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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他们一本正经地搞基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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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秋成微微笑着,挑了挑眉。
  “但是以上综合得分,你排在相当前列,”艾琉璃也对沈秋成挑了一下眉,“当然也不是第一。”
  “可加上我对你的好奇程度,那就是毋庸置疑的no。1了。”艾琉璃切开一块牛排,“禁欲气质,有人对你说过你浑身上下散发着吗?说实话,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这样的男人太难得,而像你这种看起来近乎无情无欲的更是少之又少。”
  沈秋成轻轻笑了一下。禁欲吗?如果这位总理千金得知他不久前刚刚马前失蹄,被人调戏说是伪丶禁欲,真丶没节操,会有什么感想呢?……
  这个笑容……艾琉璃微微一怔。看起来竟然有一些……温柔……
  温柔?这样的词会属于眼前这个男人?
  艾琉璃柔软的手心覆盖住了沈秋成的手背,她笑了笑:“我确实有点喜欢你,不过我也听说了你的一些情况,有的事确实强迫不来,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女人,我们也可以……”
  这个时候,“砰”的一声振聋发聩的巨响,紧接着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稀里哗啦一地玻璃碴子碎落在地。
  大厅里还在觥筹交错的客人们刹那间一片心惊肉跳的死寂,不约而同的望向被砸碎的玻璃大门。
  下一秒就有人冲进来,黑压压一大片人,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所有人都再清楚不过——有人来闹场。
  只是“墨会所”是什么地方?领导人和外宾都常来的地方,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里公然闹场?!
  墨会所的大堂经理自知肯定不是他能收拾的状况,赶紧给一个侍者使了个眼色让他去把总经理请到现场。
  其实不用他找,总经理已经从二楼飞奔了下来,见惯了大场面的总经理面子上还能端得住,并没有说过重的话,只是拉着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人说,“你们是干什么的?知道这是哪吗?横冲直撞的,讲不讲点理?”
  “讲理是吧?”
  随着人群两排散开,一个叼着香烟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站定在总经理身前,阴冷幽暗的目光在整座大厅来回扫荡,忽地定点在一处,嘴角难以自制的抽了抽,懒洋洋地说:“等老子办完事,跟你讲个够!”
  艾琉璃也不自主的往门口远远眺望,发出几个类似“哇”的单音节,太不可思议了,真的好多人啊,古代抢亲的架势也不过如此吧……简直叹为观止。
  沈秋成瞟着两个人交叠的手,掀了掀眼帘,投向艾琉璃的身后,非常轻描淡写地笑了笑,“艾小姐,如果你再不拿开你的手,马上我们两个就会一起成为枪下亡魂。”
  于是——艾琉璃撤开手掌的下一秒——黑洞洞的枪口便堵上了沈秋成的脑门——
  艾琉璃仰起脸看向来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沈秋成微微垂下眼,端起酒杯刚要喝,就听上方一声暴喝:“不许动!”
  艾琉璃咽了口吐沫。
  接着就听到一声更加冰冷的暴喝:“过来!把他给我绑了!”
  立刻有两个高壮男人挥舞着绳索过来,二话不说便飞快的一圈一圈给沈秋成绑了起来,这两个人的技术明显不如之前去阿根廷的那几个人,估计以为他是得罪老板的死对头,宁可来砸“墨”的场也要抓了他寻仇,于是当仁不让的专门往人体骨骼的弱点上捆……
  沈秋成因为腰间泛起的疼痛而微蹙眉头。
  这个细小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某人的眼睛,毫不留情的一人一脚踹在那两个人的屁股上,叫骂道:“操!听不懂人话是吗?老子让你们绑了他不是弄疼他!”
  “是是是……”那两人立刻狗腿的应道,松了绳索重新绑来。
  艾琉璃目瞪口呆地看着沈秋成就那么被五花大绑,然后被一大群凶神恶煞的男人们押解出去——她一口气没提回来——枪口就直直对上了她的眉心——
  “你给我听清楚了,沈秋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再敢不知死活的惦记他,不要以为你爹是艾部长或者你是个女人,我手里的这支枪就不崩你!”
  艾琉璃登时花容失色,略略地点了点头。因为她实打实的感觉到了滔天的杀气——她笃定对方绝不是开玩笑——如果她有一丝犹豫,近在咫尺的枪口,里面的子弹一定会打穿她的脑袋!
