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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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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不得安生了。”
李言皱眉,老四想了一下也附和道:“陛下心怀百姓是好事,可是若只偏向庶民而忽略皇室,只怕会引得皇室不满。这江山社稷除了黎民百姓之外,皇室子弟才是陛下最可靠的左膀右臂啊。”
李言看着他们,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想碗里的肉白白分给他人,毕竟大半辈子都是这样过的,等到老了骤然收回手中的权力降低了地位,心中难免忿忿不平。
李言也不想和他们争论,说会再考虑考虑。
皇室子弟一事暂时有了头绪,接下来就是平常人家的事了。
李言说起在东南的所见所闻,说深觉天下女子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天下不应只有男子顶天立地,女子亦可大放异彩。唯有男女平衡和睦,社稷才能稳定。
底下一群人虽然不怎么认同但还是连连说是,问李言决定要怎么做。
李言看着他们说道:“若想男女不分尊卑首先就要解放对女子的束缚,如今天下一半女子的苦痛都源于自己的婚姻家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可以是长辈的意见,不能成为命令,该决定委身与谁应该由女子做主。”
李言想了一下继续说:“成家后,男子大多都是三妻四妾,并没有情义上的平等地位,所以要废除这条规矩,一心一意一双人,女子才不会成为男子的附属品。”
大臣们窃窃私语,李言问他们觉得如何,他们议论了好久才有一个人回答。
“陛下,自古男尊女卑,这是万古不变的法则。若陛下执意去改变,只怕会打破这千百年来的平衡啊。”
李言笑了一声,看着他说道:“万年前是为了稳定万年前的秩序才定了这条法则,万年后应当制定万年后稳定秩序的法则。诸卿可听说过万生平等,这世间本没有绝对的尊卑贵贱,只是最早出现的生命最先踩了一脚不会反抗的黄土才会被供奉为神明至尊,万物皆如此。”
众人哑口无言,估计心里都在想这位皇帝疯了,居然满口疯话,可谁让他是皇帝,再不满再不认同也只能说是说好。
一群人商量要颁布的新政令,几位皇叔没好气地冷眼旁观,自己碗里的饭都没了还要帮别人挣口饭吃,天底下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事情商量完了,老三和老四又聚到一起抱怨了。
“你说这陛下是怎么想的,我真是不明白。”老三气愤地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老四坐着摆弄手上的扳指,盯着地面没有说话。
老三见老四没有搭理他就更气了,凑到跟前说:“你倒是说句话啊,平时一声不吭也就算了,如今火都烧到眉毛了,你怎么还不急啊。”
老四抬起头对他说:“这事急得来吗,这事要是说两句话就能解决,你以为我愿意坐在这里听你发牢骚。”
老三气得甩袖子,“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老四冷哼一声,没有理他,都到这步田地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新法颁布没几天,原以为会欢呼声一片,百姓都叫好,可没想到问题在南陵在天下脚下出现了。
南陵一些人家开始联名反对这些新法,尤其是废除一夫多妻制,更是引得很多人不满。
宣政处李言同一群人正商议此事,李言问他们是何人反对。
大臣们说有寻常百姓,有富贵人家,有男子,也有女子。
李言不解,为何会有女子反对,于她们而言,新法是百利而无一害。
众人嘀咕了一阵不知道怎么说好,半晌,其中一位大臣答道:“陛下可知收支平衡?”
李言皱眉问道:“说来。”
那大臣继续说:“除了钱财上的收支平衡外,一个人的劳动也有收支平衡一说。历来都是男子在外操劳辛苦,无论文官武将,还是农民富商,他们在外面鞠躬尽瘁,付出一生心血,可是回到家里,得到的却寥寥无几。老祖宗立下男子可以三妻四妾的规矩正是用女子来弥补他们付出的亏空,可是如今陛下将这一规矩废除,那些男子付出的还是一样多,可得到的变少了,自然会不满。”
李言想了想,再问:“那女子为何不满?”
那大臣说:“自古女子都要求三从四德,一切以夫为重,以夫为大,她们早已没有为自己考虑这一想法,从出生就一直依附于男子。未出嫁的少女,她们从未接触过闺阁外的世界,自然会惶恐。已出嫁的妇女,丈夫因为不能妻妾成群自然会将怨气发泄在她们头上,虽然三妻四妾情义分了几份但怨气也分了几份。”
李言看着他问道:“所以你认为该如何?”
