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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钟人未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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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猜猜。」朱书珊吊胃口的说。
猜?为什么女人老是喜欢要男人猜?
「要妳就说,不要就拉倒,妳休想要我猜什么。」他不以为然的回她。
「是汤镇权队长。」
他猛然回过头,「权?」诧异的瞪大眼睛。
就知道汤镇权的名字会吸引马特的注意,她嫣然一笑,「是啊,我想写的书就是关于汤队长的,把所有关于汤队长的采访汇集成一本半生自传,你说,书名取作『李昌钰第二之华裔警官汤镇权』,如何?」
九年前,维吉尼亚州的连续氰化物死亡命案,汤镇权不但是承办员警,同时也是该案受害者家属,媒体为之喧腾一时。
九年过去了,案情胶着,朱书珊重新回头看这桩无头公案,她觉得有太多疑点,是以她兴起藉由侧写汤镇权这些年的精湛办案,回头追溯氰化物的连续命案,或许,会有新发现也说不定。
「烂!」马特当场浇了她一盆冷水。
「怎么会,我觉得很棒。」她半是瞪眼的睨着他。
「李昌钰是李昌钰,权是权,他们是不同的,更没有谁是什么第一或者第二的说法。」马特十分不以为然。
「哈哈,没错,好,反正书名只是暂定的,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帮我?」
「死心吧,他不会愿意的。」不知何时出现的汤镇权冷肃着脸出声道:「马特,梅铎法医有打电话给我吗?」
「还没有。」
「呵,你总算出现了,方才去哪儿了,汤队长?」朱书珊高兴的问:「你在等梅铎法医的验尸报告吗?」
「伟大的记者小姐,这里是警局,不是妳的办公室,不介意的话,我会建议妳现在从椅子上起身,然后往那扇大门离开。」汤镇权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我是来做采访的。」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么马特也一定跟妳说过了,关于那桩命案,无可奉告。」他凛着肃然的表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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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身为美国联邦调查局的暴力罪犯逮捕计画(VICAP)的成员,汤镇权因维州犯罪史上著名的氰化物死亡档案声名大噪,没多久竟也成为受害家属之一,导致当时他的婚姻失败……这一连串的种种,让甫离开华盛顿邮报,转换战场到美联社的朱书珊萌生一探究竟的动机。
姑且撇开神秘案情不说,她更想窥探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掳获他的心,又是什么原因让他选择放弃婚姻?
他的发迹、他的背景,他的一切一切,她都想要彻底的了解,因为她已经选定他为新书的主角。
「既然分尸案无可奉告,那么,说说你的前妻吧?」
透过前妻来看一个男人,朱书珊认为这个切入的角度一定会很有吸引力。
汤镇权忍无可忍的伸出手,见状,她赶紧嚷,「你不可以碰我--」她可不想被殴打。
谁知他嘴角扯着邪恶笑容,双手扣紧椅背,「我也没说过我要碰妳。」
脚下一蹬,装有滑轮的椅子就这样往大门滑去,空出了被她霸占的位子。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汤队长--」失声尖叫的朱书珊赶紧伸脚抵住地板,旋即风火的从滑动中的椅子起身走回。「请你接受我的采访吧!」她阻挡在他面前。
「妳休想得知命案的任何线索。」汤镇权越过她径自离开。
「命案多得是人写,我要写的是你,来自台湾南投的移民第二代,华裔美籍警官汤镇权。」她不死心的又跨步上前,「你的前妻是谁?」
他挑眉看着她,须臾,「既然是前妻,就已经是没有干系的人,况且妳搞错新闻价值了,我没有什么好写的。」回避的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彻底的背对她。
「新闻价值应该是由我这专业人士来评断,不是队长你说了算。如何,你接受我的采访吗?」
汤镇权抬起双眸,眼神与口吻都同样笃定,「不接受。」
他只是一个警察,该专注的是如何找到线索,然后将坏人绳之以法,其他范畴的事情不是属于他职责所在。
况且,他的过去、他的人生只需要他和亲近的人彼此明白就好,不需要让所有不相干的人都晓得,这是他的私领域,里头埋葬有不复甜蜜的往昔,和一段痛苦的记忆,他不想有谁刻意挑起这些伤痕,甚至是挖掘出可薇的身分。
「我知道要跟一个不甚相熟的人割析自己的内心,对于向来习惯剖析别人心理与行为的警官来说,的确是难了点,但是我有耐心、也有信心。」
