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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温柔待你,你温柔待世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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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不到东西吃,还变成苏联人的模样去征了兵,但是他同样没有东西吃。真是地狱一般的生活,还不如地狱,他三千多岁的时候,具体多大他记不太清了,那段时间他在研究血液的种类和用途,他去地狱的中国区采罪孽不同的亡者的血,他受到了热情的招待,并且在地狱转了一圈,之后那里就被他列入了一生只去一次系列景点。但相对比战场上,地狱还要更···有秩序一点——
经藏的思绪飘忽着,许多场景从他的私人记忆中跳出来,折磨着他,他难得的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他一直认为迷失在思绪中非常危险。
突然,一阵骚乱。
他猛的回过神来,在人群中寻找骚乱的源头和山海,随后他就发现山海就是骚乱的源头。
山海瘫倒在地上,他的法衣和长发纠缠在一起,铺散在道路黄色的石头上,无音王揽着他的上半身,也在努力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周围包饶着惊慌的祭司们,他们撩着繁复的法衣、捧着抱着或沉重或精巧的法器,有的费力的弯下腰查看情况,有的扯起长长的衣摆,向无音殿跑去喊更多人过来,两边被他揪住的衣摆被风鼓成两个船帆,大力的向后拉扯他;越来越多的平民聚集过来,他们冗长的生命中,有意思的事情可显得太少了,他们有的爬上阁楼和阳台,有的站在风头上,有的站在喷泉上,又惊讶又兴奋。
经藏近乎野蛮地扒开一层一层的人群,他能感觉到和山海订婚产生的微小链接正影响着他,他用肩膀挤开其他人,扑到山海前面,他把胳膊穿过山海后背的下方,从无音王手里接过了他。天呐,他的脸色可真难看,惨白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濒死一般死气沉沉,经藏摸着他的额头、脖子和手,可怕的冰冷让经藏有点心慌,但他的年纪和智慧还是赋予了他足够的镇静,他拨开山海额头上的头发,仔细嗅着他的眉心和手心,没等他释放一个试探咒语他就明白了一切,他张开嘴:“他——”
山海突然就睁开了眼睛,大睁着,经藏离他最近,他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他的衣襟,迫使经藏看着他的眼睛,经藏看着山海的眼神和表情,他知道现在这个人并不是山海——
第19章 附体
经藏又些戒备地盯视着他正抱着的这个人,“你是谁?”
“钴蓝。”是山海的声音,不是山海的语气。
“求你找到我的父母!告诉他们我爱他们!我对不——”
山海又突然再次昏过去,不一会儿又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山海的脸上,说了一两句临终遗言,又重复了之前的事情,经藏握着山海的手,越来越冷了,他焦急地冲着山海大吼:“快让他们出去!你会回不来的!!”
无音王试图进入山海的精神世界,但被挡回来了。
四周突然陷入了比之前更混乱的境况中,经藏在吵杂的喊叫和物体掉落声中不断的试图与山海交流,或者威胁或者哀求,但都无济于事。
赶制出来的封闭精神的药汤被山海都吐了出来,流进他的脖颈,喷溅到了他的前襟,发出嘶嘶的响声。
无音王突然灵机一动:“快快!你们订婚产生了个微弱的链接,试试看!”
经藏集中精神感受,有没有一个通向他身体外部的东西,上智人没有自然人那样明确的精神世界,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找,他猜测山海应该还没来得及把链接堵上,他如果激烈地想一个事情或者产生一种浓烈的情绪,肯定能透过那条不知在哪的链接传到山海精神世界里,他用额头抵着山海的,竭力的想着“快让他们出去!”“你会杀掉你自己的!”“你的灵魂会迷失的!”之类的,他一遍又一遍用力的想着,他觉得他到最后已经近乎哀求了,他的脑仁突突的痛,昏昏沉沉的。
无音王摸着山海的后颈仍继续发凉,说着不属于他的话,有祭司在一遍为他们的遗言做着记录。他不禁渗出了一身汗,他也在不断的想冲撞进山海的精神世界,但山海的精神力很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过了快要三个钟头了,经藏额头上的血管都微微凸出来了,能看到明显的跳动。祭司们大声吟诵着,试图驱赶那些亡灵去他们该去的地方。
无音王感觉山海的后颈渐渐有了温度,他激动地冲经藏大叫:“他在复苏!就快了!”
