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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钟人未散-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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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曲钟人未散
作者:方蝶心
男主角:汤镇权
女主角:单可薇
内容简介:
她是潘芭杜二手家具王国的女神,
美若天仙、品味不凡、富可敌国,
这样完美的女人竟会失婚还带个拖油瓶?!
唉,都怪坏蛋太多抓不完,
她那正义感超强的前夫身为警察头儿,
遂成匪类报复首选,难免连累家人,
九年前那桩氰化物命案他们爱儿就受害,
他不去怪歹徒没人性,自责没能力保护,
干脆离婚和她画清界线比较保险,
害她没老公靠,爱得深见个面却像偷情,
再生个女儿成私生女,小孩老被同学笑,
想到自己肚里正在孵的小生命,
顾不了当年那个杀人魔王重出江湖,
就算可能被做掉她也要和他再结一次婚!
正文
序
想念你 方蝶心
在蒙蒙细雨中走在天母的路上,行人不多,但是,渺小的快乐却是一点一滴的积累。
这是走惯的路,从住家后方的巷子一路蜿蜒过市场,一路通往高岛屋,然后沿着林荫下的忠诚路慢慢行走,几度望着橱窗里的美丽奢华,看看往来的行人,这是台北难得的悠闲,自己一个人。
是最后一本了,潘芭杜家具收购会社系列,写完的时候难免怅然若失。
我常在想,终点是什么样子的?是喜或是悲?
真实世界的感情总没有想象中来的顺遂,是不是曾经相爱的人分手了就真的是曲终人散?
其实不爱最后分别的感觉,好像就此非得画上句点似的残忍,感情是很细腻绵长的,怎么能够说断就断?至少,还是会怀念……
小蝴蝶是个念旧的人,不管多久还是会偶尔怀念起许多过去陪伴过的人,不管快乐不快乐,依然会在心里留个角落给对方,谢谢他们那些日子的陪伴。
因为自己的难以忘怀,所以想写一本书,就叫它《曲钟人未散》,爱情走到了尽头,希望还有余韵的荡漾,又或者不曾分别。
在这个系列画上句点的时候,小蝴蝶想把这些日子的创作送给最喜欢的人,每当仰望天空的时候,就以为呼啸而过的是他。
楔子
一九九三年,英国伦敦。
就读美国维州州立大学的单可薇背起行囊,利用假期到英国伦敦旅行。
那天的伦敦天空有些阴霾,但是不减单可薇独立冒险的兴致,一早她就从旅馆离开,在伦敦的大街小巷里漫无目的的逛着。
水波荡漾的泰晤士河、西敏寺、滑铁卢大桥……她右手拿着一份三明治,左手拿着地图,张大一双明眸贪婪的望着眼前的伦敦。
「阳光!伦敦的阳光在哪里!」她放肆开怀的朝天空大声嚷嚷。
她的举动引来英国人的侧目,然而兴许是因为她的呼喊,不消须臾,阴霾的天际居然开始变得晴空万里。
单可薇扬着满足的笑,一路走向位于伦敦西侧的柯芬园市场。
目光所及,小酒吧、餐厅、唱片行、书店……等等,各式各样的店家聚集。
有大半天的时间,她一个人兴致高昂的走着,看见严肃拘谨的英国人,她调皮的扮着鬼脸,看见对她微笑的和蔼老妇,她开心得对她招手并且照相。
伦敦,跟她所居住的维吉尼亚州,是不一样的地方。
忽地,她停在街角一栋砖红色的古老建筑前,写着「葛瑞」大字的墙面撷取她的目光,捺不住好奇,她快步的踏进这充满古朴的砖红色建筑里,这才发现古老之外的别有洞天。
不标榜崭新,古董陶瓷、首饰精品、照相机、乐器、钟表、杂货用品……琳琅满目的陈列在葛瑞二手古董市场里。
在维州,单可薇家里经营的是全美最有名的潘芭杜家具收购会社,对这些古董二手商品,她很难不萌生一股熟稔、爱恋,本能的融入这个世界中。
就在一家古董钟表店前,她一眼看见了那件义大利机械式古董老爷钟,惊喜的心催促着脚步,她连忙快步上前。
手指轻抚,完美的圆弧造型,表面拼花木皮,钟面采全面雕刻,雕工十分细致,她完全被这座沉稳的大钟给吸引了。
「老板,这钟好漂亮!」高瘦的钟身散发着内敛的贵气,她直瞧得爱不释手。
