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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的杀人回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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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燃在台上不断地挣扎着,鲜血染透了他优雅的白衬衫,有那么一瞬间,我在他和保镖的脸上,同时看到了一丝无助的绝望。
  人群突然骚·动和尖叫了起来,胆小的向出口蜂拥着,胆大的出神地看着季燃逐渐抽·搐扭曲的身体和惊恐的表情,甚至还有个别人已经拿起了手机,录起了视频。
  我看向美雪,她在出事的瞬间突然站了起来,双肩不停地颤抖着,面对季燃的挣扎和血液的飞溅,她的背影如一颗缓缓坠落的流星。
  ·
  两三分钟之后,季燃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突然没了动静,他的死亡也让我在突然之间从极度震惊中缓缓地回过神来。可我依旧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跟他毫无恩怨的娄玉清会突然之间把他杀了。
  为名?不可能!他在一瞬间从一位世界级的钢琴家变成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杀人凶手。
  为利?也不可能!且不说娄玉清并不缺钱,就算他真缺钱,杀了这个很有钱的好朋友,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为情?更不可能!陈佳虽然长得漂亮,但也称不上国色天香,更何况……
  陈佳……,对,陈佳!我这才想起刚才还坐在我身边的陈佳来。
  我的疑惑,陈佳也许明白。
  可等我扭过头,发现身边的座位上早已空空如也,哪还有陈佳的影子。
  我快速地扫视着前方,老娄仍被那保镖一动不动地按在地上,脸朝地面,看不清表情,演奏区附近也仅剩下最后几个有着天胆的看客,但其中并没有陈佳的影子。
  我转过身,搜索着出口熙攘的人群,竟然在突然间发现了陈佳的背影。
  她正双手插兜,混在蜂拥的人群里,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向上平静地走着。
  她全程目视前方,连头也没回一下。


  第3章 娄玉清

  其实每一个钢琴家都有一个差不多的童年,这个童年就是,没有童年。
  每架钢琴都有88个键,52个白键,36个黑键,这些键组成了数都数不清的和弦。从五岁开始,我每天都要坐在这架庞大的机器前,最开始是一个小时,后来是两个,再后来是四个,每逢音乐考试,则基本上要从清晨一直坐到日暮。
  在我上初一的一个早晨,我记得那天是周天,钢琴老师难得家里有事,我便晚起了一会,躺在床·上如痴如醉地听着Beyond。正在这时,父亲突然冲了进来,他拽过我的CD机听了一下,然后一把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
  那天,我并没有挨揍,他只是气得浑身发抖,他说:
  “如果连钢琴家都开始听流行音乐了,那古典音乐就真的完了。”
  有些话,平直,锋利,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大道理,却像剑,又像戟,能让人记一辈子。
  原来,那种音乐,并不是真的音乐,它就像一面镜子,反射着我的堕落。
  18岁时,我参加了英国的国际钢琴比赛,一路冲进了决赛,获得了金奖。
  回国后不久,就收到了汉诺威的邀请,开始了赴德深造。
  回国那年,我23岁,却依旧是个没有童年,没有时间的成年人,每天在各个城市之间来回奔袭,参加各种规模不等的音乐会,有时在美国,有时在英国,有时在波兰,不过在中国的时候最多。
  这世界公不公平我不清楚,但对我来说,它倾斜得并不厉害。·
  在我将满三十岁的一个秋天,我结束了一天的表演,从广州市音乐厅步行返回酒店,在路上突然感觉有些疲惫,就走进一个酒吧点了一杯黑方。酒刚喝到一半,不远处一个女孩突然和一个男人起了争执,那男人抬手狠狠地打了她两巴掌。她的脸红红的,肯定很疼,但是她却没有还手,甚至连话也没说一句,只是闷头喝着一杯红色的鸡尾酒,那酒的颜色极其鲜艳,同她身上所穿的红色连衣裙的颜色几乎一致。那男人显然已经气极,同她的气定神闲完全不同,他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在灯光下,像我手中不断摇摆的黑方。
  最后我走了过去,因为那女孩我认识,是今天伴奏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名字好像叫陈佳,虽然还称不上“家”,但在乐团内名气很大,可能跟人长得漂亮有关。我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说:
  “嗳,兄弟,有事好商量,不要动手。”
  那人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本来应该是准备骂我的,但是在和我对视的过程中,却突然改变了态度,因为我们彼此都很熟悉,他是乐团的指挥,年纪也不大,姓“胡”。
  “娄老师……”他表情一滞,站了起来,同我握了下手,“您也在这喝酒?”
