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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们一本正经地搞基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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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暖床的~好!老!婆!~~”
沈秋成清秀的面容一沉到底,摔了汤碗和筷子,“是不是我最近给你惯的无法无天了啊?”伸手攫住晏权的脸颊,云淡风轻的说:“我他妈非得干得你哭爹喊娘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省得你成天扯些有的没的故意撩拨我,记吃不记打的货!”
晏权止不住偷笑,恼羞成怒什么的真是哈哈哈……这样的秋成实在太难得一见,可爱死了~余光瞄到沈秋成那张没有情绪的脸,他立刻敛了笑,大义凌然的盯着沈秋成,一副时刻准备献身的模样,“对!我就是记‘吃’!最爱吃的食物就是我的好老婆!”
对视对视——
两个人顿时陷入漫长诡异的静默…………
沈秋成突然笑了一下,收回手拎起筷子,风度不改,“好,好,晏权啊,好极了!”
连小权都不叫了qaq……粗大事儿了!晏权立马低头捧起饭碗,一脸又软又乖的样子埋在碗里大口扒饭,含糊不清的喋喋不休:“好吃好吃……嗯嗯好吃……连红烧肉都忽然变得好吃起来了……秋成你真棒!最喜欢你了……”
沈秋成不动声色的看着晏权,嘴角渐渐从垂到翘,浅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筷尖压住晏权的碗口,“没人跟你抢,别噎着了!”
天啊,秋成……给晏权感动温暖的,嘴巴一扁,就差没哭了。
至于后来转移战场,到底有没有哭爹叫娘……
……
总之……
第二天两个人都下不了床了……
日晒三竿,沈秋成是被晏权的手机吵醒的,推了推赖在他怀中压得他半个身子都麻了的家伙,毫无反应……
沈秋成只好摸过床头柜的电话帮晏权接了——
“小权,你个不守时的王八蛋!我刚才去你公司了,你不在,浩轩也他妈不知道去哪了,我就把东西放你办公室了啊,我可是托了好多关系,才联系到的英国最好的婚戒设计师,你准备什么时候送给沈秋成啊?他会要吗?哈哈哈哈……对了,你可别告诉他是我帮你弄来的!不然他那性子肯定要整死我了……”
沈秋成看了一眼枕着他的胳膊睡得一脸沉醉的晏权,轻声说:“可是*枫先生,我已经知道了。”
*枫差点吓出心脏病,哀嚎了一嗓子,“沈秋成!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沈秋成冷哼道,“我今天没去公司,你不知道只能证明你根本没去我们的签约会,你这是违约!”
妈的你们这对狗男男才是一起违约了!*枫气呼呼的想着,并进行最后一次自我辩驳:“别一言不合就违约违约的,我可是帮你家小权办事去了!”
“所以呢?到底我是你的合作伙伴还是他?”
“你……”
“还好,看来你还没被小权那些烂主意完全带傻。”
“……”
这时候晏权不满的哼唧了几声,咂咂嘴翻了个身。沈秋成把声音放的更轻,“行了,你早点派人去我们那,合同你看着没问题就签了吧,回头发给我,挂了。”
沈秋成轻手轻脚的抽出胳膊,放回手机,靠在床头望着天花板,燃了一根烟,抽完喝了水又躺下了。
他一直睁着眼睛看晏权光滑的背脊,上面还有两三处他印上去的深红色痕迹。
一个莫名其妙的晏权,满脑子莫名其妙的想法,总是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他的世界被这些突如其来搅得颠倒黑白,之后连他自己也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吻痕与性爱,包括晏权本人,对于他来说都是意料之外。
也许是像晏权说的,否认也好,嘴硬也罢,不可避免的,他在被晏权潜移默化着……
婚戒又是唱的哪一出?恶作剧吗?那不至于还托人找最好的,那么就是——
沈秋成伸出胳膊从后将人收进怀里,嘴唇触碰了一下对方脖颈上的一处吻痕,轻声细语,很多问题在问对方的同时也在问自己。
“你要娶我吗?还是要嫁给我呢?你想跟我结婚吗?都不问问我的想法就自己乱拿主意了,平时你睿智的很啊,怎么一碰到关于我的事就如此草率冲动呢,你就有那么喜欢我吗?”