那大臣想了想,拱手说道:“微臣以为应恢复之前的规矩法度,以平民愤。”
李言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可。”
众大臣齐刷刷地磕头请李言三思,李言坚持拒绝,“既然女子在闺阁里待久了,那就拆了闺门。让她们从一出生就独立地活着,不用依附于任何人。年幼时可以自由上学堂,及笄后可自由选择谋生之路,从文从武也好,务农经商也罢。以后这江山社稷由男女一同守卫,同样的付出同样的收获,自然就收支平衡。”
众人哑口无言,李言还想起一事,“朕近日一直在考虑一事,除了男女可自由成婚之外,朕觉得同性之间亦可允许自由成婚。”
众大臣惊慌失措,哗啦啦跪一地,大呼万万不可。
李言诧异,怎么之前那些政令也没见有如此大的反应啊,问他们为何不可。
其中一位大臣率先说道:“古来男女成婚乃是天经地义,这是老天爷规定的,陛下虽为天子也不可违背上天的规定啊。男女成婚,传宗接代,是为国本,是为民生。如果允许同性成婚,那天下人皆效此法,只怕后继无人江山覆灭,只怕上天动怒啊。”
李言脸色铁青,就知道他们不会同意,之前拿老祖宗来压他,现在连老天爷都搬出来了。
李言欲再说什么,另一位大臣也附和道:“男女成婚是为光明正大,同性之情恐怕只是污秽低俗,只是为满足一己私欲置天理伦常于不顾。微臣以为这种人必心怀不轨,陛下一定要重重惩罚。若由得这类人胡作非为行此下作之事,败坏风气,败坏道德,秽乱纲常,一旦风气不正,只怕会酿成大祸啊陛下。”
“你!”李言瞪着他,气得紧紧地攥着拳头。
其余的大臣也是坚决反对,“陛下若执意要如此,臣等只有血溅殿外,以命护国。”
“臣等必以死明示,陛下万万不可行此法啊。”
“臣等死不足惜,望陛下三思。”
“望陛下三思啊。”
“你们!”李言气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些糊涂东西是要以死相逼了。
李言没有理他们,气得拂袖离去,一群大臣跪在殿外,真的要以死相逼了,就看谁先让步。
第48章 谋划
李言气冲冲回了寝殿,一屁股坐在苏瑜身边。苏瑜看见他脸色铁青,端了一盏茶过来给他消消气。
喝了几口茶,气过了头,李言才平复了许多。见他缓过劲来,苏瑜问道:“为何如此生气?”
李言看着苏瑜,搂着他的脖子故意尖着嗓子学着那些人的语气说:“那群老头,说我低俗,说我败坏风气,说我秽乱纲常。”
苏瑜忍俊不禁,捏着李言的脸也故意说道:“依你平日的做法,他们说的并不全错。”
李言知他说的是什么,一脸坏笑地看着苏瑜,“先生说的是哪些做法,是书房里的,还是浴池里的,还是床榻上的…唔…”
苏瑜堵住他的嘴将他抱去床上,果然就不能顺着他的话题讲,不知道这小家伙嘴里能讲出什么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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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老臣跪在殿外两天,李言拗不过他们,只好暂时收回成命。他知道要改变这些偏见很难,可是没想到这么难,第一道门槛就没迈过去,今后的路上也许更加难。
商议好的政令即刻就颁布下去了,关于皇室子弟封王封地的事情也决定好了。今后的皇室成员按此法行事,之前已经获得封地的人收回封地,爵位不变,权力和俸禄一律等同于地方官的标准,不再按王爷的标准给予更多额外的待遇。
此法一颁布,自然会有人心怀不满,但是再不满也还是乖乖照办。有人听话自然也会有人不听话。有些封地的王侯不仅不交还封地,还把去宣旨取印章收编兵马的人打伤了撵回去。
李言自然不会放过这些纨绔子弟,凡抗旨不遵者一律收押,关进大牢。
这关进大牢的人中就有一位与众不同,不仅打伤了奉旨办事的人,进了大牢也不安分,还把一同关进大牢的人给打伤了。左不过是别人叽叽歪歪讲了两句,他就以为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只蚂蚁都敢骑到他头上了。