  沈秋成被人押过大厅的时候,他发誓他在所有人的脸上都读出了“八卦”两个字。
  晏大公子宁可大动干戈砸了“墨会所”也要将沈秋成五花大绑带走……如果他们有什么血海深仇倒还好了,关键是在场的人们大多与他们有过交集,都心照不宣——人家两个暗潮汹涌,明明就是一对!
  所以事情就变得异常微妙了……
  晏大公子是来捉奸的?来家暴的?
  打情骂俏?——这个阵仗和代价未免也太大。
  或者……由爱生恨?两位大神要开始撕逼大战了?
  不论是哪一种,都有滋有味,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容暮在二楼的包厢里,听到警卫来报,也顾不得伪装掩饰身份,脚步匆匆来到大厅,晏权的人已经全部撤退。
  “墨会所”有两扇玻璃门,第二扇已经被砸碎,容暮走了过去——晏权独自一人伫立在华灯璀璨的正门外,脚下是绵长的红地毯,全身上下流光溢彩,在第一扇玻璃门快要闭合的一瞬间,举起手枪,正对着容暮的眉间,动了动唇——
  两半玻璃门紧紧闭上。
  容暮微微愣住了,他怔怔站在大厅中央,有人想上来跟他说话,都被警卫拦开了,楚秘书过来唤他,他才反应过来,皱着眉离开“墨会所”。
  他坐在车里,脑海中无限循环那最后一幕——晏权做的那个“boom”的嘴型。
  这个举动,是给他的警告吗?
  容暮拿出手机,给晏乐北打了个电话,“姐夫,我想,小权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难以自拔,别给孩子逼疯了!今天他闹了一大出,明天必定是要满城风雨,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晏乐北良久才说:“你当我和老爷子真想逼他?别人都好说,就是那个沈秋成……唉,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第51章

  沈秋成被押上晏权那辆悍马的后座,只有司机孟浩轩,沈秋成嘱咐他,“一会儿小权上来了,你就往颖川港口开。”
  孟浩轩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从反光镜看沈秋成,确认了一遍,“颖川港口?沈总你们要回颖川?”
  沈秋成掷地有声,“是。”
  “用不用再问问老板啊?”
  沈秋成微微勾起唇,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四分五路的绳索,“你可以问他,但我估计你问了也是白问,他一定会同意……”
  说的也是,自家老板气管炎……孟浩轩叹气。
  晏权拉开车门,跳了上来,悍马立刻驶进夜色里。
  沈秋成看着晏权伸手降下车窗,初冬夜间的风,呼啸着闯了进来,对方的黑发被吹得肆意飞扬,片刻后,指尖悄悄点落在自己的脸颊,从头至尾,他都没看自己一眼。
  从坐上车的那刻起,晏权就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有一种飘浮在半空中的错觉,好像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沈秋成已经彻底离开了他!直到他摸到了沈秋成的脸颊,真实的触感和温度,才让他一点点回到现实中来——是的,他没离开,他又被自己抢回身边了!
  晏权升起车窗,静坐了一分钟,慢慢看向沈秋成,咬着下唇扑了上去,岔开双腿坐在沈秋成的身上,圈住他的脖子,疯狂的吻了下去。
  沈秋成想安静的来一个“劫后余生”的回吻,可晏权完全不理沈秋成,进攻的又猛又烈,沈秋成也从回吻演变成回击——两条舌头不是在接吻,分明在较劲打架!
  最后沈秋成卸了点劲儿,晏权立刻抵达他的口腔深处,吻得他快要无法呼吸了!
  沈秋成微微皱眉,向后躲避着那从接吻表达出的强烈占有欲,但晏权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下去一样!
  直到晏权听到沈秋成发出不舒服的喉音,才彻底清醒过来,小心翼翼退出舌尖,啄吻了几下沈秋成的唇角,轻轻说:“对不起。”
  “你没有任何跟我说对不起的必要。”沈秋成借着车窗外朦胧的路灯和月光,看着晏权一脸迷醉的表情,和他下眼睑上尚新的伤口,“小权,你知不知道,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意味着什么?”
  晏权静静盯着沈秋成,又亲了他两下。
  “你活在这个社会,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作为‘晏权’这个个体,还有一部分是你背后的家庭,以及责任。”沈秋成淡淡的说,“他们会觉得,我们太过逾越。也许到了明天,今天制造的状况摆不平,并且还会有更多的事情。”
  晏权突然笑了一下,“怕了吗?”