老板是一个有着红鼻子的胖老太太,灰白的头发,一脸的和蔼亲切。
「是啊,这是义大利机械式古董老爷钟,不说妳不知道,每到整点时刻,这钟可是会发出媲美教堂钟声的悠扬声响,平常滴答、滴答的声音,是不是听来也很叫人沉稳心安?」
「真的吗?」单可薇那双宛若星子般的眼眸,全然透着惊喜。
「当然,妳听听!」老太太大方的让她聆赏钟声。
她几乎是把耳朵贴上了这座钟。
滴答、滴答……
规律的声音呼应着她的心跳,她是如此喜爱这样沉着的声音。
「我可以等待它整点的美妙钟声吗?」单可薇陶醉的如此请求。
「当然可以,只要妳不嫌累。」
累?面对喜欢的东西,再累都值得。
单可薇席地而坐,把头轻轻靠在这座老爷钟上,她阖上双眼,陶醉的投入这机械式的美妙声响中。
老爷钟的声音像首催眠曲,滴答、滴答……宛若宁静心湖荡起的涟漪般,滴答、滴答……让她平静得进入梦乡。
兴许是作了好梦,她露出甜美的笑容,像沾满朝露的鲜花,灿然美丽。
整点一到,一阵媲美教堂钟声的悠远旋律乍响,她在钟声里醒来。
睁开双眼,面前站着一名男子,身形挺拔、五官俊朗,此际他微弯着身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凝望着她的脸庞,饱满的唇略掀起一抹笑。
她蓦然脸红了,连忙要站起身来。
男子十分绅士的把手递给她,就在她犹豫之际,对方已经抢先一步主动拉起她。
「呀--」她讶然失声。
温暖的手掌包裹着她,她感觉到他的温度和心跳一如她的那般澎湃,从此,她的心思,再也离不开眼前这有着一双足以洞悉一切眼神的男人。
汤镇权,让她倾其所有只愿一路追随的男人。
一九九三年,英国伦敦,单可薇的初恋也是最终的一回爱恋,就独给了汤镇权。
第一章
维吉尼亚州,费尔法克斯郡。
月亮被包裹在低垂夜幕之中无法探头,寂静像泛滥成灾的水,吞噬所有声息,卧睡在浅蓝色双人床上的女子显得极不安稳,颦起双眉似是在梦魇中挣扎。
「别……不要!」几声呜咽低啜传来。
忽地,阗静的两层楼式木造洋房里隐约发出一记沉着且压抑的声响,顿时将女子从梦魇中解困出来,纤弱的身子蓦然从床上弹坐起身,伴着涔涔冷汗沁湿纯白的连身睡衣。
压抑不住的紧张喘息,单可薇吞咽着口水,抹去脸庞上的湿濡,「镇权?」她轻声低唤着身旁的人。
等不到回应,她急忙摁开一盏豆似的小灯查看着床边的位置,手掌下传来空荡荡的冰凉,她的丈夫显然还没有回来。
开春以来,维州发生一连串的氰化物死亡命案,身为站在第一线的执法人员,汤镇权已经好几个礼拜不曾在家安稳的睡上一觉了。
床头时钟显示凌晨三点,单可薇回想着梦境,不由得心慌了起来,双手十根手指互扭到指结泛白。
「不,不会的,镇权今天只是到华府开会,回警局后得要值班,还有一堆会议报告要整理,不会发生意外的,他只是忙碌。」她拚命说服自己。
方才梦境里,她竟梦到挚爱的夫婿身中数枪,倒卧血泊中,这恐怖的景象至今回想仍不免狠狠的撕扯着她的心。
他们才结婚一年多,而且刚在几个月前喜获麟儿,在她心里,汤镇权就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英雄,她这辈子永远的英雄,他绝对不会任意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让她和儿子孤苦无依,这是他承诺过她的。
心念一转,「对了,宝宝今天不知道睡得安不安稳?」她转而挂心起和保母睡在婴儿房的儿子,藉此分散她的恐惧。
忆起她和汤镇权共有的这个宝贝,单可薇的脸庞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母性的温馨光辉,这是一种亘古不变的天性本能。
打从宝宝出生开始,她就坚持亲自照顾小孩,然而这一、两个礼拜来,她无端染上顽强的感冒病毒,硬是折腾得她浑身虚软病恹。
为了宝宝的身体健康考量,也为了她自己,汤镇权坚持聘请临时保母,一方面可以帮忙她就近照顾孩子,避免威力强大的病毒波及他们挚爱的儿子,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她多点时间安稳的休息养病。
想要去婴儿房探望孩子的念头兴起,就再也克制不了。