此事惊动了李言,即刻赏了他五十大板,关个大半年才能放出来。杀鸡儆猴的作用果然达到了,其他人也都乖乖闭紧自己的嘴不敢多言,这位小皇帝虽然看起来和善,但做起事来却也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半点人情都不讲。
这日殿内,老三和老四以及一些表兄弟和李言说起此事。
老三张口就哭诉:“陛下,侄儿只是年纪小不懂事还请陛下就饶过他这一回。”
李言愠色道:“他都已经及冠了不是三岁小孩。”
老四也帮着求情,“陛下,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陛下给他个小小的教训就是了,不必如此动怒。”
几个表兄弟一听这话就不服了,其中一位说:“陛下,您已经宣旨昭告天下了,人人皆知此事,可唯独小王爷抗旨不遵还打伤了奉旨行事的人,那人现在还卧床不起。微臣看小王爷不是不懂事他就是跋扈骄纵,若不重重惩处,只怕他会屡教不改目无法纪。如若人人都效仿,陛下的政令将如何实施。唯有以儆效尤,方能一帆风顺。”
其他几位表兄弟也是这么附和的,两位皇叔就和他们争论起来。
“好了。”李言打断了他们的争论,“我看两位皇叔是老糊涂了,替罪臣求情,你们也想进大牢吗。”
两位皇叔吓得后背发凉,连连谢罪。
“此事若再有人提及,一律关进大牢。”李言当着几位后辈的面拂了两位皇叔面子,他们俩只觉得甚是难堪,几位后辈更是得意洋洋。
“老四啊,你怎么还在这里浇花啊。”老三急冲冲地来找老四,脚还没踏进门就听见他在门外喊。
老四回头看他手里的动作也不停歇,“我不浇花还能干嘛?”
老三急得直跺脚,“你说你,别人都踩你头上了你怎么屁也不放一个,敢情那不是你侄子啊。”
老四冷笑了一下,继续看着花,“他是皇帝,本来就在我头上,我还能说什么。再说了,那不是和你亲些吗,怎么不见你着急啊。”
老三看着他愁云惨淡地说道:“我当然急啊,这不就找你来了吗。”
老四哭笑不得,“你找我做什么。”
老三一把抢过老四手里的水壶,他看着就烦,“找你商量啊,总不能真让侄儿关在大牢里大半年吧,那种鬼地方他怎么受得了。”
“那你说怎么办。”老四见他将水壶抢走,索性也不要了,拿起桌上的剪刀修剪枝叶。
老三手里捧着水壶仔细想了一下,凑到老四耳边说:“不如多拿些银两买通狱吏偷偷把人放出来。”
老四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当陛下那两眼珠子是出气用的啊,当心发现了连你也关进去。”
老三悻悻地挠挠头,又想到了一个馊主意凑到老四耳边说:“那我们来个偷梁换柱,把他换出来如何?”
老三自以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一脸嘚瑟地看着老四,老四没好气地瞥了他
一眼继续修剪枝叶。
老三见老四不搭理他,也急了夺过他手里的剪刀怨道:“那你说该怎么办吧。”
“我看呐,听天由命吧。”老四手上没了东西只好坐下来,摇摇头说道。
老三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火就莫名其妙地上来了,坐下他身边抱怨,“哎呀,老四你如今怎么成了这么个窝囊样,你说你,年轻的时候连先皇都要让你三分,现在怎么跟个躲在水缸里的王八一样,打你都只知道缩在壳里。”
老四听他的话只觉得有跟针在扎耳朵,一字一针刺耳得狠,没好气地回道:“先皇是先皇,如今的陛下可不一样。”
老三叹了口气,“那也不能由着他来啊,我们好歹也是他亲叔叔。”
老四冷哼一声,“那你去问他认不认你这个叔叔。”
老三憋屈地摇摇头,没有再说话,老四看着他的样子,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口茶。
这日亲卫进殿向李言讲些什么,李言暗自想了一下随后说道:“传旨,即日起朝中所有事务交由宣政处商议处理,朕身体抱恙,重病在床,需要静养。”
亲卫领旨退下,李言坐在案桌前仔细思考着打算着。
大臣们一听说这个消息议论纷纷,怎么昨日陛下还好好的突然就病倒了。
近身服侍的大宫人解释道陛下昨晚着了凉加上这几日日夜操劳,身体不堪重负就倒下了,病来如山倒也正是这个理儿。