经藏已经不知道还能想什么了,他重复着那几句话,他突然感觉一种愧疚感闯进了他的脑海,那不是他的,他又惊喜又筋疲力尽地躺倒在硌人的石子路上,山海在他怀里渐渐有了生气。
随着无音王的几个指令,人群又一次骚动起来,无数双脚在经藏耳边砰砰砰的跑过,踩的石子相互撞击发出克拉克拉的声音,人的骨头撞击也会发出这种声音,他的大脑似乎在抽搐,像被子弹击中的人类那样抽搐,他双眼无神地望着树梢,火红色的夕阳发出金色的光,笼罩着树梢上的着衣鸟,它穿着一件嫩绿色的小毛衣,正低头梳理着胸前唯一一片羽毛······
他任由他过载的大脑沉睡过去,他朦朦胧胧的感觉自己被抬起来放到什么地方,过了不大会儿,他又被抬到另一个地方,他迷迷瞪瞪地又陷入了昏睡,他没做什么好梦,生命中的痛苦比快乐更让他刻骨铭心,他在梦里悲伤、愤怒、绝望、失望、羞愧、后悔······直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拨开一层层的浓雾,把他那些消极的情绪浇灭,抚摸着他的精神,他感觉很放松,也很愉悦——
他是被一声巨大的响声震醒的,常年的漂泊生活,让他在清醒的同时就翻滚到床下,并在床下隐蔽起来,他俯身沿着窗子跑向窗子的一边,他稍微探出头查看外面的情况,有部队在集结,头顶的保护罩微微闪着光,看来情况并不十分严重,他直起身子来,这才意识到之前发生了什么,他很惊讶他并没有恍若宿醉一般的头痛,他又躺回床上。这时门被猛的推开,他反射性的蜷起腿,弓着背,像一条蛇一样的发起攻击,山海惊恐的大喊:“不不不!是我!”
经藏呼出一口气,伸长四肢砸在床上。
山海局促地走过来,坐在床边的小矮凳上,他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放他们进你的精神世界,还为他们掩护?”
“是的。”
“他们现在走了吗?”
“你不能感受到他们?”山海惊讶地转过头来。
“过多的知识让我对自然的感知能力退化了,你对人类很熟,这非常好理解。”经藏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但他很快纠正了话题,“我理解你之前的想法,那是合情,但不合理的!”他变得前所未有的严厉。
“对不起。”山海诚心诚意地承认错误。
“别给我道歉——”经藏还是显得有点气呼呼的,“发誓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山海顺从地说:“我发誓——”经藏打断了他,“别发了,你明白了就好。”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经藏在迅速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一会儿他就基本恢复了常态,山海对他这项技能又佩服又艳羡。
经藏放松的把两条胳膊搭在床头香芋色的枝条上,“你进过我的大脑了?”
“是的,我怕你精神过载,我觉得这个理由很充分。”
“哈,我昨天可是自己强【中国style马克思】jian了自己的大脑。”
“我阻止了它进一步的自交。”
经藏古怪地笑了起来,“你可真有种机智的幽默感!”
“我的生活已经这么悲惨,我多次试图让它变得多姿多彩——”
“和你在我记忆里看见的相比呢?”
“不如你悲惨。”
经藏挑了挑眉毛。
“也不如你多姿多彩。”山海再次补充。
“看来我能给你讲很多床头故事。”经藏冲山海轻快地抛了个暧昧的眼神,山海不得不觉得经藏确实是一个充满魅力的老男人。
第20章 漂流
清晨的阳光从地球的那一边划上这一边的天空,杏黄色和鸭黄色的光束纠缠在一起,穿过地球烟云缭绕的大气层,坠入靛蓝色的大海和黄栌色的大地;穿过人类世界尖顶教堂的花玻璃窗,照亮十字架的一面侧边,地上的影子一直延伸到人类的圣洁与罪恶;穿过天空上自然人的保护罩,飞快的冲进柳黄色的大殿,跌进经藏的窗前,蜷卧在经藏的脚边。
经藏躺在清晨的阴影里,刚刚结束了他的最后一段梦境,意识渐渐浮出沉睡的混沌表面,澳洲鹈鹕的啼叫彻底的把他叫醒了,他做了个很煎熬的梦,但他记不清了,他皱着眉头活动自己的颈椎和脑袋,他双手推着床让自己坐起来,敲门声马上响了起来,他嘶哑着嗓子大声喊:“请进!”
