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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甜味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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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这,秋芒才跟着游北来海边的。陆阔和吴叔自然不可能余尊降贵去找他,就说这段时间在这玩,让秋芒自己过来。
秋芒也算是风月场上混多了的,一见这吴叔,就能透过那张笑脸面具看到里面,他也没说出来,他很懂得怎么和这种人相处,轻易就哄得吴叔兴高采烈。
接下来,不用明说,也都知道,该去干什么了。
但应付归应付,秋芒没有和这吴叔上床的打算,原因也非常直接而简单,妈的他又没有恋父癖,甚至因为他爸的原因,他特别恶心这种中年油腻好色男。
如果对方是陆阔或者陈霭,或者随便哪个年轻小帅哥,秋芒觉得自己就当约炮,不说赚了,至少没亏。可这吴叔吧……他不如干脆去要饭得了,做个屁生意,他要睡这种玩意儿的话,还不如直接进娱乐圈找个金主呢,至少金主明码标价。而陪吴叔睡是白睡,睡完了还得靠自己动脑子做生意,有毛病他才干。
秋芒无比现实地这么想着,心里已经迅速有了脱身且不得罪人的法子,可他还没来得及使出来,就突然听到一声吼:“我操|你他妈的姓秋的给老子戴绿帽!”
秋芒:“……”
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就已经被人一把拽开甩地上,接着眼前一黑,一道人影闪过去,抵着吴叔到墙上,愤怒地骂道:“老子的人你也敢泡!”
秋芒:“……”
他这才看清楚了,这人是江一六。
然而江一六这货不是嚷嚷着他今晚一定给勾搭个熟女吗,秋芒在酒吧里见他跟女的玩得欢,就没理他,见陆阔去了。
吴叔吃惊且懵逼地看看抵着自己的陌生小年轻,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秋芒,然后问:“你谁?”
“老子是这骚货的男人!”江一六吼到眼含泪光,“搞他你他妈也不怕得病!”
拜他妈看过的无数部情感大戏所赐,江一六非常完美地演绎了一个不知道已经被戴过多少顶绿帽,却又仍然纠缠在对对方爱与恨的痛苦边缘,看似出言刻薄、但谁又能懂在这愤怒下所隐藏的只有深爱才会如此折磨对方也折磨自己的男人的一颗沉痛的真心呢?
秋芒:“……”
吴叔:“……”
江一六吼完,在内心中感动得不行。
——老子真他妈感天动地义薄云天还绝顶聪明。
吴叔在家乡有点势力地位,可来岸这边,就是强龙不压地头蛇了。
虽然他也不确定眼前这突然冲出来的年轻仔是不是地头蛇。
但江一六多少也跟着游北混了这么些年,看起来就不太像个规规矩矩的好人,哪怕不是地头蛇,也得是个难缠的小鬼。
吴叔又看了看还坐在地上、神色有点微妙的秋芒,心里就顺着江一六的设定走了,觉得可能确实秋芒这孩子是给这后生仔戴不少绿帽了。
他好年轻漂亮的孩子,尤其好清纯那挂,秋芒虽然不清纯,但条件不错,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可如果要为了一个也不知道被睡过多少次的小东西,在陌生地方搞出不必要的麻烦,吴叔就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想了想,他和气地对江一六说:“这位小兄弟,你误会啦,我和你男朋友就是谈生意,我喝得多了点,他送我回来酒店,正准备走呢。”
江一六:老子信了你的邪。
但江一六也不想在这陌生地方贸然得罪看起来不太好惹的人,便顺着台阶下,哼了一声,转身拽起秋芒,横眉竖眼地骂:“还不走!回去老子再跟你说!”
秋芒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回头朝吴叔露出一个尴尬又抱歉的笑容。
江一六扭头就踹他一脚,骂道:“还骚!你是看老子真不敢弄死你吧!”
秋芒陪着他演,露出讨好的笑,撒娇道:“都说了是误会,你他妈也别总是怀疑我啊……”
江一六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到明天都消不了。
直到江一六把秋芒塞进出租车,才停止了这场即兴演出,嫌弃地松开手,几乎是贴着车门坐了,仿佛秋芒真能送他一份艾的大礼包似的。
秋芒点了根烟,递给他:“给。”
江一六又往车门上缩了缩,理也没理他,继续看窗外风景。
秋芒笑了笑,摇下车窗,靠在那儿,自己抽起来,一根接一根地抽,直到车子停在他们住的那酒店外面。
江一六面无表情地给司机钱,秋芒正低头看手机,看完了说:“江哥,今晚你得来我房里睡了。”又笑着说,“北哥可真有意思,你说是不?”
