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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火曼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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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灼嫌弃地拉起躺在他身前被褥上的黑色衬绒皮衣,周恕琛昨天穿在外面的那一件。
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看他手腕上少块表就把AP也捐了呢。
怪不得他起来一头的汗,开着空调穿着衣服盖着大棉被还披着一外套,就不怕在十二月中暑?简灼想着,却又在举起衣服时抖落了什么东西,他拿起来一看,这不是他的手机吗。
简灼摁开手机,看见锁屏就被周恕琛设置成了备忘录的截屏,上面写着:昨天我来给你送手机,但你醉了,所以我把你带到这里休息。房卡在外套里面。
又另起了一行:下午记得来诊所。
不说他真忘了。
结果现在手机又被送了回来。竟然还是周恕琛亲自送的。
好了,这幸福手机整牙二选一周恕琛又给他直接做出了选择,就说那医生肯定有超能力,看准了他这鸭子没煮熟都还想飞。
简灼收拾了东西,又用酒店里硬的可以刷鞋的牙刷刷了刷牙。
他对着镜子呲开了牙,觉得这医生还是仁至义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伤害了他姐,所以没把他这个醉鬼随便丢在街上。那样的话,现在肯定就有法医小组出来给他收尸了。
简灼又想起他姐上个月,持续一周的天天买醉,还差一点以泪洗面的日子,迷迷糊糊间还像个失足少女一样嘴里含糊着“周恕琛”这几个字。
最早还没听清楚,以为她说的周树人,他还寻思着迅哥儿真把这初中语文教师折磨惨了,怪不得要被迫退出中学教科书舞台。
直到他那天看到简沫手机屏幕弹出的消息,来自于他那早就退出的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微信群:“和周医生相处的怎么样?”
简灼一惊,连忙向上翻他姐的手机,才知道这个周恕琛是他妈拉来的相亲对象,说是和周妈认识,其中如何吹捧夸奖都可以略去了,照他妈的话来说就是帅且家境好且工作靠谱,除了长的那张脸太不安全之外,一切都是标准女婿配置,所以简沫一定得把他拿下。
周恕琛是他姐大两届的学长,但年龄却居然还比她小一岁,后来五年本科提前修满之后就去香港拿到了MDS和MBA双学位,又留在那里规培了两年,五月底才回来的。
简灼算了算也觉得这年龄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该是多少岁读的大学啊?
实在是别人高知子弟的玫瑰人生。
简灼心想铁定成不了,这不是他姐高攀吗。结果现在看见他姐这么为情所困,他才意识到她俩之间竟然还真发生了点什么。
“那个周树人怎么你了??”简灼试图摇醒简沫,但其实更想提醒她快起来改作文。
“……骗子!”简沫把没喝完的啤酒罐扔到墙上,发出嘭声,“都是骗人的!”
事实证明,无论是清醒还是醉酒,她姐对于此事都贯彻沉默是金这个定理,嘴巴绷得像个蚌。
简灼决定把这个现象归咎于“伤得太深”。
虽然他实在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觉得,如果下次在街上遇上这个狗渣男,一定打得他直接买张机票去韩国整容,结果出去前还要在海关因为脸部变形而被拦截。
“周恕琛呢!”
打工是不可能缺席的,简灼还是有点理智,结束了交班才起身赶去诊所。
前台的护士对简灼有印象,主要是对这个像拖把一样的小脏辫印象深刻。她连忙从台后走出来,问简灼有什么事。
“他来看牙。”还没等到简灼开口,周恕琛就从会客室走出来,对护士说。
护士又慌忙跑回去,急匆匆捧出一小盒草莓来,“周老师吃草莓吗?”
“我帮他吃!”