这阵子不能把儿子小小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她已经够闷的了,去看看他熟睡的模样也好。
急忙下床,她戴起口罩并用稀释的酒精消毒双手,然后光着脚丫踩着细微的步伐往婴儿房去。
滴答、滴答……楼梯口那座圆弧造型,表面拼花木皮,钟面采金面雕刻,整点时刻会发出媲美教堂钟声的义大利机械式老爷钟,在这样的夜晚发出的声响特别响亮。
当初将这座钟从英国送回维州,费了她好一番心力,也是因为它,牵引了她和汤镇权至死不渝的相恋。她习惯性的抚摸过圆弧的钟身,旋即兀自嘀咕,「明天得让镇权把钟换个地方,免得三更半夜会吵醒宝宝。」
推开幽暗的婴儿房门,单可薇还来不及摁开墙上的小灯,脚下就传来一股湿黏的异感,她狐疑的蹙起了眉头,赶忙摁开壁灯低头查看。
抬起脚,色泽深沉的液体沾满她光洁的脚,她忐忑的蹲下身去触摸,腥甜味登时扑鼻,她不安的目光顺着液体的来源看去,瞬间,她的恐惧像是溃堤的洪水,倾泄而出。
她猛然站起身,「啊!罗德太太……」
是鲜血!正汩汩的从保母罗德太太身上流淌而出,半凝半稠的带有残温,而素来充满活力的罗德太太早已咽气的瞠瞪眼睛,彷佛在控诉她的死不瞑目。
「啊!」饱受惊吓的单可薇赶紧压住嘴巴,踉跄的连退了数步,不住发抖的双手在慌乱中扫下一旁中型橱柜上整排的娃娃摆饰,直到背脊抵在墙壁上,「镇权、镇权--」
下一秒,她惊恐的望向不远处的婴儿床,意识到儿子正身处危险中,一股母亲本能激发,她不假思索就往婴儿床奔去,一把抱起襁褓中的儿子拔腿就跑。
恐惧像紧箍咒,如影随行的纠缠着她,须臾的距离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竟是如此漫长,不知何时,单可薇早已经泪流满面,沾踏了鲜血的脚印漫成一条赤艳的路径。
仓皇回到房间,她紧紧的将门上锁,偾起的胸口显示着她的恐惧,她赶紧探望着怀里的幼儿,「宝宝、宝宝……」她慌了的轻拍着紧闭双眼的宝宝,然而向来敏感的儿子却依然紧闭着双眼,「睁开眼啊,你别吓妈咪,宝宝……」哽咽的她心慌的探向他的鼻息。
有好一会,她的手就这么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一双慧黠的双眼像被掏空了似的茫然。
凉了,她初为人母的心彻底冷凉。单可薇双脚瘫软的跌跪在地板上,茫然的心再也克制不住情绪的放声尖叫,嚎啕大哭……
「老板,单老板?」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拍摇着她的手臂。
单可薇猛然睁开眼睛,只见苏菲雅站在床沿,一脸不安的望着她。
前阵子苏菲雅和派翠西亚接连找到真命天子,也都因为新婚而纷纷辞去潘芭杜的工作,造成潘芭杜人手不足,一度让单可薇忙得天翻地覆,累得老命几乎只剩一口气,所幸后来她们都因为忘不了潘芭杜的精采生活,重新回来工作,让单可薇得以松一口气。
「单老板,妳作恶梦了吗?」苏菲雅弯身关切的问。
单可薇看看她,继而茫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屋内和梦境回然不同的场景让她慢慢区隔出梦境与现实的差异,「……几点了?」声音还犹有哽咽。
「六点四十五分,我把早餐送来了。」
半撑起身,她拂去脸庞沾黏的发丝,「谢谢妳,苏菲雅,妳先去忙吧!」她知道自己哭了,在梦里,还有现实中。
「嗯。」露出一抹温柔的笑,苏菲雅贴心的保持缄默离开。
临关上门前,「苏菲雅--」单可薇突然又喊。
「是,单老板?」她停下脚步等着指示。
「先让派翠西亚把昨天晚上我跟她提过的收购消息发布出去,她知道的。」她沉吟须臾,「对了,小玺呢?出门上学没?」兴许是受了梦境的影响,她无端的担心起来。
「小玺还在楼下吃早餐。」
单可薇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叫她今天别搭校车了,我待会亲自送她去。」
苏菲雅端详她的脸色,「嗯,单老板,如果妳身体不舒服,让派翠西亚送小玺去吧?我看妳脸色不大好。」
从来不曾有过,打从苏菲雅来到潘芭杜,她没见过单可薇这么虚弱不安的模样,印象中的单可薇永远是生气勃勃、英姿飒爽的模样。