门被缓缓的推开,山海出现在门口,他一步跨进来,把门从身后关好。
“感觉到我醒了马上就来找我,我对你急切想要告诉我的事情感到紧张。”
山海边走过来边说:“我没窝囊到想要马上回家。”他拉过一张翡翠藤缠绕成的椅子,清新的青碧色的细藤条上点缀几撮儿白色的鸟类绒毛,他只把半个屁股坐在上面,背部前倾,双手十指交叉着放在膝头。
经藏盘起腿来坐在他面前的床上,双手按在两边的膝盖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山海的每一个动作,他有种自己把气氛弄紧张的错觉。
山海突然有点想要发笑,他想让气氛不那么剑拔弩张,他直起上半身来耸了耸肩,“别这么紧张,老伙计,我真的没想回家,我愿意继续当活靶子,不论我的生命是不是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到了南极之后——我会加入我国的军队。”他假装轻松的左右摇摇头。
经藏眯着眼睛,谨慎而缓慢地说:“如你所 愿 。”
在接下来的一天中,两人一直在为随后的艰险前途而做近似万全的打算,说不准的事情真是太多了,他们重新确定了一条路线,并焦头烂额的与各个种族交涉,山海感觉自己好像跌进了烂泥潭,脚像踩在胶水里,每次艰难的抬起脚来,鞋子都会被粘在泥里。
他的父亲派了一只扶风来,他对山海的勇敢感到骄傲,除此之外并没有说别的,山海知道无尽王还有很多别的要说,他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三天之后,有两支各五百人的精锐队伍先后钻进两只龙王鲸的肚子,潜游在印度洋成团成片的鱼群中,第二天经藏和山海也出发了,他们坐在一个直径五米的漂流球中,准备穿过印度洋,从威尔克斯地登录南极洲,身边象征性的跟着一支三百人的护卫队,他们分坐在五个较大的漂流直方里,一个在前方开路,剩下的在漂流球的前后左右,把两人围起来。他们既要假装隐蔽,又不能太过张扬,还要尽量减少波及无辜,真是费心极了。
山海近几天一直表现与之前没有太大的区别,这也是经藏很头疼的一个事情,他非常担心山海自己把自己逼上歧途。
他经常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山海的一举一动,试图寻找一些破绽。
山海正趴在透明的漂流球的底部,漂流球可以随人的意愿变得柔软易拉伸,或者坚硬似钢铁,山海用头用力向下推挤,隔着一层薄膜把头扎进更深的海底,不时有绪鱼撞上他的鼻子,撞的他鼻子又酸又痛,眼泪直流,但他依然兴致勃勃的瞭望着海底的一切。
前三天一直都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异样情况,第四天开始下起了雨,海上能见度和海底能见度都不怎么样,海水环抱着漂流球上下浮沉,昏暗的天气更让人昏昏欲睡,经藏拿了几本诗歌集来打发时间,山海则费力的学习着金石族的语言,他磕磕巴巴地念着金石族的顺口溜来扩充自己的词汇量,经藏知道他并没有全身心的在学,他远比这要聪明,不会这样背了忘忘了背的,但是经藏选择继续安静的读自己的诗歌集。
虽然山海没怎么用心,但他两天之内还是学了不少基础用语,他强迫经藏与自己对话,经藏耐着性子给他讲着金石族的常用意象与双关语。
已经到了晚上大约□□点钟了,天就像一个巨大的黑烟囱,从里面淅淅沥沥的落下星星点点的煤灰雨,大海则像黑烟囱连接着的大黑煤灰洞,黑色塞满了天与地,就好像地球最原始的样子,没有生命,没有文明,没有争斗,只有风嘶嘶的刺过海面,海浪啪啪的互相冲击。经藏正在把双手枕在脑后,在黑暗中慢条斯理的给山海讲着“你的□□有五百克”这句俚语的八种含义,山海蜷缩在他的脚边,呼吸渐渐延长,经藏移了移脚,意外的蹬到了一个柔软又温和的东西,山海嘟囔着,听起来好像是转过身去了,刚才的触感让经藏想起了他第一条狗的肚皮。
突然山海猛的跳起来,像一条猎狗一样机警地趴伏在球底,经藏的睡意瞬间就被冲散了,他也蹲伏在地上,望着四周,但他什么也看不见,之后他听见一股风声在从海面掠过,飞快的远去,接着,一切又恢复了刚开始的模样。