「与其强调妳的耐心跟信心,我劝妳还是多保重自己,把他的怒火挑起对妳没好处。」马特警告道。
汤镇权看来也许像是耐心、毅力十足的温文好人,但是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尤其朱书珊这个采访工作一旦付诸实际行动,势必会牵扯出潘芭杜里的人,而那恰恰也是汤镇权最想缜密保护的人,朱书珊的异想天开无疑是在捋虎须。
「汤队长,一如你对工作的坚持与热忱,采访就是我的工作,我也会保有我的坚持跟热忱,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打退堂鼓的。」
汤镇权霍然起身,「我不管妳是要打爵士鼓还是什么醒狮鼓艺,请妳马上离开员警办公室,要不然,我只有依妨害公务的罪名逮捕妳。」他俊朗的脸上是说一不二的强势。
呵,没看过哪个男人对于前妻如此耿耿于怀又坚不吐实的,他越是不想说,她就偏要他说。
识时务者为俊杰,朱书珊挑眉点点头,没关系,今天不成功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他不接受采访,不代表她就挖掘不出任何有新闻价值的内幕,她一定要完成这个采访工作,包括找出曾经属于汤镇权的那个女人。
「那好吧,今天就到此为止。」她耸耸肩,没有丝毫挫折的表情在她脸上浮现,依然是神采奕奕,「那么,我先走了。」
朱书珊一定,马特连忙喳呼,「你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个棘手女人?她竟然想要写一本关于你的半生自传!她该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权,你得小心处理,要不然单可……」
「马特,总之不要跟任何人提起可薇,尤其是记者,朱书珊不会这么就善罢甘休的,而我不想让她们再次暴露在危险中,请你务必帮我。」
马特二话不说的点头允诺,「这是当然,对我而言,她们也是很重要的人。」
九年前的意外,曾经引起的轩然大波,回忆太苦痛了,何必要让好不容易勇敢活下来的人再次深陷痛苦的泥沼?
「谢谢你,马特。」
「说什么谢,我实在是怕了单家那群女人了。」马特打趣的说。
此时桌上的电话响起,他接起电话。
倾听了一会儿,他把电话交给汤镇权,「是梅铎法医。」
汤镇权接过电话,脸上的表情永远都是那么肃穆庄重,「……别传真,我过去一趟。」
任何可能泄漏案情的危险,都要避免。
挂上电话,他抓起钥匙,「马特,命案的受害者身分已经知道了,我们过去梅铎那边一趟。」
「嗯。」
第二章
一大早会议结束之后,汤镇权随即把桌上的钥匙抛给马特,没多说什么便径自往外走去,紧跟上来的马特不免悬着一肚子的好奇。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驶出停车场,马特问。
「苏珊·威廉的家。」这人是遭到弃尸的受害妇人,「我想要看看附近的环境地缘。」
「权,说真的,有一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一个没有存款又再平凡不过的独居老人,为什么会成为歹徒下手的对象?」把好端端的人杀害弃尸,马特很难想象歹徒的心态是什么。
「歹徒犯罪念头一起,什么都可以是借口,而且不限对象。」
「棘手的是,像苏珊·威廉完全不跟邻居往来,我们根本也很难从别人口中得知关于死者的一些生活细节,而她唯一的弟弟还得等明天才会从西雅图赶来,歹徒该不会料准她的孤独,所以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毕竟一个落单的老妇人,对歹徒来说的确很有胜算。总之我们先去看看附近环境,以她一个足不出户的独居老人来说,会成为歹徒下手的目标,说下定住家四周会留有歹徒入侵的蛛丝马迹,又或者她不如我们所以为的深居简出,我们可以在现场找到一些线索。」
「嗯。」赞同的点点头,才微抬双眼瞄了后照镜一眼,马特当场破口咒骂,「该死,是朱书珊--」
马特从后照镜看见那辆再熟悉不过的招摇火红色跑车,驾驶座上的朱书珊还刻意摇下车窗,伸出手对他们挥舞,十足挑衅。
汤镇权面容一凛,下颚紧缩,「马特,甩掉她,关于命案的任何线索绝对不能让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抢先一步取得,尤其是朱书珊。」
「当然,反正我老早就想跟她轧车一较高下了,今天正是时候。」他口气十分兴致勃勃。
当下油门踩到底,车子高速奔驰在维州公路上,朱书珊见状也赶紧踩下油门急起直追,一时间,车速翻卷起漫天烟尘。
略微往后一瞥,汤镇权忍不住对这女人的固执皱眉,「先上高速公路往Accomack郡机场开去,途中借机甩掉她,我们再转往目的地去。」
「嗯。」话落,马特旋即一百八十度大逆转,将车子驶上高速公路。
朱书珊也不是省油的灯,反应灵敏的马上掉头跟上。
只见两辆车一前一后的追逐,整整花了半个多小时,马特才成功甩掉朱书珊的火红色车子,回归原本的目的方向,往苏珊·威廉家驶去。
「要命,这年头的女人开车丝毫不比男人逊色,冲锋陷阵的蛮干。」马特心有戚戚焉的说。
「可不是,狠劲十足!」汤镇权也觉莞尔。
说起很劲十足的女人,他脑中直觉想起单可薇那抹融合呛辣、可人的极端性子,半个月没去潘芭杜看她,不知道她跟小玺过得如何?