简灼实在是对这每天例行的花痴感到无语,呲着牙接过护士拿着的草莓,又在两人灼热的视线之下,放了一颗进嘴里,果肉被恶劣地碾烂在唇舌间。
那护士正要发作,却又看见周恕琛笑了下,说等会儿赔给自己,顿时就什么情绪都没了,连声应着“好”,恨不得把剩下的一筐也给简灼。
“喂,你衣服。”简灼一手端着草莓,一手把衣服递还给周恕琛,又反复通过拍胸口等一系列举动证明自己身板之强健,才让周恕琛不像家长一样继续坚持。
“明明昨天还叫我‘小周老板’,‘周医生’。”周恕琛突然停了,让简灼没刹住车一下撞到他背上。他又转过来,微微俯身望着简灼,“今天就‘喂’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昨天还叫你‘狗渣男’。”简灼眯了眯眼,迎上他的目光说着,嘴角还染着猩红的草莓渍:“客气是留给好人的。”
“你定义好人的标准是什么呢?”周恕琛好像笑了,眼睛微微弯起。
“反正你还差得远。”简灼指着他,反应过来:“你肯定是和那个花痴护士搞在一起,把我姐给绿了。”
周恕琛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又问他:“为什么不去问简沫?”
“怎么问啊,她只知道哭。”简灼烦躁地抓了抓短辫,每次想到女人哭他就起鸡皮疙瘩。
周恕琛没有什么迟疑地脱下白大褂,理所当然地说道:“治疗之前解清误会比较重要,我们现在就去找简沫。”
简灼无语,“羊都亡了还补个屁的牢。”
刚出医院门口,简灼就自顾自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周恕琛上前把他拉住,问他去哪。
“回家啊。”简灼对这个问题感到茫然。
周恕琛表露出鲜有的为难,“我不知道简沫家地址。”
简灼心想这个恋爱谈的,都疼痛到你骗我我骗你了竟然还没上升到去对方家吗?
每次都去酒店得多贵啊。
他又害怕会重演那种前情侣相见爆发激烈争吵的恶俗戏码,觉得还是得去给简沫当好后盾:“算了。我带你去。”
“外面很冷,我开车送你。”周恕琛说。
于是简灼彻底明白了周恕琛之前在那里屡次推拉的缘由所在。
——不就是炫车?!
简灼看着面前停着的黑色奔驰SLS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你们牙医这么暴利?”车启动的一瞬间,简灼偏头去瞧周恕琛,却没有在他手腕上瞧见那天的那块AP。
“改天拿去卖了。”周恕琛单手扶着方向盘,指节过分分明,“都说二十六岁的人开这种车看起来很轻浮。”
“你有二十六?!”简灼这句话是真心的,但他倒也说不清二十一二和二十六七究竟又有多大的区别,而且他也不觉得二十六不能开跑车,明明王校长三十也开。
……而且本人就很轻浮关开车什么事。
周恕琛偏过头来看他,“你不会要叫叔叔吧。”
“这不差点叫上你‘姐夫’吗。”简灼一句话拉个峰回路转,“呸!您配吗!”
简灼靠在窗边,已经懒得去想为什么这个医生的高德地图的语音包不是林志玲而是郭德纲了。
瞧见飞驰的橙黄光影里融着的蓝色方形路标,那是他幼时眷恋的人民南路的彻夜通明。
他突然想起他爹在他小学的时候都会去英语补习班接他,所以每一个周五九点半他都会从成都这条最亮的街上经过。
结果偏偏是那些断片式的琐事,却最具备令人难过的能力。
“在想什么?”
“没有。”简灼皱了皱鼻子。
周恕琛突然问:“你是多久开始做音乐的?”
简灼没有怎么想:“小学毕业的时候我爸给我买了台电子琴,我就开始瞎捣鼓,后来上初中开始听Eminem、Drake,但不是很喜欢JAY…Z,就从那之后才真正接触Hip…Hop。中考后那个暑假太无聊了就开始玩了。以前买人家的beat来写词,最近两年开始尝试自己做beat了。”
周恕琛轻声说:“你爸爸很有先见之明。”
“要是他知道会发展成现在这种情形,一定不会去做那些事的。”简灼说得挺轻描淡写,“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又不过刚好只在这一条路上有野心,就不去堵人家阳关道了。”
他又支起身子澄清:“你搞清楚,路是我让出来的,因为本大慈善家热衷于慈善活动。我要是考大学成绩也不会差好不好,高中我还是数学课代表呢。”
周恕琛渐渐染上了些笑意,“我怎么记得你原来数学不太好?”