“从前你硬把自己塞给我,我接了;又硬把感情塞给我,我接了;现在得寸进尺,要塞给我你的未来了吗?可是晏权,你的未来真的不是那么好接的啊,一辈子并不是光用嘴说就可以的。你舅舅让我们低调,可你好像并不想这样啊……”
晏权转了个身抱住他,往他怀中蹭了蹭,脑袋埋进被窝里,毛茸茸的头发戳着他的下颌。沈秋成微微叹气,“我不想看到你失望的神情,可是这件事,一发便不可收拾,我到底该怎么办呢?小权?”
接着晏权就混混吞吞的嘟囔了一句梦话,他的嗓子昨晚叫的太哑了,沈秋成根本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过了十几秒,他又嘟囔了一遍,沈秋成终于听清楚了,同时也哭笑不得了,晏权真是身兼“气氛缔造者”和“气氛终结者”的双重身份,一句梦话就将他的困心衡虑全打泡汤了——“秋成,我屁股疼。”
后来在沈秋成昏昏欲睡的时候听到晏权又喃了一句——“我听话,别丢下我。”
你今天的梦话还真是多。
小权。
第49章
晏权最近很古怪。
这是晏琳总结给沈秋成的。
晏琳一个电话,先嘘寒问暖扯东扯西闲话家常,沈秋成手头一堆工作,如果换了别人跟他漫无目的说些不着边的废话,他早就礼貌婉拒挂掉了,可这是晏琳,而且话里话外总有一些……
沈秋成灭了烟——已经是第五根了——他揉捏着眉心,终于忍不住了,打断晏琳的天马行空滔滔不绝,“小琳,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不用拐弯抹角,直说就好。”
半晌,晏琳才忧心忡忡的问:“秋成哥,你跟我实话实说,最近你和我哥是不是感情破裂了?”
沈秋成正准备点燃第六根烟的手一顿,“这是你哥告诉你的?”
“不言自明。”晏琳用了这样的四个字。
沈秋成眉峰一挑,叼着烟站起,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繁华忙碌的京城,淡淡地说:“文艺女青年啊,不好意思你这次真的看错了,我们挺好的。”
“只缘身在此山中。”晏琳说,“最近他天天陪我弄画展的事,别提多么古怪了。”
“哦?怎么古怪了?”
晏琳深深叹了一口气,“他总一个人跑到天台去,倚着栏杆吹风抽烟,一呆就两个小时不下来,开始我也没太在意,但时间长了,这举动明显就不正常吧?更何况我哥的前科还那么多,真让人不担心也难。昨天我问他,‘你干什么整日跑天台来吹风啊?’,你猜他怎么回答我的?”
其实沈秋成已经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仍问:“怎么回答的?”
“‘我在想沈秋成……’”——果然是这个答案,沈秋成刚要笑,可晏琳接下来补充的话让他笑不出来了——“‘……会在什么时候离开我呢?’”
接着晏琳给他放了一段手机录音,呼啸的风声,忽大忽小,音质也不好充斥着兹拉兹拉的电流杂音,大概是晏琳在天台偷录的。
他听到晏权说——“我在想沈秋成会在什么时候离开我呢?”
——“他离开我的话,我要怎么办呢?从这跳下去吗?……”
——“妹儿,你知道吗?我他妈真想把沈秋成娶回家金屋藏娇,一辈子养在深闺人未识啊。可我要是跟他求婚,他一定不会答应的吧,说不定下一秒就离开我了呢……”
——“这几年的日子就跟偷来的似的,感觉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不翼而飞。最近这种情况越来越严重,弹着钢琴想东想西,思绪回来发现调子都不知道飞往哪里去了……一看到他我就觉得全世界我最幸福,幸福的快要死掉了!一看不到他我就疯狂的胡思乱想,在脑海中轮番上演一千种他离开我的场景……”
——“那天会下雨吗还是下雪?或是风和日丽?北风还是南风呢?会在春天还是秋天?我为他养的君子兰开花了吗?窗外的枫叶都掉光了吗?会在飘着牛奶香的清晨还是做爱后的午夜呢?他会跟我郑重道别还是不告而别呢?如果我处处讨好,他会不会留下呢?……操,总是在不停的想这些无迹可寻的破东西,我他妈都可以去编剧本了!……”
——“秋成说过他不会负我的,所以我也知道是自己在吓唬自己,但就是控制不住,好像它们会自动往我脑子里灌一样。”
——“好想霸占他啊!可是我又不敢勉强他……啊啊啊……天底下竟然也有我晏权不敢的事啊……”
……
沈秋成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晏权这一阵子弹钢琴总是零零散散时有时停,时而优美时而乱敲……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晏琳今天带来的这些,他根本无从知晓原来每天对他笑脸相迎百般缠绵的晏权竟然如此的没安全感患得患失……
“嗯,我知道了。”沈秋成坐回办公椅上,微笑邀请,“晚上要过来吗?”
