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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_ranana-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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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言秽语,他像个暴君,发泄着数不尽的怒火,姜瓷洲一个细微的颤抖都能引来他的无数咒骂和毒打。姜瓷洲的手指无意间擦过睾‘丸,程浪上前就把他揪了起来,掰开他的腿把那只情趣玩具插进了他的屁股里。姜瓷洲的脸刷的白了,鼻子上都是汗,他哀哀地呜咽了声。程浪冷笑,抓着他的头发迫使姜瓷洲仰起了脖子。他很清楚,姜瓷洲一点都不痛苦,他的身体或许痛,但他内心现在肯定快乐得不得了。他就喜欢被这么粗暴的对待。他还要更粗暴地虐待他,他要看他的身体完全被情`欲捆绑。

程浪打开了玩具的开关,不断调节档速,他用姜瓷洲教他的方法时快时慢地折磨他,姜瓷洲的脸上飞起了潮红,腰在很小幅度地扭动,两只脚互相磨蹭着,程浪看得出他就快高`潮了,已经憋得很难受了。在这样紧要的关头,程浪给了姜瓷洲一巴掌,姜瓷洲的眼睛瞬时大了一圈,泪水再盛不住,从眼角滑落了下来。他的身体愈发煎熬,他的内心愈发雀跃。程浪是个好主人,是他错了,他不该这么放`荡,他要听主人的,只有主人允许,他才能放开自己的欲`望。

程浪关掉了玩具,姜瓷洲下意识耸动了下屁股,此举又得来一个耳光。他不敢动了,缩成了一团,他太自以为是了,他忘记自己只不过是个没有自主能力,没有自主意识的玩物,他赶紧翘起屁股跪着,同时,他的阴`茎更涨了,他的脸很疼,疼痛催生了更多的性`欲。他想大叫着射`精,他想在主人允许后大叫着射出来,姜瓷洲偷偷瞄了眼程浪,程浪正在注意他,发现了他的目光后打了他第三个耳光。姜瓷洲快到临界点了,胀痛感和必须服从的意识拉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他抽搐着躺在地上。程浪看着他,在这间明亮,密不透风的储藏室里,姜瓷洲不过是一只残破又柔软的容器,能被他随意打磨,随意塑造,他要将他揉圆搓扁怎样都行。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姜瓷洲那张漂亮的嘴说出他想听的任何话,将他的身体折成任何样子,他更可以打他,拍他,碰他,摸他,甚至……吻他。

程浪伸手捏住了姜瓷洲的下巴,抬起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嘴唇。

只要他愿意。

只要在这里。

与此同时,程浪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姜瓷洲的阴`茎,他命令他,射出来。

姜瓷洲射在了程浪手里,随即他嫌恶地扭过了头,程浪追着他问,他为什么要躲开,狗怎么能避开自己的主人。不听主人的话的就是条贱狗,贱狗要被惩罚。

姜瓷洲一时有些惊讶,但立刻就放松了下来,他放弃思考和探究了,他把自己完全交给程浪处置。

程浪找来一条绳子,他先绕着姜瓷洲的脖子缠了一圈,接着绑住他的双臂,一圈圈绑住他的身体,他绑得很细致,认真,这个复杂的人体捆绑他学了很久了,绳索擦过姜瓷洲的身体,他的屁股凉凉的,他看到程浪分开了他的大腿,将他的腿折成了m形,他的膝盖顶住了胸口,这套繁琐的捆绑完成之后,程浪用电流刺激姜瓷洲的阴`茎,姜瓷洲急促喘息着,一种酥麻感从脚到头,又从头到脚在他身体里走了个遍,不给他喘口气的机会,程浪又往他的屁股里塞跳蛋,一串不够,他用了两串,跳蛋挤满了姜瓷洲的肠道,程浪用个软塞子塞住了姜瓷洲的后‘穴。他将跳蛋的震动开到了最大。他不许姜瓷洲的屁股里流出一点淫液来,他会检查那只塞子。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又怎么是姜瓷洲能控制的呢,他已经昏昏沉沉,堕进了情`欲的牢笼里,他用他那仅存的,薄弱的意志拼命告诫自己,不能流出水来,不能流水。他不可避免地失败了,程浪拔出那只塞子时,塞子一端被黏稠的淫液裹住,程浪把塞子塞给姜瓷洲舔。