  “怕。”沈秋成清冷的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我怕‘你怕’。”
  “真绕。”晏权说。
  “人生本来就是在不停的绕弯弯啊。”
  晏权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秋成,看了半天,余光飘向窗外,倏然回头问孟浩轩,“你这是往哪开呢?”
  孟浩轩赶紧回答:“老板,沈总让我去颖川。”
  晏权“哦”了一声,也没多想,转过头对沈秋成眨眨眼,暧昧的拖长尾音,未受伤的右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回颖川啊,那得几个小时呢,我们……”
  这个缠绵的音调和抚摸他危险地带的手指……沈秋成厉声道:“你别搞事情啊,浩轩在呢。”
  “浩轩?”晏权微微偏头,“浩轩专注于开车呢,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是不是?”
  即便孟浩轩的内心奔过无数头草泥马,但嘴上还得恭维着:“是是是。”他可不敢坏了晏大公子的好事,要不然皮鞭沾辣椒水分分钟教他做人。
  孟浩轩只当沈秋成是尴尬害羞了,毕竟这种事嘛……就算是好这一口的,也不是什么长脸的事儿,没几个愿意张扬的,更何况还是沈秋成这地位的——裤带碰撞和布料摩擦的声音清晰传来——他从反光镜里瞄到叠坐在一起的两个男人裤子都褪了大半,沈秋成竟然还没被松绑,他暗忖着自己的老板果然名不虚传的重口味,车震捆绑被下属围观什么的诸多play——尽管后来发生的事彻底颠倒了他的世界观——当他看到他的老板弄了一手的润滑剂,并伴随着几声颤抖的呻吟声,还有沈秋成轻轻说的“小权,你犯不着这样为难自己。”——当他听到他的老板低叫了一声,目光扫去,沈秋成已经被他老板全部嵌合进身体里——当他的耳边萦绕着他老板动情的喘息,以及肉体撞击的声音,时不时睇上反光镜一眼,就能看到他的老板抱着沈秋成上下起伏着身体——
  孟浩轩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甚至能听到自己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一起碎成渣的声音……
  为什么他的老板晏大公子是下面的那个啊?!他们两个到底是按照什么丧心病狂的轨迹发展的?!
  不科学爆了!
  但是仔细回想,这些年的幻影重叠——顿时又觉得科学爆了!……
  摇摆不定的……
  孟浩轩承认,在他的老板呻吟达到最高点的那瞬间,他想把车开进沟里!——你们这对狗男男,未免对单身鳖司机太残忍!
  晏权紧紧抱着沈秋成,交颈喘息着,待呼吸平稳了,才抖着手指一点点解开绑住沈秋成的绳索。
  沈秋成一获得自由,就从车后台抓过一盒抽纸,用自己的双腿架住晏权的,让他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肩上,双臂环过他的身体抽了几张纸在他后面擦了几下,“你也是牛逼啊,竟然在车上准备润滑剂。”
  晏权伏在沈秋成的耳边呢喃:“因为我老早就想来一次车震了啊。”
  “……”
  “车震多刺激,骑乘多好玩啊。”晏权在沈秋成的脖颈处落下一个吻,“你腰椎的压力小,还节省体力,多么美妙,可是你这个人奇奇怪怪的,干嘛那么反感?”
  沈秋成哼了一声,“我觉得我的体力够用……”随意一抬眼,却在反光镜里与孟浩轩视线交汇了……
  两个人顿时:“………………”
  随即沈秋成笑了一下,孟浩轩立马别开眼睛,专注开车。
  “小权……”
  晏权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你有一点说对了,”沈秋成的笑容渐渐扩大,“我的节操……好像确实见鬼去了……”
  晏权闷在沈秋成的肩窝哧哧地笑。
  孟浩轩的手指都跳了三跳。
  沈秋成收拾完残局,抱好晏权的腰,对视了几秒,心绪有些复杂,“你都没想过,万一我是自愿来的呢?”
  “管你是被迫还是自愿,我都会把你抢过来!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谁他妈敢打你的主意我就杀了他!不管那个人是谁!为了你,什么事儿我都做得出来!老子无所畏惧~~”晏权舔了舔沈秋成的眉心,“再说,你要相亲也不能跟那些牛鬼蛇神啊,”他扁了下嘴,“他们都配不上你……”
  沈秋成忍不住笑了笑,“你觉得好,未必所有人都觉得好,部长千金的阶级对于我来说就是高不可攀的,怎么就配不上我了?”