江一六懒得理他,给完钱就开车门下车。
秋芒跟着他下去,追了两步,笑嘻嘻地踩着他的影子,说:“干什么啊?还真入戏了啊?吃醋啊?”
“有毛病。”江一六回头瞪他,“滚滚滚。”
“那我滚回去继续了?”秋芒说。
江一六冷笑:“去啊,你现在去就不关老子的事了,反正不是老子把你带出去玩出事的了。”
“江哥,那酒吧还是我带你去的吧?”秋芒忍俊不禁。
江一六又不理他了,高冷得很,转身去刷电梯。
秋芒跟着他进电梯,又撩了两句,江一六就是不和他说话,脸板得比他北哥还冷漠冷酷冷血无情。
秋芒也不在意,好像不管别人对他怎么样,他都是这股子没脸没皮没尊严的样子,还抢先过去刷开了他自己房间的门:“江哥,我房是这间。”
江一六也收到游北短信了,就知道游北这狗比靠不住,他妈的开房的时候江一六还和秋芒赌游北最后会不会改和陈其年一间房,赌局夭折于两个人都赌会。
操了。
江一六面无表情地进了原本是秋芒和游北的套房,冷眼看着他妈的自己的行李都被姓游的给换过来了,真是人间无望。
他心如死灰地打算过去开行李箱拿换洗衣物洗个澡,早早睡觉来治愈自我严重受创的心灵——
就被身后的秋芒猛地跳到了背上,夹着他的腰,趴在他耳朵边,暧昧地问:“江哥,你不是说你今晚绝对要脱处吗?脱了吗?”
“……”江一六僵硬地说,“你妈的,滚,现在没心情陪你玩。”
“为什么没心情?看我和别人开房,不高兴了啊?”秋芒笑着问。
“老子怕你有病传染给老子。”江一六皱着眉头说。
“没病。”秋芒说,“我是出来玩,又不是出来找死的,我还怕有病呢。”
“滚!”
秋芒不滚,继续问:“约吗,江哥?”
江一六使劲儿拽住他的手,掰开就往地上扔,瞪着眼睛道:“滚你妈的,离老子远点儿。”
说完,江一六就拉着行李箱朝小房间里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看着门板,低声说:“你他妈把自己当个人不行吗。”
江一六砰的把门关上后,秋芒仍然坐在地上,就这么看着那门,脸上仍然是没心没肺的笑。他似乎觉得这很好笑,笑容越来越大,最后扶着墙站起来,笑着回自己的小房间去了。
关好门,秋芒坐在床上,望着墙壁,嘴角像形成了本能反应似的继续笑着,好一会儿,嘴角才逐渐地恢复了。
他面无表情地发了一会儿呆,低头打开手机看了看银行短信,数了一会儿数字,心里又好受一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钻进钱眼秋小芒
第七十二章
江一六草草洗了个澡; 躺回自己房间的床上; 发了会儿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打开手机找瑟瑟秋雨聊天吧; 瑟瑟秋雨没回他,估计没在线。
他想来想去; 起身在秋芒房间门口徘徊了几秒钟,飞快地回了自己的小房间; 蒙着被子想了又想,给游北发短信:你说这秋芒是个什么人啊。
游北没回复他。
游北正在和陈其年亲热。
有的人吧,嘴上说着你离我远点; 抱得比谁都紧; 亲得比谁都腻歪。
开着空调的房间里,陈其年愣是出了一身薄汗。
游北还低声说:“你的汗,都是香的。”
陈其年的脸都要烧出高原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的心乱。”游北立刻说。
陈其年:“……你到底从哪儿学的这些?”
游北下一秒就接上:“想着你; 看着你; 就会说了。”
陈其年:“……”有点想让他闭嘴。
不行,不能让他闭嘴,要鼓励他多说话。
游北还不太满意了; 蹭着他的嘴唇,轻声问:“怎么,不说话了?”