  “嗯,刚好经过。”
  “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他表情怪异地一笑,又扭过头看了眼陈佳。
  “没关系,情侣哪有不吵架的。”我笑呵呵地说。
  他红着脸拿起了衣服,又同我寒暄了一番,随后拉起了陈佳的手臂,但陈佳却像喝了相当多的酒,双颊绯红,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无论他如何拉扯,就是不走。
  最后他有些下不来台,只好把她扔下,一下人走了。
  临走前,他跟我说:
  “我们分手了。”
  “嗯,我明白。”我点着头回答道。
  ·
  他走后,我在他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招呼了一下酒吧小弟,用手指了指陈佳面前的红色鸡尾酒。
  “这酒叫红粉佳人。”陈佳突然看着我说。
  “嗯。”
  “听说……会给喝的人带来爱情。”
  “嗯。”
  “可是,刚才我们分手了……”
  “看来你这杯红粉佳人是假的,被人兑了水了。”
  她凄然一笑,“娄老师,你也会开玩笑?”
  “为什么这么想?我也是人,当然会开玩笑。”
  她“呵呵”笑了两声,“因为你太古典了,弹起钢琴来一板一眼,节拍速度,触键强弱都丝毫不差,所以他们才给你起了个外号,叫’人肉节拍器’。”
  “人肉节拍器?”我点了下头,“嗯,名字好像还不错。”
  “你不生气?这可不是夸奖的话。”
  我一笑,没有吭声。
  又过了一会,在我细细品尝着这杯同我身上的西装颜色非常不搭的红粉佳人时,她突然问:
  “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我摇了摇头。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从我刚到乐团那会开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他家里催他结婚,他也着急要孩子,就在刚才,我告诉了他我是Les……”
  我眼前突然浮现出胡指挥颤抖不定的肩膀来,看着陈佳左脸上通红的五指印,我瞬间明白了他们两个为什么一个气得发抖,另一个却气定神闲,毫不在乎。
  我感觉对胡指挥来说,这已经不能算是噩耗了,更像是雷击。
  “你不信?”她追问道。
  “当然不是。”
  “觉得他很可怜?”
  “有点。”我说。
  “其实没什么好可怜的……”她笑了一下,面容苦楚,“光乐团里的小提琴手,至少有三个跟他上过床,其中有一个还给我发过照片。”
  “哦。”我见怪不怪地回应着。
  “不安慰我一下?”她盯着我,目光有些咄咄逼人。
  “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说你们这些钢琴弹得出神入化的人,不是怪胎,就是废物……”
  “这话过了。”我语调清淡地反驳道。
  “难道以为我会奉承你?”