众人觉得深有道理,相信了陛下为国事操劳才累垮了自己,心里不禁深深地敬佩这位小皇帝。几位宣政处的大臣也是更加勤勉,皇帝都累倒了,自己怎么能偷懒呢。
宣政处几位大臣废寝忘食,殿内的灯火总是到了寅时才灭,近日虽无什么大事,但小事也不能有纰漏。尤其新政令刚刚颁布,还有很多后续的事情需要处理完善,皇帝这时候病倒了,这重担都落到他们肩上,自然很是辛苦。
再来看看这位病倒的皇帝更是逍遥快活,不准别人探视看望,没有政务缠身,整日就缠着苏瑜。
这日李言爬上殿外的一颗大树掏鸟窝摔下来,幸好苏瑜在下面接住了他,不过两人也还是受了点伤,李言扭到了腰,苏瑜胳膊也有点扭伤。
李言趴在床上苏瑜给他擦药酒揉揉腰,手指摩擦的地方痒痒的,李言心里莫名就有一股火涌上来。脑袋里的算盘偷偷盘算着,心怀不轨地暗自偷笑。
“先生手受伤了,我来给先生擦药。”说着李言爬起来扳过苏瑜的身子,扒开他的领口,给他擦药。
李言故意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触摸着,点到即止绝不留恋,指腹顺着苏瑜的肌肉线条慢慢地滑下去又滑上来,只在肩膀一块停留,绝不向下多碰一分。
被李言摸过的地方就像一根羽毛轻轻地挠着,痒痒的又不准用手去挠,滋味实在难受,苏瑜只觉得身体某处有一股火被李言点燃肆意燃烧着蔓延全身,被他接触的地方想要多一分,没被他蹭到的地方也想他去触摸。呼吸声渐渐加重,咽口水的频率不自觉地增加。
李言看着苏瑜的样子得意地偷笑,像一只猫一样慢慢地凑近,气息全扑在苏瑜裸露出来的肌肤上,“先生感觉好多了吗?”
苏瑜用最后一点理智忍耐着,李言腰上有伤不能任性,只好手忙脚乱地理好领口别过脸不看他,“你不是重病在床吗,好生歇着吧。”
苏瑜起身欲走,李言一把将他拉过来压在床上,钻进他怀里蹭,“先生就疼疼我吧。”
李言在怀里蹭得苏瑜的邪火燃烧了整个身体,最后一丝理智也断了线,翻身将这只小猫压在身下,这个小妖精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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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这几日都没有上朝,宣政处也只有几位大臣和皇叔处理政事,众人皆以为皇帝真的是为国事操劳累倒了,只有一个人觉得奇怪。
是夜,老四叫来埋伏在宫里的探子问话,“陛下真的一病不起吗?”
那探子说这几日太医院轮流值班,全都在为皇帝配药,问皇帝的病情如何也都是摇摇头没有说话,一个个神情严肃。寝殿的宫人也日夜不停的轮番服侍,进进出出的只有太医宫人再无其余闲杂人等。皇帝不让人探视,寝殿外也有亲卫把守,无法近身,具体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老四点点头没有说话,挥挥手让探子退下,自己琢磨着。
看样子那小皇帝真重病在床情况还很严重,连亲卫都守在门外了。若不是命不久矣又怎会不让人探视,只是小皇帝才刚兴师动众兴致大发地颁布了新政令,怎么突然这时候重病不起了。
当真如大宫人所言是受了风寒外加操劳过度导致?如果真的是这样,小皇帝又会传位于谁,他自己没有子嗣,如今只有几个叔叔表兄弟,他会如何选择。
老四正在细细想着,老三这时候又来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他的笑声,“真是苍天有眼呐,昨日还居高临下耍威风,今日就遭报应了。”老三一进门就坐下来满面春光地看着老四。
老四笑了一声问道:“你今日怎的得空前来。”
老三喝着端上来的茶,想了一下,没有接老四的话自顾自地说:“你说这小皇帝要是真病逝了,他会传位给谁。”
老四冷哼一声,“总不至于是你我吧。”
老三刚才还扯到天边的嘴角立马收回来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说道:“为何不可?你我都是皇室血脉,且先皇在位时都是肱股之臣,且先不论我,老四你可是平定西南叛乱有功啊。如今剩下的这些人,除了你以为,谁能担当大任,难不成指望那些小毛孩吗?”