从来不知道,他会为这个女人如此牵肠挂肚,尽管,他们已经离婚多年。
马特睐去一眼,正巧捕捉到他一反常态的温和笑容,便问:「想谁想得发笑?可薇吗?对了,你多久没去看她们母女了?」
心事被看穿,汤镇权失笑,「半个多月了。」
「我的建议是,你再不找时问过去晨昏定省个几天,你等着看潘芭杜特产的晚娘发飙吧!」马特调侃的说。
他似笑非笑的睐去一眼,「刚刚那句特产晚娘,我绝对会帮你带到的。」
马特方才还得意扬扬的脸孔顿时愀然变色,「不用了--」
一想到单可薇可能会杀气腾腾的瞪着他,手中还有菜刀伺候,他不由得全身直打哆嗦。
女人这种玩意儿,他还是睿智得尽早远离才好。
「前面高街左转,三十五号巷右转。」汤镇权指示着。
马特操控方向盘,车子转入高街后的第五条巷口右转,经过几问砖砌平房,苏珊·威廉那栋漆有深色屋顶的老房子就坐落在巷子最底端,一如她的老年生活那么僻静低调。
「等等,好像有人比我们早到。」汤镇权远远的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子。
马特放缓速度,「会不会是歹徒重回犯罪现场?」
越来越多案例证明,许多人在犯案后会重返犯罪现场查看,是以两人不敢太过大意。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汤镇权当机立断,「马特,把车子停下以免打草惊蛇,我们前后掩护潜入。」
马特将车子停靠在路边,两人备好配枪,十分俐索的靠近苏珊·威廉的房子。
汤镇权发现大门并未上锁,在与马特两人目光交会示意后,旋即默契十足的推开门,俐落的身影二刚一后的进入客厅,子弹上膛的枪枝架握在双手上置于身前,等待一触即发的对峙。
此时,二楼地板隐约传来脚步声,轻盈中沉笃规律的喀、喀、喀声响,宛若女子的鞋跟,汤镇权与马特不约而同的露出诧异神情。
难道犯下这桩可怕命案的嫌犯是个女子?实在很难想象女人竟然会有如此干净俐落的手法和莫大的勇气。
清脆的脚步声从楼梯上走来,逐渐往客厅这儿接近,汤镇权无言的以手势说明他待会的行动。
马特点点头,表示他会配合。
两人屏气凝神,待客厅的门一推开,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速度街上去,汤镇权在瞬问从身后箝制住对方,紧紧的将枪枝挨抵在对方的太阳穴上,马特也高举手枪呼应。
「唔!」措手不及的女子发出一声惊呼,下一秒她看见前方用枪指着她的马特,随即用美丽的嗓音道出冰冷的低语,「请问你们打算在我的脑袋上轰出几个洞?」脸上的冰霜厚得几乎要冻死人。
汤镇权当下一愣,松开箝制扳过她的肩膀,和她面对面,「可薇!怎么会是妳?」写满吃惊的双眼望着身前再熟悉不过的人。
机警的马特收起手枪,带着尴尬和歉意的表情远远闪到一旁。
「是啊,当然是我,要不你们以为是谁?」单可薇没好气的问,睥睨的扫了汤镇权一眼,「汤大队长,你手里的枪可以收起来了吗?我可不想遭受枪枝走火的危险。」
好个汤镇权,半个月没来看过她们母女俩,连电话也没一通,刚刚竟然还把要命的手枪抵在她脑门上,他如果不是活腻了,就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对不起。」方才还一脸战斗杀气的汤镇权,这下脸上的英气全不复见。他赶紧把手枪收入枪套中。
「对了,可薇,妳怎么会在这里?妳认识这屋主?」马特转移话题问。
「苏珊·威廉,听说是几天前垃圾场命案的受害者。」她径自往客厅走去。
「妳竟然知道?」马特瞠目结舌的望着汤镇权,继而又望向她。
关于死者的身分明明是保密的,为什么单可薇却已经知道?