  我摇摇头,“没那么想过。”
  “如果放在原来我也许会,但今后不会了。老胡说了,他要让我身败名裂,从明天开始,我的艺术生涯已经终结了。”
  “这话也过了。就我们来说,艺术已经融化在血液里,凝固在骨骼中,人不死,艺术就不会终结。”
  她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我一眼,眼泪突然簌簌而落。
  我动作轻柔地给她递了纸巾,然后端坐在椅子上,看她一路从抽抽搭搭,哭到声嘶力竭。
  ·
  从酒吧出来,她便跟我回了酒店,从进门开始,还没等走到床边,她就已经脱·光了自己。
  她疯狂地吻着我,像一头发了情的雌兽。
  许久之后,她摸了摸·我的下·体,发现我根本毫无反应。
  她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我说:
  “我是Les,但偶尔对男人还有反应。”
  我在她的身侧躺下,看着她的眼睛回答道:
  “我是BL,纯的。”


  第4章 陈佳

  我二十岁以前的大部分人生都是在一所国际学校里渡过的,说得更直白些,就是“贵族学校”。
  学校坐落在城市郊区的山上,校区面积很大,有一座小湖,门口竖立着中澳两国国旗和学校的校旗,学费每年20万左右,高中毕业后可以不参加高考,直接参加国外大学的入学考试。
  大概是因为绕过“高考”的缘故,我的高中生活过得平静而安逸,完全没有书中所说的“血色六月”的紧迫。
  不过这一切的平静,突然因为一个女孩的到来而被打破。
  在我高二那年,班里突然多了一个从日本转学过来的女孩,名字叫藤原美雪。她出身于日本的名门世家,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个子高挑,待人接物时嘴角总是带着一抹温柔的笑。
  我觉得我们中国人对于日本女孩,总是怀有一种“特殊”的情感,以至那些男孩在看到她的瞬间个个都跟着了魔一样,并且我断断续续地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些陌生的词汇,比如“AV”,比如“亚麻带”……
  ·
  美雪来到学校的头一个星期,无论是在班内还是班外,都被巨量的人群围观。她说她从没去过马戏团,只是在电影里见过,但她去没去过都没关系,因为她每天都生活在马戏团的中央。
  严格来说,美雪并不是一个纯种的大和民族的女人,她的父亲是中国人,属于入赘,嫁给了美雪的母亲,所以她跟着母亲,姓了藤原。
  在古代日本,藤原是一个贵族姓氏,在历史上曾影响了日本政治上千年,相当于中国的琅琊王氏。历史上有些日本人,甚至为了让自己的身份显得高贵,主动把姓氏改成藤原。当然,美雪的家族是“真藤原”,不是“假藤原”,这点有族谱为证。
  虽然从小在日本生活,但美雪的汉语并不差,只是偶尔对个别成语不是太理解,因为是国际学校的原因,毕业后直接参加外国大学的入学考试,所以美雪不会成语,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我和美雪第一次说话是在半年后的一个雨夜,那天是周六,我正躺在床·上看书,这时有人敲了房门,我打开一看,是美雪。她浑身被雨水浇得通透,正站在门口瑟瑟发抖,我赶紧把她拉了进来。
  “怎么了?”我着急地问。
  她一边打着哆嗦,一边解释道:
  “我刚出去买东西……突然下了雨……我舍友回家了……”
  “你的钥匙呢?”
  “找不到了,大概是忘在房间里了。”
  我给她找了干净的浴巾,帮她擦干了头上的雨水,这时另一个房间的舍友走了出来,她是一个集团总裁的千金,平时就看美雪不顺眼,今天也不例外。
  不过美雪瑟瑟发抖的身体在这个暴雨交加的夜晚确实显得苍白可怜,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面带不满地望着从美雪的连衣裙上不断落下的水珠。我朝她笑了笑,“一会我会拖干净的。”
  她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便又扭头走回了房间,顺便带死了房门。
  我们学校是寄宿制的,周六周日可以回家,也可以呆在宿舍。因为学校的住宿条件一般,两室一厅,两个人住,客厅仅有简单的沙发,连电视也没有,所以有不少人住不习惯,一到周末就回家,像我这种常住宿舍的算是少数。不过也因为如此,我比她们的自理能力更强一些。
  在拖地的时间里,我给美雪打开了浴·室的水龙头,让她洗了热水澡,然后拿出我的睡裙递给了她,她还是和平时一样很有礼貌地弯腰答谢。随后,她把自己的湿衣服用袋子装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陈佳,今天我能睡在你们的沙发上吗?”