“有两个侦察兵,杀死了一个,放另一个回去报信了。”
山海的声音像黑暗中飘过的幽灵。
第21章 紫棠色
山海迅速的把十指甩开又合上,显然是把他的精神像章鱼长有大脑的触角一样伸入了护卫队每一个人的大脑,瞬间完成,瞬间结束,让他们瞬间陷入紧张、骚动和有秩序的混乱之中。经藏点亮了一个微弱的光点,好奇的想看看山海脸上的表情,但山海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经藏还没来得及仔细的考虑山海的表情,就看到远远的地平线上有一条像线一样的光带,鬼魅的紫棠色,烂紫甘蓝一样的紫棠色,可怖的静脉的紫棠色。经藏迅速的穿过漂流球,站在它的顶部,极力的想要辨认出那是什么,山海也钻了出来,他趴伏在海面上,双手摊平在上面,他长直的黑发披散在他的肩膀上,浸渍在咸湿的海水中,像一团黑色的海藻一样在水中漂浮着,他仿佛是在把自己的精神刺进大海,去窥探袭来的怪物。
护卫队勇敢的自然人们,由他们的队长青泽带领着,进入戒备状态,青泽是个山海颇为欣赏的自然人,稳重,镇静,带着少年老成的老气横秋。战士们像蚂蚁涌出地穴,有的也像壁虎一样在海面上摸索,有的则站在漂流直方上把天上的云团拨开,试图增大一点能见度,有的把雨滴聚集成细针准备应敌。
经藏在天上升起一团杏黄色的光球,像煎的不太熟的鸡蛋黄,照亮了方圆两百米,他深呼一口气,今天晚上头一次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波浪上下颠簸着,漂流球和漂流直方像战舰一样载负着作战部队,海面像黑色的大理石,看不到底,反射着疲惫又紧张的人们,还有那个恍若太阳的光球,水波纹扭曲了每个人的面孔和武器,恐惧和慌乱浸入了每个人微微颤抖的躯体和急促的呼吸。
雨还在下,经藏感觉那些冰冷的水滴像冷却的血液浸透了他的头发,在他的头皮上蜿蜒着,他为自己的想象感到由衷的恶心,路过的可怜的风和波涛溅起的水珠在他耳边被聚集成风刀水剑,咻咻的带起一阵阵凉风,袍子里的相龙都感受到经藏的体温降低而警惕的抬起了头。经藏忧心的留心起山海的状况,但山海这会儿无暇捕捉到他的盯视,沉重的、绵密的、忧心的、黑巧克力味的、酸苦的、胶着的。
那群紫色的浓雾并没有让他们紧张太久,就带着它们无定型的、黏胶般的身体和上面黑红色的斑点向他们袭来,连经藏都不知道这是群什么东西,他们连成一大片一大片,像可怖的云层、死亡的阴影、无声的魔鬼。
突然,自然人们像是已经在精神上达成了一致,那些要命的小武器们密密麻麻、带着巨大冲力的向那紫色的云层刺去,与此同时,它们也如法炮制的予以了反击,它们身上的红色斑点中像眼镜蛇一样喷出了暗紫色的浓浆,一阵阵痛苦的狞叫接着响起,那些浆状物像火山的岩浆一样富有腐蚀性,落在皮肤上就像水蛭一样向里面钻,发出嘶嘶的声音,冒着红色的气泡,经藏张开袍子,试图包裹住半米之下的山海,而出乎他的意料的——山海决然的拒绝暂时躲在他黑色的羽翼之下,他无畏的且无谓的迎着像暴风雨一样的死亡毒液,凶狠的撕开一只只未知生物的肚皮,它们残余的躯体像一摊果酱一样嘭的坠入大海,体内的汁液从伤口处涟漪一般扩散开来。
经藏一面抛出成打的咒语,一边心惊肉跳的看着山海的疯狂,他有多英勇就有多残暴,他多有力量就有多可怕,他有多愤怒就多像魔鬼,他的皮肤燃烧着,他的灵魂也燃烧着,发出难闻的烟。
一阵目眩神迷和从龙王鲸大呼小叫着冲出来的援兵,这场小小的战役就结束了,以在海面上的大片尸体和溃烂的伤口为结尾。
经藏坐在被尸体卡住不动的漂流球顶上,没有焦距的望着远方的海面和天空,嚼着一大口烟叶,山海在他身下的球里假装睡着。那些生物的尸体和自然人的尸体时不时撞击着球体。那些未知的生命没有它们看起来那样的原始,它们从空中包围,以绝对的数量优势,它们连在一起让人难以将它们的力量分散,密集的攻击,还挑在这样一个他们都舟车劳顿、无聊透顶的黑夜,如果不是山海的敏锐,它们就会这样偷袭成功了,即使他们没有成功,也还是干掉了五分之三的护卫队,现在随便再来一群莫名其妙的敌人,他们都只能殊死搏斗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专业课实在是太无聊了,所有的老师都恪尽职守的让我们乏味,所以我兴致盎然的改进我的文笔,之前真是写的太烂了。。。