简灼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见他说:“我和简沫很多年前就认识了,大学同学。我当时是校篮球队小前锋,她是经理。”
简灼震惊地转过头去,看见周恕琛好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开口说:“她有一次把你接到学校里来了,后来又去学生会开会,就把你扔在我们这群人里面。你那个时候应该是五、六年级……还扯着我给你写奥数题。”
“那个时候你还叫我哥哥。”周恕琛想起来。
“还骂我笨,说‘别人爹妈都做得出来,你一个大学生还做不来呀’。”周恕琛说的好委屈,“明明是你听不懂我的方法。”
简灼一阵羞耻,嚷道:“你不要说了……”
周恕琛收了些笑意将目光重新投向前路,鹅黄暖光将他黑色半高领毛衣上的纤毛点得坠眼,“那是我和你的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简灼彻底懵了,脑子根本跟不上周恕琛的步调。而当事人又一副讲完就完成任务的样子,立刻就打断他,说已经到了,快下车。
真是怪人。
第三章 Hollywood
“简沫!”
简灼连续敲了几次门都无人应答,他开始有些暴躁,“简沫人呢!你今天他妈又不守晚自习!”
“我在洗碗……”简沫湿着手出来开门。话音未落,她就瞥见了简灼后面伫着的周恕琛,有点意外:“嗨,恕琛……”
“不让我们进去?”周恕琛笑,变戏法似的把一小捧花束递到了简沫的手里。
这操作着实把简灼看呆了,花又是多久买的?果然人多活这几年就是段位不一样。
简沫目睹了自家弟弟等到周恕琛坐在长沙发左端后,才去选择最右端的单人沙发坐下的整套怪异行径。
“……简灼,你为什么和恕琛一起来?”
简灼盘腿埋头开始玩起手机,没有回答。
周恕琛坐下,“最近忙吗?”
而简灼正在简沫背后朝周恕琛无声地发着狠,警告他快点道歉。周恕琛抬眼望了他一眼,又控制不住地笑。
“还好,不过要期末了嘛,经常要守晚自习。”简沫沏了杯苦荞。
“简沫!要骂你赶快骂,渣男这次来就是来给你泄愤的。”简灼踩着沙发跳到简沫背后,实在是受不了磨磨唧唧。
“你小子说谁呢!”简沫斥道,连忙用手肘打简灼,又转头问:“恕琛,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周恕琛眨了眨眼,似乎更是为了顺着简灼心意:“上次的事我不想你误会。”
渣男就是渣男,寥寥几字都能把自己摆在理所当然的位置。“不合适不知道早点说,现在说有什么用?”
简沫就奇了怪了,不知道她这弟弟到底是吃的哪家的炮仗,一扯把简灼拉下来:“你一直张着嘴在这叭叭什么?”
“他不是骗了你……”简灼支着脑袋说。
“骗谁?我?”简沫有点忍无可忍,“是我让他帮我骗妈。”
简灼望向周恕琛,又听见简沫继续说:“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实在是被催婚催的烦,就让恕琛帮我演戏,结果还不到两个月就被妈给发现了。”
“……你明明之前还在念他名字说骗子。”
“我在说妈,因为之前她明明答应我不再勉强的。”简沫快要无语了,“后来她还专门把电话打给恕琛。唉,我就觉得很对不起他。”
周恕琛还是说没关系,明明也没有什么笑,可已经让简灼意识到什么叫做“用爱感化”。盯着周恕琛都觉得佛光四射,搞得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下楼给自己刨好土再与世长辞。
简沫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和恕琛一起来的。”
瞧见那边的简灼愣着半天也没给个回应出来,于是周恕琛只好开口:“他来找我做矫正。”
“我没有专门来找你,只是你那个时候刚好有空。”简灼澄清道。
“是。”周恕琛耐心地和着,他又转头向简沫重复:“是因为小灼来的时候就只有我有空。”
简沫抿着唇,越看这两个人的相处模式越觉得无比的怪异。
“你还整牙?”简沫反应过来,“上个月不是都被房主赶出来跑到我这里睡吗,你哪儿来的钱?”
“……发工资了。”
“你一个月能挣几千啊?抛开其他开销又剩的了多少?”简沫对于简灼的生活状况大概了解,只是他每次想去帮简灼时,那小孩儿只会气愤地将她推得更远。
“我可以直接帮小灼做。”周恕琛试图打断这个话题。
“你敢!”简灼斥道,他又转头对简沫说:“全款我都能一下付清!”