连自己的骚水都管不住,你是不是天生这么贱,这么骚。

姜瓷洲哭得停不下来,程浪踢了他一脚,脱了鞋子,踩住了姜瓷洲的阴`茎,姜瓷洲的龟`头酸痛,程浪又问他。

想不想射。

姜瓷洲摇摇头,他模糊地回了句。

听主人的。

程浪拔出了那两串跳蛋,姜瓷洲的后‘穴因为填充物的离去而不断翕合着,它好似在对他发出邀请。程浪头脑一热,解开了裤子扶住阴`茎就插进了姜瓷洲身体里,姜瓷洲明显一僵,但他被绑得牢牢的,根本无法动弹,他近乎绝望地看了程浪一眼。程浪打他耳光,姜瓷洲垂下了头,程浪把他压在了那血红的玻璃上,他歪着脑袋,头发盖住了眼睛,这片血红色像是从他嘴里流出来的血。

程浪抱起他,不管不顾地在他身体里乱撞,他还来索吻,两人吻得磕磕绊绊,姜瓷洲的嘴唇都被程浪啃肿了,他小声地拒绝,他们的课程还没进行到这里,程浪根本听不进去,在储藏室里,他是姜瓷洲的主人,他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他现在就要射在姜瓷洲身体里。

射`精后,程浪拔了出来,姜瓷洲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的阴`茎也软了下去,程浪见状,忽然一阵后怕,抓起衣服逃了出去。他冲进卧室锁上门,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程浪里外都找不到姜瓷洲,着急去后门拿车想去外头找他,结果到了后门,就看到姜瓷洲在花圃里锄地,程浪脸一白,过去抢了他手里的锄头丢在一旁。姜瓷洲笑了,点了根烟,他的脖子和手腕都是红的,嘴角因为昨晚的几个耳光而撕裂了。姜瓷洲舔了舔嘴角。程浪靠近他,姜瓷洲避开了。他说他们可能需要放慢教程,说完他就走开了。程浪喊他,姜瓷洲没有停下脚步,程浪又喊了两声,姜瓷洲不急不缓地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程浪没有追上去,这里不是储藏室,这里是外面的世界了,在外面的世界,他没有主导权,没有控制的权力,他什么都不是。

第四章

姜瓷洲的工作室重新对外接收订单了,他自己却不动手,工房里只有陆鹂歌和娄轩忙前忙后,给程浪买的参考资料也都教完了,他没再补充,也不再给程浪上文化课了,整日游荡在外,他近来爱上去墓园写生,清晨出发,太阳落山后才回家,带回来一幅又一幅绿水墓园的画,有画坟冢的,仰角度的,俯视的,平视的,有画一棵大树,一株野草,又或者画一个去扫墓的老人,拄着拐杖,佝偻着背,形单影只。他的画里绝不会出现三种以上的颜色,色调保持高度统一,要么轰轰烈烈,要么冷冷清清。他用热烈的红色系画草和墓碑,用缱绻的粉色画老人。这些画他从不久留,隔天他就会扔了。