陈其年嘟囔:“不知道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游北垂眸注视着他。
陈其年搂住他的脖子,埋着脸说:“我爱你。”
游北觉得自己死也值了。
他抱着陈其年; 把他放平,低着头,比起深爱,更像是膜拜一般,缓慢而庄重地亲吻着陈其年,仿佛他稍微用力一点,陈其年就会碎掉。
陈其年轻轻地摸着他的头发,原本想看着游北,却又担心他会害羞,何况自己也害羞,便闭上了眼睛。
可是与这些时日无异,没多久,陈其年就被游北再度抱回了怀里,还给盖上了被子,说:“睡吧,只能睡,一小会儿,等下,我叫醒你,去看流星。”
之所以和江一六换了房,也是因为陈其年和游北在海滩边散步的时候听到别人在讨论,今晚凌晨,海边能看到一场流星雨。规模不大,但总归是一件稀奇事。陈其年和游北自然不会错过。他俩问二老是否一起去,二老听到时间,连连表示流星雨不如睡眠重要,让他们自己去玩。
陈其年:“……”
所以你每天撩完我就跟我说睡吧是几个意思?
“你不是真要等到我博士后吧?”陈其年睁开眼睛问游北。
游北失笑,捏了捏他的鼻子,亲了一下,说:“等你长大。”
又是这句话……
陈其年问:“多大?所以还是博士后是吗?”
“至少,你读,大学吧。”游北犹豫着说,“现在先,学习。”
陈其年:“……”
行叭,没脾气。
游北假装没有看见陈其年偷偷给自己递过来的白眼。
江一六给游北发完短信,觉得这货如今靠不住了,改成给陈其年发。
发完,江一六冷静了五分钟,怀疑自己脑子有毛病。
他妈的游北和陈其年肯定在一块,游北死了,陈其年肯定也没活着!(有的人,活着就是死了。有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By江一六)
江一六怎么也睡不着,折腾到了大半夜,起身打算去洗手间撒尿,刚打开一条门缝就听到了外面细微的响动声。他的手快,赶紧把门稳住,从门缝里看着秋芒出门了。
操了,凌晨两点,他出去抓鬼吗?
江一六非常不想理这个神经病,反正现在是秋芒自己半夜跑出去,出了事也和他没关系了。
他这么想着,去厕所撒了尿,回来时却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他看了一眼秋芒的房间,犹豫着推开门,看到满桌子都是空酒瓶。
“……”
操。
秋芒的酒量还行,但喝了这么多,免不了上头,能维持着基本的清醒就很不错了。他撑着下了楼,出了酒店,去了附近的一个僻静海滩上,坐在那,抱着膝盖,抽着烟,眼神空洞洞地望着黑漆漆的辽阔大海。
妹妹知道他要来旅游,却也只知道他是来旅游的,兴致勃勃地给他做了许多攻略,包括要带哪些必备用品,这边有什么地方好玩,有什么特产值得买……
她很高兴,却不是为了那些特产,而是为了他能够出来散散心。她说看着大海就会心情开阔,什么烦恼都可以烟消云散。
可是秋芒看了这么久,只觉得茫然。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秋芒再次把一根烟头摁灭在随身带下来的一次性塑料杯里,却发现一道人影在身后闪过去,便警觉地回头去看。
一怔。
随即又笑了:“江哥你也睡不着啊?还是偷看我?”
江一六没好气地用脚尖踢了他一下,力气不大,打了个呵欠,纯属抱怨:“你他妈又作什么妖?好好儿睡觉不行啊?”
“睡不着,这不出来吹吹风吗,这也不行?”秋芒笑嘻嘻道,“江哥你担心我啊?怕我跳海吗?”
江一六倒是没怕他跳海,早知道他是来海边,就懒得跟来了。江一六起初以为秋芒……他也不知道秋芒半夜三更喝得醉醺醺的出门干什么,但肯定没好事儿,就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往外追,追到这,怪异地看着秋芒除了抽烟灭烟之外几乎再没有动作的背影半天。
“老子怕你不跳。”江一六又打了个呵欠,“北哥带你出来的,你要出个事,回头你家长不得找他麻烦?”