简沫正要开口,却瞥见简灼大袖子下面空落落的手腕,她怔住,一下把简灼的手臂捞起来。
简灼不自然地想往回缩,却又撞上简沫茫然的眼神:“……你把他送给你表卖了?”
简灼仓皇地解释,“没有。没带出来。”
简沫看了他一眼,那直白的视线让简灼下意识地别开了脸。
谁都知道,那又怎么可能呢,自从去年简灼成人礼上拿到那块表之后,无论身处什么境地都从没有摘下过,哪怕一次。
简沫觉得开口都变成一件难事:“简灼,我从来不管别人怎么说,因为我自己有眼睛。”
“我不知道你们天天在玩儿什么,你拿着那些钱,买衣服,买鞋,泡妞,喝酒,是不是还要吸毒?”简沫站起来,“今天把表卖了,好,那明天去把房产证偷出来把房子也卖了!在那之后呢?你还有什么可以卖?你就明年二十了,为什么还总是这么异想天开。”
简灼眼睛飘忽地落在窗外。
房里没有电视以外的声音,余光里他好像瞧见简沫掩着面侧对着他。还有荧屏上小丑一样嚷着爱情的男女,他盯着看了一会,脑子里却什么也没有。
“你走吧。”半晌,简沫才又说,“反正我们说的话你从来没听过。”
简灼故作无事地晃了晃脑袋,眼睛僵硬地只朝着前面看,迈腿朝房门走去,紧接着的又是关门声。
他本来想直接回去的,垂眼想抬起手臂看看时间,却又在眼神着陆之前反应过来,转头去按开了手机屏幕。
十二点零五。
在这样一个时间,公车已经停运。手机只有百分之三的电,一摸兜里也就五块。
不知道在想什么,简灼跑到那红色的自动贩售机买了一瓶三块的可乐。
拈住那机器吐出的两个钢镚儿,简灼意识到这好像就是所谓的享乐主义。
周恕琛走到简灼面前的时候,只听见他说了一句“给您添麻烦了”就挂断了电话,而在那一瞬间手机也像寿终正寝似的关机了。
“怎么是你……”简灼像是害怕被撞破了什么秘密,看起来有点惊慌,向后退了半步,差点向后摔了跟头。
简灼本不想理会,只是周恕琛径直就坐到了他旁边的长椅上。
“简沫说那只表是你父亲在你十八岁成人礼送给你的,你非常喜欢,还说那是你出征的枪。”周恕琛转过来看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简灼不和他对视,“缺钱。”
简灼扭开可乐,大量的气泡涌出像是火箭喷射升腾的烟云。
周恕琛垂眼,没有任何迟疑,解下自己手腕上的那块爱彼,递到他的面前:“这只表给你。”
“卖掉、扔了,怎么样都行。”周恕琛又认真看他,拉过他的手腕。
“你他妈神经病吧!”简灼像是被烧着了,向后逃开。
周恕琛拽过他的手臂,“你卖给谁,在哪里卖的?我们把它找回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简灼被问得有点崩溃,刚刚电话的内容又像胃酸一样阵阵地上涌,烧的他喉管发痛。他挣开周恕琛的桎梏,失了重心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简灼想要在极短时间内组织一下自己的语言,脑子却仍然不争气地空白一片,他撑了撑自己的手,最后只挤出一句:“你别管我……”
周恕琛好像在简灼面前站了很久,什么话也没有说。
蓦地,他拉起简灼,又把简灼塞进车厢,没有半点属于知识分子的文明。
“我靠你干嘛!”
“不是要搭我的车?”周恕琛的声音被隔在车窗之外。
简灼恍惚间觉得这个过程像是在卸货。
压抑情绪习惯被他关进身体深处,也觉得把一些事情暴露在别人面前实在太过愚蠢,简灼干涩地试图拉开话题:“你是不是看不起简沫啊……”
周恕琛有点懵了,“没有。”
“其实也是……”简灼倒在座椅上,“你条件太好了。”
周恕琛拿他没有办法,又问他:“哪好?”
“就家境还不错,工作也挺好,人也长得……”简灼有点说不下去了。
“长得什么?”周恕琛接上他的话,凑近了点,浸在衣料间的香根草气味就跳出来,在狭小的车厢里彻底将他包绕。
简灼竟然没来头地红了脸,紧张地向后缩了缩身子,本来是想一个太极打开这个追问的,却扛不住周恕琛炙热的凝视,他别开眼说:“……一般!”