「苏珊·威廉的弟弟麦特·威廉先生昨晚与我联系,电话里他说这房子里有一批家俬想要变卖,我问起他与屋主的关系和一些细节,威廉先生才对我说出苏珊·威廉的不幸事件,由于威廉先生希望明天抵达维吉尼亚州后就能尽快把事情妥善处理,所以我才会今天一早就赶过来看看。」
潘芭杜的家俬收购事业早在业界闯出名号、做出口碑,不用主动出门洽谈,许多业务就会自动找上门来,常常是让潘芭杜的专线电话呈现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忙线,传真机更是没日没夜的接到订单。
「可薇,告诉我,妳不会就这样单枪匹马的来吧?」抓着她的双臂,汤镇权激动的问。
「要不然呢?」仰起下颚,噘起红唇,她不甘示弱的反问。
她不一个人来,难不成还带潘芭杜一家老小来参观吗?那潘芭杜还要不要开门做生意啊?笨男人!
「这太冒险了,难道妳不怕会在这里遇上犯案的歹徒?又或者打电话给妳的人并不是威廉先生呢。」马特说出了汤镇权的顾虑跟担忧。
「我肯定是威廉先生,半年前,他来过潘芭杜,我对他的独特嗓音很有印象,当时的交易资料还保存在潘芭杜呢!」单可薇姿态优雅的落坐在一张玫瑰花布的椅子上。
她这么一坐,汤镇权这才注意到,她今天打扮得真是美丽。
粉红色的Valentino洋装,腰间系着俏丽的蝴蝶结,外罩七分短外套,鞋子上小巧的蝴蝶结呼应着她腰上的俏丽,展现出的美丽青春如昔,多的只有风韵。
「外面的车子是妳的?」马特问。
「车子?什么车子?」她纳闷的抬起头。
「银色BMW E60新5系列轿车。」拥有过人记忆力的汤镇权凭着方才惊鸿一瞥的记忆说。
她摇头,「那不是我的车子,我今天并没有开车出门,是货运车凑巧到附近出货,我搭便车来的,派翠西亚晚点儿会来接我回去。」
闻言,马特正觉有异,屋外就传来车子急速驶离的声音,两个大男人一前一后的追逐出去,却只看见早卷尘远去的车身。
「该死,刚刚那辆银色车子一定有问题!」汤镇权击手扼腕的说。
话才说完,停放在十多公尺远的警车突然传出一声剧烈爆炸,整个车身旋即陷在火海之中,附近多处民宅的门窗玻璃受到波及纷纷爆裂,汤镇权和马特紧急扑倒在地、寻找掩护。
「该死的,马特,打电话通知警局多派些人手过来。」
「我知道。」马特伏低身子,赶紧掏出手机。
须臾,「啊--」留在屋里的单可薇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糟,可薇!」汤镇权和马特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屋里冲,只见单可薇脸色惨白的站在客厅一隅,在她两三步之前,木质大钟支离破碎的散落在地。
「妳没事吧?」汤镇权满是担忧的抓过她的手询问探看。
「我当然没事,但是它有事!」她手指着地上支离破碎的木钟,「外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玩意儿会突然从墙上掉下来!」握紧双拳,她气急败坏,惨白的脸色转而涨得通红。
经过她刚刚的多方评估,这屋子里尽是一些平凡的家具,独独这只木质吊钟还勉强称得上值钱,这下好了,天外飞来横祸,潘芭杜没赚到钱不打紧,她今天早上的忙碌不就宣告白费了?可恶!