秋芒笑道:“这就不用担心了,我妈早死了。”
江一六关键时刻还是敏锐的,他听出了秋芒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便不问他爸的情况,只是含糊地说:“反正你就会给北哥找麻烦。”
“是的是的,江哥说得对。”秋芒敷衍地说着,“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再抽两根就回去,这酒店房里不准抽烟。”
江一六心想自己也已经待这半天了,不急于这一时半刻,何况看这架势,也说不准这神经病真跳海,就趁势坐到秋芒身边的沙子地上,说:“我也抽根。”
秋芒便给他点了一根。
两人沉默地各自抽着烟,过了许久,秋芒先开了口:“江哥,我没艾滋病。”
“……”江一六有点恼羞成怒,“老子也没说你有!”
“你不知道你很多时候就把心里想什么摆在脸上吗?”秋芒笑着问。
江一六尴尬道:“滚你妈。”
秋芒又道:“没事儿,我又不介意。”
江一六倒是觉得他介意点更正常,谁他妈这都不介意啊?
“反正吧,你自己……看着办吧。”江一六含糊地说。他想让秋芒自重点,可想起自己和这人关系一般,贸贸然说这种话也是讨人厌,更没有这个必要。
“我真不是出来卖的。”秋芒语气诚恳地说。
江一六又暴躁起来:“我没说你是!你他妈别乱翻译老子的表情!”
“我就是做生意。”秋芒自顾自地继续说,“只是生意不好做。”
江一六拧着眉头瞪了他半天,说:“你这么急着赚钱干什么?你家不挺有钱吗?”
“是我爸的,又不是我的。”秋芒淡淡地说。
“你爸的以后就是你的。”江一六道。
“得了吧,他跟他现在的老婆能让我有这个命?”
江一六顿时有点了解秋芒的身世了——看来就是他妈看过的无数部狗血豪门伦理大剧背景设置的那样,秋芒他爸和小三逼死他妈,然后剥夺秋芒继承权!
秋芒又摁灭一个烟头,说:“但我想把他们手头的股份弄回来,那是我妈的心血,被这对奸夫□□给弄走了。”
江一六恍然大悟,怪不得秋芒又搞博|彩又陪那老变态呢。
“先说好,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江一六说,“但我就觉得,股份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要能拿回来那股份,当然好,可要是有难度,你也没必要不计代价去搞。你妈人都不在了,你把那些股份拿回来又能怎么样呢,也就是一口气而已。”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秋芒又露出那个没心没肺的笑,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咽不下气的人。
“真看不出来,你平时不是能屈能伸吗。”江一六没好气地说。
秋芒刚要说话,突然见江一六叫起来:“卧槽,看!”
秋芒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辽阔的海边上的天空往下掉起了流星雨。
“……”
江一六激动地拽住他胳膊就喊:“愣着干什么,许愿啊!”
秋芒:“……”
他默默地看着虔诚地双手合十、闭目许愿的江一六,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半晌,他踩着这场小流星雨的尾巴许了个愿。
江一六问:“你许了什么愿?”
秋芒笑眯眯地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屁话,这你也信?”江一六非常鄙视他。
秋芒苦恼道:“万一我说出来,就不能实现了,你赔我?”
江一六和他杠成自然了,闻言立刻道:“你说啊!”
秋芒眼珠子一转,滴溜溜的,像只小狐狸似的,说:“我许愿江哥你亲我一下。”
江一六:“……”
江一六面无表情:“滚。”
秋芒说:“看吧,我就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他妈不说也不可能灵啊!”江一六咆哮,“我警告你别搞我!”
“我说说而已,开玩笑的。”秋芒无辜地摊手。
江一六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杵着沙子地打算站起来,突然就被秋芒扑倒在了沙滩上。还好江一六反应快,手臂往后杵住了地,正要骂人,就被秋芒堵住了嘴。
江一六:“……”
江一六:????!!!
第七十三章
因为太过震惊; 十来秒后; 江一六才回过神来,立刻就推开秋芒,啐了一口; 用手臂狠狠地抹自己的嘴,骂道:“你他妈有毛病啊?!”
江一六的劲儿大; 秋芒被他推得直接躺沙滩上了,却也没急着起来; 就这么躺着,看着他站在旁边疯狂擦嘴,笑了起来。
操了; 还他妈笑!江一六想打死他; 但又觉得自己太计较这件事,好像有点丢面子,毕竟对方一脸“江哥你真是童子鸡啊”的玩味的笑。
操操操操!