第22章 我温柔待你,你温柔待世界
大约过了有两三个小时,经藏都悄无声息的坐在山海上面,山海的神经自从钴蓝死后仿佛就一直都紧紧的崩在他的大脑上,冲着他的大脑厉声尖叫,更要命的是那些紫檀色怪物造成的伤口在极度刺痛的在恢复,他忍住不要哼叫出声。
结束了他冗长的思考,经藏轻手轻脚地回到千疮百孔的漂流球里,他在黑暗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便蹑手蹑脚地寻摸山海的位置,他的手碰触到了山海的头发,他的身体接着就挪移到了那缕潮湿的旁边,他把散布在山海肩膀、后背的头发拨向他的头顶,它们还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微微的铁锈味,多么狼狈的头发啊。拨开了头发,经藏舒适的把自己的胳膊安置在空出的位置上,接着把自己的头枕在那条胳膊上,他摆动自己的脊椎,将自己紧贴在山海的后背上,就像河蚌贴着他的壳,与此同时,他把胳膊环在了山海不成熟的、纤细的腰上,他明显的感觉到山海在他怀里变的僵硬,带着礼教的羞耻和青涩的不知所措,他轻轻地吐出一句艰涩的话:“你在堕落——”
迷茫的、更为僵硬的、惊慌的声音回应他:“为什么?”
“当你从容的结束了一个生命而不留任何歉意和痛苦,却把你的愤怒和不幸当作理由时,你就堕落了——听听!听听那些——”
尸体撞击球体的砰砰声骇人的响在前后左右,尸体互相撞击的噗噗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结成了一张死亡与黑暗的大网,把他们俩网在网的最中间。
让经藏猝不及防的,山海突然开始颤抖着呜咽,像一只刚被从水里捞出的松鼠那样抖动,他哽咽地说:“不不!我做不到!那些事情像毒液一样把宽恕从我的灵魂里浸渍出来,那些邪恶的东西那样粗暴、不可饶恕的对待我的朋友,我该怎么不痛恨它们?!”
“我们来作一个交易好不好?”经藏并没有被他激动的情绪所左右,他的声音带着夏天星光一般的梦幻,像森林里的歌声那样的有蛊惑性,又像小羊羔薄薄的双耳那样柔软,像丁香花一样绽放在这罪恶的海面上,山海有点意乱情迷,“我温柔待你,你温柔待这个世界,你愿意吗?”
山海茫然地张着嘴,下嘴唇如刚被咬了一口的桃子般的闪着晶莹的光亮,吐出那温热的字句:“为什么?”
“救你。”经藏简短而轻巧的低语,真是塞壬的吟唱、妲己的关怀。
“让我想一想,狠心的老家伙!”
经藏没有理会山海听似恶毒的攻击,他很满意山海渐渐在他的臂膀中放松下来,激烈的愤怒逐渐消散,疼痛的颤抖缓慢减轻,那些碰撞球体的声音此时仿佛是人畜无害的木浆,刮擦着随意系着的木船。
经藏头一次这么亲密的感受自己的新学生,他比自己要小很多,不止是年龄上,也是身体上,跟自己比起来,山海可以说的上是娇小,但是是那种阳刚而健康的娇小,带着阳光的灿烂和小牛犊的执拗,他的后脖颈微微散发着青少年的热气,一阵一阵的。他柔软的、稚嫩的脊椎像一只睡着的幼猫一样弯曲着,不甚宽阔的胯骨小山包一样耸立在那里,窄小的屁股被紧紧包裹在裤子中,干净、圣洁而不带□□含义,离经藏有一小段距离,他年轻、略有些拘谨的双腿交叠着。
经藏突然感到了噩兆的到来,混杂着心底深藏的罪恶,他对怀里这副柔软、青涩、散发着热气的躯体突然产生了一阵悸动,这种不道德的想法吓坏了他,山海是他的小未婚夫,但那不是认真而又严肃的,那就意味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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