单可薇强扯出一抹坚定笑容,「不碍事的,跟小玺说我待会就下去。」披上香槟色的晨褛下床,她走入一旁独立的浴室梳洗。
昨天她沉寂许久的记忆唤起一个强烈的念头,她想要找回九年前被大哥作主卖掉的义大利机械式老爷钟,未料,才跟派翠西亚提及,当晚她就作了这满是回忆的梦。
双手抵在蛋白石卵状的洗手台上,望着复古描金刻花镜子里的自己,单可薇再也克制不住的眼眶泛红,捂着嘴巴呜咽着。
九年了,尽管时移事往,九年前的那一幕恐惧还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坎里,罗德太太的死状,还有在她怀中逐渐冰冷的挚爱小儿,这一切都是她心里最沉痛的伤,沉重击碎了她的婚姻,让她一夕之间从云端坠落,从幸福少妇成了这般模样,唯有靠着潘芭杜的生存她才得已故作坚强的支撑。
是氰化物,她无缘的小儿死于氰化物中毒,不满一岁的小生命在维州的氰化物死亡命案档案中添上一笔,九年过去,案情悬而未决,凶手仍逍遥法外,而这也成了她和汤镇权之间最深、最痛的鸿沟。
早天的生命让她崩溃,汤镇权自责自己让家人卷入无端的险峻而选择残忍的仳离,无奈这一分手,就是整整九年。
她以为她可以遗忘,然而,她不能,永远都不能,尤其在这样哭泣着醒来的早晨。
没来由的,听觉彷佛掉落九年前的时空,她耳边开始回荡着充满过往点滴的钟声……
单可薇听得清楚,是那座义大利机械式老爷钟的钟声,她和汤镇权的定情物,在费尔法克斯郡的房子里,每个整点都会传出这媲美教堂钟声的美妙声音,离婚的时候,云弋大哥作主把这件叫她伤心的家俬买给别人,自此她再也没见过他们共同拥有的老爷钟。只是,为什么会在这样的早上,她竟又听见那悠远的钟声在耳边响起?
不,都过去了,九年前的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她痛苦的摇头,狠狠的捂上双耳,直到钟声远逝。
扬手抹去眼泪,抬头凝望着银白镜面里的自己,薄棱的唇掀吐低语,「单可薇,妳已经失去妳的儿子、失去妳的婚姻,妳再也不能失去了,无论如何,妳一定要坚强!一定要走出这个阴影……」
说着话的同时,坚定目光凛凛的从那深邃的双瞳中笔直射出。
近午,警局外整齐排列的警车旁突然来了一辆火红的车,四轮刷地戛然停止在最外侧,打开车门,先是露出一双黑色高跟鞋,然后全身Dsquared2服饰的时髦女子从驾驶座走出。
白衬衫外罩着灰驼色的针织衣,黑色窄裙,腰间系着一条皮带,短身单宁外套,颈间裹上蓬软的毛料领围,既新潮又不失专业,刚从华盛顿邮报转投为美联社调查记者的朱书珊,正昂首大步的往员警办公室里走来。
有人拍了马特的肩膀一记,下巴往窗外一努,旋即跟着其他人开始做鸟兽散。
「什么事?」坐在办公桌前的马特纳闷抬起头,视线透过窗子扫见那抹身影,登时头皮发麻起来,「该死,她怎么又来了?!」烦躁的抓抓头发,回过头,一旁的同事们早是能闪就闪,徒留他孤军奋战。
「欸,你们这些没义气的家伙!」他忍不住咒骂一句。
如果要马特列举出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家伙,扣除无恶不作的歹徒外,毫不犹豫的,他的回答会是记者跟女人,偏偏,现在往办公室走来的家伙不但是个难缠的记者,还是一个女人,棘手程度可想而之。
须臾,疲弱的办公室大门被这如入无人之境的无冕王一把推开--
「嗨,马特,你好吗?」
朱书珊扬声款款走来,无视于躲身角落他处的其他员警的侧目,十分大方的拉过椅子,旋即一屁股的坐在马特面前的椅子上,好整以暇的问。
马特绷着脸不吭一声。
「唷,今天这么忙啊,怎么大家都不在?对了,汤队长也不在吗?是不是又发生什么新案件了,还是说垃圾场无名尸有什么……」黑白分明的眼睛往周遭扫了扫,锐利得像盏探照灯,一处都不放过。
「朱书珊,妳又来干什么?是哪个王八羔子让妳进来的?」马特口气不佳的打断她的问题。
她不着痕迹的秀出记者证,「警卫知道我跟你有约,自然会放我进来。」
身为美联社调查记者,宿命得为了新闻冲锋陷阵的朱书珊,压根儿不怕马特的臭脸,只要能够问到她要的消息,再臭的脸、再刻薄的话语,她一点也不在意。