程浪没有跟着姜瓷洲去写生,他选择了留在工房帮忙,关于玻璃,他突然产生了许多的好奇和疑问。他自备了个小本子,陆鹂歌他们忙着干活的时候,他就在边上记录他们的手法,步骤和自己的一些问题,稍后再去请教。陆鹂歌住进老宅后,程浪和姜瓷洲在晚间的学习也搁置了,他一下就多出了许多时间和精力学习钻研别的知识,他拿着那本小本子去找过姜瓷洲一次,姜瓷洲夜里无所事事,坐在后院抽烟听广播,他待程浪还是很温和的,说话时笑容满面,语速柔缓,但他的眼神却很淡漠,仔细听他讲话,他的音调是毫无起伏的,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程浪感觉得出来,姜瓷洲与他疏远了,兴许是因为他的问题太过幼稚了吧,兴许是因为那一次过于亲密的肉`体接触搅乱了他们的关系。总之,那次近乎尴尬的讨教之后,程浪再没去打扰过姜瓷洲,他们甚至两三天都见不上一面,说不上一句话。姜瓷洲来去匆匆,嘴里不是有烟就是在吃巧克力,他总是闲闲看着别处。

至于娄轩,他做玻璃的手艺虽精湛,连陆鹂歌都对他赞赏有佳,但程浪内心里还在暗暗和他较劲,起了些抵触的心理,因此他讨教的对象就只剩下陆鹂歌了。

陆鹂歌身材高挑,长发乌黑,工作、运动时常用一支玻璃发簪盘起头发,她自律性极强,无论刮风下雨,每天早上都要去外头跑一小时步,下午有空时会在院子里练杠铃,打太极。她不抽烟,不喝酒,三餐极简,菜色从不更换,早上牛奶麦片,水煮蛋,配坚果和水果,中午生菜沙拉配水煮鸡胸肉,晚上吃鱼。她寡言少语,总是板着脸,好像不会笑,教起人来却颇有耐心,有时程浪问了傻问题,娄轩在旁都听不下去了,调侃着说起风凉话,陆鹂歌完全不放在心上,耐心地和程浪解释个中原理。一天天过去,在烧制玻璃这方面,程浪渐渐也能看出些,说出些门道来了。他甚至开始自己动手做一些小玩意儿了,他避开所有人,半夜里,躲在工房,开了工作台上的喷枪,拿两根玻璃管学着做一些白天看到的,学来的技巧,什么蕾丝花边啊,热封,冷封啊,他现在已经能做一个小小的玻璃花瓶了。

陆鹂歌说做玻璃手要稳,眼要毒,呼吸必须特别灵敏,有时沙浆软到什么程度,手摸不得,就只能凭一双眼睛去看,一只鼻子去闻,这些又涉及到经验的累积和天赋了,有的人天生对火候的掌控十分敏感,比如姜瓷洲。不过,他的天赋不仅局限于此,在创作上他更是充满想象力,随意挥洒,陆鹂歌有一本工作室用来招揽顾客的作品手册,她拿来给程浪看了。

手册里头有一只断翼,翼骨支棱在空中,一片羽毛缀在骨上,许多羽毛飘飘扬扬,落向地上那色泽冰冷,层层叠叠,积了很厚一层的羽毛堆中。有一枝花瓣透亮,花多而密,以至于压弯了枝头的花树枝桠。有一匹四脚腾飞,引项嘶鸣,面目扭曲的黑马。有一片飞起的薄纱巾似的玻璃,从不同角度看出去,呈现出黑,灰,红三种颜色。姜瓷洲还和植物园合作过,植物园的郁金香花季到了,他受邀在真花中遍植假花,真花娇嫩,假花晶莹,绚烂闪耀的开了满园。姜瓷洲也用玻璃做人,一个人被捆在十字架上焚烧,下‘身发黑,面庞雪白,火焰烧出了三种颜色,窜向空中。他做得更多得的是半人半妖的东西,有人身狐首的狐仙,人面兽躯的白鹿,赤发的鬼,执花的修罗,有的衣不蔽体,有的锦衣华服,不像是玻璃器件,更像五彩的雕塑。

程浪看了这本手册,再看自己做的那只小花瓶,自惭形秽,一时低落,他离姜瓷洲,离他的艺术和灵魂还是太远了。陆鹂歌建议程浪可以多读些书,去博物馆,美术馆走走,或者学一门乐器,培养些别的兴趣爱好,倘若他真想在玻璃工艺上有所发展,他需要更肥沃的精神土壤。