周恕琛彻底被他的转头关进视线盲区,可还没落得个清静时间,他又被一只大手揽过了脸。
周恕琛用宽大的掌轻轻扶住简灼的侧颈,手指攀过下颌岩,稍微使了点力让他和自己直视。
“你再看看。”周恕琛撩起眼皮瞧着简灼。
简灼心脏起搏的力度可以直逼第一次登台,竟然连呼气这么简单地事情都做不好了,只盯着周恕琛眉尾的小痣发懵。
周恕琛用拇指挠了挠简灼后颈新长起来的发茬,好像是在催促他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新答案。
简灼回过神来去抵开周恕琛的靠近,“……还行。”
作为一个搞说唱的,他第一次体会到平时说话差点咬到舌。
周恕琛扬了扬眉,也不知道对这个答案究竟满不满意。又面不改色地退回原位,问简灼家住哪里。
“……我不回家。”
简灼又解释,“合租的室友这几天出去了,我又没带钥匙。”
“那你这几天都睡在哪儿?”
“新世界。”简灼摸了摸后勺,“一家酒吧,你多半不知道。等于员工宿舍。”
周恕琛一怔:“小孩子都这样天不怕地不怕?”
适应阶级的需求自然哪里都有不同的灰色区域,新世界真是名声在外,去的人鱼龙混杂,下药玩黑之类的事层出不穷,周恕琛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黑工资怎么会高,这点道理简灼还是深谙于心,“你还把我当十一二岁呢?”
“而且我一男的怕什么?”简灼说,却突然想起新世界好像也不太挑口味,什么都玩儿。
他有点扛不住周恕琛第一次露出的、带有点“家长角色”的眼神,开始解释:“我每次夜场才开始上班啊,回去又老是睡过……而且还没带钥匙,本来也回不去。”
奇了怪了,这人连新世界都知道,还装什么华侨首回乡呢:“靠,你肯定在骗我!还说什么刚回成都地不熟,明明连酒吧都摸透了。”
迟迟没等来周恕琛的回答,只是听到引擎拉动的声音,他一愣,又开口问:“……去哪儿啊?”
周恕琛还是没有说话,简灼茫然地半眯着眼去瞥周恕琛,看见他面无表情地掌着方向盘。又想了一小会,简灼才恍然大悟,“你是不是生气了……?”
仔细在脑海里播放了走马灯,简灼想来想去只好把这古怪医生的生气归咎于那对他的质疑。
“没骗就没骗,说一声不就好了……”他嘟哝着,“我又没怪你。”
周恕琛还是没理他,简灼自讨没趣,闭嘴转过身去看着前面。可越想越不是滋味,又猛然转头过来:“你在生什么气!”说到后面更是气焰锐减,“……我本来就不怎么会看气氛。有什么不对可以直说。”
“你别生气了……”简灼莫名觉得自己理亏,凑过来对周恕琛说,撩起薄薄的单眼皮灼灼地盯着他,口气竟然带些央求的意味:“都是我的错。”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错,但先承认就对了。
“我在开车。”周恕琛瞥了一眼简灼,却没等到细瞧就别开,“还有,我没有生气。”
电台正放到黑裙子的《Hollywood》,思绪跟着调子一下也都变得轻盈起来,漫游在成都的冬夜里。
周恕琛听见男声唱着“We’re going to hollywood and never ing back”,在那一瞬间又想起刚刚简灼问他去哪儿。
他只是觉得简灼要闯要当那独行侠,却一点没学来怎么照顾好自己。
半晌再没有什么响应,周恕琛趁着信号灯转红再偏头去瞧简灼。
简灼已经睡着了。
一天折腾下来又累,加之车载空调烘烘的暖气萦绕,简灼不困也难。于是就又一次用实际行动证实了他真是没半点警戒心这个事实,实在是让周恕琛五味杂陈。
车内的炫光在熄火的瞬间灭了,只有停车场惨淡的白灯照进来。
“简灼。”周恕琛转头去叫他,却刚好看清了简灼手背上纹着的火焰,左手是红色的,右手是黑色的,栩栩如生,像是以骨血为焚底,恣意向外生长。
简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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