  我点了点头,但是看了看窗外的暴雨和美雪湿漉漉的长发,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客厅太冷了,你来我床·上睡吧,反正就一夜……”
  她低着头,犹豫了一下,目光中闪烁着想要拒绝的愿望,但看着玻璃上硕大的水珠和远方狂舞的树影,又有些胆怯。
  我这人平时就有些直性子,没有给她太多犹豫的时间,直接把她拽进了房间里,打开了空调,给她吹干了头发,然后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她。
  她依旧连连道谢,像是急于跟我划开界限一样有礼貌,我忽然从心里对这种“礼貌”感到一丝厌烦,甚至还有一些愤怒。
  后来她解释说并不是她生来就小心翼翼,而是日本的教育从小就灌输给所有人一种独立的精神,她从小就被要求只要是自己能做的事就要自己做,尽量不要麻烦别人,那样不好。
  ·
  那天晚上,我和她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她背对着我,睡得像婴儿一样安详。
  可是我却几乎一夜没睡,因为她的发香,她的教养,她白·皙如雪的脖颈,她发育良好,凹凸有致的身材,让我的下面湿得很厉害。
  我整晚像是被无数条充满欲望的丝线捆绑着,悬吊着,如一个重获新生的蛹,被灌入一个个荒诞不经的梦。我发了狂般想要抚摸她,蹂·躏她,甚至想要进入她,虽然我知道自己缺少那个能进入她的器官。
  在那个暴雨夜,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复杂。
  夜里我起来喝了好几杯水,上了几次卫生间,但依然感到口干舌燥,饥渴难耐,简直像一个在监牢里服刑多年,临近出狱的嫖·客一样。
  当我最后一次站在床前,看着她裸·露的白色腰线时,我几乎就要忍不住了,我颤抖着手,想要脱·裤子,我他·妈·的想草她,简直想疯了。
  最后,我果然还是没忍住,我脱下了睡裤,钻进了被窝,慢慢地把自己的下·体贴向了她的屁·股。
  第二天清晨,她慢慢地睁开了美丽的眼睛,看着我的脸出了会神。
  我问:“怎么了?”
  她说:“陈佳,你的窝,好暖和……”
  我尴尬地笑了笑,像大姐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突然用手握住了她的胸·部,那里丰满圆润,弹·性极佳。
  她吓了一跳,双颊绯红,突然变得傻傻的,像把头插·进沙里的鸵鸟一样。
  “你平时吃什么,怎么发育得这么好?”我没话找话地问道。
  她有些奇怪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很大吗?”
  我故意低头看了看自己和她相差无几的乳·房,撒谎道:
  “嗯,很大。”
  ·
  毕业后,我去了芬兰,一个遥远的北欧国家,进入了芬兰的最高音乐学府西贝柳斯,在那里渡过了漫长的五年,之后回国,去了广州。
  我以为美雪也会出国深造,但奇怪的是她留在了中国,还参加了高考,竟然成绩还不错,进入了市里的一所普通大学。
  在芬兰,我打越洋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出国深造,她说家里的人不同意。她们认为留在中国,机会更大。
  ·
  我后来进了广州古典乐团,一年后,我认识了老胡。他是乐团的新晋指挥,名气很大。
  他第一次见我,就兴奋地问:
  “陈佳,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像宫本笑里?”
  我摇了摇头。
  他有些尴尬地一笑,皱了皱眉,仿佛有些不满。但这场糟糕的谈话,并没有影响他的鲜花,他的赞美,和他的掌声。
  最后,我沦陷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身体上失守了。
  他也同样沦陷了,只是因为夜晚躺在他身边的女人长得像宫本笑里,而他,还得不到宫本笑里。
  我用干净的身体换来了我想要的乐团地位,在很短的时间内,我成为了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
  在之后的那个春节,我突然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乐团的一个普通小提琴手发来的。照片中,她正光着身子依偎在老胡身边,而老胡面容安详,睡得正熟。
  我给她回了短信:
  “从这个角度看,你跟宫本笑里长得更像。”
  随后,我删了照片,删了短信,删了一切关于男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和她就像跑四百米接力一样,我只不过是把假扮宫本笑里的接力棒递给了她而已,然后看着她一路欢呼雀跃,向着终点狂奔。
  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为什么那么多人还当真了?
  如果仅仅是身体脏了,洗洗就干净了,如果人心脏了,要拿什么洗呢?