「不到一分钟前,十多公尺外的一辆警车突然爆炸,我和马特都强烈怀疑警车爆炸的肇事者跟刚刚停放在苏珊·威廉房子前的那辆银色BMW驾驶有关联。」汤镇权详尽的说明。
「妈的,百分之百一定是那个嫌犯干的好事!真是该死的家伙。」马特连声咒骂。
「现在我们都被困在这里了。马特,有通知局里的伙伴了吗?叫他们派鉴识人员来彻底搜查,包括那辆警车。」汤镇权透过裂损的玻璃窗观察,马路旁那团火球依然烧得猛烈。
「被炸毁的警车是你们的座车?!」单可薇讶然问道。
汤镇权点点头,一边抚摸她的头发安抚。
「妈的,幸亏我们不在车上,要不然这下子真的是尸骨无存了。」愤恨的抓起手机拨回局里请求援助,马特还是觉得很火大,竟然有人敢公然挑战公权力,这分明是和警察过不去。
「怎么会这样……」单可薇眸中尽是浓浓的担忧。
前些天,她梦见了九年前那个叫人心碎的夜晚,这些日子她心里一直觉得忐忑,她总是在想,这会不会是一个警讯?
倘若是,谁会是遭临危险的人?
不,单可薇宁可是自己,也不愿是她身旁的人,她是如此珍爱着他们。
一想到任何残忍的情况可能再度发生,她再也顾不了许多的冲上前,一把抱住汤镇权。
「可薇?」他对她的激动感到莫名。
她没有说起那可怕的梦魇,只是把头挨靠在他胸前,强忍住心里的不安。
要安全,她只希望他能安全。
伴随开门声,一记口哨声应声响起,派翠西亚甩弄着钥匙跨步走来,马上喳呼,「老板,先说喔,我可不是存心迟到的,我差点被困在外头巷子了,是火烧车呢!幸好我聪明,知道绕道……」见到屋里的状况,当下一愣,她随即又开口,「哈,怎么都在?啧啧,老板妳也真是的,既然知道汤先生会来,干么还要我撇下工作来接妳?妳难道不晓得我这个金牌业务员可是非常忙碌的。」
「是啊,忙着讹诈顾客口袋里的钱,派翠西亚,这种事情妳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马特搭腔。
「多嘴!」她狠狠睨了他一眼。
单可薇离开汤镇权的怀抱,拿过派翠西亚手中的钥匙,「待会马特会送妳回去,车子我要了。」接着她拉着汤镇权就往屋外去。
「啥,不行啊,那是我的车欸,老板--」派翠西亚激动的抗议。
「借开一下不会少块肉啦!」单可薇霸道的说,迈开大步离开。
汤镇权没有阻止单可薇,只是回过头向马特打了手势,便尾随着她走出苏珊·威廉的房子。
「放心,包在我身上,事情我会搞定的。」马特比个OK的手势回应,不忘拉住派翠西亚警告她,「然后,从现在起,妳最好给我乖乖的。」
「救命啊!欸,不行啦,老板,我才不要搭马特的烂警车!」派翠西亚极力抵抗。
「妳口中的烂警车已经化身为一团火球,妳想搭也没得搭,」他板起脸孔,「奉劝妳少给我嚷嚷,妳以为只有妳委屈吗?我也同样深感委屈。」他没好气的说。
恶人无瞻的派翠西亚瑟缩着身子,委屈的闪到一旁。早知如此,她就不来了。
单可薇坐在驾驶座上不发一语,目光下移的落向前方烧得面目全非的车子,消防队正在灭火,四周来了不少媒体、人群围观,她的目光凛凛,叫人揣不透她的心思。
「可薇,怎么了?还是让我来开吧!」汤镇权轻轻推了下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望着他,望见他眼底的关怀,摇了摇头轻扯出一抹淡笑,旋即驾着车子掉头避开火烧车的现场。
同一时间,消防车旁人群围聚的那端,有一双眼睛锐利的盯上了汤镇权,当下撇开警车爆炸的新闻题材,转而追逐远去的目标。
离开高街,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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