程浪为此去宣城图书馆办了张借书证,没日没夜地看书,得益于姜瓷洲的教导,他现在读起书来几乎没什么障碍了,还能读得很快,他正处于一个海绵似的吸收知识的年纪,越读越有劲,一本又一本的书仿佛打开了他面前一扇又一扇的大门,他偏爱法国的作家,和巴尔扎克,左拉,梅里美相见恨晚,他依旧每天都会背一些古诗,他试着读聊斋和一些古书,但它们对现在的他还有些难度,他不得不看一看,停上一会儿,喘几口气才能继续读下去。程浪对乐器倒没什么兴趣,老宅里那台钢琴,姜瓷洲很久没碰了,娄轩偶尔会弹一弹,弹来弹去就只有一首《一闪一闪亮晶晶》,陆鹂歌不通音律,但她精于工笔画,闲下来时会画些花草树木,程浪便在边上看。陆鹂歌还有许多摄影集,她房间里有台唱片机,她在巴黎买的,跟着唱片一起带回来的还有两箱子黑胶唱片。她画画或者绘制作品草稿的时候会听歌。

法文歌,程浪听不懂,但他听得很高兴,陆鹂歌兴致高的时候会和她讲些关于这张唱片,这首歌的故事。她还会带程浪去看电影,逛博物馆,对程浪像弟弟一样照顾,两人在周末时,几乎形影不离,程浪有时看着陆鹂歌,感觉像是看到了母亲。他很想念他的母亲。他不由地和陆鹂歌更亲近了。

每当他们听了一首好听的歌,看了一场叫人振奋的展览,或关于一本书,一部电影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程浪总觉得自己离艺术近了一些。他还说不清艺术的概念,艺术到底是什么,但他知道当他看到一张照片,一种颜色,心中一动时,那一刻,便是艺术降临了。

他感觉他似乎离姜瓷洲的世界也近了些。

当他又一次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看到姜瓷洲扔掉的那些写生画作时,他能说出一些别的画家的名字了,他甚至能依稀地感觉出那墓园里的火红色是出于一股强烈的怨恨。他还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娄轩先前送给姜瓷洲的冷手器还有自己先前用的参考教材。姜瓷洲丢了很多东西。

老宅里整天不见姜瓷洲人影,陆鹂歌吃饭的口味,程浪跟着吃了一顿后只觉得难以下咽,他又不好意思麻烦陆鹂歌下厨,只好自己做饭,他怀念姜瓷洲的厨艺,他也怀念他这个人,他仿佛好几十年没见到他了。没见到他哭,没见到他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程浪还是会做和姜瓷洲有关的性幻想。

他读了些书,他想自己可能是个同性恋,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一些书上分析他有恋母情结,一些书说他也能获得幸福,另一些书诅咒他下地狱。

程浪会做梦,梦到他在储藏室外面驯服姜瓷洲,甚至在好多其他人面前,那些人面目模糊,说不清是谁,幽魂一样徘徊在外面的世界,兴致勃勃地围观着他如何鞭笞姜瓷洲,如何将性的冲动从姜瓷洲的身体里剥离出来,攥在手中,任意揉`捏,又如何将它重新赋予他,让它在他垂死的身体里重新降临,赐给他无上的快感。姜瓷洲亢奋地在地上抽搐,阴`茎抖动着射`精,程浪也同样地亢奋了,他在亢奋中弄湿了自己的裤子。他还梦到工房起火了,他在里头活活被烧死,他的下半身是黑的,脸是白的,在梦里,他能游离在自身之外看到自己,却没法救自己,姜瓷洲就在外头,他在画画,用黑色和白色,沾一点地上的血,画这场大火。

春`梦和噩梦交替出现,程浪每每醒来,第一时间便要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下来后,他轻手轻脚溜出卧室,去到东屋。陆鹂歌住进老宅后,程浪还是睡在卧室,姜瓷洲却是居无定所,睡工房,睡客厅,他在自己家里,过得像个流浪汉。