  ·
  从那之后,我和老胡的关系变得冷淡起来。
  我还是会陪他睡觉,陪他伴奏,陪他捉迷藏,给他打掩护。
  面对阳光,掌声,和他送的娇艳的花束,我依旧会笑,只不过在我心底有一片地方,已经彻底的凉了,而至于那地方在哪,他永远也看不到。
  他就像一匹野马,而在我这里,已经没有可供他驰骋的草原了。
  ·
  半年后,老胡单独约我出来。
  那天在酒吧,我们喝了很多酒,我听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说,他是多么多么爱我,多么多么想我,多么多么想娶我。
  他说一句情话,我便笑一声,我们配合得非常默契,就像他的指挥棒和我的琴弓一样。
  最后,我问他:
  “知道你每次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他表情疑惑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每次我都在想,为什么我还能忍受自己和你在一起?”
  “你难道不爱我了?”
  “我是Les啊,除了用身体以外,你让我怎么爱你,难道还要用心吗?”我满脸嘲弄地看着他,“如果我能用心爱你的话,那我还是Les吗?傻·逼……”
  最后他打了我。
  他的手劲很大,我感觉自己的半边脸都裂开了。不过,看着他满脸通红,扭曲到极点的五官,我忽然从那疼痛中又感觉到了快·感。
  这时,娄玉清走了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寒暄,交谈,最后告别。
  娄玉清坐在了我的对面,点了一杯和我一样的红粉佳人。
  我向他倾诉了我的苦恼,而他的劝解,很特别,让我突然哭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他肯定以为我哭是因为刚才挨了打,受了委屈,其实我并没有他想得那么脆弱。
  我哭只是因为美雪在那天结婚了,而新郎,不是我。
  ·
  到了酒店,我便和娄玉清上了床,我挑逗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我失败了。原来这并不是一个单身女人在酒吧邂逅了另一个单身男人的故事,而是一个拉拉在酒吧偶遇了一只兔子的古怪桥段。
  我突然笑了起来,狂笑,笑得像梦里一样自由。
  最后,竟然笑吐了。
  娄玉清小心地处理了秽·物,还给我脱了衣服,像抱婴儿一样把我抱进了浴·室里。
  他是如此地温柔,简直像他的琴声一样。
  所以在那晚,我替他口了。
  那是我第一次替男人口,因为原来觉得脏。
  ·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发现他正在调表。
  他戴的是一块宝玑机械表,表盘宝蓝,里面有部分世界地图和全球唯一的生产编号。
  我看到他先打开了手机,调出北京时间后放在了桌上,然后在秒针走到12时,拔·出把头,把时针,分针,日期,月相,全部重新调整一遍,最后在整分时,按下把头,上紧发条。
  在整个过程中,他屏息凝神,像极了草丛中的猎豹。
  “昨天你不是一直戴着这只表,难道时间有误差?”我奇怪地问。
  “没有,一秒不差。”他摇了下头,似乎对手表走得很准满怀遗憾。
  “那你重新调表,有什么意义?”我感到匪夷所思地问。
  “意义?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他反问道,也是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我无可奈何地翻了翻白眼,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说话有些无理取闹。
  在洗浴间冲洗身体时,我忽然想起昨夜他为我处理秽·物时平静安稳的表情来,又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他。在抹面霜时,我打定主意一定要在离开之前向他道歉。
  我走出浴·室的门,看到他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擦着皮鞋,我默默地收拾好了所有东西,还没等我开口,他却突然不咸不淡地问:
  “嗳,陈佳,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什么?”
  我冷笑了一声,“有啊,他们说我像宫本笑里……”
  “宫本笑里?”他不明所以地抬起头问,“日本的那个小提琴演奏家?”
  “对啊。”我面无表情地附和道。
  “谁说你像她,老胡吧?”
  我点了下头。
  “我倒没觉得你像她,只觉得你像只小刺猬……”
  “刺猬?”我惊讶地问。
  “就是那种浑身长满了尖刺的小动物……”
  “我当然知道刺猬是什么。”我好笑地打断他道,“只是为什么觉得我像刺猬?”
  “因为不管是把你放在掌心,还是抱在怀里,你周围的人总会被你伤得鲜血淋漓。”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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