江一六单方面仇视了秋芒一会儿; 见始作俑者居然又悠悠地闭上了眼睛; 手枕在脑袋底下,打了个呵欠,像是要睡觉了; 就更觉得这货脑子不正常:“你干吗?”
“好累。”秋芒低声说。
江一六心想,你他妈是该累,是个人这么折腾一晚上都该累了,妈的,这么一比; 都不好意思嫌弃陈其年作了。
哦,仔细想想,陈其年好像也没作过。
那为什么同样是给,你他妈这么作?!
江一六陷入了对团体多样性的深刻思考中。
他思考了一小会儿,说:“喂,睡这你也不怕被淹死?”
秋芒只说:“好累啊,淹死算了。”
说完赖在那,就是不起来。
江一六没办法了,左思右想,心一横,蹲下去拽着他往自己背上拉。
秋芒是真累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浑身软成没骨头,被江一六背到身上,晃晃悠悠的,还挺舒服。他努力地睁了睁眼睛,先是看见下面移动的地面,侧头,看见江一六写满了“老子想杀人抛尸”的不耐烦的脸。
秋芒想再逗一逗他,比如咬他耳朵一下,看他能不能气到当场把自己扔在地上踩,但太累了,太困了,一动也不想动,连眼皮子睁开这么一小会儿,都在拼命地打架了。
于是,秋芒趴在江一六的肩头,又睡过去了。
朦朦胧胧中,他只觉得,特别踏实。
可是江一六就很不踏实了,他站在酒店电梯门口正等着,就遇上了同样海边看流星雨回来的游北和陈其年。
江一六和陈其年默默对视,接着——
陈其年移开了目光,用“这是怎么了”的眼神,看向了他背上的秋芒。
江一六移开了目光,用“老子只想草”的眼神,看向了他身边的游北。
游北冷酷地捂着打开的电梯门内侧,示意他俩进去。
电梯里的空气寂静了三秒钟,陈其年关心地问:“秋芒怎么了?”
“睡着了。”江一六冷漠地说,“喝多了。”
陈其年知道他俩去酒吧玩了,还以为喝得刚从那回来,没多想,只道:“那等下给他泡杯茶喝吧。”
江一六心想老子没打死他就算普渡众生慈悲为怀了,还给他泡茶喝,他咋不上天呢。
嘴上敷衍道:“哦。”
四个人出了电梯,分道扬镳。
陈其年进了房间门,就被随后的游北给强行背起来了。
陈其年:“你干什么?”
“背你。”游北说。
陈其年问:“所以你没事儿背我干什么?我又没喝醉。不然,你倒是在外面背啊。”
游北自然不会在外面背,他在外面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连手都不敢拉陈其年的。
这时候,他就背着陈其年进了小房间,一边还说:“猪八戒,背媳妇。”
“谁这么说自己猪八戒的……”陈其年无语地嘀咕着,转念想了想,自暴自弃地觉得还好,至少升级了。有一次游北跟他亲热着亲热着,说的情话方向就歪了,愣说他自己是癞蛤|蟆吃着了天鹅肉,还不准陈其年纠正,一纠正,就摆出一张好像被陈其年欺负的脸,陈其年也是服了他。
算了,好歹升级成神仙了!就像从博士后跑进度到了读大学!形势很可喜了!
陈其年自我安慰的能力逐渐满级。
结果陈其年这回不反驳游北说的猪八戒了吧,游北又找到了新的矫情点,把陈其年放在床上坐好,转身摁住他的肩膀,非常凶地问:“承不承认,是我媳妇?”
陈其年:“……”
游北脸上巨凶,心里慌得一匹,紧张地等着他承认。
就算已经这样那样,但每次陈其年回应情话的时候,游北都仍然像是第一次听到似的紧张和欣喜。
陈其年知道他最近有这毛病,故意不说话,偏过头去,眼珠子滴溜溜地看别处。
游北默默地把脸移到他看的方向。
陈其年就换一个方向看。
游北又移过去。
陈其年低着头看自己的腿。
游北就蹲在床前,歪着头凑过去看他。
陈其年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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