  听到这话晏权的醋坛子都打翻成汪洋江河了,气呼呼地鼓了个包子嘴,瞪了沈秋成老半天,唧唧歪歪说了一大串:“那我还是部长的亲外甥呢!我老子是书记,外公更是说出来吓死他们那些小渣渣!不就是比背景嘛,艾琉璃还不如我呢!而且我又能挣钱,又会做饭!我还精通琴棋书画诗酒茶花!我还是你打家劫舍的好伙伴,谋财害命的真帮手……”
  “停停停……你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晏权亲了亲沈秋成,继续喋喋不休的推销自己:“我还身手矫健枪法无情,你不用担心我一个人走夜路,反而还得担心别人。我还擅玩各种情趣各种play,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在床上各种扮演各种情调。我长得还好,人人都说我颜值爆表!我还生命力顽强,宝刀不老,皮软耐操……”
  “噗……”——沈秋成还没笑出来,前座的孟浩轩先喷了。
  晏权转过头冲孟浩轩咬牙切齿:“笑什么笑?!好好开你的车!谁让你听的!”
  孟浩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老板,我又不是聋子……”
  “闭嘴!哼!你还敢顶嘴!”
  沈秋成轻轻拍了下晏权的屁股,“行了啊,浩轩跟着你也是倒霉。”
  晏权又哼了一声,回头看着沈秋成,眨了几下眼,“我刚才说到哪了?!”
  沈秋成立刻说:“我也忘了。”
  晏权清了清嗓,“综上所述,艾琉璃哪有一点比得上我?当然你非要说她能给你生孩子而我不能生……那……我没什么可辩驳的了,在这点上确实她赢了……”
  车里顿时陷入一片“…………”中,三秒后沈秋成和孟浩轩一起笑裂了。
  “都别笑!”晏权大声喝止。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沈秋成揉着晏权的腰,抿紧嘴角双眸噙笑,“小权,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晏权从善如流的挤出一个可爱笑,随即又板起脸,郑重其事的说:“可是,我觉得除了那一点其他完爆艾琉璃的自己,都配不上你呢,艾琉璃何德何能啊?凭什么跟你相亲?她拿什么配你?!”
  说来说去还在纠结这个啊……沈秋成强忍着笑,“我确实是出来相亲的,不过对象不是艾小姐。”
  不是艾琉璃?晏权一脸呆软,歪了下头,没听懂。
  沈秋成没做解释,只是轻轻托着晏权的屁股,示意他坐到身边——晏权从沈秋成身上翻下去,靠在他的肩膀,拿出一瓶去痛片吞了几片后,举起左手张开,颇有趣味的看着……
  高速公路上路灯如流矢,车内忽明忽暗变幻着,沈秋成的视线从窗外挪动了一下,掠过晏权的掌心时,立刻拧起眉头攥住他的手腕,沉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晏权笑了笑,“伤口呗。”
  “我眼睛没问题。”沈秋成打开一个小棚灯,暖黄的光线洒下,他仔细观察着晏权的左手——掌心和指肚上布满了不规则的伤口,血渍已经干涸,他看不出伤口的深浅——“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不是最宝贝你的手吗?”
  晏权嗤笑一声,拿起一张抽纸满不在乎的拍在受伤的掌心,“我最宝贝的明明是你!”
  沈秋成掀去抽纸,轻声问:“疼不疼?”