凌晨三点半的东屋工房里,姜瓷洲一定会在那里。他会在那里看书,不开灯,靠着熔炉,依靠火光看书。他穿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下半身没有穿裤子,光着两条长腿,光着脚,他看一会儿书,搔一搔眉心,看一会儿书,抽一口烟。

程浪想,他会下地狱。
这天晚上,陆鹂歌完成了份来头不小的订单,程浪帮了她不少忙,她特意做了几道程浪爱吃的浓油赤酱的肉菜,还买了啤酒回来庆祝。两人在后院里吃饭,天南地北地聊天,陆鹂歌喝了点酒,耳朵就红了,人也活泼了起来,她是会笑的,说话时动作不多,眼睛转得很勤,她身上有股肥皂的清洁气味。

陆鹂歌去过不少地方,见识过不少奇闻轶事,程浪听她说话,十分开拓眼界,她还讲了讲她和姜瓷洲认识的事。他们相识在布拉格,那时陆鹂歌与相恋三年的男友分手了,独自去布拉格散心,在一家玻璃工艺品店和姜瓷洲有了一面之缘,没想到第二天两人又在街头偶遇,还正要去同一座教堂,因为兴趣相投,遂结伴同游,姜瓷洲喜欢传统的联络方式,陆鹂歌回到巴黎后,他们每周都会通信。姜瓷洲写得一首娟秀的钢笔字,陆鹂歌还保存着他寄给她的第一封信,那信件的内容她倒背如流。

陆鹂歌,没有你的银行卡号,邮局不能寄现金,做了个小东西,以抵你代付门票之资。另,你可以拿去工艺品店卖钱,值三百欧。

姜瓷洲随信寄到的是一只玻璃蝴蝶,其信件内容之无礼和自大听得程浪瞠目结舌,他一打听那蝴蝶的去向,陆鹂歌还真的拿去卖了,得来四百欧元,应付了她两个月的开销。陆鹂歌家境并不富裕,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母亲学历不高,一人打三份零工抚养她长大,在她的印象中,母亲总是沉默着缝缝补补,学美术费钱,她一度因为开销而想放弃,是母亲让她坚持梦想,她才能一直走到现在。

程浪低下了头,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试着更全面更详细地想一想她,可母亲只是他记忆中一个红色的点,他们分开的那天,天上下大雨,母亲撑着把红色的雨伞,他想不起来母亲去做什么了,他记得她在马路的对面,她就要穿过马路来找他了。可他被人捂住嘴巴塞进了一辆小车里,那车一直开,一直开,红色的伞变得越来越小,变成了一团毛茸茸的圆圈。车开出了城市,他被人带上了火车,带上了汽车,带上了摩托车,一路上他都昏昏沉沉的,后来他被人带进了大山,有人指着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和一个宽脸的女人告诉他,这是你爸爸,这是你妈妈。他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但他知道他的妈妈不是这样的,他试过逃跑,失败了,他的爸爸妈妈用好吃的哄他,用好喝的骗他,可没多久,他爸爸得了肺炎死了,他妈也因为肝病卧床不起,剩下一个老头子——他名义上的爷爷,骂他是南方来的扫把星,把他塞给了一个村民,跟着那村民一家子进城当乞丐,一天讨来的钱全部都要上交。他趁一个夜晚跑了,他一路往南方跑,要过饭,睡过公园,在工地干过活儿,在厨房洗过碗,凑够了旅费就往更南的地方找,他找他记忆中的家乡,他的母亲,还有他的父亲。

母亲说过,他们这次出来是来见他爸爸的,爸爸见到他,一定很会开心。来,来,程浪,把套鞋穿好,别弄脏了新裤子,来,来,把伞拿好。

程浪哭了起来,陆鹂歌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她看程浪更像在看一个弟弟了。她问他要不要在网上登一登寻人启示,问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说不定他母亲也一直在找他。