「胡说,我哪时候跟妳有约了?那个警卫是脑袋装大便吗?连最基本的查问都不会。」睁眼说瞎话无疑是记者跟女人的拿手绝活,其中尤以朱书珊使得最炉火纯青。
「或许是我的打扮迷惑了他的智商吧!」她满是揶揄的口吻。
「那很好,既然妳已经成功迷惑了警卫,所以可以走了吗?」马特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马特探员,」摇摇头,她笑着提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天前我正想要跟汤队长多说几句话,拉近彼此熟稔度时,是你出面允诺要跟我聊聊案情,我才会愿意暂时放过汤队长让他顺利脱身,人家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总不能现在就翻脸不认帐啊,马特探员?」她揶揄的望着他。
「那只是权宜之计,朱大小姐,我重申我的立场,关于那桩命案,我什么都无可奉告。」
三天前邻近的垃圾场发生一桩离奇的命案,警方正苦于受害者的身分未明。
当警方还在现场试图翻找出更多的线索时,这些嗜血的媒体记者便闻风而至、苦苦纠缠,为了摆脱这些好事记者好方便大家办案,要他说上百万个谎、千万个承诺,他也会全数照做,不过仅此于说说而已,他可没说一定会照办,这个美联社记者未免也太一相情愿了吧!
况且一诺千金是留给君子,可不是像记者这样的贼人。
「不,今天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我是不会就这么离开的。」朱书珊坚定的表示。
「上咖啡厅都有最低消费,妳当我们警局是什么地方?任由妳说来就来说走便走的吗?信不信,我可以用妨害公务的罪名逮捕妳?!」
朱书珊欢天喜地的亮出双手,「那就请马特探员逮捕我好了。」她乐得整天待在这里,说不准可以知道更多关于汤镇权这个俊俏队长的消息。
「朱书珊,妳--」马特几乎要招架不住这个女人。
她收回手,爽朗的笑着,「哈哈哈别这样嘛,不逗你就是了,既然你不想说垃圾场的命案,那么我们就下说,聊聊别的事情吧?」慧黠自她眼底掠过。
「什么事?」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因为朱书珊是个女人。
即便马特自己的感情生活并不丰富,然而拜汤镇权之赐,他倒是彻底明白一点--女人绝对是种极端恐怖的生物。
不服气?马特将名单列举如下,比如说潘芭杜里宛如卡拉波斯魔女的单可薇,又比如说年纪虽小却鬼灵精怪的单玺、刻薄爱钱的派翠西亚,还有维吉尼亚州素来严峻冷淡的首席法医梅铎,以及眼前美联社记者朱书珊,偏偏这种恐怖生物还占了地球二分之一以上的人口。
马特没有错过朱书珊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本能的心生戒备。
「我想要写一本书。」她说得含蓄保留。
「那就写啊!」聪明如他,压根不想问有关书的内容,以免招祸上身。
她托着腮帮子,直勾勾的盯着他,「可我需要你帮我。」
「爱莫能助,如果妳想要写什么无名尸案大总汇,我是一个字儿都不会透露。」关于案情,他绝对是恪守本分,一个字儿都别想从他嘴里套出来。
她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那种话题只有梅铎法医有兴趣,如果我想写那种书,该找的也是梅铎法医,干么找你?况且,那类题材书已经太过泛滥了啦!我可不是没事写来玩的,而是想要大赚稿费的。」
「既然如此,我更想不出妳是要找我帮什么忙。」马特说得坦白。
除了这些惊悚的刑事案件,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在行的东西,难不成会是射击吗?说起射击,不是他自夸,他的射击能力可是深受汤镇权信赖,要不汤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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