晏琳如释重负,轻轻说:“我哥哥真的非常爱你,只要他能幸福,你们能好好的,我也圆满了。至于今天嘛,”她笑了起来,“即便是我,估计我哥也是不想见到的吧?哈哈哈……”
沈秋成笑着挂了电话。
提起钢笔,笔尖继续沙沙的在白纸上流畅的游走着……
敲门声——
“进来。”
沈秋成的秘书时一静三年前也跟着从颖川来到北京,办事利落,此刻她手拿几张卡片,看了一眼问:“老板,‘网茗’的顾总今晚在‘墨会所’举办上市庆功酒会,请您……”
沈秋成头都没抬就直接拒绝掉:“不去!”
“陆寰集团的陆总……”
还没等她说完沈秋成便打断道:“不去!”
“还有原开公司……”
沈秋成停下笔,抬了一下眼,“一静,你别在这明知故问了,今天我可能能去应酬吗?弄这些来,你是故意的吧?”
时一静顿时嘻嘻笑了起来,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又来敲门声——
这次时一静带来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连沈秋成都不得不亲自起身迎接,恭敬的与之握手,“楚秘书您怎么亲自来了?!”
楚秘书是容暮的秘书,容暮在政坛地位不表,他还有一个身份——晏权的亲姨夫。
要说秦家秦老爷子下面三个子女,唯一的儿子秦至鸣下海经商了,娶了个不能生的灰姑娘。大女儿秦舒自杀了,小女儿秦恩精神不稳定……只有两个女婿晏乐北和容暮。一切希望都寄托于小一辈里唯一的男丁晏权了,打小秦老爷子就带在身边亲自抚养,希望他能有一番作为,将秦家的辉煌书写下去。
可是晏权………………
这混账小子,别说有一番作为了,能他妈不搞出点事就已经是祖宗积德了!
秦老爷子只能哀叹一声,两行清泪……
就只好盼着晏权早日给他生个白胖的大重孙子抱着好好教养。
但是……
唉……
沈秋成将楚秘书请到办公室另一端的长沙发,楚秘书摆摆手说:“沈总,您太客气了。”
沈秋成同坐,笑着给楚秘书倒水:“您是长辈,叫秋成就好,沈总什么的才是折煞我了。”
“哈哈,好,那我们两个就都别客气了。”楚秘书双手接过水杯,“容部长还在楼下等着我呢,所以就长话短说了。”
沈秋成长睫微垂,要笑不笑,端起水杯边饮边想,容部长在等啊,这话明着理解就是你不配容部长亲自上门,看清点自己的地位,但又要搬容部长来压人,高明的敲山震虎。
“秋成啊,你也二十八九快三十了,就没想过找个姑娘结婚生子吗?听说你是你沈家唯一的血脉了吧?”
沈秋成唇角微微一挑,极淡然的说:“多劳楚秘书挂心,我目前还没这个打算。”
“唉,你和晏总两个人成天玩在一起,都没时间接触好女生,你们都老大不小了,不提上日程怎么行?”
沈秋成慢慢的给自己的水杯里添倒了一些白水,翘起长腿,背脊挺得笔直,也不说话。
楚秘书仔细端详沈秋成的动作和表情,完全看不出他淡漠的外表下究竟有怎样的情绪波动……“知道艾部长吗?”
“这是当然。”
“艾部长的独生女艾琉璃,三个月前才从国外归来,大家闺秀漂亮可人,上次在*枫郑二公子的生日会上看到你,就惦记上了,这不,托了不少人说情呢,沈总赏脸吃个饭?”
“楚秘书啊……”沈秋成抬眼看楚秘书,对他挑眉举杯,嘴角轻轻一翘微笑,举手投足间都有些逼人的气势,一饮而尽后冷冷讽刺:“您根本用不着铺垫那么多,怪累的,只说两位部长大人的大名,我……”他放下交叠的双腿站起,余光向下淡淡一扫,“……可能吗?”