老四听着他的话笑了笑没有说话,老三继续说:“老四你可要好好想想,这可是个好机会,如果等到别人来坐上这个位子,指不定又要怎么踩在我们头上。”
老四还是笑笑没有说话,老三该说的也都说完,起身回家,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他要把握机会。
老三走后,老四写了一封密信,飞鸽传书。
三日后,一辆马车停在王爷府来接老四,老四上了马车,驶向城外。
红柚木车身,雕梁画栋,车軎上雕着精细别致的夔龙纹。
第49章 犯上
宫中轮值的太医出入寝殿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殿外把守的亲卫也越来越多,进进出出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臣们都开始猜测了,怎么皇帝一病就是半个多月也不见好转,起初还只是以为劳累过度感染风寒休息两天就好了。如今怎的越来越严重,莫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几日后,李言召集所有皇室子弟吩咐一些事宜,到底说了什么话不用想也猜得到无非就是交代后事。
起初还只是几个人猜测,后来听说都召见候选人了,大家都不得不信了,这位小皇帝命不久矣了。猜完皇帝的病,大家又开始猜皇帝会传位给谁。
先皇在位时,权势最盛的无非就是三王爷和四王爷,可是如今小皇帝在位却不怎么待见他们,反而是江南那几个当地方官的表兄弟深受宠信。论资历能力那几个小辈可是万万比不上两位老王爷,可是比起皇帝的宠信,能力又算什么。
朝中文武百官都在偷偷站队,无非分为老王爷党和小王爷党,党首没说什么,站队的大臣倒是争得你死我活。
此事自然传到李言耳朵里,李言躺在床上哭笑不得,能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看一眼死后的状况还真是有趣。
苏瑜端着汤药过来,扶着李言坐起来喝药,只有太医院和他俩知道其实就是一般的参汤,给李言补补身体,对外说是治疗不治之症的。
“好难喝。”李言每次喝完都要皱眉,苏瑜替他擦擦嘴角,笑着说:“补身子的,自然有益处。”
李言不知又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盯着苏瑜坏笑道:“要补也应该是先生补啊。”
苏瑜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对付李言这种套路只有迅速转移话题,“想吃什么。”
李言满意地看着他,想了想,“想吃苏晏糕。”
“刚喝完参汤不宜吃甜食。”苏瑜替他捏好被子防止钻风进去冻着他。
李言顺势搂着苏瑜的脖子,额头抵着苏瑜的额头,嘴唇若即若离地贴着苏瑜的嘴唇说道:“那就吃你吧。”
苏瑜一本正经地答道:“重病在床的人不宜劳累。”
李言用舌尖轻轻地舔了舔苏瑜的嘴唇继续说:“要劳累也应该是先生劳累呀。”
苏瑜咽了一下口水,扒开李言,起身逃走,“我去给你做。”对付李言死缠烂打的套路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溜之大吉。
李言看见苏瑜逃跑的背影,笑得花枝乱颤,在床上打滚。
不正经的事做完了,该办正经事了。
李言叫进门口的亲卫,这些亲卫看上去是在守着寝殿,其实都是轮班当差的。不当差的时候负责监视各皇家人员,有紧急的情报就和当班的人换班,进来禀告李言,不是很紧急重要的情报就等到自己值班的时候再告诉李言。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让别人以为皇帝真的重病在床需要亲卫护卫防止有乱臣贼子图谋不轨,让那些人的猜测更真实一分。
亲卫说前几日见四王爷上了一辆马车这几日都没有回来,李言忙问马车是什么样的,亲卫说车厢很虽不算富丽堂皇却古朴雅致,车軎雕着夔龙纹应该不是一般人使用的。
李言皱眉,夔龙纹,又出现了,从东南暴|乱开始就一直出现,所有的事情都是这个夔龙纹贯穿始终,究竟有何目的。
亲卫见李言没有问话继续说,他在李言从东南回京前两日看见王府飞来一只信鸽,也是从东南方向飞来的。他趁王爷这两日不在府,偷偷潜入府邸,没有找到密信应该是被毁掉了,但是找到一本账簿。
说着亲卫从怀里掏出来递给李言,李言接过打开看,都是王府的平常收支记录,没有什么奇怪的。
翻到最后一页最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楼座已成,南陵不绝。
和雨霖楼的账簿写的差不多,只不过一个是“楼座将成”,一个是“楼座已成”,看来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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