着,还特么怎么给你们攒业绩去?!”
  一时间班级里炸了锅,路审言就是那个人啊,没看出来他这么高风亮节呢,怎么没去自首呢,搞不好校长大大给个天大的奖励啊。
  明朗听了也没生气,脸上一阵红白相间,果然是他,果然是那天,手腕受伤了怎么不吱一声,搞得这么高风亮节。明朗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看,确实肿了,手上还缠了几圈绑带。
  路审言坐在那儿,瞬间一副被雷劈的表情,不是吧,要干嘛,是要蛰我还是咋的,听冰锥脸说:“你手伤了怎么不吭气?”
  路审言品了品这句话里的意思,好像并没有更讨厌自己,半天才大度地说,“没事。”赶紧撒开了他的手。
  “你逞什么能?”
  “我——”我逞什么能,这不是你给我安排的,算了,不说了,再说一句又是我的错,指不定又上哪儿给我找补回来一口。
  明朗没说话,出去了一圈,英语课前回来了,进门递给路审言一个眼神,过去丢下一句“篮球赛取消了,你休息吧。”
  什么?!没听错吧,一向讨厌自己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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