楚秘书注视着沈秋成渐远疏离的背影,不禁笑了一下。拂袖而去?是因为生气没有选择权,被人摆了一道吗?转念一想,楚秘书笑容更深。是了,毕竟是晏权那目中无人的大公子看得上的人,又是到处被人巴结奉承的老板,没点骄傲和脾气怎么可能?
沈秋成脚下一顿,窗外的阳光直直照向他,在地板上投射出一个高高在上的剪影。楚秘书正想要道别,一个冷漠无比的声音陡然响起,在他的耳边久久回荡——“吃饭我随时可以奉陪,但你们真会挑日子,今天是小权的生日,就是掐准了来的吧?!”
楚秘书也终于知道沈秋成生气的真正原因了。
楚秘书刚走五分钟又折返回来。
沈秋成端坐于办公椅,一个古代皇帝看奏折的姿势,捏着手机面无表情,手指动的飞快。
楚秘书推开门,沈秋成冰冷锋利的目光立刻射了过来,随即竟然浅浅一笑,礼貌唤道:“楚秘书。”好像刚刚甩袖子发脾气的不是他一样……
楚秘书也笑,“本来容部长是让我请你一起走的,正好他晚上也要去‘墨会所’见几个老同学,顺路嘛,看我这老糊涂,都忘了。”
沈秋成一言不发,手机在指尖来回打转,意味深长的目光直直盯着楚秘书,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细微的笑弧,“‘墨会所’今天可真热闹了,不仅网茗公司要在那办个大型庆功酒会,艾部长的宝贝千金要去,这下连容部长也要大驾光临了啊……场面够宏壮啊……”
楚秘书只是笑了一下。
沈秋成从楚秘书身旁走过,突然回身轻轻调笑了一句,“如果今天晚上在各方面都达到高潮时,有人偷偷拉了‘墨’的总电闸,会不会很有趣?”
楚秘书后背猛地一凉。
由于沈秋成态度强硬的坚持己见,非要先回趟家换换衣服,以表对女方的尊重,容暮也找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只好先岔路送他回家。
沈秋成一打开沉重的家门,晏权就从厨房探头出来了,诧异的挑眉,“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没弄完呢。”他又钻回厨房,继续说话,声音欢快,“最近我一直在帮小琳弄画展的事,今天才回公司,啊啊啊,新项目要上市了他们给我堆积了好多文件,还好碰到老子这个超效率选手,一上午半下午全部搞定!要不然说不定真赶不回来呢……”
“对了,泽扬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打你的占线,我告诉他你可能在开会,他说你妈妈上午从楼梯上摔了一下,颖川那边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刚才听报没什么大碍,就是崴了脚,你不用担心啦……”
沈秋成就静静站在玄关,视线从厨房里围着淡棕色围裙的晏权身上移到——他漂亮修长的手指正在悉心点缀着的生日蛋糕——工作中的烤箱、微波炉、高压锅——餐厅里的鲜花、美酒、红烛、菜肴——
沈秋成收回视线,径直走到卧室,拉开衣柜,换上一套崭新的衣裤,理好袖口领口腰带裤脚,一丝不苟的系好领带,手指搭上一件黑色风衣,停了半分钟,扯下来,走出卧室。
晏权端着一个精致漂亮的水果蛋糕小心翼翼摆在餐桌中央,笑眯眯地拍拍手,“宝贝儿你快来看看,我已经没谁了吧?这卖相,完美!深觉自己可以去当糕点大师了哈哈哈!”转过身,灿烂喜悦的笑容顷刻间僵在脸上——
沈秋成飞扬着风衣边穿边往玄关处走。
晏权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你……要出去?”
“嗯。”
“还回来吃饭吗?”
“不。”
“应酬?”
“不是。”
晏权单手撑在餐桌,直勾勾看着沈秋成弯腰穿好皮鞋,“那是什么啊?”
沈秋成直起身,冷然的目光飘向晏权,吐出两个让晏权觉得血淋淋的字——“相亲。”
晏权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抽搐的笑容,声音却意外的平静,一字一句,“你要相亲去?”