  “奇怪,现在确实有点疼了,当时真没感觉——”晏权轻扬笑容,“只怕不够疼。”
  沈秋成将晏权的手拉近一些,微微低下头,朝着掌心吹了几口气,“呼,呼,呼——”
  晏权偏过头全神贯注地凝视沈秋成给他吹气过程中认真的模样,丝丝凉意渗入伤口,顺着奔流的血液直达心脏最底,痛散了,浮起的满满全是甜蜜。
  沈秋成停止吹气,直直看着那些红肿的伤口,喉咙和嘴唇欲言又止的动了动,“这一局我后悔了。”

第52章

  颖川港口。
  沈秋成和晏权一下车,湿湿咸咸的海风就扑面而来,沈秋成给晏权仔细裹了裹,牵起他的手往码头走。
  越靠近大海风吹的越猛,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晏权只顾低着头避风,任沈秋成领着他走。
  沈秋成突然住了脚:“小权。”
  晏权抬头看去,码头无数射灯照出一艘小型豪华游轮,甲板上几个侍者正在笑脸盈盈的对他们招手。
  船舱打开,沈秋成带着晏权走了进去,待他们来到甲板上的时候,游轮已经在海面驶出一段距离了。
  灯火辉煌的甲板上,两个人站在护栏边一起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星星点点的渔灯洒落在海面,与星光相互辉映。
  晏权回过头,身后的侍者们从船舱里往甲板上搬着东西,一趟一趟来来回回,他翻过手背压住翻飞的头发,看向身边的沈秋成,他清秀冷俊的面容在同样被海风拂乱的黑发中若隐若现。
  “他们在干吗?”晏权刚问完,便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晏权立刻张开双臂回抱住。
  “我来问你一个问题。”沈秋成又推开晏权,只是轻轻圈着他的腰,“要是让你跟着我在大海上颠沛流离的漂泊一辈子,愿意吗?”
  “愿意!”晏权回答的很快很干脆,几乎是沈秋成话音未落便脱口而出——好像“愿意”这两个字他已经排练了成千上万遍一样。
  沈秋成笑了笑,弹了一下晏权的脑门,“别人在结婚的时候回答‘我愿意’还得想两秒呢,你这算什么?”
  晏权笑了起来:“大概是他们不如我坚定啊!”
  同一时间,一位侍者从他们旁边走过,吃力的抱着一大捧鲜红的玫瑰花,老远就飘来的花香,让晏权不去注意也难,不知不觉甲板上已经变了个样子——完全是浪漫的烛光晚宴的主题餐厅啊……
  “这是什么?”晏权满眼询问。
  “如你所见——”沈秋成牵着他的手走过去,拉开一把椅子将晏权推坐好,从餐桌上大捧玫瑰花里轻轻挑出一枝来,送到晏权的手心中,“相亲现场。”
  “相亲?”晏权呆怔了一秒,随即睁大了眼,“你和我?”
  沈秋成坐到晏权的对面,笑了一下,“是的。”
  晏权突然觉得事情变得玄妙起来,他直勾勾的盯着沈秋成,时间慢慢流过,视线一寸寸的移到手中的玫瑰花上,“秋成,怎么会部署的这么完美?又是算好的吧?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的吧?”
  沈秋成点燃一根烟,却不抽,只是看着它在指间慢慢燃着,“是‘算’,而不是‘算好’——”
  “因为我并不知道你会怎么做。”
  沈秋成轻弹了下烟灰,“你有很多选择。也许你会很生气,恨我背叛了你,欺骗了你,然后抽我一顿,扇我几巴掌,撕下我的脸皮,接着跟我分手……”
  晏权不假思索的打断沈秋成,好像听到了什么荒谬之极的话,瞪着眼叫喊:“操!这他妈怎么可能啊?!”——抽、扇、撕什么的,做梦都没想过啊!下辈子他都不可能对他的秋成干这些啊!分手更是天方夜谭啊啊啊!……
  “确实是不可能的,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假设而已。”沈秋成说,“如果你对我就那么一点儿感情与信任,我也不会留你在身边到现在,早他妈让你哪凉快滚哪呆着去了!”
  晏权撕了两片玫瑰花瓣,可怜巴巴的看着沈秋成。
  “于是只剩下两种情况,你会‘忍’或者‘发’。‘忍’是在家里等待我,‘发’是强硬的杀到现场。”沈秋成把即将燃尽的烟头戳进烟灰缸里,“当然这两种情况都不重要,我已经做好了最终的决定。你发了我肯定会发,如果你忍了——”
  沈秋成笑着站起,接过侍者推来的双层生日蛋糕,摆放在餐桌后,俯下身去,轻轻的吻烙在晏权的额头,“我还是会发,包括之后的事,像这艘游轮。”
  晏权哧哧笑了起来,“还是我来‘发’吧,你来估计得把容部长和晏书记气死。”
  “这一局我早就在筹谋规划了,谁来都可以,我既然敢发就肯定做好了打算,”沈秋成拉起晏权的左手腕,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他算来算去,却把最重要的一点算漏了,那就是枕边人对他的真心——晏权有多么的爱他,多么的怕失去他——所以他看不出伤口的深浅,只因当局者迷,一如他看不出晏权对他用情究竟有多深——他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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