这时,姜瓷洲从他们后面冒了出来,泼了盆凉水,劝他们别白费劲了,还教程浪与其大海捞针,不如直接认陆鹂歌当妈算了。

陆鹂歌笑了笑,给姜瓷洲拿了副碗筷摆上,姜瓷洲把画具丢在一旁,对生菜沙拉和水煮鸡肉挑三拣四,看到一碗慈菇红烧肉,用筷子蘸了点酱汁尝了尝,当着陆鹂歌的面就吐了出来,吐完还要数落这盘菜光是闻到气味就倒尽了他胃口。程浪替陆鹂歌抱不平,这菜是陆鹂歌现学的,学习都有个过程,就像做玻璃,谁一生下来就能做花,做羽毛,还不都是从一只碗,一只瓶子学起来的。

姜瓷洲更阴阳怪气了,直道没有天赋,学也学不来。

程浪接不上话,姜瓷洲一扫混不在意的陆鹂歌,又跟了句,也没关系,没天赋就找一个有天赋的合伙人就行了。

陆鹂歌没生气,笑着吃饭,反倒是程浪气不过,和姜瓷洲争了起来,两人不欢而散。姜瓷洲拢着手走开,陆鹂歌看看程浪,帮姜瓷洲说了句话。姜瓷洲就是这样的,他的脾气古怪,她已经习惯了,天才大多古怪,值得讨厌,但可以谅解。

程浪声音一高,反驳了通。他认识的姜瓷洲不是这样的,他是很温柔,很耐心,对人讲礼貌,脾气还很好很善良的一个人。他见到他这样一个臭烘烘的流浪汉,没有赶他走,没有报警,还烧水给他洗澡,给他煮饭,给他洗衣服,带他理发,教他读书写字,一举一动都照顾了他的自尊心,是很会为他人着想的一个人。

陆鹂歌听呆了,程浪说的这个不刻薄,不尖酸,不挑剔的姜瓷洲她反而有些不认识了。他们也聊不到一起去了,两人默默吃完饭就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隔天,陆鹂歌就被姜瓷洲打发去了浙江采买染料去了。

程浪一听到这消息就捶了下桌子,他还在学玻璃,师父走了,怎么学,他还和陆鹂歌约好了下午去看电影,票都买好了。姜瓷洲挑眉看着程浪,好整以暇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程浪一一说了,姜瓷洲遂问程浪是不是喜欢陆鹂歌。

程浪点了点头。陆鹂歌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个如此亲近的异性,像她的姐姐,朋友,母亲一样,他当然喜欢她。

姜瓷洲冷哼了声,又问程浪是不是爱上陆鹂歌了。

爱这个字眼,听上去有些刺耳。程浪反问他,他说的是什么爱,是朋友之间的友爱还是亲人间的敬爱。

姜瓷洲说的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他问程浪想不想和陆鹂歌做‘爱。

程浪摇了摇头,他避开了姜瓷洲的视线,但姜瓷洲还在对他冷嘲热讽,口吻傲慢,仿佛他是个神,程浪喜欢陆鹂歌,与她亲近是多么不道德,有违神谕的一件事,他批判程浪,他要他为这罪行下地狱去。

程浪偷偷睃了眼姜瓷洲,他那样轻蔑地看着他,那样不屑地和他说着话,他手里好像有把无形的锤子,用力敲打着他的脊梁。程浪弯下了腰,他的双手在发抖,他的手痒了。他清楚地知道姜瓷洲不是什么神明,他有能力让他变成自己的一条狗。他可以反过来将他压在地上捶打。支配欲似乎有着无穷的魔力和无限的生命力,它在程浪的身体里又冒了头,不断膨胀。

程浪看着姜瓷洲,吞了吞口水,他的身心都因为不断蹿升的欲`望而有些混乱,但他脑海里却有一个清晰的画面。凌晨,幽暗且灼热的工房里,光着腿,穿白色毛衣低头看书的姜瓷洲,他能看到他毛衣下面那粉`嫩的阴`茎,那生机勃勃的欲`望。

姜瓷洲不笨,关于情`欲,他更是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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