“是。”撂下这样一个字后,沈秋成关上了门。
第50章
仿佛时间漫长的静止。
晏权眼角微垂,阴郁的余光落在生日蛋糕上,越看越觉得这个他精心搭配过色彩的蛋糕像张嘲讽的诡异笑脸。
他慢慢抓住一瓶红酒的瓶嘴,捏得手背青筋血管尽爆,在砸向——自己的脑袋、地板、桌角、墙壁——四个选项中,抉择了半秒钟,选择了墙壁——
酒瓶炸裂的那一刻,玻璃碴子与红色液体在雪白的墙壁上四溅开来,瞬间绘上一幅抽象主义水彩画。
有一片玻璃碎片狠狠划过晏权的脸,伤口就紧贴着他的下眼睑,但晏权完全没理会——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巨大的愤怒和不安已经淹没了这微小到不值一提的痛!
晏权怒吼着将餐桌一扫而空,那些他精心准备的东西,此时此刻他已经回想不起他在打理鲜花炒菜煲汤烤制蛋糕时幸福雀跃的心情了。
他的视线慢慢挪到地板上凌乱的玻璃碴子,他蹲了下去,张开左手五指,手心向下用力拍在几片碎玻璃碴子上,待它们统统扎进皮肤后,拢起手指死死攥紧,玻璃碎片在柔软的掌肉中越陷越深,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越流越多——真正的切肤之痛才能让他在那股啃噬心灵的漩涡中保持一丝清醒——
怎么办?怎么办?
愤怒之后是冰冷桎梏的绝望,因为他感受到了生命难以承受之轻——沈秋成真的会离开他!——这一次不再是他的胡思乱想,而是摆在眼前血肉模糊的现实!
怎么办?怎么办?
呵呵,还能怎么办?!
他拿出手机给孟浩轩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叫人来!立刻!马上!”
孟浩轩被晏权阴森的声音吓了一跳,“老板……你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
“我能问问要去干什么吗?”
明明没有任何一滴眼泪,但从下眼睑伤口处流下的鲜血,就莫名的给人一种他在泣血的错觉——但他却笑了起来,在璀璨的灯光下,痴痴望着白色墙壁上大片红酒斑驳的印记,笑容很灿烂,也很耀眼——
“抢人!”
“墨”是真正意义上的高档会所,金碧辉煌,尽显皇城风光。
由于网茗公司的上市庆功酒会在气势恢宏的大厅如火如荼的举办,许多上流社会仪态万千的男男女女端着酒杯交谈着,香气弥漫,连成一片。
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对桌男女。
艾琉璃微微眯起眼睛,她轻扫淡妆,大地色的眼影在灯光下很有质感,对面的男人有一张清秀的脸,和遥不可及的距离感。从他坐在她对面那刻起,始终保持着淡定从容含义不明的浅笑,但她越看越有一个疑问——他在笑吗?——面目表情或许可以混淆人眼,但从心而发的气场是不会骗人的——他其实在生气吧……
侍者将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后,微微一欠身,“菜已上齐,请慢用。”
艾琉璃笑了笑,“我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墨’这边还不错,至少风格适中,就选择了这里。包厢太拘谨了,我还是习惯在大厅,只是没想到网茗的顾总今晚也定在这里办酒会,有些闹吧?”
沈秋成回答道:“还好。”
“感觉以你的性格,”艾琉璃往沈秋成的酒杯里倒了一点酒,“应该会非常讨厌吵闹的环境。”
沈秋成依旧保持同样的笑容,“艾小姐好像很了解我的性格?”
艾琉璃耸耸肩,对沈秋成举起酒杯,不置可否,“沈总大名鼎鼎,我多少会知道一点。”
沈秋成与她礼貌的碰杯,抿了一口酒,默不作声。
艾琉璃往空碟子里盛了一盘鱼子酱,摆在沈秋成面前,“‘墨’的鱼子酱非常正宗,但他们见我来会加一点特别的料,味道迥然不同,极品美味,你可以尝尝,下次来也叫他们这么做。”
沈秋成盯着那块鱼子酱,脑海中却浮现出晏权做的生日蛋糕。他用勺子轻轻划开鱼子酱,模拟着切蛋糕的节奏感。
艾琉璃打断了他的思绪,“沈总很心不在焉啊……”语气玩味,“鱼子酱比我有看头吗?”
沈秋成唇角微微浮动,放下勺子,“艾小姐身边应该满是优质男性吧。”
“确实是,这个我并不否认。”艾琉璃饮了一口红酒,“比你好看的有,比你学历高的有,比你有钱的有,比你成功的有,比你个性的有,比你家室好的有……”
沈秋成微微笑着,挑了挑眉。
“但是以上综合得分,你排在相当前列,”艾琉璃也对沈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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